六合彩这期7月24号开奖号码是-六合彩82期白小姐资料

2018-07-23  浏览3000:

周大富见他实在上不了台面,只得充当周瑛华和花牡丹的家长,接受两位男方的聘礼 喧闹的酒宴继续进行著,不断的有邻桌的客人过来敬酒,根据周大富的介绍,那些人有许多来自苏州城里,都是一些巨贾名商,不过他一个都没听过,也都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当他从一座巨大的屏风後出现时,聚在一起喝茶闲聊的服部玉子首先便发出一声欢呼:“相公,你总算回来了” 楚花铃吓了一跳,红著脸道:“哪有这种事?傅姑娘,你别蒙我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相视而笑,惹得田中姐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田中春子也没解释跟田中美黛子说了什么,领著金玄白沿著原路回到天香楼,这才转身离去” 秋诗凤道:“你求求他呀!说不定他会肯呢!”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实在疏忽,从没买过任何礼物送给她们,难怪秋诗凤话里有股酸意 因此面对那八名挡在身前不远的劲装大汉,他的神色极为镇定,冷冷的看著那些人,等待著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他藉著闭关练功的理由,趁著夜色攀上十数丈的高崖,出了灵岩山 而最近得到的讯息是过一阵子,集贤堡主程震远将要请江南七把刀排名第一的天刀来做媒人,让双方订下婚约 次日清晨,柳月娘发现这种情形,首先封锁消息,一面请水寨之中的医生和土郎中替齐北岳诊治,一面则加紧布置,希望取得四大舵主的协助,统领整个太湖水寨 这时,双方的距离只隔了一张桌子,金玄白很清楚地看到柳月娘的容貌,只见她生得一张鹅蛋睑,娥眉淡扫,瑶鼻朱唇,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显然内功底子不差,最少也有十多年的修为 所以纵然柳月娘和沈玉璞当年的关系如此密切,金玄白仍自隐藏著这个秘密,没有说出半个字” 他没等齐冰儿答话,闪身往後奔去,找到了厨房,不见齐云的踪影,再往後走,发现後门洞开,显然齐云已经逃走了 齐冰儿睁开眼睛看了看他,然後安心地盘膝运功 王老七站在饭摊前,疑惑地四下望了望,嘴里嘟嚷道:“唐矮子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连生意都不顾,真是岂有此理!” 他伸手抓起一块豆乾,放在嘴里,慢慢地嚼著,望著小巷尽头,心想那里在前两个月开了一间赌坊,可能赌客要吃夜宵,所以唐矮子送饭去了 想了想,他熬著酒瘾,站在饭摊前等候著,希望能很快地等到唐矮子回来,打上一吊钱的酒,灌满了酒葫芦,就可以愉快地度过这个寂寞的夜了” 王老七望了他一眼,也没吭声,一边手里拿著梆子和小锣,一逼取下插在衣领後的灯笼,照著路,加速前进” 蔡富贵不敢多言,连爬带滚的朝小巷奔去,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他带著两名镖师朝松鹤楼奔去,那五名赌徒也凑热闹的跟下去 虽然闻到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何康白身形仍然没有停顿,扑到松鹤楼的大门口 他怔了一下,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哨声,无数的人影随著此起彼落的哨声响起,从四面八方奔了过来 一到松鹤楼门口,藉著高举的火炬光芒照射之下,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屋里的情形,刹那之间,他只觉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可是神智却似遭到雷击,变成一片空白 口口口许麒看到秦峰的背影消失在横街的阴影里,吁了口大气,招呼身边的另一个差人,往衙门急行而去 王正英的脑筋还没转过来的时候,宋登高知府神秘兮兮,却又满脸慎重的悄声说出,张永已经上奏朝廷,请求圣上策封金玄白为武威侯 王正英除了派出三十多位手下差人在烟雨阁四周警戒护外,自己还带人连跑了五家青楼,挑来了十名年仅及笄的青倌人,用小轿抬到烟雨阁,供诸位大人寻欢作乐 王正英上前行礼之後,诸葛明和颜悦色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本来王正英还以为自己可以就此回家睡觉了,谁知诸葛明却叫他带几个差人帮忙从大车上搬犯人,押进牢里去 他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庆贺诸葛明立了大功,诸葛明在高兴之下,邀请王正英一起到天香楼去吃宵夜,让王正英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而更引人入胜的则是阁中新近才买进的几名来自山西大同附近的少女,全都经过特殊的坐缸训练,据说每一个都练成了所谓的重门叠户功夫,可以令男人欲仙欲死 所以他见到许麒等四名衙役跪地行礼,才会特别的褒扬王正英几句,若在往昔,他能够挥一下手便算客气了,往往仅是在鼻孔里哼一声,便算是回礼了,哪有这么好脸色? 他这种和颜悦色的态度,反而让王正英有些忐忑难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回著话,不敢有丝毫失态 他扬目四顾,只见四周的墙壁是以巨大的麻石叠垒而成的,整个空间极大,长宽足有五丈以上,室中是一块低洼的水潭,潭边四周围以粗逾儿臂的铁栅,铁栅杆接成一个巨大的铁笼,仰望上面,高约四丈多的屋顶,也是整块铁板铸成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拉动了一下绑在手上的铁链,却发现自己一身的功力全都消失无踪,丹田之中的那股气竟然完全无法提起来 那么,他身上所中的暗器可能便是唐门中秘传的暗器,而这种暗器的材质并非是一般的铁器,而是经过淬炼的特殊钢材,於是才能穿透他的护体气圈,射进身体内 在经过全身按摩之後,田中姐妹服侍著他穿好了衣服,这时,服部玉子便全身盛装打扮的出现在屋里 而当金玄白问起秋诗凤和何玉馥时,服部玉子却告诉他,这两个美女因沉迷於学习易容术和跟随唐伯虎学习绘画,累得精神不济天一黑便入睡了,以致不知道金玄白回来 比较起悟道和涅盘来说,藏土的阴阳双修大法,可说是最容易得到人生至乐的一种途径,只要方法正确,任何人都可获得这种人生的极乐 他记得自己当时笑著说:“这也算不上什么变态呀,人家是个王爷,喜欢玩些新奇的花样,也无可厚非 不过仅凭一瞥的印象,他确定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那个人” 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著钥匙开锁,手里的两把钥匙换著使用,花了好一会工夫,才把铁笼的门打开 经过一年多的调养之後,沈玉璞伤势渐愈,九阳神功却只练到第一重的地步,面对功力几乎全失的情况,沈玉璞几乎心灰意冷,决意退出江湖,做一个平凡的人 尤其是到了月圆之际,他更是仰望夜空中的一轮皓月,不断的长吁短叹,有时却又喃喃自语道……金玄白也不知有多少次随在沈玉璞的身边,在黄昏时分,当晚霞满天之际,牵著师父的袖子,随在师父身边在柳林中散步 他心中诧异,忖道:“这拙政园不是已被张公公片用,作为皇上住宿的地方吗?虽说皇上现在已经移驾天香楼,张公公等都搬到楼里去,可是按照道理来说,这拙政园仍是锦衣卫管辖徵用的宅院,怎会有人敢住进去?” 他朝拙政园行去,只见园门口有四个差人在守护著,却全都目光望向园里,没有一个人朝外看,直到诸葛明上了石阶,这四名差人才转过头来 他摸了下嘴巴,道:“哦!原来如此,这种天下绝顶美味,本官岂能错过?非得要喝两碗不可 金玄白忖道:“看来要取出这三枚暗器,须要花费极大的功夫,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或许要借助特殊的工具,否则剜去一块肌肉,恐怕会伤及要穴,变成终身残废” 金玄白目光转向听月,听月却因为受到了惊吓,脸色一时没有转缓过来,一手抚著胸腹之间,满心疑窦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 金玄白道:“我告诉你,俞大贵的手骨、腿骨全被打断,如今已成残废,其他六名衙门差人,由於跟他勾结一起,陷害本人,所以全都打人大牢,至於韩永刚那厮,现在跟程家驹关在一起,等候处决!” 听月惊悸地脱口道:“金……公子,你果真不是淫贼,反倒是官府的大人?啊!这怎么可能呢?” 金玄白听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知道她受到了惊吓,於是柔声道:“听月,你不必害怕,我不是什么官府的大人,只是在东厂有几个朋友而已” 金玄白道:“我和程家驹并无任何恩怨,之所以将他囚禁起来,只因他数次派人狙击我,本来按照我的个性,早就该将他砍首,只不过看在柳念玉的面子上,才暂时放过他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前两天,你受天罡刀程烈的蛊惑,派出一百多名太湖子弟在木渎镇上设伏狙击我,结果死了八十多人,其他三十多人都还身陷囹圄,不久之前,你为了擒下柳月娘,又带著一百八十名太湖子弟和唐门子弟三十二人进城,结果呢?” 武侠屋扫校齐玉龙脸肉抽搐了一下,紧紧闭上了嘴,于千戈和宋强两人则难过的低下头来,而听月则吓得脸色大变,全身颤抖,非要扶住茶几才能站得住脚 柳月娘鼓完了掌,道:“金大侠,你说得真好,该为你鼓掌三次 蒋弘武和诸葛明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掏出周大富给的银票,蒋弘武挑出一张五百两面额的银票,放在自己面前,道:“我下五百两,只玩三把,无论输赢都立刻走人 蒋弘武拉著曹大成的手,道:“我们锦衣卫都是忠心耿耿,替皇上效力,所以皇上特别看重我们……” 他话声一顿,看到诸葛明脸色阴沉,忙道:“当然,东厂的兄弟们更是国之栋梁,替朝廷除奸肃贪,为皇上分忧解劳,哈哈!我们都是好兄弟 他有些不悦地回过头去,问道:“老曹,你干什么尹别拉了,再拉下去,我的袖子会被拉破 古代郭先生的制法极多,有木质的、瓷器的,也有象牙的,价格相差极大,从五两至五百两银子的都有 这种工具可重复使用,用完後洗净晒乾,放置於箱盒之中,便不会腐壤,最为一般妇女所喜爱 到了宋代,有位李公垂则根据会真记撰写了一本《莺莺歌》之後,宋人道德麟再做《蝶恋花》一书,到了金代,有位董解元又根根据会真记写了西厢弹词 蒋弘武见到他的异态,问道:“曹兄,何事如此高兴?” 曹大成乾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道:“小人是想到我那寡居的表妹,这两年来都一 直为她担心,如今见到大人,想起她能从此有个美好幸福的未来,所以一时高兴,便忍不住失态了!” 蒋弘武讶道:“什么?你的表妹是个寡妇?” 他脚下稍稍一顿,问道:“曹兄,莫非你的意思是说令表妹身具千蚯百蚓异禀,所以才……” 曹大成心里忐忑,回头看了周大富一眼,不知要不要提起千蚯百蚓之事,若是不提,恐怕蒋弘武继续追问下去,自己会有词穷之际,若是就此事说下去,恐怕会破坏周大富的计划 由于欧阳珏自认光明磊落,不屑于施放暗器,故此他一生之中,极少施出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放眼天下,也仅有少数的人知道他曾以这种特殊的功法,重创过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并且逼得唐大先生自杀“url”http://bbs 何康白等一行八人除了他穿了一袭藏青色的道袍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身劲装,带着兵刃,虽说有一件披风罩住,却仍可看出他们是江湖人 他暗暗苦笑了下,抱拳道:“许捕头,多礼了,老夫来得冒昧,难怪众位官差老爷要摆出这种阵仗” 薛义和许麒商量了一下,于是决定派出二名差人带领何康白等一行人赶去天香楼 然而他们到了苏州衙门之前,又遇到了蒋弘武的拦阻,所幸金玄白这块招牌极为有用,蒋弘武一听到何康白一行人连夜赶路要去找金玄白,立刻和他客气的交谈起来 所谓明岗暗哨,站在岗位的卫士是不可移动的,而放暗哨的人员则可在固定的范围中活动 想一想也真是的,张永做太监已经做了二三十年,没卵蛋的日子过久了,心里都会不正常,尤其是偶而欲望滋生的时候,却无法展现男子的雄风,更使他痛恨不已不过何康白在一怔之后,随即开心地忖道:“那些差人和蒋大人果真是骗我的,玄白并没有被朝廷收买,做什么侯爷,否则这个锦衣卫的官员不会这么说!” 其实他不明白徐行是跟随千户于八郎到陕西兴平县去挖刘瑾祖坟的那一批人,来到苏州还不到十个时辰,分配好之后,在屋里就睡了三个时辰,活动的范围也受到限制 何康白也没料到蒋弘武不久在衙门前与自己交谈时态度和蔼,彬彬有礼,如今骂起属下来却满嘴脏话,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楚花铃嫌恶地皱了下眉,瞪了诸葛明一眼,却见到他挤了挤眼睛,脸上现出一种嗳昧的表情 蒋弘武站在门前,没有任何动作,凌厉的眼神凝注在何康白的脸上,过了一会才道:“何大侠,请继续说下去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何伯伯,还有各位少侠和女侠们,想必你们也有点饿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宵夜,大家边吃边等,不久便会有确实的消息传回来 他沉思道:“海外三仙,海外三仙,咦!我记得十几年前好像听人提起过,里面有海南派的掌门玄机道长,还有什么东海什么大将,怎么现在却记不起来了?” 正在苦思之际,那些片段的记忆已被服部玉子的话打断,何康白只得放弃继续思索,在女儿的搀扶之下,走到饭厅里 二、松鹤楼附近之食摊老板唐矮子曾见到两辆马车,在二十多名黑衣蒙面大汉护卫下离开松鹤楼 不过夜长梦多,等到朝廷调动大军,恐怕最少要三天以上,在这段期间,万一有什么变故,服部玉子将会觉得终身遗憾 随着他们五人沿着碎石小径快步行去,从园林暗处,不断出现黑衣蒙面的忍者追随在后,全都闷声不响的默然疾行 夜风不时呼啸而过,拂动着他们的衣裳,可是这两个人却是如同玉石雕像一般的动都没动一下 突然,河边的蛙鸣和夏虫的叫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停了下来,过了片刻,矗立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地上露出一个大窟窿 可是这一次是为了营救金玄白,而不是血影盟暗杀组织执行什么任务 此刻,纵然金玄白命令她自杀,或者去杀服部半藏,服部玉子也会毫不犹疑的去拿起忍者刀,面对服部半藏 在扶桑的幻术中,最有名的一位人物首推果心居士,他以幻异诡谲的手法,利用道具、环境、烟雾、光线等各种方法,制造出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氛,骗过观看者的眼睛,而变出各种东西,或者是把人或物变走,这种术法便是现今所称之魔术,而东洋魔术亦如西洋魔术一般,需借助各种道具,才能完成各种变化 服部玉子大约奔行了一里之遥,已见到湖边的一座渡口,渡口边停了二十多条小船,三盏大红的灯笼高挂在渡口逞的竹竿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这整片上地约有百亩,早期原是一片荒废的菜园子,后来被服部玉子买下,经过整理,建筑土墙木屋,让忍者们以渔民的身份在此落户住下,形成了一个小村落 敞开的大门边,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多岁,身穿绸衣花裙,头梳盘龙髻的标致女子,她长得一张瓜子脸,五官小巧而细致,脸上薄施脂粉,在灯光下映照得恍如姑射仙子一般,让人 颇有惊艳之感 诸葛明见他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套,不禁皱起了眉头,忖道:“这小子,亏他还是苏州城的富商,怎么拍起马屁来,这样没格调,连蒋大人都变成脂粉界的超级杀手了,真他妈的胡扯 蒋弘武见到喜娘那张俏丽的脸上沾上泪水,哭得有似梨花带雨,心中一软,上前一步,拉住喜娘的手臂,把她扶了起来,道:“喜娘,你别哭了,先站起来说话” 蒋弘武笑道:“只要姑娘准备了,房间也不必多大,有张大床就行!” 他侧首望着诸葛明道:“诸葛老兄,我们说好的,大同姑娘你一个,我两个,别跟我抢啊!” 诸葛明笑道:“三个你都带走吧!我一个都不要” 他这句话也不知对谁说,以致站在他身边的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曹大成、周大富等人一起不知如何搭腔,长白双鹤仅是笑了笑,红黑双煞却面无表情 单从字面上的解释,或许还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其实怡情、养性两个院落里的妓女品味都极高,大多数都属于卖笑不卖身的妓女开怀厅实敞开放,可以席开四十桌,里面的房间有七十多,每一间有一位妓女,除了供嫖客开怀畅饮之外,还可留客夜宿,当然夜度资不低,最少也是五两银子 --------------------------第十七卷第 一 章  寻欢作乐诸葛明目光炯炯的望著那两个番子,道:“李平、陈升,你们两个谁都别争,今晚就由老夫分配,把江东二乔给你们,李平你就做姐夫,抱抱大乔,陈升则搂著小乔过夜,谁都不许有意见,听到了没有?” 那两名番子应了声,相互看了一眼,陈升突然笑著叫了一声:“姐夫!” 李平忍住了笑,但叫了声:“妹夫!” 此言—出,满厅哄然大笑,尤其那几个苏州富商更是笑得都弯下了腰,捧著肚子,不知如何才好若是提到丝织业,则以苏州东城最有名,在嘉靖年间的《吴邑志》中有这么一段记载:绫锦纺纱罗袖绢,皆出自郡城关房,产兼两邑,而东城为盛,比屋皆工纤作,转贸四方,吴之大贸也” 喜娘行了一礼,迳自走开,领导女侍们奉酒端菜,然後又领著从後室不断出现的盛装女子坐到点名的东厂番子身边去,而两名龟奴则时刻不离的跟在她的身後” 文征明道:“这幅对联气魄固然大,可是不如伯虎兄替木渎镇王家所写的那幅对联有趣!” 朱瑄瑄—听此事,连忙追问下去,文征明於足说出当年和唐伯虎逛太监弄,遇到王家在苏州城北新开一家铜器范,当时王家的主人王春水托人请唐伯虎写一幅对联来庆贺新店开张 由於这幅对联通俗且又诙谐,连倒吊在屋梁上的李承中也差点没笑翻肚皮,从高处跌落下去 王鏊在成化年间,乡试第一,会试也是第一,後来官至户部尚书以及文渊阁大学士,当然同为吴县人的唐伯虎对他是熟悉得很,可是他一想到王鏊是乡试第一,而自己也是乡试第一,却有如此不同的际遇,不禁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当时虽然江凤凤连续拉了朱瑄瑄的衣袂数次,示意别上青楼,可是朱瑄瑄兴致甚高,江凤凤无奈之下,只得随行 王府的郡主要上青楼嫖妓,若是传扬开去,是件天下的丑闻,若是传人宫中,朱瑄瑄一定会被送进宗人府,受到禁锢的惩罚,而她的父亲兴献王也会受到牵连”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斜身窜出,跃上一丛大树之上,然後换了口气,又横掠二丈空间,到达欢喜阁主楼的屋顶,再一闪身,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齐冰儿听到後来,几乎痴了,低声道:“原来我所见到的那个老前辈,并不是枪神,而是你另一个师父 金玄白见到她们母女之间真情流露,心中颇感安慰,却也被触动心底那根久未触及的弦丝,让他想起了几乎毫无记忆的母亲 这么多年来,从他拜师习艺开始,直到他的父亲逝去,金永在竟然没有一次跟儿子提到他的妻子葬在何处,当然也没有带金玄白扫过一次墓 他色迷心窍,一直在痴心妄想,怎么也没想到程婵娟会突施辣手,意念还没转过来,後颈已经被程婵娟一记手刀劈中显然计划成功,让她又从齐玉龙手里夺回太湖的掌控权,使她极为得意” 柳月娘看了看齐冰儿的脸色,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冰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杀害齐玉龙的 因为程婵娟的来历按照程家驹的说法,应是齐北岳的亲生女儿齐冰儿,而目前这个齐冰儿则是柳月娘和沈文翰所生的沈念文才对” 金玄白不知她要如何处置齐北岳,也不便表示意见,所以只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齐冰儿道:“娘,你这么做,对他们太不公平了,既然大哥已经证实爹在当年并没有死,只是用的金蝉脱壳之计,那么把他们软禁在集贤堡里就不对了” 齐冰儿正想出言辩驳,已见到齐玉龙醒了过来、摇摇晃晃的坐直了身子,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程婵娟坐在面前不远,高兴地叫了声:“婵娟!” 接著,他的目光一闪,已看到柳月娘、金玄白、齐冰儿、柳桂花全都在座,不禁一阵迷惑,问道:“婵娟,这……是怎么回事?” 柳月娘就坐在他旁逞的一张椅子上,上身一倾,右手越过茶几,快如电掣般的五指连挥,瞬间便已闭住齐玉龙几处穴道,又让他当场昏睡过去” 她看了看手上已经湿透的绢帕,苦笑了一下,柳桂花已急著走了过来,把自己袖中藏的那块手绢递给了她” 金玄白不知道柳月娘和齐玉龙两人给了唐玉峰什么条件,让他答应替自己除去身上的龙须神针,略—沉吟,道:“柳姨,小侄把话说在前面,我是绝不可能把万流归宗的秘技传授 给他们,如果他们要用这个条件来和你谈判,你可千万不能答应 唐门弟子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唐玉峰也知道无法向掌门人交待,所车他从金玄白身上发现了万流归宗的手法,认为只要自己能够从金玄白手中得到这种手法或唐门大仇人的下落,那么不仅是将功赎罪,反而他所建下的大功,会使他在门派中扬眉吐气 但是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便但应该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程婵娟似乎还想追问下去,柳月娘己开口道:“小娟,你不要再追问下去了,连冰儿见过她爹,都还没弄清楚他的身份呢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我师父昔年的外号是火神大将,他在武林中被尊称为海外三仙之首,位居东海钓鳌客和海南天机道长之前 她原先一直以出身武林世家为荣,再加上身为玄阴圣女之徒,让她颇为自傲,不料自从中了忍者的暗器,被下了春药之後,一连串的遭遇,使得她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 他们一行人在唐玉峰的邀请之下,进了大厅,而那些集贤堡的铁卫则都留在门口守候著 想起这些日子来,在苏杭两地所过的繁华奢豪生活,与他在四川过的日子完全天差地远,别的不说,单是精美的饮食和美丽多情的妓女便已令他流连忘返,更何况本来业务扩充後的无数好处了 再度望了望金玄白和柳月娘的脸色,他试探地问道:“请问金大侠,此刻令师人在何处?” 金玄白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贵门如果想要找家师报仇,尽管约个日子就行了,我们一定赴约!” 唐玉峰忙道:“不敢!敝门天胆也不敢向火神大将邀战,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道:“齐夫人,恕老夫无知,尽是说些废话,如果夫人同意,老夫立刻替金大侠拔除龙须神针根据我祖父的记忆,魔教有一段时期极为兴盛,后来衰败下去,之后又有魔门出现,据说元朝时魔门在昆仑山系附近尚建有魔宫,里面金碧辉煌,豪华无比,到处都是黄金、玛瑙、白玉、宝石,连用来照明的都是夜明珠” 他站了起来,把放在圆桌上的一盏烛台拿到床边,端了一张板凳放在身边,点燃了烛火,随手将烛台摆在板凳上” 唐玉峰把烛台放回圆桌,继续道:“这种事情,你如果去问武当或少林派,恐怕比我要清楚得多 无论这两种说法哪一种是正确的,吕沿宾和魔教或者魔门都不应该有任何关系才对 唐玉峰掩上了房门,到了庭院之中,本想迳自往大厅而去,却在听到厅中传来兵器撞击和怒骂之声后,临时改变了主意,提起一口真气,飞身跃上了廊沿,然后快速轻灵的在瓦上一阵蹑行,登上了大厅的屋脊 一直到程婵娟称呼齐夫人为表姑妈、齐冰儿为表姐时,他才弄清楚齐夫人和程婵娟的关系 唐玉峰大吃一惊,忖道:“火箭?难道这些人都是来自岭南霹雳门?” 使用火箭极为简单,只要将浸过油的布条包缠在箭矢尖端,点燃油布条,将燃烧中的箭射出去,便是火箭 唐玉峰连问了几次,都没见到金玄白答复,脸色一变,大声地叫道:“金大侠,老夫在跟你说话呢!” 金玄白被洞中传来的阵阵回音惊醒,哦了一声,道:“唐三爷,你在说什么?”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脸色有些恍惚,猜想他一定在替齐冰儿操心,于是安慰地道:“金大侠,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太湖王就算再恨齐夫人,也不会害自己的女儿,你不必太操心了 就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沈玉璞曾对他说过的几句话:“破而后立,大破方能大立,至阴尽处,至阴滋生,阴阳交汇,是谓大成 而人类生命的奥秘,就算竭尽百代智者的心力,也迄今尚未完全参悟 所谓玄关一通,即可解脱生死,便是指的这下丹田凝结的五气,在中丹田之中,结成圣胎,再上升到达上丹田的玄关,便可拔土飞升 这些道家的散仙,就算活到百岁高龄,也耳聪目明,身体健朗,举步若飞,并且不生白发,有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可说青春当驻 漱石子并不知道九阳门的心法,也不明白修练过程的艰难,他仅凭着沈玉璞的出手,便断言难以越过第七重的境界,随时便会烈焰焚身,灰飞烟灭 强大的九阳真气随着至阴至寒的药性之发作,而发出更大的威力,终于把九阳真火煅练成三昧真火 他们一到洞里,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跟离开时不同的则是灯火已熄,金玄白已经消失了踪影 唐麟把手里的几包菜放在石板上,霍然发现原先金玄白盘坐之处,不仅有一处凹痕,并且还有一大块乌黑的痕印 唐麒发出一声惊叫,连爬带滚的滚了出去,差点把一桶饭都撞翻了 厅里的舞伎,此时随着撩人的舞姿和挑逗的动作变幻再三之后,慢慢的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而杜牧的那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更是千古以来,让风流才子们羡慕的对象 不过这些人尚还值得原谅,因为他们层级不高,且又收入微薄,没有水准,也没有能力进入妓院嫖妓,只能凑合着解决性欲而已 他骇然问道:“蒋大人,你觉得这么做,妥当吗?” 蒋弘武苦笑了下,道:“船在江心,马在悬崖,咱们若不这么做,眼下没有第二条路了!” 诸葛明道:“可是,后果……” 蒋弘武道:“两害相权取其轻,反正无论后果如何,有张公公替我们担着,你怕什么? ” 诸葛明一想起要对付西厂的人,还得把丘聚抓起来,便感到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下,道:“蒋兄,你看是不是应该跟张公公禀报一下,比较妥当?” 蒋弘武脸色一沉,道:“如果朱宣宣落在丘聚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你有没有想到,后果会更严重?” 他见到诸葛明点了点头,于是沉声道:“各位,咱们打散了头发,蒙着面,拿着单刀去对付西厂那些兔崽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出本门武功,要让他们弄不清楚我们的来路,知道吗?” 第四章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根本都没弄清楚为何要把欢喜楼的保镖击倒,更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话里的意思 到时候就算有人追究此事,恐怕也不会有人敢怀疑对他们出手的人便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大人们 魏子豪本来跟乐大力已约好相聚之所,岂知找到了客栈,却发现乐大力带着属下出去,便再也没有返回客栈之中   “我要你入赘我们楚家,签字成为我女儿的丈夫,将来你所生的每一个孩子都要姓楚“这是结婚证书和入赘的合约,你若不签字,我就让你母亲立刻进监牢   最令楚四郎惊讶的,柯漠竟然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去,而倒在地上的自己反而像个失败者尽避她很想仔细端详父亲,但母亲曾经教导她,没有父亲的允准,不能坐下也不能直视父亲“为什麽?”   虽然被柯漠揍了一拳,但提起这个女婿,他仍赞不绝口,“柯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领导人才,一个非常优秀的青年,将来一定会是个铁铮铮的汉子,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楚家高贵的血统,生得出优秀的子嗣”楚若轻轻摇头,神情坚定地拒绝”   “那就後天不过他马上又因为有贵客到来而恢复笑脸,暂时没去找他们算帐”   他们的话被楚四郎猛然拍开门的声音打断   围着柯漠的四人因楚四郎的话倒抽了一口气”   楚四郎一走,冷风愤怒地转向柯漠,“你为什麽不让我们帮你?”   阎君也发怒了,“他到底用什麽威胁你,你要受制於他?”   “发生这麽严重的事,你都不找我们帮忙,你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乔喻的表情是恨不得揍他一顿”   “他有”冷风遗憾地道出“你这个只会说大话的家伙   柯漠点头   十年来他只见过她一次,一个月前父亲的葬礼上   而今,她被送到他跟前,由於她父亲的恶行,她不值得被珍惜,他将很乐意依照她父亲的意思玩弄她你还记得他是怎麽对付以前在学校欺负他弟弟的同学吗?他把人家打得半死,差点变成残废何况楚四郎是害死他父亲的仇人,更过分的是竟妄想抢夺他的种,这跟他亲自鸡奸他有什麽两样?”冷风气得口不择言   楚若被父亲用力一推,撞进柯漠的怀   车子的引擎一发动,立刻向前冲出去”   为了维护尊严,她强逼自己说出:“我也是,如果你要离婚,我马上签字   他以为她的泪水是同情,讪讪地讥嘲道:“省省对我的同情,同情你父亲吧!”   他声音的无情令她感到恐怖“真美,我从没见过这麽美丽的肌肤   她不断试着合紧双腿,可是他阻挡在中间,无情地重复手指的动作“现在你玩弄够了,请走开”   “当你愉快地花用它时,请你记得咀嚼这句话”   “你说得太严重了吧?”   “本来就是   过了一会儿,楚若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从座位上站起来”   楚爱耸耸肩,把椅子重新转回电脑前她套上衬衫,发抖的手让扣扣子的任务变得非常艰辛她强迫自己勇敢地走向房门,在他极具胁迫力的高大身躯前停住,垂着眼睑不敢看他,镇定地、冷冷地开口,“走开他的肩满足地攫住她的胸脯,它比他记忆中的更饱满、丰盈他粗重的气息吐在她的身上,令她害怕得发抖   侦探黄先生及助手冲进来,阻止了柯漠的第二拳   “你的孩子?!”他朝着她惨白、无辜的泪脸大吼,“你冷血、无情!连自己的孩子都杀!”   “任何人都有资格说我冷血、无情,就你没有!”楚若放开他的手,不再乞怜於他了,他没有心的,不会了解她的恨,但她仍要说清楚,“我说过我恨你,可是你只以加倍侮辱我为乐”黄侦探不仅优秀,显然还很鸡婆,柯漠根本没有要他调查这个,他自作主张地侦查,还做了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得意地递给柯漠   姓名:楚爱   因为母亲坚持的缘故,才没有越级升学”柯漠的悲痛一扫而空,阴沉的俊脸壑然开朗,露出身为人父的骄傲笑容   “你来找我妈咪的吗?”楚爱站在门边,不敢上前   柯漠敞开双臂,挑眉邀请,“你该给父亲一个拥抱”   楚爱走上前,试图给自己这麽做一个藉口,“我一直很好奇,美国电影中那种小孩被自己爸爸拥抱的滋味是如何一顿高级牛排餐吃下来,十二年的隔阂像是被吃进肚子似的消失了他霸占住楚爱所有的时间,亟欲了解儿子的一切兴趣、喜好   楚若再度听见柯漠的声音,虽然怕他,但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给她安定、安心的感觉“虽然她一切正常,但她刚动过手术,人很虚弱   刘管家也在他们身後兀自摇头,美丽的楚小姐一直苍白、脆弱地躺在那,哪有醒来过?   “她需要静养,而不是像你这样,好像要杀了她!”何明又说”何明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太紧张,心情放轻松点,我相信她很快就会醒来“好好照顾她”   陈妈微笑地解释:“刘管家吩咐我,你坐月子的这段期间由我负责照顾”   “我有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在十二年後,我竟然还要向自己的儿子自我介绍   ※※※   楚若听从陈妈的话洗完澡後,感觉舒服多了“喝   她别开脸,“我要回关西   他抱住心伤的她这是你的报应,谁教你自私地把他藏了十二年”   冷酷地丢下这番话让她自行抉择後,柯漠面无表情地走进浴室   柯漠气得低吼:“该死,我不过要你好好吃个饭,你干嘛这副可怜相呀?”   “楚爱什麽时候回来?”   “你真的这麽关心他吗?”他质疑“这是我们男人间的秘密   “拜托,脱掉那件衣服”柯漠的声音愈来愈大,“说,你为什麽不告诉楚爱事实,说我没让你接他的电话、说我欺负你?”   她流下委屈的眼泪,“你要楚爱恨你吗?”   “你让我搞胡涂了”   “我真没想到原来个性柔顺的楚若这麽会说话   柯漠撑起身子,目光阴霾地质问:“对你而言,我又算什麽?”   楚若清彻的双眸迎视他,“我希望我们从来就没有相遇过   “对了,妈咪   “爸爸的好朋友,乔喻叔叔的儿子,今年十岁,比我小十一个月,我在美国时,他也住在你你那儿,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夫人   两个小孩跟柯漠学开船,楚若一个人优闲地坐在甲板上,呼吸凉快的海风,欣赏海天一色的湛蓝景观,等着飞鱼偶尔从海窜出”他莞尔地看着她惊讶的表情”   “真的吗?”   乔其还说了许多这些年来柯漠在他心中留下的英雄事迹,彻底化解了楚爱对陌生父亲的心结”每次和乔其说不通,柯漠都懊恼地吼回去,“乔喻真的很爱你“好不好?”   “好”乔其顺从地点头“很棒吧?这是我亲自设计、和连浚他们联手盖的”   他皱眉,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她家时的情景可是他的目光好温柔,诱哄着她娓娓道出,“当时,我真的很恨你   陈妈知道打扰了主人,立刻道歉,“柯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回来了   柯漠伸手搂住她颤抖的肩,想安慰她”   楚若在心中呐喊:我爱你“楚若,赶快醒来,我要向你道歉,而且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我相信她只要好好休养,可以顺利生下小孩的所幸雨盈从不自恃身价而娇纵蛮横,而我亦不是一身傲骨绝不攀附权贵的清莲,我 父亲本来就是一方权贵      我大愕,这就是冷如风?仅此一面就将一位全然陌生的女子列入他的后宫花名册?纵然我是他妹妹的好友,纵然我是林鸣雍的女儿,对 他而言都不构成顾忌和障碍?      忽然间我极好奇:“冷如风,有没有原则上你不会碰的人?”      他侧头失笑:“这么可爱的问题      我不做声,敢在此时敲我房门的人大概不会不敢进来”他手一挥,完全不当一回事”我转身欲走”澄映说“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怎么,不喜欢大哥回来陪你吃午饭啊?”冷如风拍拍她的脸说:“气色好多了,早上吃药了吗?哎,忘了问候我们的客人,潇什么时 候来的?”      “来了一个早上了,我叫她吃过午饭再走她也不肯,好像咱们家有大狼狗会随时扑出来咬她一口似的      我赶紧停下来说:“冷大哥,实在不用这么客气      “你——好美妙我们继续前面的话题,‘我答应你’,这是你说的,我清楚听到了,别赖哦!”      他摇头一笑:“你真有意思      冷如风加诸于我的新仇旧恨,我怕是有生之年都不敢设想去反报只寥寥的几句说话和有意无意的一些动作,他就可以使得我仅有的 两个朋友一个对我爱理不理,另一个几乎与我反目成仇,我凭什么资格去做他的对手?他无疑是以卵击石,他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 处死我,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我跑到另一边拽着澄映的手臂,还未作声,她已猛地甩开我,嘴里呵斥:“放开!讨厌!”      我的嘻笑立时冻结在当场“他轻捏我的下巴,另一支手强势圈上我的腰你棒极了,宝贝      ”精彩!太精彩了      冷如风微笑:”潇,这位殷先生是我们冷氏最出色最有前途——“殷承烈猛地跳将起来,象是听到行刑令一般惊恐万分,直冲冷如风鞠躬,”承烈知罪了      ”如风——“我难为情      敲门声再度响起,他一把扣住我欲要稍作遮掩的手臂,呼吸愈见急促“冷如风带笑的语气从话筒中传来      他低笑:”据说有人在背后骂我——什么来着?我想想,哦,好像是‘卑劣’,卑劣?不错的形容词“他哈哈大笑:”遵命,夫人,换你调戏我怎么样?你要告诉我,我的气息和味道也在你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吗?我的甜心“”芝麻大的小事也好意思拿出来劳动本少爷,林潇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这个男人,他的精明锐利能够洞穿人心“”冥顽的小家伙“”从我懂事以来,就天天看着你对待你自己的亲生父亲相对待杀父仇人,将他付予你的感情点滴不留掷回给他,不到他遍体鳞伤不肯罢 休      ”换个话题吧,好吗?“我望向酒杯      给了我五秒钟的时间,然后他抬起我的脸:”这地板看上去挺干净的,也许我们可以躺下去打几个滚,明天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告诉我你 在哪幽会了      他定睛看我,长时间地,竟似痴了过去“他看我的眼神少有的竟怜爱起来      没有去看父亲、梅平或者林智,我走向门口,越走越快最后跑出去巨幅的落地玻璃墙前,厚沉的赛克墙帘被拉开了一道细缝,他侧身倚墙而立,无声无息的望 着外面,指间的香烟已积有一长截的灰烬;神色似缥缈又似冷凝,仿佛在想着什么,仿佛受到某种困扰,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不过是纯 粹随意地站在那而已,我捕捉不到他真实的思绪,我怀疑在这个世上没人能真正了解他我却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将天使捞上 来之后打算如何处置——大概也会是弃如蔽履吧,在新鲜和好奇得到满足之后,通常随之而来的都是厌倦和腻味      我飞快在脑海重播他当日的说话:”这么固执,好吧,我答应你      ”冷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取出来他总共用了三把奇怪的钥匙和两张识别磁片,花了十分钟去整弄那个方盒,在听到”嘀“的一声长音后,才恭 谨地向冷如风作了个”请“的动作,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开“舔舔干涩的唇,我徐声道: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你的母亲已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进屋去      他摇摇头:”闭上眼睛他又 捡起两块递给我,我一一挥出去,前者打出一个漂儿,后者与第一块遭遇相同的结局      ”怎么回事?“我问澄映,她脸上气愤难抑      我视卓香云如隐形,圈住冷如风的另一只胳膊,仰脸与他的目光纠缠,右手捏拳轻捶他的胸膛,嘟起嘴撒娇说:”最讨厌你了!那么久 都不来找人家,连电话都不打一个,你知不知道人家想死你了?想的心都疼了呢然后,他笑了笑道:”香云,二十四小时之内搬出你所在的公寓“右手举到额边,食指往前一点以示再见,他流星般离去      ”这水做的身子天生是来契合我的精血,孕育我的孩子——现在我给你起码的尊重,最亲爱的,你也要吗?“他尊重我的方式就是等到了兵临城下势在必行的时候才来问我”你也要吗““他松开我,说话中透出阴鸷和厌烦,似乎失望于我怎的和大多数女人一样“林智眼睑一垂,随即就扯喉咙放声大笑:”嗨!老爸还不放心我呀?不就大学的门槛么?我随便提提腿都能进啦!“父亲正待还要出声,他已飞快道:”老爸,你打算给方伯伯送什么贺礼?可别太小家子气失了我们林家的面子      ”拜托,再装就不像了      古人有语云,一笑泯恩仇“方伯母放开我得手,对澄映道:”顺便看看你大哥在哪,叫他来见我,一整个晚上都不见他的影儿,这孩子也真是的“雨盈敲她一个响头:”现在才几点,灯火通明的说什么梦话!再敲一下醒了没有?“澄映哟哟叫痛,我拉住雨盈还要打下去的手:”体谅体谅她吧,你不知道人家八百年前就已相中了我老弟想做我弟媳妇啊?冷方林三家 联姻敢情好,虽然她有那么点老草吃嫩牛的罪过,也保的个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我悄无声息地听完一出话剧,脚步声响起,冷如风搂着他尤物中的尤物自花墙的遮挡下穿过拱门走出来,于是剧幕又拉开了,这一次, 轮到我上场,我依照无形剧本的要求轻荡起秋千      感觉到他的视线没有调离的意思,我笑着念台词:”嗨,真巧“我忡怔,心头困惑不安,忍不住作声:”如果你是正确的,那人心岂不是太可怕了?“或者我只是想说那个女子很可怕,而他——更可 怕?      ”人心原本就有许多丑陋的黑洞我初时还是有些生气有些——呃,有些伤心的,被他这么一搅和,我都忘了自己”曾经“有一些生气有一些伤心 ,而且情绪已经平复,在硬去扳起一张脸未免太牵强      被他耍弄与指掌之间而毫无自知,如何能不怨怼?      ”冷如风,你是个卑鄙小人!“”罪加一等      他厌倦与长年累月面对同一张面孔,却要求别人任劳任怨不闻不问只须苦苦的日日夜夜地死等他有空会回来宠召恩泽      ”现实我在情网中虽说不能出入自如,却勉强还能自持,若任由自己沉沦下去,就怕又一日变得不能自拔      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日子总记着流水账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需要付出努力,非常巨大的努力      ”这些烦人的事情以后再去想      ”这个时候应该用些昵称“他撩起我的睡裙:”你可以叫我‘风’,‘我的爱’,或者‘我勇猛的情人’不理这个绝世狂人了,我开门下车,在我要关上车门的一刹他忽然探头过来:      ”你不整理一下仪容?“有道理,刚才那一番热吻极可能把我的头发衣服都弄乱了,给予他感激的一笑,我关上车门俯着望向汽车的观后镜,然后——他教会了 我一个道理,”谁干那种蠢事谁是小狗“之类的话除非又十分的把握,否则轻易不要说出口直到他松口我才惊觉身后已塞了一 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一声声尖利的喇叭不像是在催命倒像是在鼓掌      没一会布偶就到了如风手中,出的店来我伸手向他要      他举高布偶,搂着我往前带:”我不叫‘喂’”说嘛,好不好?好不好嘛,如风!“”好好好于是我开始想如风了      将电视音量调低,我把电话拿到床上摘下听筒“只这短短的十几秒,他的语气已经恢复正常,让人捉摸不着他的情绪”如风——“我想撑起身子和他说话      ”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宝贝如此冠冕的理由再加上如风没有约我,梅平又谨顺地到尽了好话,而且想着到时也还 可以和澄映躲在一旁磕悄悄话,我应承了下来,谁知道临到最后才发觉形势摆明是变相的相亲“”别乱来!“我大惊失色,而话音未落车子已飞驶出去!      我吓掉半条命之余赶忙把紧方向盘,之后才懂得大叫:”别玩了!“”乖乖注意路况,加油了      ”你母亲非常美丽“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因为那段时间她反常的总爱抱着我久久地看,看着看着眼泪就留了下来,便流泪边叹 着气对我说,如果以后爸爸给我娶了新妈妈,记住要听新妈妈的话,要疼爸爸我两岁的时候她开始教我认字,方式就是把日记里 写的一个字一个字教我念,手把手教我写      他不再吭声,抱起我下山      平静在呼啸的风中趁着谢空隙丝丝缕缕地回到体内,我开始觉察到如风的异样,他的臂膊僵硬,脸色阴沉,似乎如此盈涨的飞驰都无法 排解他蓄满全身的怒气      “那你要我摸什么?”      他的眉梢上扬:“你不觉得我的胸肌很结实诱人吗?”      我勉强笑了出来,但笑容迅即就自己消失了”      我一呆,他已转过身去把面端了出来苏惜——小惜?      我没料到苏惜会找人调查跟踪我——难怪她会有我的电话,这真是太抬举我了      “林潇小姐,是吗?”苏惜微笑,幽兰般的芬芳四射      所谓“柔荑”指的就是这样的手了吧?我自愧不如      她的脸色跟着沉下来:“我并不想伤害你      出国?主意不赖嘛,就不知她什么时候可以把如风打包好,我随时可以提着就走”      威逼之后还有利诱,只可惜我的条件不是她给得起的,我要如风的所有,不然还真是可以好好商量      我不与人为敌,但若然别人以我为敌,我不认为自己有仁慈的必要,我与之非亲非故非朋非友,白痴才会把宽容和善良笑呵呵地拿去给 予存心打击伤害自己的人,与其这样还不如拿去喂狗”      澄映干笑着不再作声      “晚上我有个饭局,德国客户”      雨盈则是气恼地在台上方对我动手在台下面对我动脚开打:“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边躲着她的凤爪鳞足边抓起背包:“哗!不得了!特大宗谋杀案正在发生,现场马上就要血流成河!”      趁她失笑的瞬间我一溜烟跑掉      他的笑容变得高深:“天知道转身,全身僵硬地走到父亲面前,僵硬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僵硬地低喃“ 谢谢”,如同一个线控木偶,然后再亲吻梅平”我泄气,折腾了一个晚上我也累了他侧躺着单手支头,双眸阒黑晶亮,似是明了我的心思,由似是全然无知 ,脸上的笑容耐人寻味是否揭开那层坚强的外壳,我们每一个内在的自我,在面对感情时所流露出来的脆弱同出一辙?害怕自己会不堪一击      他松了口气:“如果我不是已经卸去了一半力道,如果不是这张床,你的骨头可真要散架      双方的家长都比我们早到,正坐在雅座里闲聊,看见我独自进去,梅平讶异:“怎么就你自己,如风没去接你?”      “哦,他——”      一只手贴在我的后腰,如风关上厢房的门:“给我一个浴缸做胆子,我也不敢劳动大小姐自己屈尊过来”他爱怜之至地轻拍我的脊背      看起来要在他手下起死回生显然无望,心头暗苦,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个字:惨!两个字:活该!唉——饭局就这样在如 风搞活的气氛和我凄惨的心境下接近尾声,临道别的时候梅平拉着我的手:“潇潇,明天和如风一起回家吃顿饭吧?”      面对她的深切祈求,我终于都明白了,一直以来她之所以对我从来都好脾气,不仅仅是她本性的善良和顺,还因为她深深感激父亲对待 她的儿子视同己出,她因之对我心存歉疚”      我向她挥挥手走向书房,映进眼内的每一件摆设都那么熟悉,似乎这屋子里任何一处空间都留存着自己年少时遗留下来的影子,或笑或 哭,或静或动,从小到大纵横交叠,错综散落在每一个角落二十年了呵!      站在书房门口,有那么几秒我仍是怯场,头靠在墙上深深吸进一口空气,权当是补充勇气吧,没有敲门我直接握着门把轻轻旋开      “爹地……”      “嗯手上的戒指随着罐子一下一下地在眼前晃来晃去,不知不觉和如风由认识到住在一起已将近一年 ,想及他,便有融融的暖流流过身心,我终于是跨越了横亘在我和父亲之间的鸿沟      “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不过是刚刚看完一本十分滑稽十分荒谬的爱情小说,觉得里面有一句话挺有意思,想要念给你听……你要听吗 ?”      “念”他的嗓音出奇的沉静“一个可以促使我最后下定决心的成熟的时机,我慢慢坐起来,似乎是想通了,却又似乎是若有所失一只手抬高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颚骨,那个从地狱最底层脱身出来的鬼魅唇 边含笑,眼底却是薄薄的一层碎裂的寒冰“他好可怕——”我——我——“我在天旋地转中坠入无边的黑暗“我停下来喘口气,他不哼声,安静的异样      ”我昏迷了多久?“我放低声音,虽然仍然虚弱,休息之后却感觉精神好多了“我张大嘴巴:”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晕倒得及时?“否则首当其冲会成为他发泄怒气的靶子爸——爸呢?“”他下午有份重要的合约要签,回公司去了唉——自从认识他,我最明显的变化莫过于越来越爱叹气他总有办法撩拨我的情绪,也总有办法安抚我的情绪,我 想我这辈子铁定是栽在他手上的了,就差迟早而已      身上最细微的那根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脑袋飞快逡巡,最近好像没有做过招惹了冷大少的蠢事啊?我很小心地:”你——说过什么?“”记性这么不好?也罢,我给你重复一遍好了      他扣住我的手腕拉高,另一只手在我身上漫游”      他吻下来:“我发誓我会做到这一点”      我挣扎了几下,便也放弃了”翻身压了上来”她垂着眼睑好久都没有再作声圣经里就是这样写的,玛丽亚不婚而孕,生 下上帝惟一的子嗣耶酥后还仍然是处女”      我不哭,不笑,不动,也不说话,就只拿眼瞪着他   于是以亚瑟王的国师梅林为首的大法师们,便开始了找寻新天地的冒险,一个充满了魔法力的新世界在艰辛的旅程中被发现了,宇宙中魔法的根源就是他们的新家草原上随处可见成群的绵羊低头吃草,以及三五成群的牛只,在山坡农庄上悠闲的嬉玩着"   接着,自认末曾列入矮小脆弱一族的雨捷,目瞪口呆地看着马奶奶轻松得仿佛拎着一根稻草梗似的,提着行李箱"砰砰砰"轻快地踩上楼,暗自喊了声天之后,她不得不惭愧地低着头,双手用力抓着另一个行李箱,吃力又很丢脸地拖着往上,一梯梯"砰通!砰通!"地拽拉上去   于是,从升上没人要的四年级之后,她终于有所觉悟"别浪费时间理会他们了!"   "可是他们都是很认真的啊!"兰蒂抗议"快点,我们再去看!"   雨婕摇摇头我告诉你,嘉迈可是我们高地人最了不起的人物喔!他不但是我们高地仅剩的几位拥有爵位头衔的贵族之一,还是麦氏的族长……"   "等等,你说麦氏族长?"雨婕诧异地看着莎欧   想到这里,她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将那个野蛮人,和为他所发出的震天欢呼声,全部丢在身后   她那宛如森林仙子般清曼的美,那种怡然自得地享受高地风光的神情,还有那乌溜溜的长发在山风的吹拂下飘扬出优雅的韵味,即使那轻瞟着青草梗的细微动作也流露出无限妩媚,那双灵活的大眼睛尤其俏皮动人;然而倔强的眼神底下却又隐藏着孤寂的痕迹,有若无人怜惜的孤儿   她却回以愤怒的瞪视!   他想教她为他的男子气概钦服赞叹   "那现在怎么办?你想他……他会怎么对我?"   也难怪她忧虑,苏格兰男人,尤其是高地人,他们重视自尊的程度绝对可以排名世界第一,否则就不会有那段足足延续了八世纪之久(事实上,苏格兰人至今仍为独立而抗争不已)、可歌可泣的抗争史了   那是个相当大的镯子,大得她肯定戴上之后,一定会立刻掉落下来   顿时,四周充满了窒人的死寂!   片刻后,雨婕颤抖地瞪大双眼,"我……我戴上了,现在……现在……"她陡然尖叫起来,拼命要扯下手镯"喂,婕,老实说,在嘉迈进店里之前,你是不是见过他?"   雨婕的脸颊突地泛起一片绯红熟悉苏格兰历史的人都知道苏格兰各氏族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世仇,当然到了现代,不管什么样的仇恨都已是烟消云散了"老实说,原先我是毫不考虑的,可是现在就不知道罗!你也知道,跟嘉迈相处得越久,就越觉得他实在很迷人,说不为他动心,根本是骗人的,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愿意跟他结婚也说不定喔!"这种女人,能气死她最好!   "你别想!"可丽忿然咆哮   嘉迈望着手中的资料"或许你还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仔细想清楚?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天啊!"她瞪着嘉迈喃喃道所以你们省省吧!我压根儿没兴趣和你们套什么关系!"   "可是不管你怎么否认,雨婕终究是宋家的孙女啊!"宋以秀辩驳道   看样子,如果祖父不想放弃这个大奖,就得由他亲自出马了!   ***   搭乘火车到达西北高地的麦塞之弗耳,再转搭汽车直驶进山区,不一会儿,嘉迈就告知雨婕己进入麦氏领地了   那是一座真正的城堡,雄伟壮阔、气势慑人,卓尔不群地紧邻峭壁伫立着   雨婕不由得看呆了   老天,他真的好英俊哩!   "我想,你真的很高兴回到家,是不是?"她喃喃地道   "露丝,我最好先警告你一下,夫人喜欢探险当时那位最伟大的魔法师族长,爱上了一个错误的女人,他将所有的法术倾囊相授,得到的回报竟然是背叛"我们还常常到那里泡水"   "简单,就说天气大冷了,夫人根本不想动"   好一会儿之后,坎南才平息下愤怒"我当然没忘记,但是只要我们回复法力之后,还需要担心什么灾难降临吗?"   坎南愣了愣,"那倒是,风之道的席福哈纳能够操控善变的天气,水之道的医者可以帮助生育……"   "还可以让嘉迈对我死心塌地!"可丽得意洋洋地接道"所以麦氏族长才必须娶她,同样的,爸爸,你也必须和她交配,对吧?"   坎南颔首"我……呃……考虑考虑   真是超悲哀的,为什么堂堂一个大公爵自己的宅邸不住,偏偏要去打游击呢?说什么要一路玩回印维尼斯"   "别管?"雨婕忍不住给他看一下白眼球,"要是他们打起来怎么办?"   嘉迈笑了"茱莉辩驳,"族长在婚后突然出现的法力,你也清楚得很"   "六个伴?"雨婕震惊地瞪着她   "很抱歉,我们族长吩咐过,他不在时,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来骚扰夫人   "盖文,怎么不请他们进来?"   "夫人,族长吩咐过……"   "我知道,盖文"   雨婕耸个肩斯平,麻烦你送壶茶和点心到客厅"   几分钟后,大家在客厅坐定,在斯平送茶进来时,盖文也进来站在雨婕身后"   "活该!谁叫他不带我去"   宋老太爷哼了哼,不想在这件小事上跟她辩论,因为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呃,这个,公爵大人,我……"   "外公,"雨婕突然淡淡地插了迸来,她接过斯平又拿来的两个茶杯,垂眼倒茶   "所以,如果你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恰好碰上他脑筋打结的时候,那你就有机会吼赢他啦!也不必担心会被送进警察局,或扔到法院里吃上一场莫名其妙的官司了   坎南仍是犹豫不决   坎南沉吟许久,终于无可奈何地点头   "我要亲手宰了那个诡异透项的无聊小子!"   ***   "来,奥烈,这是稀释的羊奶,你喝喝看"   雨婕愣了一会儿,才慢慢俯首看着儿子好半晌,"其实我也不是对他有什么不满,只是……"她吁了一口气,"我实在不喜欢人家告诉我要怎么做,或许我只想生两个,也可能生十几个,为什么一定要是七个?"   嘉迈了解地点点头,"你不想事先知道就是了   雨婕愕然,"嘎?真的有啊!"   "你不是这么好骗吧?"嘉迈不由失笑,"其实那种说法,是出自于一份八世纪法国卡洛林王朝时失传的主教会议纪要,里面记载几名受撒旦诱惑的妇女,与罗马女神戴安娜一起骑在某些动物背上飞行   "你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   "女巫的事啊!"   嘉迈笑笑,他的长脚轻轻推动着吊椅   "从那时起,我就一直担心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毕竟,你从一开始就排拒我,而且会和我结婚也是为了逃离宋家的控制……"   "可是我……"   嘉迈抬手捂住她的嘴,"听我说完好吗?"   雨婕迟疑一下后才点点头,嘉迈的手改而抬起她的下巴亲了她一下后,又继续说:"这一年来,我的担忧越来越深,一直到奥烈出生后……"   他无奈地苦笑,"他感应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我深切的忧虑,所以不久后,他就让我明白了你对我也有同样的感情"   "有吗?我没注意到耶!嘉迈正经八百地说"   雨婕愣了一下,旋即失声惊叫:"四十?"   他还没有来得及点头,她又高八度地再尖叫一声:"四十?"   "哎!"   雨婕完全傻住了!   她居然嫁给了一个老头子!   ***   四十岁?!   记得外公要她嫁的那个美国华侨好像也是这个年纪,长得也很符合这个年纪,可是……   雨婕瞪着正在举高儿子逗弄的嘉迈"   "我同意!"坎南闻言,立刻脱口道"   "这个好办!"雨婕毫不思索地说:"你要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时,无论我怎么追问,你也别告诉我,这样就行了吧?"   "确定吗?"喜迈怀疑地问"   "这次不算,"雨婕耍赖地嘟起嘴,"下次再开始   "都跟你说了下次再开始嘛!"   嘉迈依然摇头   雨婕立时横眉竖目的狠揍他一拳,"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嘉迈忙道,"我们先到兰带那儿,再去找康诺 一阵热风拂面,树上知了叫得更急」 连续三年,老人都看见这个苍白而冷硬的男人,以同样的步伐,从深不见底 的无情谷走出,在同一地方,同一个时间,点相同的东西 美人如水——如一泓秋水照人寒 他的笑容,几乎能令微风都停止呼吸 他不禁轻轻一笑,两眼眯成一弯新月 「情根深种?」 将最后一片糯米糕丢入池中,易辰挺直身子,眺望湖畔半晌,缓缓道:「也 许吧!反正我第一眼见到他,就管不住自己的脚步,好象一定要跟在他身边,一 步也不想离开」 「我总算明白了……」谢秋水展了一笑 他挟一点豆腐,再配一口饭,悠哉游哉 虽然这年头行侠仗义的人已经不多了,但英雄救美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因 为他的整个左臂,都被那女子紧紧抓着,根本动不了 决定不再跟这种人废话,他径自下楼,走到柜台前如果是友,只能暗叹交友不慎,偏偏 与他又算不上是朋友 由海湾至浅海,再入深海,海水呈现不同变化」 易辰顺着船般坐在一直闭目打坐的莫无情身旁「这三天下来」 莫无情只觉胃部一阵翻腾 海风呼啸,船只微晃」 三年了,他都没能把他撇开,想在这一刻扔下他?没门! 「想一起死就随便你!」 莫无情冷冷道,反手一剑,剑失与软鞭相抵,火花四溅 「无情兄,我早就跟你说过,唐门是个难缠的门派,看看,他们这么快就找 上门来了虎口微微 酸麻,气血翻涌,内力已然不济 犹如沉寂雪山的瞬间爆发,易辰只觉得呼吸一窒,而后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 与杀气,自那男子身上,犹如清晨的红日般喷窜而出 「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你应该一直在寻找二十年前便在武林销声匿迹的 月海双侠,是吗?」 莫无情的眼神中流露出微带疑惑的问号 两人逐渐走过街市,来到僻静处因为在开口之前,有一半已经被他冷眸 中的寒光吓死,而剩下的另一半则被他毒辣的冷言冷语激跑 透明的光线穿过树梢,洒在两个静静相对站立的男子身上意须至纯,剑方成器 莫无情看着浑身湿洒洒的易辰,在他明亮深邃的眼眸,映出同样狼狈不堪的 自己「是吗?这可是你说的!说 过的话,可一定要算数 他做每一件事,无论是练剑,还是吃饭,甚至走路,都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唇上仍然残留着酸酸麻麻的触感……像被火焰焚烧过,又像被滚烫的烙铁烙 过莫无情有过女人」 以为他的毒伤又严重起来,莫无情强硬地将他一把抱起,硬是翻转过来 「千灵草」果然有奇效,毒素已被渐渐拔除,第三天,易辰已能下地走动 「生气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也要分场合!」 莫无情咬牙切齿道 良久而无声的依偎与温存…… 心中的感情彷佛这阵不可能停止的微风,良久地,徐徐地,在彼此的心头, 吹送…… 良久良久…… 「无情,真看不出来你见是这样的人呢!」 轻笑」 不知死活地再次轻笑这里没有别人,你只能跟我说话,要是一回到 江南,你又会跟三年前一样,理都不理我了 「敝姓莫 因为自己是孤儿,所以竟然忽略了…… 他不像自己,只有一个人,他有爹娘、有干爹、有兄弟、有百行门……有很 多很多人关心他……却从不见他提起…… 在这一刻,莫无情蓦然惊觉,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第六章易辰放开裘劲,急切地问道:「我爹娘好吗?干爹好吗?」 「好得很!门主最近闲来无事,又琢磨出了一套新拳法,正抱怨没有人陪他 练呢!」 「是吗?看样子干爹是想念少了一个免费沙包打吧!我才不要回去挨他老人 家的拳头 「对了,你上次临走前说要找到那个一心想杀你爹娘的叫什么……冷剑无情 的第一剑客,耍一耍人家,让他吃吃苦头……你爹娘怕你伤不了人家,反被人家 伤了……」 莫无情浑身一震 好冷!易辰打了个寒颤」 「冷月仙子是我娘亲,啸海刀慕容海是我爹 避之如蛇蝎的态度深深刺伤易辰的心 白的衣,淡的水,红的血…… 透明的、如珍珠般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公子……易公子,您还好吧!」 老人吃惊地看着眼前早已泪流满面的男子 慵懒的身形,斜靠于坐栏旁,正对那一湖池水,碧波荡漾 「公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我长得太俊,到处被女人追着跑,再不赶快定下一个, 只怕我会疲于奔命好快呵…… 一个个来去匆匆的人影,一张张陌生的脸庞,大都挂着木然冷漠的表情,低 着头,自顾自地赶路 淡淡苦笑,再轻抿一口酒谁也没发觉,一道灰色人影自秋水阁的檐顶 悄然掠开 「慕容公子好不容易才来一次,小姐怎么不留住他?」小婢踝脚道 琴韵铮铮,高山流水 一座半大不小的石坟,碑文呈腥红色,刺眼般醒目 易辰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那一天,在海边,那个人决绝而去,挥出的最后 一剑 冰与火在那双眼眸中,互相纠结互相爆发…… 一口鲜血喷出来,呛上那人的胸膛果然只有白痴才做得 出来的事 「嗯」 他要赶快趁热打铁,早知重伤就能换得他的回心转意,当初真懊悔自己为什 么没有上演一出苦肉计 「笑什么?」 「你吃醋了!」 莫无情一下子闭上了嘴 「你这个闷葫芦……我知道就算你想我,也一定不肯说 「嗯……可是你不要一直摸我的屁股,这样很……啊……」 「叫得那么响,好象很有精力而且他不能保证禁欲已久的自己, 会适到好处而不伤害他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   “这才对嘛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   几个吕光的士兵正倚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们时,立刻站正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而且那晚的焦点是吕光苦逼僧人喝酒,反而转移了矛盾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若你有孕,这般颠簸如何吃得消?”他伸手把我搂进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到了姑臧,一切安定下来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他的衣角被风鼓起,迭迭荡荡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若是男骨,色白且重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   “我觉得流传下来梵文名的中文翻译应该是翻译者根据当时的梵文发音来译的,而不是根据今天广泛使用的英语发音规则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但最让我害怕的,还是身边这一位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   其实吕光用这种软性的方法扣住罗什,不过是防他在军中传法树立威信,他何尝需要罗什的意见?何况吕光本就不是一个能听他人劝告之人,对大臣猜忌极重,又好用刑画累了,眯起眼看天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只是这精光在鹰眼中一闪而过,瞬间又换上浪荡的模样他点头称好,闭眼享受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早知道,应该招募一些帮手的”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   他回望着我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此刻的他,如同悲悯的佛像般圣洁,一抹这黑暗中唯一的亮色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手扶上他的腰,倒进他怀里大哭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你也吃一块……”   我摇头,不敢告诉他我在蒙逊家中已经吃了不少)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蒙逊尊西域僧人昙无谶为国师﹐也学姚兴在姑臧开设译场,译出了《大般涅槃经》等十几部经典佛经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   我沉默”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而且,全是神神道道的东西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   我迎上罗什澄澈的双眸,凄清一笑:“你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给蒙逊讲什么么?”   昂头看天,天际的一抹亮色,似在渐渐转暗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他们身后站着蒙逊,还有杜进、段业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   心中各种念头翻涌,不及汇成句,听他继续苦涩地说:“再如果,我能说服吕绍放弃关闭城门之举,又能多救多少人?”   他转身面对我,嘴角依旧挂着凄冷的苦笑:“艾晴,我一直坚持心中所信,洁身自好,以为这样便是对的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   “好啊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果然跟他讲理没有用处,只能用PLAN B了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叮嘱他们:蒙逊喝醉酒了,需要睡上一天一夜,明日此时前不许打扰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杜某不才,想恳请凉王放法师东去长安亲自为我煮安胎药,喂我喝药,简直把我宠上了天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那天他没有再去吕光处,一整日陪着我,极尽温柔     “好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   罗什向吕光告假,吕光见他无心顾及旁事,乐得卖人情,允许他每日陪伴妻 “何事?”刚打算坐起身,他俯身将一旁的毯子揉成团,靠在我背后,然后扶着我的腰帮我坐起来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爸侧过脸,偷偷抹眼角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子,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蛋出神"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   小聂思考一下,说道:"我总觉得,可能跟实验者的特殊体质有关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作为班导,系里要求我带着皑皑去研究基地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   皑皑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父卫辰入居塞内,苻坚以为西单于,督摄河西诸虏,屯于代来城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这些点子,都是小什自己出的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风采翩然,定肖国师行文聱牙,义多纰缪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唉,可惜你去不了……"   他不答,只是温润地笑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结果道融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为他倒杯水,问道:“你打算好了吗?第一部译什么经?” “自然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上天对我们不过公吗?不,我摇一摇头,甩开悲观的想法听我这么说,自然称好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回到居所,我没来的及去见罗什,先将初蕊安置在一间独立的房间”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 “罗什,当年我赞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鼎盛时期,有三千多僧人参与”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僧叡举起依旧拿着毛笔的右手,喊道:“师尊,不入改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如何?” 炉石迅速转身,面对僧叡,面露欣喜:“此句甚妙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你可放心”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站立不住之时,似乎被抱起,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绿袖一脸愤恨他连抚养他长大的丈人都杀,完全把杀人当成乐事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 我严肃地跟他说:,什么八大弟子需要动用一切力量驱逐觉贤出长安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诀别的味道 口里吐出火热的呼吸,除了快感和对欲望发泄的渴望,我想我现在什么都想不到了…… 知道老爷子存在之前,她已经是我的女人,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混混,露娜是我常去的那个肮脏的小酒馆的驻唱,她虽然有过很多男人,但我从来就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答应我同居的要求 慢慢熟悉了黑暗的眼睛,也看清了室内的情况 我皱了皱眉头,我实在没有自己认识这群人的记忆,就连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我也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从背后进入的方式,使得我完全看不见他的脸,再加上他嘴里同时服侍着另外一个男人,整个脸都埋在对方的胯下,想看到都难,不过他赤裸的白皙的身体是那样纤细脆弱,腰线更是比女人还要不盈一握,乌黑柔顺的头发在他优美的背上铺开了去,不过大部分都沿着他的颈项滑落在他面颊两侧,挡住了他的表情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我的手臂渐渐的麻痹,眼睛也几乎睁不开 不过这似乎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了 狱卒的头一探进来,立刻又缩了回去,紧接着,一个头戴紫金冠,身着淡青锦袍,长相俊逸气质不俗的男子冲了进来,在我们持续愕然的情况下,抢过我手中那纤细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逸风!你有没有事?都怪我……来迟了一步……”紧跟着他进来的人急忙递上外衣和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液体,这个被他称为“逸风”的男子,只是睫毛扇动了两下,连眼皮也没有抬,但来人明显是放下了心 我相信事情绝对不会完结的如此简单,就如同我的女人被人上了,我定会狠狠的报复回来一样,看他对那逸风的紧张程度,我觉得即使和这件事情的背后主使者没有直接关系,我们肯定也要倒血霉了厅中没点蜡烛,却依然亮得如同在六十瓦的灯泡照射之下,我眯着还未能适应这光明的眼,四下瞄了瞄,发现原来是厅中四角,都装了如鸡子般大小的淡黄色珠子,这光芒显然是那四颗珠子发出来的 那个被称为城主的男子,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这些猪狗不如的下贱东西对沈公子作了那样的事情,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让他们体验体验同样生不如死的感受,再凌迟处死……不知道誉王爷能不能满意?” 誉王爷不知道到底想了些什么,未对他的建议作任何评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反对 所谓的清洗,不过是在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给家畜洗澡的人工小水池里,以粗糙的刷子狠狠地刷过一遍,虽然在过程中我被他们粗暴的动作刮伤了好几块皮肤,但洗干净摆脱那种黏腻肮脏的感觉,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它在我身体里猛烈的抽插着,完全谈不上什么温柔体贴——这是当然,因为它只是一头畜牲但想想当初我们对沈逸风做出那些事情,也和它现在这种行为差不多吧” 反正怎样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我知道司徒变态那场宴会必然没安好心,过去不知道在哪里看到,如果长时间食用粗粮的人突然吃多了高蛋白食品,暴毙几率极高,虽然不知道那家伙知不知道这点,不过这次他那突然而然的铺张浪费,我的第六感提醒我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我剥了牢头的衣服就是,这点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虽然这个身体不是我本人,也虽然是物质决定意识,但现在这个灵魂既然是杨凡,那么拥有的记忆自然也是杨凡的记忆 没有想到在哪里,我都能遇到这种戏剧性的情节 “我这里有正式的通关文书,我的朋友家里老母新亡,赶回奔丧且耽误不得 他们身后,这次换上了身披盔甲全副武装的几个士兵,这些人看上去倒显出几分正式严肃”沈逸风脸色苍白,不过倒是还算敢作敢当”他知道我这个身体是文焱甲,还能如此从善如流,对沈逸风作过那样过分的事情,见了他也一点羞愧也无,果然是脸皮厚如砖墙,令人佩服不已” 司徒变态估计是见誉王爷并没有介绍的意思,便笑道:“这是瑞祁国第一世家沈家的公子沈逸风,旁边哪个是他的朋友文……不,杨凡” 沈逸风估计没见过这种局面,有些局促,也没有接下誉王爷的话,我想我既然现在身份已经是逸风公子的朋友,想来也有些说话的身份,便单刀直入问道:“不知爻军和我军现在局势如何 看来他还是没能摆脱那场强暴的阴影——我看见他对我的态度,还以为他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这篇文不同于某以往的小白文,某是的想要写好它,但如果因为这种原因影响了整个文的行文,某不得不放弃这里,因为某为了这个文,付出很多 第十三章 乌云踏雪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我几乎担心自己驾驭不了,一路伏在它身上” 华五很认真的看着我,他的眼睛在星光下闪着光,是不知名的什么东西在燃烧的感觉”华五舒心的笑了,他本来有点病态凶悍的脸,因为这笑容显得憨厚起来 悄悄运力在右手上,我以手为刀往他项上狠狠砍去,他连哼都未哼出一声,就直径倒在地上,只有身体摔在地面上时发出一声闷响 不过这些尸体,都不是他们,让我在恐惧中微微有了一些安慰 我掷出刀时没有意识到,文焱甲居然有这样的怪力,我只不过是想分散那爻兵的注意,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轻易置他于死地 司徒显然已经力尽,只任那尸首压在他身上,连推开也做不到 因为我察看燕玮的尸体时,发现他身上的衣衫只是披了上去,衣衫下面却是赤裸”那人声音似乎已近在咫尺,但我作为杀燕玮的凶嫌,就是用脚丫想也知道,被捕获只有死路一条,司徒的身份就更不必说,如果我相信了他的话,我岂不是比猪还笨? 赤烽终于被追上,我一侧头,看见那人的坐骑在我左后方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而他手中,操着一柄长度超过六尺的成人拳头粗细的银枪,那看上去就很沉得吓人的兵刃,在他手里竟如同小孩的玩具一般我将带回的玉玦交给誉王爷,他只看了一眼,道:“这虽是一块上好古玉,但却不是兵符,我看来像是男女之间的定情之物 我紧紧将这块玉玦攥在手里,心里涌上无穷的懊恼——华五为了兵符付出了生命,最后我居然拿错了东西 我愣了片刻,冷笑道:“若有可能,你就是死在路边,我看也不会看一眼 第十七章 赵仕杰……原来那个人,叫做这个名字 这时我的手突然碰到了袖子里一个硬物,我想起了我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 一阵熟悉的箫声夹杂在夜风中轻轻飘了过来,在什么时候,我曾经听到过这样的箫声呢? 辨别着它传来的方向,我慢慢的摸索过去 箫声嘎然而止,沈逸风转过头来——他还是发现了我的存在 沈逸风低头沉思,我透过他的肩头向那片旷野望去,爻军的营地,有点点亮光,看上去有种异乎寻常的美丽,但它们那美丽下面隐藏的血腥,不容人忽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青白番莲纹小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颗黑色药丸,道:“此药一共只有十颗,可解百毒 司徒伸出手来,在黑豹头顶上摸了摸,道:“大毛,他不是敌人,不要攻击他 东宛地处边界,与上元国土其他地域中间隔了一条渭河,救援都极其困难,平时主要是以商业交易中心为主的这个城池,兵力虽然不弱,但毕竟不是以军事为主,遇到这种两国纷争的时候,首当其冲就是被攻打的对象 司徒在我身后道:“我如果早些和你相识,估计你能成为我坐下一员猛将,可惜现在……” 就是他早些认识我,认识的那个人,也只是文焱甲而已,我不知道文焱甲能不能成为一个好将领,但我现在,熟悉的是过去自己那个怎么也算不上是强悍的身体,加上又有贪生怕死的观念,相信绝对做不到“猛将”这一说” 我抬起头来看他 我努力将洞口扩大,也不顾尘土落进我脸上口中,对生的渴求在这一刻战胜了所有的意识,我只知道一点点扩大那洞口…… 然后又发生了什么?我又为何会晕过去? 对了!余震就在那个当口发生,虽远远不及主震,对那已经松陷的地道,无疑还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沈逸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好了被我询问的准备 沈逸风估计没有料到我用这样严肃的口吻居然是向他要水,愣了片刻,才慌忙去倒杯水递过来当然生意不错这一点,是我和沈逸风来到这里亲眼所见” 如果运气尚佳,一日之内,我们就能到达岩烁城,安顿下来之后,我想我会有时间好好的向沈逸风询问,这个文焱甲和他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如果我们不是被他用强硬手段“请”来,我想我大约也被他这皮相所欺骗 但不知为何,沈逸风就是一定坚持让我一起去,所言是:“等盗得令牌,我们立刻离开,反正也没有什么行李,留得越久越是要节外生枝 等待总是显得焦急且漫长,沈逸风早就将本就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利落,在床上闭目养神,我把司徒交给我的拳谱又看了一些,现在也不好施展,就在心中默默打了几遍 他的眼睛幽深得如同千年深潭,可是我从中什么也读不到”翁儒翰柔声说道,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所作所为,所有人只会觉得他正对自己的孩子表示关爱 就这样交换着吻和爱抚,我们差不多同时迸发在我手中如果赵仕杰认识翁儒翰,我想他极有可能将在这里看见我们的事告诉翁儒翰,如果我站在翁儒翰的立场,这种丑陋的秘密被人发现,我想我极有可能想方设法让知道的人,永远闭嘴”她立刻调转视线,走的比先前快了不知多少” 第三十一章(上) 潇湘楼的确是个不错的所在,虽然不大,装潢却考究典雅,进出的人的衣着举止看起来都颇为华贵高雅,从进门那一刻,我就有种熟悉的拘谨感,如同我认祖归宗后参加老头子安排的那些豪华的饭局,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总让我如芒在背,透不过气来 “不知道瑞祁的局势究竟如何,杨凡愿闻其详 “你如何知道这许多,我以为你只是个商人”他突然说道 赵仕杰没有否定我,只是笑道:“小凡,我以为你多少有些喜欢逸风公子的,为何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看着他,他这时的笑容,似乎同平时略略不同,倒真像发自内心高兴 他身上有伤,此刻又能跑到哪里去? 后面的小院传来熟悉的箫声,听这婉转悲切的曲调,不难体会到演奏者惆怅压抑的心思 我苦笑,他怕是没怎么经历过风月情事,只是这样,我同奸尸有什么区别 沈逸风又复倒了下去,他的身体变得柔软起来,我可以听见他逐渐粗重的呼吸 高潮之后,身体里的气力像被抽离了一般,我和女人做爱,多是互动,所以倒不至于累成这样,看来心里有了怜悯情感,处处为对方考虑,果然是费神的一件事情,不过我倒没有觉得麻烦 第三十四章 今日起身已经是日上三杆,我一睁眼就想起昨日同赵仕杰的约定,可此时距离约定之时已经过去了大约三个时辰,我不及洗漱,急急向他房间奔去,不过仅见打扫房间的仆役而已 “岚枫,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同杨叔叔说 我将手中黑棋放在一处,棋盘上立即黑压压一片,我长出一口气,现在我赢她的时间越来越短,岚枫小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赵仕杰在我身后笑道:“赵叔叔怎么舍得呢,赵叔叔若然真的欺负你,你爹亲也不会放过赵叔叔吧” 司徒宠腻的摸摸她的头,方道:“赵老板,这次我能顺利逃出京城,有劳你” 司徒笑道:“反正我也用不上了,你要如何处理,就随意罢 他身着一袭素白纱衣,乌黑长发以一支紫晶簪简单别过,头发尚且有些湿意,脸色也白里透出些粉来,看来是刚刚沐浴过” 沈逸风笑道:“那我也不算不请自来 赵仕杰起身笑道:“小凡最近学了些枪法,却无实战经验,如果逸风公子可否同小凡切磋一下,以便让他了解自己现下的状况 本是紧张万分的情况,赵仕杰居然还是一脸微笑,当剑几乎刺到他身上那一刻,他举起扇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剑挡住,手腕一转,就见枫月直直飞向他身侧,插入亭柱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香味,有人来将方才摔破的酒壶收拾下去 岚枫拉着我的衣摆,一边摇着一边软软的叫道:“杨叔叔,我们一起去吧”司徒双手举剑递给我,他眼中那一抹不舍,险些被我错过” 司徒笑道:“这倒不必担心,你若请教赵兄,他自会教导于你你若还认我这个朋友,就不要再推拒了就连此次司徒和岚枫遇险,我也不知他是否故意为之,并非我不想信任于他,实在是他所作所为,已难得我信赖我为何又要独独苛求沈逸风? 赵仕杰笑道:“逸风公子昨夜和我谈过,有人送信说瑞祁国君突染风寒,病势渐沉,希望你能早日回去,确立你身为世子的地位 有些事情,也许当时并没有感觉,过后回忆,反应往往大过想象 赵仕杰今天一早就要出发去东景,我是早就知道的,他没能送我们倒是件好事,在昨晚那场醉酒的迷乱之后,两人相见反而尴尬 沈逸风的父亲,就是赵仕杰告诉我的那位督国天垣大将军沈道文,据沈家大管家说此时还留在宫中议事,听到此处,沈逸风倒像是舒了口气 他安排管家带申屠施去安歇,自己亲自领着我,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你叫做杨凡?”我们普一见面,他便直接问道,端的是声如洪钟他的能力我与他比试之时已经差不多知晓——若是与王孙公子冲突大概能讨得好去,真正上战场搏命就是大大的不济” 我道:“申屠先生知道我要来,可又知道我为何而来?” 申屠施道:“你来,不过是要问我几个你心中的疑问,不过这些问题,我也只能回答你少许 “那么我换一种说法罢 我叹一口气,又转头集中注意在自己那空白的试卷之上 “这倒不是……我还未请问兄台姓名 我已尝试挽回过,虽然这结局在我意料之中,心里还是怅然若失,酸楚难当 这个人,若没有猜错,应该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叔父魏王大人 马文辅注意力还在那混乱之上,背后的空门正对魏涵青,魏涵青一得了剑,当即往他身上死地刺去,端的下手狠毒 这时候离开,摒弃和瑞祁第一当权世家交好的最好时机 沈道文命人找出他的盔甲,自己则亲自以浸过油的绸布细细擦拭那据说是前代皇上所赐的宝刀” 我心中一跳,他此话怎讲? 难道竟是暗示赵仕杰和司徒都对我有意? 我薄情?我不知我的退让居然给他留下这样的感觉 沈逸风从身后取出一支箫来,竟是他在东宛那时用的那一支紫玉箫 大抵我真如他所说,是个薄情之人,若为挚爱,与人同享,我宁愿放弃 第五十二章 天汾到繁城,途中经过千岳关、三河关和襄烽关,并在三河关与田德易汇合 沈道文主攻,而田德易主避,两位大将各有呼声,我身份低微,按理不能参加会议,又并沈道文也不愿将我推到风头之上,只在和我单独一处时说些怨愤之词 东宛此时的守将,听到他的名字时,我的右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沈道文怒道:“好……看他们还能如何,罗弈成,你领五百盾兵并四千人马再攻!”罗弈成是正五品镇军将军,此刻得了沈道文的命令,抱拳喝道:“末将得令!”便出帐迎敌 第五十三章 最后听说商议的结论,是从掘地道进入东宛,沈道文计划以小队人马引开敌方注意,然后不分昼夜在距东宛城一里的树林里开始挖掘 于是第二天的攻击主要围绕诱敌,伤亡也小了许多 “世子早有此地图,为何现在才拿出来?”虽然面带笑容,但他语气中有明显的疑惑和责备 今天她一身淡黄,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只沉默坐到我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这次进来的是裘毅飞,他身上的铠甲甚至都未除去,伴着他的进入,一股冷风夹杂着血腥涌进室内 恬怡依然一言未发,只悄悄担忧的瞄我一眼,除经过裘毅飞身旁时略略顿了片刻与他低声说过两句,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看他的表情……难道我真的罹获绝症? 郝老终于放开我的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表情望了我半天,才道:“将军可确认过他的身体?” 裘毅飞迟疑片刻,脸上似乎飞起一丝红意,他问道:“不知老丈的结论是?” 郝老慢慢抚摸着他垂到胸前的胡须,道:“这位……公子确实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他道:“既然如此,索性就试上一次,看看你所言是否属实 然后他到达我的胸口,将一侧乳珠,含在口中 展开来,是一处建筑庭院的组成格式,还细细标注各处巡逻人员所在位置及人数,看来竟是裘毅飞居住此处的格局我好奇随她而上,发现只穿过短短数尺,既是别有洞天 马用警醒的眼光望着我,不过即使是我这样的陌生人慢慢接近它,它也一点动静也无 老马在不紧不慢的走着,有时还顺口咬把尚未枯透的野草”瑞祈的局势想必已乱作一团,不知远在天汾的沈逸风如今怎样 船是赵仕杰的船,人也都是他的下人,司徒虽然看上去和他关系非常,亦不可能越俎代庖令他们离开 若不是隔着他的手掌,那么我们的唇已经贴在一起 他看看山头,又转过头来看看我,道:“这么说你可走偏了方向,三河关在仑山西北,你走的却是偏西了” 我躺在他那仅铺了一层毛皮的石床上,立刻觉得困倦非常,这些日夜兼程的日子,对我现在的身体不得不说是一大打击 身上是洋溢着阳光香气的棉制睡衣,周围是熟悉的家具陈设” 奇怪,我从来没有觉得他对我这样亲切过”他一面帮我准备要换的衣物一面说道,“我还没有怎样,你居然自己体力不支 无论如何,出现心脏骤停的情况,说明我的身体已不堪负荷”这个大长汉子,早已泣不成声王柄文至此开始小心翼翼,对我的正面攻击能避则避,一味采取防守态度 李昊唤过军医帮我处理,与此同时我也将自己的计划对大家详细说明 他又走进几分,低声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我不过带来你一位故人的传话:今日丑时远酆亭见” 这句话所传达的意思,我是否能认为是他们开始并不知道我被裘毅飞俘虏?裘毅飞也是个官阶不小的将军,只因为这原因就性命不保……我相信我就是死了申屠也不会在乎,那么只能是赵仕杰的意思 白天全力赶路,晚上我还是尽量做好休息,毕竟到天汾要面对怎样的局面,还完全是个未知数,若我在关键时候倒下,岂非前功尽弃那马受惊之下,反而奔跑的更为迅速,马车上传来女子尖叫呼救之声”她深吸口气道:“我女儿还在那群贼人手里,我必须去救她 我心中涌上某种不安的预感,大概因为这不太正常的环境她在我身上下的麻药现在已经发挥作用,现在我这一丝仅存的意识不知什么时候也会消失 “是又如何 我又想起我的弟弟……如今的境况,算不算历史重演? 抬手看着自己手中已经结痂的伤口,我一施力伸掌,它又迸裂开来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不知过了多久,我昏昏沉沉的数度醒来又数度睡去,偶尔回望岚枫,她胸口还微微起伏,沿着她嘴角往下,血迹凝结成一道干涸的黑线” 松开他之后我只觉得一阵晕眩,虽然刚才亦喝下一碗汤药,口中还干渴的厉害,身体的虚脱状况也不是这样简单就能纠正过来 第七十四章 伤口都得到妥善的处理,身上的衣衫也全部换过,尽管我们尚在赶路,岚枫的情况也不得而知,司徒依然冷静将所有事务打点妥贴 司徒一直跟在我后面,他既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告诉我该去哪里” 第七十五章 酒还是当初的桂花酿,当时我不过提到我颇喜欢此酒回味绵长的香气,司徒竟然记着,专程从车池带了这当地也属少有的东西过来 当年醉酒为一别相送,也已是几月以前的事情,现下对饮人虽相同,饮酒的心境也大不一样是故我摇摇头,道:“是不是要抓捕我的时候?” 司徒笑道:“你明知我说的是你,不是文炎甲” 我笑着对他摇摇头,我自然不会为了任何人去自杀,赵仕杰即使与此事无干,我亦再难与他交心,他隐瞒我的事情实在太多,自己却从不同我解释一句 “上次与你一别,我已决定,无论结果如何,再次见面我定会告知你你想知道的一切……虽然你可能会因为我的身份怨恨于我……这并非我乐见之事 你总以为你能掌控一切,那么你可算到,我要让你失去你的孩子? 第七十六章 赵仕杰苦笑道:“你记得我过去同你说过,我师父有过一个孩子,我寻找多时才得到消息……那个孩子就是你” 赵仕杰侧头沉思片刻,道:“你所言不虚,我最初注意你的确是因为你的身份看见你和其他人纠缠不清,我每每心如刀割” 赵仕杰沉默了,他回首望望沈逸风曾经躺过的那张床,若有所思” 他已经摆出前所未有的低姿态,可空说这些又有何用?死者已逝,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唯一奇怪的事情就是,东景的誉王爷——据说在爻军破城之后立刻赶来天汾——就在前一天连夜出城 他冲上来就将我推到墙上,我从不曾见他如此激动,不觉一愣,也忘了反抗” 这样说来,我数次有惊无险,也确实非他这样的身份能够解困具体情况虽不明了,但根据他找到这兄弟的方位,我想我已知道大概 初闻此消息,我已经有些不安的预感,不过这么多年赵仕杰都没有来打搅过我们,他总不会突发奇想就跑到这荒远之地来”我轻轻推着两个孩子的后背,此时让他们知道赵仕杰的身份,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再过数月,我将将一切交给赵晟——他与你也有一面之缘,说来也是你我的兄弟   “靠,怎么是红事?”胡子汉回头,质问身后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   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地,一副任杀任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态度,的确,她什么都没了,能不能活过明天,还不知道,不哭又能做什么?   “再哭以后不让你穿衣服!”任天换位思考,终于想到一招狠的原来我是一个心软的人,任天想,这个缺点在认识她之前,可是从未张显过啊”任天那边没声了,良久,突然道:“你什么时候睡?”舒兰吓了一跳,满心的反感:“不睡!”   他生气,他应该生气了,下一刻,他也许会跳起来,骂她?打她?舒兰通通不怕,好象这样横下心,就能让一直存在的极度的羞耻感淡去   夜渐渐深了,舒兰双臂枕着头,在桌子上似睡非睡,有人碰她的肩膀,她感觉到了,知道是他   舒小姐没有想到,第二天早晨,她再次犯了这个毛病”任天感觉他的精力大不如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胜阳衰?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喜欢下山,这样容易被人认出,官府的赏银可是颇为丰厚的,可是她哭,他就愿意冒一次险   任天原地不动,本来只想对她置若罔闻,突然觉出不对劲:“妈的,你这么乱跑乱跳,是不是想把官府引来?”   “怎么会,你想到哪去了   “最后一家了嘛……”舒兰话没说完,手腕已被攥住,被任天连无情地往回拽,几乎是被脱走的   “还站着干什么,想回去就回去,给你一闹什么心情都没了   任天没想她会哭,愣了一愣,回顾刚才的粗鲁,一时也觉得不好意思,怎么就没克制住呢?忘了这个什么兰最大的爱好就是哭,早知道就不灌了,爱吃不吃,饿死是她的事,甚至连粥也不该熬”任天哼了声,做梦”   “我不会成全他们的   叛我者,当诛!   任天手搭衣内刀柄,下意识想把背叛者的脑袋切下当球踢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远着呢   “她在后悔”任天迷恋她的身体她的性情她的美丽的一切:“再说当时,她烧糊涂了抿了抿唇,小声道:“你……能不能……让我留下?”   “留不起呐”任天尾音拖得长长:“不敢留呐   任天本就逗逗她,给她个教训,也让她长长记性,现在玩也玩了,除了舒兰的爽快离开引起了他些许失望外,其他都还令他满意不,不嘛,不要嘛!   任天只是说着玩,没想到舒兰又哭上了,败了的表情:“你不是已经有梳子和头绳?衣服又不是没有,买也买了,就是山上穿起来不方便,将就一下吧,啊?”   “将就,什么叫将就?”舒兰生平酷爱完美享受,最恨委屈自己:“将就是一时的,可我这算什么?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过?”   “一辈子又咋了   任天想不明白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他也没兴趣想,甩手就出了屋子:“女人的话他妈的不能信,什么死心塌地跟着老子,给老子当婆娘,都他妈扯淡!”   本性难移的舒兰被刺到痛处,这时,她才发现承诺与现实的距离太过巨大,可已经晚了,她得跟着这个男人,她要跟着这个男人,她爱这个男人……这就是不如意吧?生活把原本美好的东西变成鸡肋,甚至负担,眼睁睁看着它面目狰狞,却无回天之力   舒兰仍在床上,一见小鹿心就软了,也许是对方单纯的眼神像极了无邪的幼童:“快放下,你怎么能倒拎着它?”   “老子还八抬大轿抬着它?好久没吃鹿肉,晚上烤了”   “谢谢夫君   舒兰因这样的细心而惭愧,又因失败的流产而懊恼,后者占了多数,导致她脱口而出:“咱们不要孩子行么?”   “不行!”任天脱得更快:“除非老子变成太监!”   “我们还年轻——”   “老子二十八了!”任天坐起来,直视舒兰:“好好给我生儿子,听见没有?”   舒兰转过身,表示没听见如今舒兰是自愿跟着他了,他的种种恶习又有了外冒的趋势,只要那些狐朋狗友,道上同道一来,那是绝少不了请她去,她倒是什么都不用做,只消被他搂在怀里,使他享受或羡慕或妒忌或觊觎的目光,那张嘴直能咧到天上去”任天又亲了几下,才放过舒兰的小脸:“老婆,好样的!”   舒兰估计他不会再回去,于是摘下贤惠的面具,还原本来面貌,眼角眉梢皆是骄纵之气:“真谦虚,怎么不夸夸自己?”   “功劳主要在你嘛   “不去不去”舒兰滚在他怀里特殊时期,要求自然也高了,吃的穿的,都拣好的使,哪能样样都合上心意呢?免不了使性子发邪火,任天就成了最大受害者   日子渐长,现怀以后的舒兰的脾气越发坏了,同时滋生的还有强烈不危机感,几乎时时刻刻处于焦虑与恐慌中,生怕哪天官军攻上来,任天出个什么事,自己和孩子岂非也保不住?即使自己不死,可怜的孩子也是没爹的娃了   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舒兰最近又生出一个毛病,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先睡眼惺忪地找任天,任天必须第一时间抱住她,持续一炷香的时间,才可以干别的事,否则她会郁闷一整天”舒兰的肚子叫了两声:“快一点嘛”   自从怀有了伟大的身孕,舒兰从此再没干过一样活得,我干,我都干,您就瞧好吧,包您满意!   认识舒兰之前,任天没有别的女人,更不曾有接触孕妇的经验舒兰更是不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印象中只看过一次嫂子的大肚子,惊叹之余,只觉得好丑,别无他想”   碗里的饺子有的破了,绿色的菜叶飘浮着,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舒兰家里的饺子,秀气着呢,一只比大拇指差不了多少,哪里像任天的,榔头那么大,险些把她噎死”周存道底气不足地:“一时不慎,让一个伤病逃脱了”他目光灼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   舒兰又退了几步:“我没不乖”   “这几个月你话都懒得跟我说,这张嘴就没咧过,不是不乖是什么?”任天拉长声音,严厉地道你说我要是没忍住,不仅你恨我,我都要恨死我自己!”   舒兰低头,绞着手帕:“哦……”   “儿子下来,咱们有的玩她深夜无端哭泣,我觉得她很无聊,简直欠扁她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女人,理清了这个顺序,才能家和万事兴兄弟,哥哥可没求过你呀,你说我开一次口容易么?多大的事啊,送个女人回娘家,你能搞不定?就真的驳我的面子?”   周存道哭笑不得,挥手:“别来哥哥兄弟这套,朋友妻不可欺,你就不怕个万一?”   “怕谁也不能怕你呀她撅起小嘴,学他的样儿耸了耸肩,做鬼脸”指着天幕,唇边荡漾的笑容堪比这些美丽的颜色:“真美,你看,真美啊他讨厌她,从来都讨厌,这一次肯定心不甘情不愿地护送她,对她的厌恶又加深一层,才会对她这么过分他多瘦啊,又白又瘦,面条也似,虽然说长身玉立挺美观,可绝不会和厉害挂上钩吧周存道跳上了船,叫了声船家,许久,里头出来一个干瘦老头,揉着眼睛,嘴里只管说:“太早了,不渡,不渡……”眼前突然出现个银块子,定睛一看,原来是元宝,于是不渡改成了:“官人请站稳,小姐这边坐”舒夫人抽噎着道:“忘了跟你说,你爹升了正四品,上个月就去太州赴任了”   “我还没死,立什么牌位!”舒兰的头“嗡”地一声,一股怒火窜进脑髓,咬牙切齿:“无耻不能到这个地步!他,他还有脸说对不起我?那次任天送我下山看病,他——”说这些,又比母亲的那些废话有用到哪去?舒兰的心境突然豁然开朗   只是人对亲情的渴望,永远和爱情等同的吧?   “周存道!!”舒兰扯开嗓子,叫了几声”舒兰郁闷了:“你不是功夫很好,怎么还怕滑?”周存道彻底拜服:“我是怕您出什么闪失,任夫人!”   真讨厌,总是被人瞧不起,也怪自己,平日太无用,只知道指望别人”舒兰嘻嘻笑,过了一会儿,呼吸匀净,已然睡去任天环顾,在不远处看见了周存道,正被十几个人围攻呢,长啸一声加入战团,上来就挑下一个兵勇的长枪,震飞一把大刀,银光一闪,一招毙两人,尸体上留下一模一样的致命伤任天怎么样了?这个骗子,舒兰咬牙,咬了一半,又哭了,这个骗子,老天保佑他平安无事   舒兰痛哭,为了任天,为了孩子,也为自己今后茫然而沉痛的人生他那样小,离开父母,几乎不可能活下来小天受了母亲的感染,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哭泣,这回是真的饿了,不过悲痛之下的母亲再也没心情喂奶”   “猜到是你”吴德与其说善意提点,不如说是天生爱炫耀人生经验:“别做那性情中人,当你藐视一切感情,就能得到除感情以外的一切”   任天咬紧牙关,不语   “无论如何你都是男人,吴德,你我之间是男人的事,犯得着拉上一个娘们吗?”   吴德那个笑啊,像抓到了小偷的妙手,还是当场:“不是我让她参与,是她偏要凑上来   任天突然道:“等等他们会好好照顾小天吗?满月了,晚上还是动不动哭闹,半夜自是不能去喂奶,光喝米汤,能长得好吗?他们会不会嫌他烦,没耐心哄他,任他一个人在那儿哭,把嗓子哭哑了?他们会不会打他?一想到孩子受委屈,舒兰的心顿时收紧成一团,拧出苦汁,又松松垮垮地垂下来不想了,再想这些,简直活不下去,舒兰咽下一口涂抹,连做了两个深呼吸,作为一个有性经验的女人,尽量放松身体,以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吴德对她一点也不满意,不止这个:“你身上什么味儿?熏得人要吐有千年做贼没千年防贼   “手不是脑袋,没了不会死舒兰闷哼一声,疼痛却不管什么极限,依然汹涌     果然,舒兰迷迷糊糊地:“他很好,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记住了吗?”      “可是我一个人……”      “没用的东西,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吗?”任天疾言厉色:“我能任何时候都在你身边?我愿意老天也不愿意      吴德一进来,正好看见他们在欢愉回忆往昔,他们的小屋,他们的小鹿,他们的天然浴池,他们走过看过的每一寸土地和天空,白云苍狗,夕阳满天,伴随着他们欢愉的山风,春秋冬夏,无边无际小天长大了,也壮了,会伸手拿东西,不要,就往地上一扔,嘴里会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在喊妈妈”      “手指头又不想要了,或者说,整只手都无所谓?”吴德眼都不眨,又踢向那一处伤患      吴德微微一笑,一句话,就能将这个女人的坚强甩扁在地,稀巴烂外加四处飞溅:“二月初五,游街示众,午时开刀问斩!”      舒兰愣着,半晌,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响声,像溺水者的最后呼救,这声呼救一直持续到她白眼一翻,身子后倒,昏死过去”      舒兰对这几只虽有敌意,听到恭维,却没有不开心的:“嘻,他粗鲁着呢,说话最爱带脏字儿     一刻钟之后,舒兰从老妈子手里接过小天舒兰把手伸进襁褓,只觉得身上比平时热,应该是伤风,目前没有发烧:“看过大夫了么?”      “我跟老爷说过,他说不用走投无路,即使是绝路也得往前冲啊,舒兰想都不想就拉开门,手上是全部家当:“麻烦你们,请丝吉他们来一趟吧!”      守卫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女人,又看向她手上的一只金丝镯,一块玉佩,一对银耳坠,不过就是带个话,只赚不赔的买卖,且那几个女人又无法无天惯了,即使追究起来也没他们的不是,于是收下贿赂,欣然应允      丝吉来的时候,屋内的哭声一直传到外边,门紧闭,只得敲着窗子:“你怎么了?”     “小天病了,病得很严重,求求你,帮他请个大夫吧!等吴德回来,我怕已经来不急了……”舒兰的哭声一抽一抽地,说话含糊不清”吴德笑了笑,对大夫挥手:“请回吧,诊费我会加倍给你”      在场之人全部一喜,大夫连忙来到床前,搭上小天的脉忙完她,接着忙小天,那段时间,他整整瘦了一圈      任天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死牢,完全封闭,像个脏臭的箱子,无一丝缝隙问题的关键在于我忘了,忘了还有个你:“三十年前您不顾我的死活,三十年后我也不敢麻烦您,狄大人,笑话也看完了,请回”狄远缓缓道他让他老老实实做人,他就去当土匪,成为当地一霸     这天,是任天斩首的日子     突如其来的巨响,在多年之后,依然回荡在脑中,只是那时的她,浑身上下唯有解脱的快感怎么,没有头破血流?那样的力气,只是晕眩与疼痛,伤不到性命?到底要怎样的努力才可以彻底结束这人间苦役?      “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太匆忙,周存道要愣一愣,才能分清眼前的女人是舒兰始终忘不了任天的嘱托,所以来了,来了又来”周存道眼也不眨:“先活下来,今后有的是报答的机会”大婶见周存道进门,在他背后和人嚼舌根:“夫妻哪有晚上不打架的,斯文人就是不一样周存道替她请了专治这种病的大夫,还好,舒兰并不排斥,她也知道自己有病,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属于非正常,却对治疗结果不抱希望”狄大人干咳一声,忍痛割爱:“年轻人,要学会等待”     “嗝——”任天吓一跳,诈尸一样坐起来:“什么意思?”      “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任天不解:“你不是说万无一失,都是你的什么心腹,他妈的这墙要多厚实有多厚实,肯定不会透风?”      “我也不知道哪出的问题”      原来我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是这样的,狄远很是寒心,不过父母就是再寒心也无怨无悔罩着孩子的生物:“别出去,与舒兰无关,与我也无关,我老了,是死是活重要吗,你还年轻,你是我儿子      曲子是极熟的,不知不觉奏了下去”      女人忽冷忽热,想一出是一出是很正常的反应,早在一年前,刚到黑龙山的舒兰就给他上了一课那些回忆,不算十分美好,却是甜比苦多,何况任天已死,人不在了,爱他的人必会将他的缺点抹去,心中一味留下好的,只因他不复存在     慌乱中只来得及转身:“没……没有”     看样子,她准备来真的,周存道没吐血而亡,先要吓死了:“你别——”话音未落,只觉天旋地转,那一刹那,真有撞墙的冲动,奶奶的,居然是被一个女人吓晕的……倒在舒兰身上,只听她尖叫一声,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慌乱猝不及防地撞在心上,余震不止,未及说话,脸先通红:“你……放手舒兰和周存道恢复了原先自然的相处”舒兰轻声:“再给我相同的时间      “谢谢”      第一句让舒兰放心,第二句又令她提心吊胆:“你要——”      “吴德必死     金妍有意于任天,早不是一天两天了,爱之深之切,身为旁观者的周存道自然见之感之叹之那么深的爱,是希望厚重的那个死后也能瞑目的     最后,舒兰是红着脸抱着头跑回去的莫不是家里进贼了吧?劫财还是劫色?还是双管齐下?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声音:“参见上将军”周存道将她按在椅子上,自己也坐,端起她的残茶喝了,才缓缓开口,却是抑制不住地兴奋:“吴德死了看着阳光下被鲜血浸透的手掌,细而长,骨节突兀地隆起,曾经厚厚的老茧不复存在,只留下虚弱的白,与血色的鲜艳交织成一片诡异     找了条小溪,洗了手,又搓了把脸,踏着夕阳的余晖下山,到了地方,已然是下午,赶了三天的路一到才发现这一片怎么都是红漆柱子黑门框的宅子,一连五六座呢,一模一样”狄远沉声:“我要去潮州上任     任天挠头,有些好笑:“然后你就成这样了?”      “谁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这么多年,根深蒂固,我以为我不可动摇      任天蹲下,与他对视,沉重而缓慢地:“让我丢了老婆,你不是我爹,明白吗?狄大人都是女人,眼前这个,却是倾心于他很多年,任天不是傻子,女人喜欢他他会不知道?自满自负自恋都是可想而知的”      金妍笑得明朗:“乖乖,好肉麻      “你父亲救了你?”都是这种时候了,周存道仍然一贯的面无表情”任天苦笑:“被老头关了一年,大概被他关傻了”      事到如今,一切不可逆转,发生过的事,除了正视没有别的办法,周存道迎上他的目光,虽然看见一种疯狂的东西正在渐渐滋长,这种东西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却还是无波无澜地道:“你都知道了”      兄弟还活着,周存道很高兴,只怕比他本人还要高兴,可他活着,注定有些事是要改变的,这种改变像命运之神翻过一页纸,所有的东西整个儿倒转过来,掉落,跌碎,烟消云散”      这么说对舒兰是不公平的,首先她并没有一开始就移情别恋,其次她是真的爱他,这点周存道看的出来,难道任天看不出?他不是一向对自己很自信的吗?沉思一番,周存道无声地笑了,他终于明白了:“如果不是我主动,舒兰根本不知道我的想法,她会一直我好朋友下去     任天突然想起什么:“你有内伤?”      “死不了”周存道痛得咬牙:“任天,其实我也想把她还给你,毕竟你还没死,她也仍然爱你,可她不是东西,是人,不是我俩之间可以交换,送来送去的物件      “别用麝香了,用脐贴吧,这个对身子损害小些周存道不敢吃了:“不是没熟吧?”舒兰也拿不准:“好像熟了啊……也许没熟吧”周存道也觉得肚子疼了,皱眉道:“下次不许进厨房,害人害已!”舒兰扶着桌子,站起来,头也有点晕,走几步,险些跌倒:“哎呦,怎么这饺子还能把人吃晕啊舒兰因这一系列的不适茫然了一会儿,期间呼唤了无数声周存道,空荡荡的屋子,依旧无人回应,这才确信刚才发生的一切系属真实     石桌背面果然有圆形机关,转两圈,里面是五千两银票,和他从前说的不一样的是,银票的上面,有个圆柱形的信号筒      刚才,他让她找任天,是不是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舒兰心跳立即加快,关上石桌,奔向大门——去找他,他有危险!      至于疑惑,至于欺骗,至于任天是死是活的真相,则放在一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又要离开家了么?舒兰不无惆怅地回身看一眼,每次幸福姗姗来迟,却走得那么匆匆,每一次触手可及,却只来得及感受伸手的渴望,然后一声巨响,灰飞烟灭      一小院子,几间房,收拾得很干净很清爽很温馨,就像一对生活了多年的相濡以沫的平淡夫妻的居所,不得不承认金妍很会布置生活,包括任天,他现在的行头体面了不少,胡茬刮了,身上居然有股皂角的味道,除了脾气,其他的都向整洁方面发展,和舒兰做夫妻的时候一比,简直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任天把她放在靠椅上,问:“还想不想走?不想就眨两下眼睛      “别担心,金妍已经去找周存道了,她人脉广……”一看,舒兰眼泪都出来了,簌簌地往下掉啊,任天立即油然而生一种庆幸,好在这里没有悬崖,要不她还得跳!      尽量别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只是滴到衣服上,晕开一大块,舒兰倒没去留意:“你说的对,我就是扫帚星,害人害已,跟着认识我的人都倒霉,都是我的错,我太自私太贪心,总想让自己过得好”     舒兰经过一番思索,试探地问:“那些人,就是下毒的人吧?”      任天看她一言,没答,金妍也看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同样没说话      舒兰摊开手掌,掌心一块玉观音,轻轻叹息道:“都是我连累了他,有时间就请菩萨保佑”金妍忽而道”      “他还在被那个小飞龙追求吗?”      “吃完再说” 第 48 章 浓烈的醋意,任天不用闻就感受得到,这叫啥?心灵桥梁!只是为了面子,还是要装一下子:“她是我老婆,不去怎么行?除非不去,就能看不见她了   “朋友,兄妹,夫妻   废了好大劲才移开目光,任天缓缓道:“金妍是我兄弟,我不会一边深信不疑一边防着她,对她不公平他知道了吴闻启发现了你还没死的秘密,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呵,我都猜不透,想来无非是进进退退,虚虚实实那一套,杀人不见血,官场正头戏……也难说,他这样的人,怎一个诡诈了得,难说啊难说   “对,别急,我哥说已经稳住吴闻启,咱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胡说,一天在外边,你又懒,肯定饿肚子”      “别客气别客气”金妍接过,舀了一口放嘴里,几乎同一时间,表情骤然凝固,幸而是混过世界的,恢复得很是迅速:“真是……美味   她不投怀送抱,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去求她:亲爱的,你跟我好嘛,你继续跟我好嘛……呕,任天继续白眼,那不如挥刀自刎   只见任天目视前方,喃喃自语,万分投入:“何妨,又何妨?”   敢情这小子什么都没听见啊,狄远愤慨,女人果然祸水,危害甚巨,臭小子果然没出息,就知道琢磨祸水,娶了媳妇忘了爸啊,果然真理”   这人心理怎么这么阴暗啊,自己阴暗,还随意踹度别人,怎么就认定别人跟他一样呢?舒兰不悦,心说你摔了我本来还挺心疼,别管丢不丢人,毕竟那么疼嘛,长这么大,谁又没摔过呢?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全心全意心疼他,居然当我藏奸,跟谁愿意理你似的,你多大一帅哥啊?我还得倒贴”   难道有更加满足虚荣的话要说?舒兰眼睛一亮,放下盘碗,又回到床边,端端正正地坐着,洗耳恭听:“好吧”      “任天你算什么兄弟,夸人不是这样夸的!”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那个谁,把后面几句掐掉,不要播!”      好了,我们继续,不要被不相干人事打扰   现在的我,名叫沈颍,现年一十四岁   他倒是个不错的老师,耐心好得很跟谁像,咦,听说我像娘年轻时候,那他怎么这表情?你跟我娘啥关系?不会是旧情人吧?心里嘀咕着,不料说出了声,下意识一看许某,他呆呆看着我,沉默半响,幽幽地说:“我与令堂是同乡,少时曾有一面之缘坐在小摊上,慢慢吃着,味道还不坏,但比不上家乡云南的稀豆粉和烧饵块”够清楚了吧?   “我十五了,你得叫我姐姐呢“颖儿妹妹,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是吗?”   我感动了唉,下次要学小燕子做个护膝了”原来你就是草包十啊,长得也蛮帅的嘛   “你以后在书房,就专门给小爷端茶倒水、清洗笔砚、整理书籍、磨墨,事儿不多,可关系小爷,你可一定要上心喽小爷年岁小,要是贪玩,你还得劝着   “没读过什么,只略识几个字而已我以不变就万变:不会”   听不得人家叫我“颖儿”,我用一枝弹弓枪买通十五,于是我的名字成了“阿颖”   可惜百密一疏”纳兰婉婉脸上挨了一下疼得哭哭啼啼地就跑   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下午,嘛事没有,我的心却越来越慌你谁呀?   唉,吃过晚饭十五还没回来,我也没心思管他了,反正是他爹罚他,他哥都不同情他,我干嘛操那份闲心?可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很挂着他,跟刘公公说了一声,去上书房找他们该死的是你们好不好我刚刚碰到一人,冷得跟块冰似的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下了学帮十五理功课,晚上就给十五和一众宫女太监们讲故事为此我又赔上了晚上的时间   不能卷进宫廷是非   时间已经很晚了,宫中一片寂静   这样感性,一点都不像“侠王”、“拼命十三郎”“不客气不客气”坏小子真是笑得开心啊   小子还真纯情啊,小脸红得跟草莓似的”走过去,把他搂在怀里,大声地对他说:“我最喜欢十五阿哥了   “颖儿,我跟娘娘告过假了,今儿这乞巧,咱俩一块过   就着微微星光,我和淑玲比赛穿针而淑玲,早已经笑得东倒西歪,毫无形象可言”比蛮,我怕不胜你多多   其实,我是喜欢他的吧,所以不愿意骗他   “出去   走到他身边,我低着头准备受罪   因为,我踩到水果皮,滑倒了我不顾仪态地站进来就揉”让你们砍了我算了,这日子越过越没劲了四哥也是,怎么能打这样一个小美人的脸呢小十五站在檐下,见我进来,忙不迭地叫人拿手巾子在这个孤单的夜里,至少还有人挂念着我啊听十五说,因为上次受了罚,他的身体一直是时好时坏的,我心里很着急,可是又不能见到他,只有托十五给他送了几封信我高兴得不得了,总算还有人记得啊坐在桌前,对着铜镜,我拿出当年手艺,精工细作,力求把脸弄得美艳绝伦又没有化妆痕迹反正也就今天,就放肆一会又何妨抬起头,我望着胤祥笑了笑颖自贺生辰这时代也太TM的落后了”你们呆不了太久了,差不多就得回去了他冰得一跳,无奈地宠溺地看我一眼,笑了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不要问我从那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流浪……”   我选了那支天籁一般的《橄榄树》十四提着狐狸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作为人微言轻的小小宫女,我只得陪侍在侧   走在林子边缘,三个主子时不时地放放冷箭,侍卫们走来走去的捡东西,我的鞋已经差不多全湿了,冷得真打哆嗦正在想我是上天堂还下地狱时,身上却无比疼痛   面色冷得寒霜一样的我的克星又出现了”礼不可废   默不作声,我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是个好孩子,你是汉人?”   “是,奴婢是汉军镶白旗的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沈尔暻   上元节晚上,八阿哥胤禩在贝勒府中宴请兄弟      站在灯火阑珊处,胤禵放开我,面对着我无比认真:“阿颖,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要记着,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我笑了,笑得很真诚:“十四爷,奴婢不敢当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几句话他并不会就真的放过我,但是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法子,而且我也不能就此跟他撕破脸真不知道这小子又跑那儿疯去了   回了小屋,睡不着了,洗了把脸,干脆把自己做的衣服拿来穿着玩   “奴婢见过众位阿哥,众位阿哥吉祥”抬着我的下巴,迫我直视着他我心里很是感慨,当年争权夺利,同事就好比是仇敌,现在在这里,没有了利益冲突,却得到了珍贵情意想起他念佛的事,我心头浮起《刘三姐》里一句唱词:世上也有人一等,口吃人肉念弥陀我强忍泪水,不能让他高兴,不能哭给他看   还好这里是我上班的回廊,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不然我死定了,敢打阿哥还好,还好   被我笑得有点不舒服,他把我拉进去,关上门,恶狠狠地说:“你就让爷在这里又冷又饿?”   “四爷可真会说笑话儿   是她!抬起她的头,我看见一双晶莹灵慧的眼睛不知她在十四弟面前拨弄了些什么,老十四如今越发与老八他们走得近了,我二人虽是同母兄弟,竟还没有十三弟亲厚   我心神大乱还要敲他钱上帝拯救吃饱了的人民   “你就是沈颖姑娘?我来找一找《古今韵会举要30卷礼部韵略七音三十六母通考》他重写一张因为在书库呆太久我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你找他有事吗?”   “嗯,他上次来找书没找到,我找到了想让人给他送去啊   “阿颖,你怎么在这里呀?”熟人还真多   “原来你也有不懂的呀?”又是老十   好容易写完了,看着蚯蚓一样的笔迹,我浩然长叹   难道是每个穿越女都注定当主角吗?为什么明明我那么低调,却偏偏要让我风头??????   树大招风啊那儿地势高,吹得到风,虽然有蚊子,也比出一身汗都睡不着强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你能不能装作没看见我?”先打个商量”他怎么都不敢看我了   “幼稚听明白了   四下里一片静寂,但闻蛙鸣虫唱   老天,他怎么在这儿躲着啊谁知道就瞧见好看的了   “幸好你脸上有伤   “阿颖,”德妃突然叫我”看见他关切的样子,狠话我是说不出来了”做小伏低也不行啊,我还不是一样儿得死   无法可想,我干干脆脆地坐在地上,张开大嘴哭起来   德妃有点为难如今打了就打了刚刚的话我猜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心里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妒嫉故意摔的吧   硬着头皮,我轻轻一声:“奴婢给十四爷请安……”话未说完,人已经被一把扯起   自救吧等我”抬头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爱恋   我开始到处找医书看   胤禵已经开始筹备婚事   不肯放过我?   我走上前去,盈盈拜倒:“奴婢给十四爷请安   一片花团锦簇   人渐渐少了,都去逛园子了   碧玉称杆挑开朱帕,从此称心如意   这里的人对我的好,看来我只能用别的方式来报答了”   “是的弄丢了可不得了   大清早,德妃就把我叫了去训话   十四笑咪咪地,眼睛看着完颜琴霜   要是这小子移情别恋,第一个整死我的就这老太婆吧”他拉着我的胳膊每常妙语解颐,逗得德妃乐不可支;又深谙进退之道,从不仗势压人;平时妯娌相逢,总是温良恭俭让,赢得不绝口的赞;藏愚守拙,避嫌远祸我安慰自己   让你们打几下吧出来混,面子是很重要滴   说曹操曹操到   “奴婢谢四爷赏十四杀了那几个打我的丫头?老四还要收拾宫里的?不过两个主谋应该没事   各色人等陪侍在侧   “奴婢入宫以来,规行矩步,从未逾矩,蓉嫔娘娘当日与十四福晋上得回廊,奴婢请安行礼,俱有人证”唉,交友不慎啊”   你不是吧”这么容易就同意?   “皇上恕罪,奴婢不愿意你说好不好?”   这敢情好“去找死,你要不要一起!”妈的   最近想太多事,想得脑仁儿疼   胤禵能爱我多久?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我的要求也不高啊   胤禵的脸上表情不太好看”他板着脸的样子还蛮像胤禛你知道吗?”怕他打断我,我不停地说下去跟着小鸟吹着口哨,我下了决定”敲他的头一下“听说香山红叶很有名,可惜我都没见过   抚远大将军十哥说得好,倒底是汉人花样百出   再也忍不住心痛的感觉了,我不顾额娘宫里的那个小丫头,抱起了她   吻上她甜美的唇,我再不舍得放开   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残忍她这样叫十五,我心里火都烧起来了   从此,她的笑只为我绽放   唯唯诺诺地半天,我觉得自己真是没良心,一点都不知道爱乌及乌不管什么样的别离,都有相聚在后头好不好?   “阿颖,我是舍不得你啊   梳妆、上头、穿衣、打扮   终于停了,还没等我松口气,一只脚就从轿帘下踢了进来   “咕噜”将我放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看着我,那温柔仿佛要将人溺毙我居然纯情得就像十五岁的沈颖烛影摇红中,他英俊得像是一个梦,让我意乱情迷   “阿颖啊,宝贝儿,对不起”他的话很不耐听耶在这府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好饿啊,我要吃饭去了“你这书房里可真是要什么没什么”   老三也随着咐合英雄无双风流婿,却扇洞房燃花烛“你的诗倒是极好你喜欢装你就装好了不要说话了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才是正牌福晋,谁敢欺侮你,看我回来不收拾他皇子又怎么样”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的味道还在身侧枕上   “你是云南那点的?”男子看我一眼,淡淡开口”   那拉氏会意一笑:“如此,那小莲你带十四福晋去爷的书房吧”话里不是不失落的   许昌浩要结婚了”   找到洪熙官了啊   小许过来了:“阿颖,掌柜的说洪熙官他们的人都出去了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走在边上,微微笑着的一个中年人”美貌少女连忙搀住老尼我奇怪地看了看另外两个人,他们一直都一言不发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的来历   这些人我不能惹   “老十五,你的功课还没完呢对不起哦“没什么   “你……”他叹了口气”见我没反应,他一顿足,转身出去   就这么怔怔地坐着,我在心里使劲想胤禵,快回来吧半响随即“咻”的一声,飞走了有时候看捏泥人都能看一下午      “阿颖,我们满洲旧俗,你得给我绣个荷包   “不是啊,拜托,我才十六岁,我还不要生孩子”紧紧抱我一下,他的笑容却让我心里愈加不安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拿来烦我   “这一下,马大概骑不成了,怎么办?”他要是很想我骑,那我就好好学”他的手真是不老实”为什么不问呢?其实在这里,有时候我真想找棵大树,对着树洞说出三百年后的事情啊“它很温驯的,你不用怕”我也大声地说”   “你是汉人的姑爷,可不能像满人那样大胆   我浑然不觉有异:“他的情歌很有名的啊   世事无常   老八?他以为我喜欢老八当时下了马车,我看见了一派珠围翠绕快步走过来,他挤在我身边坐下,轻轻地搂住我:“这里还好吧?累不累?”   “不太累,就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好   才不要告诉你   他笑了,其实老十也蛮俊的,只不过哥哥弟弟出色太多,把他给盖了爱情的力量果然是谁也无力挡   我不死心:“那能告诉我是谁吗?是不是我认识的呀?”唉,这红娘不好当,不能直接了当的,不然淑玲多没面子呀   “我喜欢的是你,你满意了?”   乍闻此言,我哑然失笑      赛场上,热烈得不像样不能输,不能输了十四的面子我告诉自己   我赢了踏雪终于脱力,人立而起,仰天长嘶可是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好装睡三个月后,我的脚好了,虽然走路还会痛,但是据太医说,已经没大碍了   该人心高气傲,自幼娇纵成性;自是个自己贵若云锦、他人贱若烂泥的性子我素来不好此道,咿咿呀呀的京昆之类我是听不大懂的”十四伸手揽住我的腰   兆佳氏正要告辞,忽然下人通报,十三阿哥来接妻儿   “当然能告诉你   “别说了,阿颖,你别担心不停端起酒杯以掩饰一个接一个的呵欠反正我醉了也只会睡觉而已”老康倒是挺慈悲的   无意识地,我手贴裤缝,挺胸收腹抬头,眼睛直视前方(只是什么都看不见而已),站得笔直   不知站了多久,胤禵走过来扶我去坐下到得一十四岁,已是京中第一才女   虽然被我牵累,赛马他未能胜出只是我学汉人的东西多了,也沾染了汉人欲说还羞的毛病只好每晚蒙着被哭我偷偷看他,他心神不宁,坐在桌前,一杯一杯地喝酒我心里一甜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孩子气好痛!哦,是了,我不应该这么放肆的可是,是她先打婉婉的呀   他出了门照样儿抄一份府中妻妾,都有所图无奈地看着她笑,最后,连我也只好笑在这冷漠的宫廷里,她的笑容和歌声是多么的珍贵   找了半天,人影都没见   和老五老八他们在上书房坐着,品评老七的诗文只有参禅,我才能不想她   可惜,在她心里,我其实也就是个兄长她脸上戴着副小小墨晶眼镜子,倒衬得小脸莹白   她依旧笑得甜蜜蜜的却见老五的手正使劲掐着腿   说得好   “妹妹我偏偏就喜欢别人生的啊这宫里头,要什么东西没有,可是这礼儿却让我心酸又心痛抱着她,淑玲哭了,很伤心的哭了   胤禵调来贴身侍卫守住,才不放心地开始去办差   反正下人已经见惯不怪了上次扎了踏雪一下,我很内疚,常常偷了糖来给它吃我的心情很好”   没什么说的,谢字也太生疏”脚步声是越来越远   “你怎么这样说话啊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   又是一道闪电历史书上死那么多人我没感觉,可是,一个活生生的、拥抱过我的人难道就这样任他消失?转过身,我只想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大声哭   十四箭步赶上,一把扯住我手臂他脸色阴睛不定,拉着我并不放松对不起   是胤禵不过听到胤祥没事,我还是有点高兴的就是了不能接受的,不过是他最后的命运而已   突然腾空而起,我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妹妹果是个有情义的,现如今,都没人肯登这门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反正我也不是要做出哈瓦那那种质量的   一开始只是打发无聊空虚,慢慢的,越来越熟悉这样忙忙碌碌的生活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我只有利用自身的优势,最大限度地改变”腻在他胸膛上,我开始撒娇   留下了一个跟了我很久的侍卫,哦,现在应该是我的技术员了   真是丢脸啊”这就是小小沐雪?长成了大姑娘了,多漂亮   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陈总舵主,万老伯,师太,好久不见“不知道小姐可否记得这个老乞丐的长相,可曾问过他名字?”陈近南急急问道 ”一个不认识的人说我叫刀木汗   哇   这里群众的生活水平实在是太低了,让我很是内疚我带回来的东西真的很美味的虽然现在距最后一次化学试验已经15年了,但是,已知的东西是不会还给老师的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我还以为是十四爷虽然老十四瞒着,可这宫里,谁家能没有细作?可也倒是没人发难   跟淑玲在一起,我常常装作无意问她的事   我的心重又结成了冰   好几次想停了药,可是想起那日她柔软的身子,我就生生忍住“先坐一会,我有很重要的事,等一下再陪你”她收开一块地方,请我坐下   我已经没力气了神情没什么异样我心灰意冷,罢罢罢,说完就走,误会既然已经造成,不能释然,留下也没什么意思(这是云南话,小气之意现在,我只想能找个男人养着我,做个家庭主妇,闲暇时写写文、逛逛街;过去锦衣玉食,却又觉得不受尊重,要弄个事业来作   他本来文静得很,就喜欢逛书店,但也还是壮着胆子陪我来道馆”   同事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技术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刚刚出校门,被村里的小姑娘逗得时时脸红   三百年的时光,洗不去我的爱恋啊,这一场梦是如此真实,让我不敢放弃相信,我曾经被一个人那样爱过毓庆宫   上了一辆不知到那的公交车,我随眼望去,这一次多看几眼吧几棵松柏可是你手植?不,不会,你那来的空种树五哥作的祭文骈四骊六,道尽了我的爱恋和思念我这才知道,原来,五哥也是爱着她的   我知道这样纵欲是不对的,可是,我实在放不开她,放不开她的甜美啊那一瞬我的心很凉,难道你是不想陪我一生?可是我说过会疼你,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的   我一直都有点惶惑,我怕你爱上别人   你知道的,不是   西北准噶尔叛乱只是时时想着你   不停走着,怎么越走越冷清啊,游人都没有了全部人都是古装剧打扮,有个科着头的,还光着半个脑袋,留着条辫子对了,我买了门票的   “大胆!”挨了一下打,我转头看看凶手那些高科技的东西他们弄不来,可是包里有身份证、信用卡、人民币等等不属于这时代的东西出去是不可能的”早知道,倒贴钱我都不会来   他伸出手来,捏住我下巴”他长长一叹,捏着我下巴的手放开,在我脸上抚摸淡淡的月光下,他看到了我的泪水轻轻的,他吻了吻我的脸”   “哦”   他唇边绽出一个微笑 我与雍正皇帝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住进了圆明园但他会信?   我抬头,他怎么无声无息地,就站在我身旁了?好大一个阴影,我又开始冷起来   “这回怎么吃得这样斯文?是因为我在吗?”他停箸问我   好闷哪在心里再三重复,可是我还是有点心酸赶走丫环们,我当然早早睡觉”怪不得他会是古今第一勤快的皇帝知道吗?这外头不安生这我也操不了心了这事儿太诡异了,说不清的自从他从沈阳回来,就把公事搬到这儿来办   还好他以礼自持,再也没有动手动脚的事发生”   挣了一下,没用,他的手很紧我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不行,你的身子太弱,洋人的药不要服了,太医会给你调养的”他抱起我,走出   “我想在园子里走走”故意在他身上扭来扭去不论任何情况不然我还得跟她们急我实在是怕他翻脸,会不认人的   我一下子清醒地来”   不知他如何动作,我居然就上了马,坐在了他身前   回头看看他,他竟然一鄂之下,开口狂笑”快活那你还叹什么气呀”他揽我靠在胸前,奚落我”他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睛里是柔情万丈我尽出损招,专用猴子偷桃   他从我身边走过,并未看我一眼   天色黯淡下来了,我的心也如死灰片片   走上楼,拿出所有的布绢丝绸,一一摆放好,我甚至还用浸了油的布,准备把火头引到了园子里有易燃物的地方”   “是吗?只可惜,你爱的,也不是我“对于我,你不过是满足征服欲罢了”还是那老头   装哑巴可真不容易啊   那拉氏假惺惺地:“妹妹能说话了?真是太好了“什么为什么?”提起一只花瓶,放下   一众女人摆明了看好戏请酒后失言也不是这种搞法吧?   我无奈地半抱着她   两人默默对峙没人先说话装出个笑容说:“阿颖,你回来很久了?”   “对不起,我不是沈颖我就划开了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你不认我?”我的心好疼啊他却派了几个侍卫,守在我的小院里   他拉我坐在腿上,我扭身欲下“我也能骗到你一次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帝命贝子胤禟往驻西宁封年羹尧三等公   “婕,对不起你不知道五年一代沟吗?我跟你至少隔着三条沟呢”他手里捏着我遍寻不着的奏折,语不成句地说她酒量好   “别喝了,小心身体而且,他跟老八太好了,当了皇帝颇多制肘”我一下子怔住就我这样?也算真心!   “哭什么?傻丫头”正在神思不定之时,胤禛的话在耳边响起”   一把推开我,他眯起眼,脸如寒冰一块,凛然说道:“你从那里听来的闲言闲语?”   我长出一口气,复又跪下我以为,这一回我终于赢了他一次,想不到,哼想来,是不是说,我对你的相思毫无意义?”   他漠然的脸绽开一个笑容,阴森森的:“既然我的爱,你不要,那么,我就把它变成恨,给你食物和水都没动,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样解决出口问题,就只好忍   “好啊,顺便把一十三省的人全弄来给我殉葬更好”他缓缓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俯身轻轻说我用生命作代价,证明了传说的可信度我一直都知道你怕我,可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吓你”他顿了顿,接着说:“一想到你被老十四抱着,我就忍不住恨你也别跟我说你还是处男   阿颖殁了其实,那不就还是阿颖吗?不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想的,不过是建一个大大的功业,留待小婕面前矜夸,也让皇阿玛和额娘,为我这个儿子骄傲骑在她的抠抠上,我代替她,走遍了她曾经向往过的地方那一条小小红痕,记载的是惊心动魄   “允禵无知狂悖,气傲心高,朕望其改悔,以便加恩额娘,难道不是他气死的吗那一年的上元,她斩钉截铁不愿嫁我;这一年的上元,她跟在别人身后她做事,我放心隆科多,九门提督,早就是老四的人了这三生,我只愿意追寻颖婕   亲手为她造了灵骨塔,我只是将她供奉在了面前   胤禛开始锲而不舍地传召我,我拒不从命只得跟着他走到后殿并肩坐下让来让去,都让不开,我已经是在练铁板桥了”   他并无恼怒,一味浅笑“不聊了,我要睡了   醒来,已经在绛雪轩我的屋里   又闲扯几句,反正我就是随声附合,点头称是无故人家也不会来说些闲话不是   “哼”   “所以你就不服药,作践自己?想让我心痛?”他阴森森地说   低下头,我轻声说:“不你真是这样的,爱他?”声音低得让人几乎听不到,说到爱字,他的脸部肌肉不住颤抖,痛苦神情非比寻常心里只是挂着你”   叹口气,他说:“要说你心里没我,这我也不信她的片言只语,早让我明白了她了   我不过只有十来年好活了,何苦误她终身?难道,十多年后,让她随了我去?我不舍得可是,额娘对我,实在也是伤得狠了抚上黑紫的唇,我这心里,跟十多年前一样儿,惊、惧、痛、悔   就这,小婕也有话说:“哼,给你的走狗钱你挺高兴”老十四背转身子,幽幽地说   “不,四哥,我不知道”这话说得,怎么酸溜溜的脸色有点难看,却没有发作   脸上浮一个大大笑容出来,他自顾解衣脱靴我实在是怕了蛇大王了不过,你说好,我常常喝就是了”   他招手,叫进秦顺儿:“去绛雪轩,把东西拿来呵呵,这叫一个龙飞凤舞女人在职场很可怜的,我们部门还好,事儿多也就没什么空斗;其他部门竞争可惨烈呢“来人,拦住她   罢了我心里一暖,放声大哭   对胤禛,我又多了几分感激”   我这是不是叫吊胃口呢?哈哈哈   唉,怎么每年冬天都生病啊决定撑着去看看热闹我拔根钗子,背转身,挡住他们的视线,试着去拨锁并植石榴若干,未知能否成活”特意用了小丸子的说话方式哦“人家好久没见你了,想你啦能说的,不能说的,慢慢我都知道了所以,我只是跟他聊十八岁之前的、纯洁得像小白兔的生活就这种:高跟鞋黛玉的心踩碎今天雾的你我知道你做的事,都不过是想实现自己的抱负”   “不过,我的担心完全多余,你的一生,对我来说,已经结束站定,我说:“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向你求情“婕,对不起   我仰天长叹   一份份挑选着,遇到真正的要事,就递给他;一般的政事,撂起在旁边;真正无聊的请安汇报,直接扔开下雨是常有的事儿,我也不撑伞,就在雨里散步这花盆底真碍事从此,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了根、没有了退路的女人我不怪你的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怎么会这样?你是说,本来你能放我出宫?”   他点点头气得我然而胤禛却取消了   看了看我的服色,侍卫径直押我回了住所   我用袖子狠狠擦擦   “你们是亲兄弟耶,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好不好?”我鸭霸地把他们两个的手拉在一起他倒是在笑,可眼眶也是红的黑漆漆的夜仿佛妖怪大张着的口,吞没了一切光亮跟胤禛在一起惯了,人前总是客客气气的   寒风嗖嗖胤禵解下披风披在我身上,把我搂得紧紧的,低声问我:“冷吗?要不要回去?”   “才不,我要去黄花山可惜,你都不记得我”把玩着他腰上挂着的玉饰,我装出很幽怨的样子   于是,三人一起在雪地上慢慢逛走在他俩身后,我轻声唱歌”   我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无从置啄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我的短发我怎么会嫌你呢?你才不是怪物,你是天上的小仙女我哈哈大笑起来我把一块块不规则的面片沾上白面放好   就着锅,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这个年,飞快地过去了快   轻轻放下我,他体贴地给我塞个枕头在背后我不能再离开胤禵,我也不能让胤禵受这种侮辱   三月二十三日,有一个陌生男人来访我只得好言相劝   六月末,诸王大臣罗列胤禵的十四条罪状,再次奏请即正典刑“夫人,生了个小格格   生完孩子,疼痛过去的时刻,我见到了胤禛“你呢?你抓的是什么?”他的手已经在慢慢解我衣扣,可惜我在兴高采烈地回忆,没注意到自怀孕至今一年多里,我们终于毫无挂碍地攀上激情的顶峰这是我当时的念头   我抱着至柔,胤禵一只手抱着弘明,一只手,还放在我腰上   惹得他哇哇大叫这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家的人好像改了姓金,做什么的都有”   我大汗如今也应知会于你搞不好,到这一代人全熬垮了,我还是现在这模样这要是年妃还在,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了我也是母亲,我能体会”我呐呐地说我听得心里酸酸的,眼泪不停地掉   我清清嗓子,说:“皇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来,他也是四十多的人了,可还是俊逸如往昔   我们,在景山这小小的井里当青蛙,已经四年了   终于,我提笔,写下一封长信   “十四爷吉祥,福晋吉祥”   “不行不行,我得亲自去,孩子们会怕啊为防止地方驻防八旗军队出乱子,雍正特拨帑银48万两赈济在京的八旗灾民,并晓明将兵在外的八旗将官们,凡出兵在外的大小官兵,其家属在京的都一一做了查访,结果都平安无事我就在旁边站到脚麻觉得不是滋味,我低头继续整理   “我要走了我当然很听话现在他们也五岁了,只是,我总是觉得女儿很诡异似的,问了胤禵,他却没什么发现,只是觉得小至柔沉默一点而已   除了沉默、独处,至柔与红雪没什么区别都好几天了   “让老婆去给别的男人解闷?你还真说得出来你   他松了手,轻轻抚我腕上那道红痕:“对不起,有没有弄痛你?”   “你说呢?”我气呼呼地“不相信我的话就算了,干嘛又要让我来   “婕,那拉氏不成了”   她被我惊醒,光芒消散,恢复正常,娇娇地问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搂紧她,又惊又怕,再说不出话来   二十六岁的弘历,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厌恶   我看看弘历,欲哭无泪“新君无故要我死,却是为何?”   弘历不答,挥一挥手别装了由于你对我的爱,我也可以帮你达成一个愿望只不过,我这个身体还太小,不能发挥我所有的能力,有什么缺憾就请妈妈别介意了”   “宝贝儿,没关系,你在那里我就陪你在那里   身份证做不了,他(们)只能呆在家里”   “真别扭啊,我心里就是有个结   “只不过,你们想好怎么分了吗?妈妈可只有一个哦一女多男也行,一男几女也是可以的嘛   “你们确定你们不要回去?这里可能你们不能适应   跑卫生间,我打电话回去   儿子越长越俊美,上次带他去买衣物,被人拉着要拍广告   家里又添了两台电脑   昆明的冬天很少下雪,对于这几个北方人来说,一点儿也不冷   终于散场了   弘明一直学不好外语,他说要温习功课,不肯陪我们去,我只得依他要真是台湾来的,我一天养一个也轮不到你唉两人惨兮兮地躺在沙发上,还要看尹贞无辜的脸:“哥,姐夫,我没敢用力啊小尹,小婕从小就任性,你让着她点,她做的不对,你跟我讲,我帮你教训她   新婚之夜   我一声惊呼,双手撑住尹真胸膛宝贝儿”   “为什么?我害得你离开月魂庄,离开江宸涵,害得你现在一无所有那译粉马上就要起作用了”二人无奈得可怜息息地看着我“小姐,快从被子里出来啊“夜,你会梳头发啊?”   “不会,试试”   “恩?轻易放弃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不配?”我怎么记得这是某些人前几天才说过喜欢这个颜色的窗帘的   而我不想再见夜挣扎在我和他之间,带着寻北往外走“我不能动,后来我是不愿了那人也踉跄着退了几步我赶忙施术安抚,不能让他发现灵器再仔细一看屋子里没有夜”   “这点病痛对于从小到大受的伤痛来说又算什么?少废话,来吧!”说着足尖轻点,便向江宸涵攻去”说着手腕轻动,玉萧灵活如蛇转了个角度攻向江宸涵的面门”   “公子,就算去了我们又能做什么呢?那两个都是我们无法左右的人他现在知道的是杨夜笙伤得不轻!   寂静的夜空再次传来杨夜笙悲怆的笑声,那笑声比哭声更伤心更难过,久久盘旋在雨夜里   江宸涵赶到西郊山角下时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泥水里的沈唯燕,璇身落下正要跑过去就觉得一股灵力朝他袭来”   江宸涵看那人称她为小姐也放下心来   ……   (终于虐完夜了,松了一口气啊……大家不要怪我啊……我去向主忏悔去   原来是在作战,抬眼找到寻南的身影,轻轻落在她旁边”我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看着前方,五万?用他们来赔偿我的损失吧!   烟破虽然奇怪但还是照令去做,鼓声响起,军队立刻相互掩护着撤退他坐下,轻轻的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哭吧!哭过之后把一切都忘了,把伤养好   “小姐饿了吗?”   “恩”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我叫住他:“不要玉米羹,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吃玉米羹了   “你!”说着那人就要挥手打她   那人一听倒是乐了,立刻伸手来拉我,只见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不动了,脸色极其难看,狗腿子们也连忙过来抓我”   她羞红了脸低头喃道:“我哪有主子姐姐好看”   “小姐待人很和善的,她说什么你就叫什么吧齐灵跟着的脚步放慢,向里张望着   “小心”烟破被搞得晕头转向半响却没听到答话,声音不觉更高了些“小姐?”   我正躺在躺椅上发呆被烟破的声音吓了一跳”   “小……小姐”我看玩笑也开得差不多了,打了个哈切“你还真是精力充沛,爬了一天山都不累,我可是困了“你要节哀,现在是乱世,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因为……烟破哥哥在这里嘛!”   “烟破在这里和你回不回家有什么关系啊?”我继续装傻”   我恨恨的放下手,看着这两个一直在我身边守护着我的人,心里一阵酸楚,是啊,放爱一条生路,不能我被爱伤过就剥夺身边的人幸福的权利”   烟破伏着的身子一僵,声音颤抖:“是,烟破明白,多谢小姐”   “糟了!她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寻南交代!”   “小姐放心,寻北的功力虽是我们几个中最弱的一个,但一般人奈何不了她的他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好也再所难免,现在在清暗宫养老也没什么不好,现在他唯一的心愿我也替他达到了,我想请你让寻北就暂时待在望江楼,一来她的身体还没恢复二来可以帮我照顾义父我说我马上就起”   “哈哈……烟少侠里面请   “虽说我不想逆她的意,但这到关我还是得把好,这毕竟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沈唯燕,清暗宫的宫主”   我点点头,“不要勉强,要是撑不住就出来,命保住才会有别的果然蛇一跃而起,朝着烟破的胳臂咬去原来是太攀蛇!这可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蛇了,被它咬上一口就算是有小姐和水冱帮忙那也是绝无生还的可能!不过这太攀蛇毒性虽然强烈,但都比较罕见而且性情温和怕人不会轻易攻击人类的突然腿上一痛,烟破低头一看,是一个蛤蟆形状的东西趁自己不备咬了自己一口   齐灵见我这样,有向身后的齐虎喊道:“爹!你满意了吗?!你现在满意了吗?你救他,你说过他不会死的,爹,如果……如果烟破哥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齐灵已经语无伦序了,可是这最后一句让所有人都不禁面容失色拿去吧!”   齐灵拿过就往烟破嘴里送,我心里却是一惊,这万妙丹光看就知道这天下再没有第二颗救命的东西了!看着烟破吃下万妙丹,我运起灵力双掌抵在烟破的后背上,开口命令道:“炎夕,护法,我要救烟破,任何人不得靠近”炎夕答道,凌厉的眼神看向众人”好不容易叫我出来,还不让我玩?!   我点点头,看着被对着我毫无生气的烟破,心很沉重“你把他送回房间吧,我……我累……累了”   “什么?烟破的伤最主要是中毒,伤口最多就是毒物咬的细小伤口,两天足以愈合了!”   “是啊!我也很奇怪,我用功助他可是不管用,冢蛊门用药也没效果,而且……而且昨天开始,从那些细小的伤口中开始渗出血来,止也止不住!”   我一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一把掀开被子就往隔壁烟破的房间跑去!烟破你不能死,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我不允许你死!一把推开烟破的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我警觉得回头,一个红色的身影逆光出现在房门口我则坐在外面的石凳上休息,早已经有人为我沏好了茶没办法我从小就害怕蛇,不过现在有了功力它们对我没什么威胁,但在心里上还是有点胆怯   “不是吧,这样就痛晕过去了?真没出息”   炎夕一听就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花遥也把嘴里的甜点吐了出来”   “恩,唯燕姐姐已经吃过了就连我也是明令禁止接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再一眼一个红色的身影半跪在我身前,炎夕回来了!   “属下炎夕见过主上”   “那好,那开始吧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想让我生气吗?”   “好……好吧”烟破犹犹豫豫得收了起来   “小姐,就是这儿了”   齐灵对齐虎的话惘若无闻,只是直直的盯着烟破,向他慢慢走去:“这一切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齐灵哭着抓着烟破大声问道   我一步一步走到齐灵身前,照样是抓着她的脖颈,“你想尝尝你爹临死前的滋味吗?”   “随便你!”   “好!有骨气但是有骨气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比如张信,比如苏毅”   “小姐!”二人异口同声喊道一阵阵的茶香飘进鼻子里,抬头一看是一家叫遥香居的茶楼,罢了,自己也口渴了,进去喝杯茶吧天予王毕竟年纪小还不懂事吧   “夜……你不要走啊!”我哭道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要生气好不好?等你身体养好了,你再赶我走也不迟你那么容易就承认这个事实吗?那么你这些年的等待,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的感情都付诸东流了吗?”   “可是你说我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继续等着吗?”我无言以对,当初是我叫他不要等的,现在要我拿什么回答他?“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什么机会?”   “给我一次忘记的机会也给我一次让我真正爱上你也让你爱上我的机会   ……   夜很可怜,女主、男主也很可怜,最后的结论就是,燕子是后妈”   “不,你误会了我并非不想带你走,只是我在想你身体还没恢复在城镇里有大夫草材也齐全,如果我们隐居起来,你要有个什么万一我真的是束手无策,我对医术一窍不通”   “那开个价吧   摊主郁闷了,“这是多少?”   “五两”等了半响居然没反应,我瞧他看去,他正在那儿看着我发呆,我一皱眉,在他腰间摸索了起来,哎~还是得亲自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啊倒是旁边传来一阵倒吸气声   我向江宸涵一伸手“可是呢,你算漏了一点,就是你的那块磁石没我的大!”说着我把从淆谷拣的磁石拿了出来”   “好”江宸涵掏出钱袋递给我“不是要软禁你,是你身体太虚弱,你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担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下一章:厨艺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厨艺   在江宸涵威逼利诱的攻势下我的身体没过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浑身没有力气,这不过是灵力没有恢复的缘故”我轻叹口气,做的做了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我一把拉住他,很小声得问:“你确定你要做?你会吗?”   他笑着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放心,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你快放下它,它是我养的猫叫花遥”   江宸涵想了一下觉得也对,傻傻得笑了起来,把我手中的碗筷拿走,“你都累一中午了,剩下得就交给我了,你快去休息江宸涵听到我的异常,心急火燎得连门都没敲就直接闯了进来却听到他开心的笑声,我则感觉着他胸腔的震动”   “恩   我瞪他一眼,“我的歌声就那么糟糕吗?没引来鸟儿就罢了,怎么倒引来一对豺狼?”当然不用怕它们会攻击我们,别忘了我们是在湖中,而豺狼虽水性很好,但就算它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泅水过来攻击的”   我那一个感叹啊   一下水才看到,他双眼紧闭嘴边不断冒出气泡正在往湖底沉去,我奋力向他游去拿起一跟粗点的木棍,打算怎么样也要拼一下”我勉强咽下一口气,话也说不出来可是我忍不住了他……”   “他没事这些我能教你就能教给天予,而且那些东西我既然想得出来破解方法我也不会没有,我保证破解方法不仅一种他会不知我是谁?!   “夜,是你啊,快来   “那我来陪你   我这才发觉已到了大厅里,江宸涵坐在高案前怒视着我”   “没事我不是说过我有办法嘛,怎么不听我劝呢?”   “你有什么办法?”   “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一场大雷雨,呵呵……”他看着我在那笑,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为赫连栩担心,不知道他要受什么苦了至于他那铁浮屠嘛,他吃了这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等,后天来犯时就解决了他   “谢谢”   “没什么”   “我从来都没听你说起过这些”   “小姐,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啊,赫连栩就要进攻了”   “我没骗你,是你太笨今天我的一篇说辞显然起了作用,他们一定会放弃,所谓时间要考虑只是为了面子问题罢了,明天就去找涵说吧,多拖一天就多些人死”   “我是来说正事的当然要来这了,你这么忙不该为我分心”   “是谈和   “既然来了,就好好给我待在后院,你要出了事我没法向端木交代”一扬脖,酒入喉”   耀王自顾自得喝着酒:“没什么好说的”   “连秦归你也不知道吗?”   “云飘,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虽打了不少丈,但现今的局势我真是料不准,甚至主上也不知道结局会怎样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心痛又气恼得问,“你老是说你不喜欢被束缚你想要自由,现在这算什么?这就是我给你自由的后果吗?早知道会这样,我一早就折断你的翅膀你的羽翼,把你关起来,让你离不开我一步!”他带着我轻轻落在地上“和谈吧,不要再打下去了涵说得对,总是要有牺牲的不是吗?比起牺牲千万人牺牲我一个不是更好么杨夜笙拿起萧,温柔的说:“想听萧声吗?”我点点头,“我吹给你听萧声却不断可半天都没回应,可怜那些年老的大臣弯着腰不敢起身   端木恒琼挥手百官这才敢站直身体马车孤独得驶进王宫,缓缓停在祥凤殿殿前”烟破不得不出言提醒道,虽然她已经使小姐身体腐烂的速度减慢,但在这大夏天是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的另外就差土埒了   赫连栩的笑容有些苦涩:“我也想做,可是木枨它不认我记住,无论身体会怎么痛苦一定要忍住,否则不仅救不了他,我们也就白白牺牲了可是他们不能停止”   江宸涵和杨夜笙同时惊道:“什么!”   “她的生命并不是由心脏来支持的,也就是说她的心脏虽然有跳动但极其微弱,而她能活着是因为体内的那颗五大灵器合成的珠子永远,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我看着这个和我发誓的男子,我真的答应他了?“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所说的话   他专注得看着我,头慢慢低了下来,双唇轻轻碰触,分开,随即又吻上来对了,去叫寻南来伺候她家小姐“我走了”   “臣不敢”门外秦归捧着一个盒子说道”   “为什么只是侧妻!”我冷静下来,“也对,她没背景没靠山,普通人能攀上端木家已经是福气了……”我神情有些落寞至于影疏和梦残虽然留在我身边暗中保护我,我不叫就绝对不出现也不住在宫里,可是和两个闷葫芦能聊得起来吗?   我眼一眯,好象有人刚刚从那边走过,紫红色的朝服,虽然动作极快也有花草的掩映,但我确定那个就是宰相——端木恒琼端木向那两个人点了下头就走了进去,侍卫也不多加阻拦   那两个侍卫一见有人朝这里走来立马警戒了起来,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敢来这天牢!”   我在他两面前站定,自信满满的着:“我是来给宰相大人一起来的,这是给他送他落下的东西的”   江宸涵心一下吊了起来,猛得站起身来走到屏风后,看着空无一人的隔间”   心脏处的疼痛冲击着我的神经,手捂在胸口”   “你……”   “不要吵了   “唯燕,说说看也好,省得你嫌闷官仓遵照王的意思都储了粮食官府可以贷款给百姓让他们可以买种种地,这个利息不要太高”   “其他事他可以完全由着我来处理,可这回涉及到她王就会变成一个只能听进一个人话的王,完全没有理智”   “爷是说晓晴吗?她回来了?”   端木笑笑搂了搂自己的老婆:“是她没错,不过你应该叫她沈唯燕   “看样子,你的生活很好”   我点头,示意他回江宸涵身边去”他们的王即使这样也只是好言相劝,完全没有对于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的怒气   正要从旁走上王座,却听江宸涵说:“从前面走”   掌声响起,原来那晚幽公主已跳完一曲,我看那个结尾动作真是挺美等我站好,音乐响起,这可是我自己编的曲掌声响起,却见那晚幽公主跺跺脚恨恨回到座位之后是另一组歌舞表演”   “姑娘,您不知有多少人愿意过您这种生活呢,有王宠着,多好呀!”   “有他在是挺好,可是……”   “姑娘,您该高兴啊,王就算再忙也会来姑娘这就寝,这是多少后宫女人羡慕啊,而且王就您一位啊!”   说到这个,“水杉,你说真把那个什么晚幽公主纳进宫来怎么样?”   “姑娘!”水杉大惊,“姑娘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哪个女子不想独宠,您怎么会想给王纳人呢?不过,就算您同意,恐怕王也会大怒,别说娶了,再娶之前一定会先杀了那个女人!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王就在您面前温柔,您不在王还是王!”   我似懂非懂得点点头,低头乖乖吃饭,水杉的话没错,我怎么会想给自己的老公找女人,真是昏了头了!   “姑娘,您要觉得无聊,水杉陪你到花园逛逛,现在园里的菊花都开了呢下一鞭就要向我甩来,我并未把眼睛从书上离开,我正在研究一个棋局影疏稍一用劲软鞭便断成一节节落在地上而晚幽则惊恐得楞在当地而影疏和梦残在我的示意下重新归于暗处”   听到江宸涵的话我也不由得皱起眉,人家都放下架子了,他还要干什么?我拉住他的手我收拾好了,可是你是宰相不忙吗?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那走吧”   “胡扯什么?怎么什么都是王的命令,老拿他来压我!不喝,端出去端木视而不见,硬是把那一碗黑药汁给我灌了进来,他才解开我的穴道”   “是,水杉遵命只是我很奇怪,我刚给她喝药,她似乎对药很敏感,喝下去的药又全都吐了出来”   “好,那我先回去了,天凉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晚饭我和你一起吃”   我则乖乖得喝姜汤,这个时候跌进池塘里还真是不怎么舒服啊!   “姑娘,不好了!”   我被水杉这一喊给吓得把姜汤碗摔在了地上,姜汤洒了一地还溅在我脚上一片   “姑娘你怎么来了?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你,你身子还好吧,来老夫给你把把脉   端木听了我的话绕过我直奔柳彦的床前,却在床前猛得停下了脚步”   “不用,现在你肯定不想走,你再住段时间吧,等过段时间我来接你回去”   “是,天刚朦胧亮”他疾呼一声并未防备被我一把拉下水来他一惊,连忙别过脸去,“你……你快穿上衣服   “不要碰我!”他大吼”   端木恒琼竟没有推辞,这下有些大臣终于是弄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王和宰相连手商量好的,既然王这么苦心机虑得演这场戏自己当然就要顺着演下去好你个江宸涵特意让水杉带我路过这里,让我听到那些话和诏书,你无非就是想要我接受这个命运,爱你的命运,被你束缚的命运”   水杉想了想,点点头,扶着我从宫门走出,马车留在了原地”好个人物居然一句话就扯到了西凉皇室上”   晚煜的脸色稍有缓和,“唯燕,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这是自然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失忆前你对我的印象很差?还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讨厌了?”   想从我这套话?“你是我妹妹,自然是有些事的,端木唯燕   绵远似乎听懂了江宸涵的话咿呀着附和”   两人吃过晚饭,天已黑,送走江宸涵躺着看书,水杉在一旁做绣活”展开纸张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清秀的字:要事相商,无曲斋见   “姑娘,去不得!”   “不,我想我应该去”   我一边迈进无曲斋一边说道:“刚才没伤着你吧,司音姑娘?”   她一惊,“没……没有”   “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们不想让我知道什么?!“退下!”   “姑娘我转头去看,却见脸色苍白的江宸涵一手扶着胸口站在一边”   杨夜笙站起身把那黄色的急诏令平放进水中,片刻在湿透的黄纸上多了一些文字   “主上,主上!你要去哪啊?”赵暮急忙呼住要离开的杨夜笙赵暮看着那黑白的羽翼不禁难过,主上原来的羽翼虽然是黑色的,但黑的纯净可是自从遇到了她,主上的心被打乱,羽翼生出了杂色……这回王的急诏令也和她有关吧,只有她才能让天下两个最优秀的男人动容!   我是在江宸涵的怀里醒过来的“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西凉国威胁涵,如果不让晚幽公主做王后,两国就要开战!”   “怪不得我在西凉的时候就见西凉王有调动兵力原来是因为这个……”   “夜,你别看我,你知道我不会的抬头看看空中还明亮的太阳”   “是”   ……   燕子来更新了,啦啦……都谢亲的支持!!!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只要你   在一大帮人的搀扶下我来到宰相府装饰得火红艳丽的大厅里,端木凛和他的夫人坐在上坐,端木恒琼带着柳儿坐在下侧我抬头看去”端木凛笑着道   他接过茶,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柳儿已经全告诉我了”这又是什么?我看着手中这个小瓷瓶”柳儿是侧室所以我不用拜她“朕特封端木唯燕为后,掌管后宫,母仪天下   “请王后上前接玺印”说罢,松手离开(江宸涵:你才眼泪鼻涕的,我只有眼泪好不好?)不过后来想想,哪有人会来看,这个祥凤殿被守得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就算云飘要进来而不被守卫发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也就是他自己能进来的这么悄无生息”   说罢手中一用劲,我手中的衣物变成了碎布飞在空中   我被他吻得晕七八糟,突然口中一阵凉腥拉回我的神志”   他摇头,“在哪里都不重要,你看了反而会难过,过两天它会好的   他抓住我的手离开那些伤疤,“说了不要你看了,我不疼了,真的”江宸涵小声答道,示意他知道了这要怎么办?无奈江宸涵笑着举起自己腾出来的右手,手中有一把灵力幻化成的刀“你去吧你大可不必过于担心,朕相信西凉王一定会有惊无险的嘴角不禁意露出一个笑容,赶忙回神敛去   “是,主子   “王!手下留情……”我不由得声小了下去,这动作也太快了”   正要起身的晚幽一听似糟五雷哄顶,他这是在给自己下禁足令“在想什么,想的都出神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以后要怎么生活”云飘半跪在桌前”   “我是问她有没有事!”   “老夫人在小姐昨日大婚时气晕过去,醒来后病了   我推他:“快睡啦,明天不是还要去上朝吗!”   “没关系,我不困,陪陪你也好”   “你不觉得你说话很不负责任吗?占了我的身体,违背我的意愿,现在却又劝说我放弃,当初我真不该相信你!”   “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是”   拿着布摇的我一下停了下来,转身道:“是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样我还是出不去啊!天啊……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出去!影疏   跑回房间换上普通衣杉,好你江宸涵不让我出去是吧,我跑还不行吗?到时候你别求着我回来!   衣服刚刚披在身上,房门被打开了“这位姑娘有什么需要吗?”   “给我找一套男装,哦对还有鞋”   “好,王轩”   “是”   “可是主子,那是小孩子吃的,而且您一身男子打扮举着糖葫芦吃是不是……”   “谁规定成年男子就不能吃糖葫芦了?我快谗死了,你不去我自己去买了无非是想让宸妃装老好人”我顿了顿,“其实,还有一件事   直到快到宫门口,江宸涵打破了沉默:“累了吗?回去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吃晚饭,吃过了先休息,我忙过了就回去”   我有些楞神,他说回去,他把那里当成家了吗?恍惚间马车已停在祥凤殿门口就算这王宫的花园不是一般的大,可你说在一个地方转了十来八圈后你还想看吗?   躺在亭子里晒太阳倒是挺舒服的”   “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吧,等下菜该凉了正因为没了官府的保护,你们路上要更加小心”   “小姐,不如先找住处,然后我们一起陪你去?”   “不行,你们一大群人跟着不是太显眼了吗?放心,有水杉在,而且影疏和梦残在暗处也会保护我   我目瞪口呆得看着桌上堆得老高的碗盘,特别想知道这个孩子到底多长时间没吃过饭了?而他还在吃   “今天不赶路了,搭帐篷在这住了烟破替其他人驱走药性   “小姐!这事一定和小瞳有关,我一察觉到有人下了药就不能动了   “小姐暂且不会有危险”一直不说话的云飘开口道:“现在对方并没有对我们怎么样,小姐暂时是安全的,可是,我们并不能保证这代表以后他们以后会怎么样,所以研制解药是有备无患”   “好吧,那我现在就走,小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不行,他们一定有人再跟踪,现在走是打草惊蛇,明天光明正大的走,路上的时候把盯梢甩掉”   “小姐说得是   第二天一起吃早饭,夜还是盯着我的脸一直看涵传信给我让我从西凉国回来,可怜我一刻未歇就被他赶来找你”   他的脸冷了下来:“那个叫小瞳的孩子,你最好把他弄走!”   我很惊讶他会说这种话:“何出此言?”   “他很危险,他的身上被人下了摄魂术,这种术很古老也很邪恶,这个孩子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做出一些无法想象的事   “杨夜笙?江湖上什么时候有这么有本事的人,我并无听说过   我目送她离开,对夜说:“夜,你看,娘还是不忍心   “小姐,出事了”   我慌了,拔腿就跑   我跪在地上,俯在床边哭:“寻北,你醒醒啊,你没听见你的孩子在哭吗?他是在找娘啊,你忍心让他一出生就没娘吗?对不起,当初我就救得了柳彦,现在却救不了你,我来晚了,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一句戏言,竟让我真的再也见不到寻北!   “炎夕,你抱抱孩子哄哄他,你看他哭得嗓子都哑了   “你!你们!”我气急看着在一旁偷笑得夜和云飘一行人   住了几日,看着炎夕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心里很是欣慰,果然这样的生活才适合他们,跟着我在战场上跑真是对不住他们”   “恩,看我这人多好啊我答应你,晚幽怀孕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就是我回去的时候”   “她没事吧?”   江宸涵苦笑:“能没事吗?她表面上说没事,却在梦里哭了一夜“什么啊,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啊!”   寻北紧张道:“小姐,万一……万一真的有事怎么办?”说着就要哭”是王轩的声音谢王后娘娘不罚”   “是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有喜   下午借口把江宸涵支走,晚上就单独在屋里寻思白天小瞳脸上的那个表情王慢走”   “你就这么小看我吗?我的身体很强壮分你一点根本不会影响到我,而且……”   我打断他的话:“先不说这个,过半个月绵远就过周岁了,我想去给他过生日,你要放我出去”   我一楞,耳边回响着王后有喜,晚幽怀孕了”   晚幽楞住,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的意思是,王从此以后就要把我打入冷宫,让我只靠着肚子里的孩子过日子?”   “冷宫?如果你想去冷宫住的话朕也可以答应你“主子,现在才初秋您就觉得冷吗?”   我摇摇头:“不是,是我手感觉有点冷,这做首饰手指必须要灵活否则细致活就做不好,我拿暖炉暖手而已”   “是”   “水杉……水杉……”   “水杉你先去休息吧”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过我翻身躺下:“睡吧”   我抬起头:“恩?你说什么?”   他露出一个笑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没什么,快睡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打掉晚幽的孩子?”   “因为我发现,给了她孩子以后,我们的情况并没有改变”   “扔?你说扔?”   “对,就是很不付责任的把我扔出去您要是累了就休息会,王说过您要是休息不好就不让您出宫的   我拉着柳儿拉家常:“绵远呢?怎么都没见到他?”   “回宸妃娘娘,绵远还在后面睡,臣妾这就叫人把绵远抱来   众人在确认我没事后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始作俑者   “王,您不为您的行为坐出解释吗?”   “夜,你怎么回来了?”我抬头看向揽着我的人   江宸涵过来揽着我拍着我喂我喝下水:“慢点,慢一点嘛没错就是抬,他们不让我走路他回应着我:“唯燕是想我了吗?放心,等过两天我就去翔凤殿”   他惊讶道:“宸妃娘娘要做什么?”   “涵他在努力我又怎么能懈怠?我知道我喝不下,但是我要努力试试看”   我挑眉:“你们都下去吧”被江宸涵掉来的一大堆人应话出了房门,只剩了水杉,而在暗处的云飘、影疏和梦残也现了身”   我安慰着他:“小瞳真是在做噩梦了,小瞳怎么会杀我,我也不会杀小瞳的   我皱眉,寻南还是有心里戒备,对小瞳始终不放心你如果觉得闷大不了把寻北、柳儿还有她们的孩子都接进宫来,你们也可以聊聊天”   听到我的话他似乎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小姐,您跟我们出去吧,回清暗宫去,这里不适合小姐”寻南应完有把铁链恢复原样才消失”   “大胆宸妃毒害王居然还理直气壮……”   我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王后,请你注意措辞,本宫并没有毒害王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等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最好顺便把她哥哥也扯进来   “水杉,放在一边吧”   已经在牢里住了四天了,江宸涵从那天以后就再没来过,心里有一丝丝地埋怨,他都不担心我吗?   “主子,您看起来好象不开心啊   “快说,你们把她关在哪里?!”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回响在天牢中他单膝跪下:“小姐,炎夕来晚了让小姐受委屈了,请小姐惩罚!”   “是谁说漏了嘴?哎~罢了,你起来吧我眼睛一转,虚弱道:“炎夕,我很难受,你带我去见涵,我要见他!”说着就摆出摇摇欲缀的样子”说罢待在一边待命   “王,臣妾犯了什么错要您这样!”   “犯了什么错你自己不知道吗?”   “如果王是为了宸妃的事的话,臣妾无过”   “是   “按这个折子写的去办吧   “是,宸妃娘娘请”   “谢宸妃娘娘赐药   “醒了吗?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睡到仪式结束呢您是喜欢这里的”   “主子,您总是这样,每次说正事的时候都扯到别的上去   我摇头示意她没事继续慢慢的走过去许久它也温顺得任我抱在怀里”一个侍女想要去收拾床边散落的东西却被小东西一张嘴给吓跑了久了,都变成我随身的活凳子而且还不用担心着凉不禁心里自讽道:我也逃不过女人的命运,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平时巴不得送出去,可是一旦离开,自己又会莫名的失落我看那个女人也挺不了多长时间了   “主子”   王轩面色一改,紧张得去看江宸涵的脸色,心里不禁捏了把汗   “恩……恩……”   身旁的江宸涵被我惊醒,惊慌得看着我痛苦得表情:“唯燕,怎么了?哪里痛?要生了吗?我去叫人!”说着就要跳下床”   “看也没用,跟你说了腿会浮肿是正常现象!”   “不看……”   “王!”   江宸涵不满他的话被打断,对着门外那个声音吼道:“什么事?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臣知道,可是王,刚刚御医传话来说,王后娘娘有临盆的征兆   “唯燕!怎么会搞成这样!”   端木则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在我的脉门上,脸色并没有多变什么吃下冷香丸片刻灵力散去,江宸涵脸上邪魅的笑容越深:“王轩,把她送去天牢,让他们好好伺候这位美人!”   “是”   烟破一楞:“王,王子刚降世身体孱弱,此时正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如果王子染上……”   烟破的话被江宸涵的话打断:“如果他连这点寒气都承受不了的话不配做朕的儿子,你不去的话朕自己去指使之人是晚幽是再明白不过的事实,王心中恐怕已起了杀意,此时先去把王子抱来,尽量拖延时间等小姐清醒了也许才会有转机”   刚想要松一口气,却突然想到:“小瞳呢?”   水杉低下眼帘:“影疏带他出宫了,他的摄魂术也解开了他坐在床边,看着我:“脸色好了很多,看来端木的那千年人参的效果还真不错与我手中的孩子相比,江宸涵手中的那两个明显瘦弱了很多我的么,男孩叫孝浩,女孩叫孝敏这时睡着的晚幽醒了过来,见到是我立时激动了起来挣扎着要来抓我,我被她这激动地举动吓得后退了几步,水杉也护在我身前   “我知道你恨我,我先抢你爱人再抢你孩子,你恨我也是正常,不过这都是你作茧自缚上朝吧只不过早晨他去上早朝的时候我也会醒,然后他去上朝,我做运动   晚上”   “主子,您还是回宫休息吧”   我端过茶喝下,笑笑:“水杉,你不要这么小心么   “站住!”   我顿了顿却并不回头,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我停下转过身去:“你说‘朕’?”他居然用身份来压我!   他一愣似乎有些后悔:“唯燕,我知道你担心孩子,可是你现在不能出去,你相信我一定会把浩儿和敏儿救回来的”   “是,小姐”   我点头,寅时,虽然士兵们休息的时间不充足,但是也只能这样了,这突围战绝对不宜拖延,拖一刻就多一刻危险”影疏就要离开却被寻南叫住了,“小姐,还是我去吧   寻南吐了口口中的血笑道:“卑鄙无耻的人不配和我说话!”   此时,在黑暗处隐约有什么声音,寻南仔细看却是有两个人架着一个人走过,而那个狼狈不堪,浑身血迹,昏迷不醒,身上的衣衫只能勉强挂在身上的人寻南认识,那……那是云飘!   “你!”士兵气极举手就要又打   我骑着雪追停在军前,远远看着站在城头的晚煜   “拿弓箭来!”我接过将士送上的弓箭,开弓张箭,箭头却瞄准了寻南瞬间,从我后方无数的箭羽齐发,天予士兵冲了出去,“杀!”同时天空中一道黄色烟雾升了起来又看向在一旁督战的一位将军,他就是昨天掳走寻南的人:“水杉,你累了吗?”   “主子,水杉不累!”   我笑:“好水杉、梦残看到那个人了吗?”水杉和梦残随着我的视线看去点点头”   我摇摇头:“不用,我要让西凉看看天予的能耐你没见过内脏的形状吧……”   “小姐!”烟破实在不忍看下去低吼道,“小姐,住手吧,我知道你的心很痛,可是你不要让自己变成一个恶魔!”   我不解得看着烟破:“恶魔?这就叫恶魔了?烟破,你错了,你还没见过真正的恶魔是什么!”说着我把刀子递给他,“他,我要让你用刀把他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不割一千刀不准断气!”说完走开,得意得看着将军投来的恶毒目光我看到晚煜旁边一个武将抱拳说着什么,被晚煜说了什么只能恨恨地盯着我”我点头看向城头,却在城角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我皱起眉头,那个人是……   “小姐……”   “烟破有什么话就说吧而我发现晚煜的脸色有些变了,我的笑容更深,发现什么了吗?可是晚了这位幕后指使之人,我已有了想法,可是,你能像到我的行动,那么月魂庄你能掌控得了吗?我挥手立刻就有将士把那些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地西凉俘虏们拉到了前面“你休息吧,明天启程”带着血迹的脸笑起来有些恐怖来到冒城我就被送进了一座小院落,身边有两个宫女侍候,侍卫却有十几人,一刻不停的监视着我,这个院门不让我跨出半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包扎伤口!”   我反应过来,胡乱整整衣衫,跌跌撞撞得去抓药箱,开始找止血药和绑带”说完自己一拔,血流得更多”   “才不是,要不是你轻薄我,我又怎么会……”   “刚刚没有杀了我,是不是有些后悔?”我一愣抬起头看他,目光很复杂宫女却不理我,硬要喂给我,奈何我不张嘴,最后她们急了竟是卡着我的嘴硬给我往下灌   江宸涵反射似的想扔掉手中的孩子,低头看到嫩白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心里的一块地方硬生生的疼了起来   “急着叫我来干什么?”一个女声传进了耳朵   我突然拔下自己的发簪对准了自己的脖颈:“如果不带我去,我立刻刺穿自己的脖子!”   两个宫女点点头,过来扶起我,而抵着我脖子的发簪却没有放下来,等走到院门时,守卫的侍卫拦了下来   “娘……娘……”我仍旧趴在地上哭喊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 星星坠落风在吹动   终于再将你拥入怀中 两颗心颤抖   相信我不变的真心 千年等待有我承诺   不论经过多少的寒冬 我绝不放手   紧紧久久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到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每一夜被被心痛穿越 思念永没有终点   早习惯了孤独相随 我微笑面对   相信我你选择的等待   再多苦痛也不闪躲   只有你的温柔能解救无边的冷漠   紧紧久久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待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穿越时空绝不低头永不放弃的梦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说好了给我的永久这一次不要先走   唯有真爱追随你我穿越无尽时空   你会知道我等着你在千年之后   爱是心中唯一不变美丽的神话”   本来我是下了决心不哭的,可是唱着唱着眼泪便不由自主得掉下来   “报……”一位西凉将士跑近了一直站着的晚煜   “几层把握?在我江宸涵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二字,就算你机关算尽,也必将败在我手中”   “你!”   “住手!”在晚煜想要再次下手的时候,江宸涵的怒吼声响了起来,“你不要伤害她!”   晚煜有些狰狞的笑了起来,看向焦急却无可奈何的江宸涵:“你也会着急吗?”   江宸涵深吸了一口气:“你想要的无非是我的命,好,我给你,只要你放过她!”   “哈哈~”晚煜笑得毫无形象,“看来这个女人的确很有用,竟然要从不低头的江宸涵甘心用命来交换因为我不是早就清楚,理智总比感情高一筹,她的理智是替南宫晓晴报仇!   而我选择了留下,对她所做的一切选择了视而不见   选择放弃是我最后的选择,没选择的选择我按着那五个方向而去,寻找   五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   我知道我没有她聪明,所以你一年就找到的东西,我花了二十年终于找到了   小人儿扔下端木不管扶着扶手便上了高阶,因为太高的龙椅,爬不上去而扁嘴,继而抱着江宸涵的腿:“父皇,抱抱   众大臣也静静的看着这父慈女乖的场面,没有人质疑一个小女孩闯进勤政殿的行为小人儿见江宸涵点头又露出笑挣扎想站起来,“敏儿也想坐在龙椅上   端木看着小人儿哭着跪在地上,心中有些不忍,蹲下身来拿出帕子给孝敏擦眼泪:“孝敏,乖,不哭了   江宸涵快步进了翔凤殿直接走进后花园中,便看到园中一颗大树上,江孝浩就被倒吊在那里我知道,如果你在,你一定会气得拔了我的头发,可是……可是这里是你留给我唯一的回忆,我只是单纯的想留住这份回忆,你不在,我只有回忆了……”   “皇上,皇上!”   江宸涵瞬间收起哀伤愤怒得猛得回头,却看见是整个皇宫里唯一能进入翔凤殿的水杉,怒气消了些:“什么事!”   “太子……太子殿下晕倒了要是唯燕还活着,她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她一定会跳起来打我,不!如果唯燕在,翔凤殿会是敏儿和浩儿快乐的家,也不存在禁地之说!可是……可是!唯燕她在五年前就走了,在我的叫喊声中死去了!   敏儿毕竟也是个孩子,在父亲的怀抱里不知不觉睡着了,江宸涵让水杉抱她到自己的寝宫睡,而自己仍是守在孝浩床前”   “端木你不知道,我每当看到他们两个我都很矛盾,他们太像唯燕,每次看到他们我就想起一次,那种嗜骨的痛就一遍遍的凌迟我的心,可是,他们是唯燕的孩子,我……我对敏儿万般宠爱是不想她有她娘的忧虑,为了我有任何顾虑,我只要她快乐的长大”江孝浩开始注意到江宸涵的语气开始变得不悦   “……太子江孝浩登基为帝”   “皇兄,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要那么疏远敏儿听着,遇到困难的时候哭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找解决方法才是唯一的办法   “你们要干什么?!”   “滚开!”大汗推开挡在身前的书生,抓起了江孝敏往外拖只要是寻南想拿却够不到的东西,下一刻影疏就会放在寻南能够到地方寻南不回应影疏的爱,我知道她是觉得她已经配不上影疏”   “是啊,你不知道我的胃口很大么,不只胃大,其他地方也很饿”孝逸点头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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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的园门之前,周氏兄弟率同地方乡绅父老,一字排开,远远看到马队,立刻便跪倒於地:恭迎贵宾 周氏兄弟率同众乡绅跪拜,磕了三个响头之後,才詖钱宁扶著站了起来,这时园里响起一阵爆竹声,舞狮者操开狮阵,在园里迂回地舞动著,正是江南过年喜庆时的祥狮献瑞 经过一番推辞之後,每一位大人,连同金玄白在内,都留下了一幅字,作为记念,这里面,每一位大人都在写好字之後用了印,唯独金玄白只有具名 金玄白虽然听了有些刺耳,不过何庭礼、洪亮和蔡子馨却极为受用,尤其是席上还有张永在座,他们更是觉得高兴,不时夸奖宋登高为官公正清廉,在他治理之下,苏州物宁民康、百姓安乐 金玄白听到後来,整个喝酒的情绪都没了,他拉了拉诸葛明道:“老哥,我们该走了 园中植有许多松树,随著夜风吹过,传来阵阵的松涛,走在挂满大红灯笼的青石路上,有种如诗如梦的感觉” 两人边驰边谈,直到过了范仲淹的记念碑楼之後,才没有看到路边摆的酒席 若再加上搭建牌楼、悬灯结彩、锣鼓狮阵,恐怕全部的开销,最少也在一万两银子以上 城中游人如织,街上的差人不时巡行,显然没因知府的离城而稍有怠忽 金玄白回到了天香楼,远远便看到田中春子拿著一把蒲扇坐在门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守卫的差人闲聊”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只见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全都站了起来,笑脸相迎,一时之间笑靥朵朵如花朵绽放,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他坐在桌边,吁了一口气道:“酒喝太多了,口有点渴!” 站在服部玉子身後的田中美黛子立刻伸出手去,想要替金玄白倒杯茶,却被楚花铃一手拦住,道:“田黛,让我来” 金玄白接过茶杯,笑道:“赔什么罪?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金玄白胀红著脸,道:“这是朱大哥出的馊主意,我可没有答应” 金玄白道:“可是……” 服部玉子笑道:“你先答应他们嘛,又不是要你真的跟白莲她们同房,难道朱大爷真的这样无聊,要在旁边看著你做那档子事吗?” 金玄白恍然大悟,笑道:“说的也是,他总不能看著我做那件事,我们来个瞒天过海也无妨” 室内众女听了他这番话,齐都一愣,金玄白解释道:“我为了救冰儿,不得已才破了她的贞操,如今绝不能再做同样的事?总该堂堂正正的迎娶你们,才不会愧对你们 楚花铃见她们神色诡异,轻轻咬了咬红唇,问道:“傅姐姐,你的意思是那位朱公子是官家子弟,王府後人,对吗?” 服部玉子等众女一齐大笑,连金玄白都觉得好笑,点头道:“朱公子温文儒雅,的确是王族之後,不过……” 服部玉子怕他说出真相,连忙道:“相公,我们姐妹喜欢像你这种雄赳赳、气昂昂的男子汉,可是花铃妹妹却喜欢温文儒雅的书生,你不要打破她的梦想好吗?” 何玉馥点头道:“这叫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谁都不能勉强的” 见到服部玉子等四女全都含笑望著自己,金玄白抓了抓头,坦诚地道:“说老实话,这里的房间太多了,我根本弄不清楚睡在哪一间,甚至连路都不认得” 秋诗凤笑道:“傅姐,我就是喜欢他这种傻傻的模样,尤其是他抓脑袋的样子,更像个孩子似的 两辆马车,驾车的人依旧是老沈和老孟,此外还有八名佩刀的大汉,他们躬身目送金玄白和诸葛明上了第一辆马车,这才陆续进入第二辆马车里李承泰拿著一盏灯笼,到了库房门前,取出钥匙打开了大锁,这才道:“禀告侯爷,小的在库房里替你准备了两盏灯笼、四个烛台,还有一些点心糕饼,除此之外,怕你无聊,还找了本《三国志演义》,让你看著玩 不过到了弘治之後,朝政日益腐败,而社会经济却迅速的发展,於是随著风气的开放,这两部巨著才受到书商的喜爱,而快速的刊刻流传出去,因而在书肆才能买得到” 楚花铃道:“千里镜当然要给千里无影才行,大哥,我不要珍珠宝塔了,你也送我一具千里镜,好吗?” 金玄白见她们七嘴八舌的,不知要怎样应付才好:道:“好!一切都等回去再说,各位小姐,你们赶快走吧,别把东厂的人引来,坏了大事” 楚花铃望了金玄白佯怒的面孔,忍住了笑,问道:“傅姐姐,你的闺名不是叫子玉吗?怎么大哥叫你玉子?” 服部玉子浅笑道:“他呀!他是被我们气糊涂了,连我的名字都叫颠倒,你再惹他,他可能会叫你铃花唷!快走吧!”说罢,挽著楚花铃而行,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後一起 服部玉子等四人朝金玄白挥了挥手,也跃了下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李承泰惊喜地问道:“金侯爷,千里无影抓住了?” 金玄白道:“都在库房里,有五个人,你们绑著带回去吧!我先走了 金玄白心中一动,忖道:“莫非齐玉龙从太湖出来了?” 随著意念转动,他的身形也动了起来,如同一只夜鹰振翅高飞,腾空掠起丈许,向前飞跃而去 他们这一忘情相拥,不仅柳桂花和所有的劲装大汉为之错愕,连那随在柳桂花之後下车的中年女子也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可惜沈玉璞不是生意人,蛰伏不久後,又再度向往称雄武林的岁月,那种平淡的生活使他越感乏味,於是才在手下管事的许世平帮助下,诈死离开了柳月娘,重新回到灵岩山石窟中 她纵然听到了柳桂花的话,仍然有些不敢置信,愕然怔立,痴痴地望著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似乎成了一尊石像 这件事不仅少寨主齐玉龙赞成,并且太湖王夫妇似乎也没有反对过,一向放任他和齐冰儿交往 她不是不知道沈文翰是堂姐柳月娘的爱人,然而春蚕作茧,她无法控制自己,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将一缕情丝投注在他的身上,觉得自己只要在他身边看到他,便心满意足了” 齐冰儿一扬首,道:“这还差不多!” 她拉著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我娘在屋里等我们,我们进去跟她谈一谈,让她不致误解你 柳桂花快步走了过去,跟齐冰儿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前行,进入松鹤楼里 齐冰儿对金玄白道:“她是我娘的堂妹,非常能干,自从松鹤楼开张不久,她便坐镇在楼里,苏州城什么三教九流的人,她都认识,我回水寨的当天晚上,就看见过她,她也晓得我认识了一个武功超强的神枪霸王,却偏偏还要收你的银子,真是气死人了 因为以集贤堡主程震远的财力和声望,绝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勾结东海海盗,夺取太湖水寨 唐玉峰的出现,让齐北岳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使得柳月娘惊喜交集,不过据唐玉峰表示,要想让齐北岳完全痊愈,最少也得要两、三年的工夫 结果计划失败,齐玉龙和唐氏兄弟退回了东山,隔湖和东山总舵对峙,目前仍在分裂中” 齐冰儿拉著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我带你上楼去见我娘……” 柳桂花拦住了她,道:“小姐,夫人现在只要见金大侠一个人,你先在楼下等一会吧!” 齐冰儿小嘴一撅,道:“为什么我不能上去?娘她找玄白哥……” 柳桂花道:“夫人找金大侠谈你的婚事,你跟著上去干什么?真不知害臊” 金玄白道:“家师名玉璞,字文翰,据他老人家说,这文翰二字是谱名,他是‘文’字辈……” 柳月娘全身一颤,问道:“这么说,文翰当年真是没有死?可是他为何不来找我呢?” 金玄白道:“家师其实有苦衷,但他老人家始终对夫人思念不已,常常在柳树下望著一轮皓月,长吁短叹……” 柳月娘突然提高音调,激动地道:“他有什么苦衷?难道他不知道我对他的情意?明明没有死於盗贼之手,却偏偏避著我,让我们娘俩吃尽苦头……” 她说著说著,眼眶一红,泪水已流了下来,吸了口气,继续道:“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来是怎么活下去的吗?我是忍辱偷生,若非一心想要复仇,早就在十多年前自杀死了 当金玄白说到遇见齐冰儿的经过时,楼梯传来一阵声响,他立刻停住了嘴,侧目望去,但见齐云捧著一个茶盘,走了上来” 金玄白道:“家师在晚辈出师之际,曾再三的叮嘱我,务必要找到夫人的下落,一来是要知悉夫人是否安好,二来便是想要知道他老人家是否留下了子息……“他顿了下,问道:“按照夫人之言,莫非冰儿便是家师当年留下的骨肉?” 柳月娘默然半晌,道:“当年,文翰失踪,据他手下的管事许世平返来相告,说他遭遇盗匪,中刀落水,找不到尸首,我赶到河边,找了几天几夜,把眼睛都哭肿了,都遍寻不获,於是我便怀疑是许世平谋财害命,杀了文翰,一心想要复仇,苦练武功,希望有一天能亲手除去山贼……”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当时我生下一女,取名沈念文,希望她永远怀念父亲,也告诉我,别忘了文翰” 金玄白伸出另一只手,把柳桂花抱起,左右手各搂一人,就那么扶摇直上,腾空跃到二楼 金玄白飞身下楼,从一名大汉身上拔出单刀,就那么原地而起,拔空丈许,轻灵地落在齐冰儿身边 转瞬之间,从两边大门街进来的蒙面大汉,几乎全都死於雄浑弥散的气劲里,灯光似乎变成黯红 他强自打起精神,凝聚功力,让丹田真火流转全身,此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沉喝:“金玄白,不要顽抗了,投降吧!”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蒙面人一手挟著齐冰儿,另外一手持著柄单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面临这种困境时,金玄白又犯了这个毛病,开始犹豫起来 王老七用不著看第二眼,立刻便认出这个外号地理鬼的痞子,便是败尽家财的浪荡子蔡富贵 两人走向松鹤楼,远远便看到楼中大门敞开,里面灯火映窗,似乎有人在活动,王老七还想调侃蔡富贵两句,却在走近大门之际,便闻到阵阵血腥之气,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站在他身边的蔡富贵比他的情况还要惨,呆了一下,大叫一声:“我的妈呀!” 双脚一软,便坐倒於地 他听到锣声,领著两名镖师飞奔而来,一见到王老七,由於双方都是街坊邻居,所以也没客套什么,迳自问道:“王老七,发生了什么事?” 王老七喘了口气,道:“七爷,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死了好多人……” 侯七等三名镖师以及随在他们身後奔来的五名赌客,全都大惊失色 何康白首先便想到这些大汉是死在三个高手的手里,这三个人中,一个精通刀法,一个擅於暗器,一个则练有独门掌力” 赵大见到衙门差人从四面八方奔来,眼看就要赶到,连忙招呼七名同夥移向松鹤楼隔壁两间店铺,避免发生误会” 欧阳朝日抢先拿起飞刀,藉著奔近的众多衙役们手中火炬的微光一看,果真发现近刀柄处刻有一个“唐”字,禁不住望了欧阳旭日一眼,脱口道:“金银凤凰!” 欧阳旭日摇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她们,你别乱说!” 这时传来衙役们大声吆喝的声音,何康白抬头望去,但见松鹤楼前火光通明,来了数十名差人,有的驱赶闻声赶来看热闹的闲杂人,有的盘问更夫,有的则将松鹤楼门口围了个大圈,不让闲人接近 而宋登高则带著师爷专门伴著张永等锦衣卫高官,整日里应酬享乐,巴结阿谀,完全不理政务 当颁行之际,明太祖不但诏令各地的学官和官民之家传授推行,并且规定在科举考试中,只要能记住大诰一编、两编或全部记住者,都可受赏 为了大诰的推行顺利,甚至还规定一切官民诸类人等,户户有此一本 除了大诰之外,明太祖尚制定了一些榜文,下令各部衙门悬挂遵守,在正德年问,单就南京刑部所悬挂的洪武榜文,有刑部十九榜、都察院十榜、前军都督府十榜、户部二榜、兵部五榜、吏部一榜、工部五榜、礼部七榜,共达五十榜之多 左边的那个差人现出关切之色,问道:“许头儿,你急著找大捕头是有什么事吗?” 许麒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道:“不得了啦!松鹤楼里发生大血案,死了一百多人,我得马上向王头儿禀及才行” 他小心翼翼的说完这句话,从目光所及的方向望去,诸葛明脸上的笑容似乎没有改变, 然而他心惊肉跳的感觉仍未消失 可是打从东厂和锦衣卫的高官纷纷来到苏州城後,他一个大捕头,简直便成了个被人使唤的小厮一般,面对那些锦衣卫的校尉们,他见谁都矮了半截,更别说蒋弘武或张永了,他是连站在一旁的机会都没有 他当时不明白张永这么慎重的进行这件区区求亲小事,究竟有何用意,可是当他听到张永亲口提到,不久之後,金玄白将会接到皇上亲自下旨,封为武威侯时,宋登高的惊诧可说到了极点,只觉自己生平从未受到如此震撼,如此惊骇……金玄白是何许人?竟能在数日之中平步青云,被当今正德皇帝封为侯爷,地位远远超越一省的巡抚,直追内阁一品大臣,宋登高就算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其中的奥秘 而小官要想飞黄腾达、平步青云,也得要拜恩师、结党羽,跟对了长官,这才能官运亨通、一帆风顺 可是蔡巡抚和三司大人,除了都指挥使王凯旋要提前返家之外,其他的两位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都还有酒兴,知府宋登高为了巴结这三位顶头上司,领著他们到烟雨阁去饮酒作乐 蔡巡抚临时决定要再找地方饮酒作乐,宋知府一时之间几乎摆不平,好在身边有罗师爷献计,把周大富也拖了进来,并且命令王正英一方面派人先到烟雨阁疏通,让老板把所有客人遣走,空出整座的烟雨阁,以备巡抚等重要官员寻欢作乐;另一方面派人到其他几问青楼去徵调十名貌美年轻的青倌人,一起携进烟雨阁,供蔡巡抚等挑选,务必让蔡巡抚和二位大人尽兴 罗师爷见他忙里忙外辛苦了几个时辰,於是体恤地叫他先行回家休息,不必留在烟雨阁照顾了当时,他可不敢多问,但是诸葛明却兴致勃勃的说出,这几个彪形大汉便是纵横北六省的飞贼千里无影 王正英当时可吓了一跳,没想到朝廷通缉数年的飞贼千里无影,竟然会到了苏州作案,自己非但毫不知情,并且这个飞贼还让东厂的大人擒获了,如果他们怪罪……他越想越是害怕,唯恐诸葛明怪罪自己不够警觉,竟让飞贼进了苏州地界而浑然不觉,那么自己不但有失察之罪,遭到革职查办,甚至严重的可能会因此丢了性命或被判流放边荒……王正英站在牢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看著那几个彪形大汉被抬进牢中一一套上戒具,看著四个狱卒忙著替犯人上脚镣,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是下一个被押进狱中,遭 到同等待遇的人 可是事情并非如他所料,诸葛明非但没有怪罪他,反而神情非常愉快的邀他在旁参观夜审飞贼的戏码 他们到了审问犯人的囚室,红黑双煞带著几个番子正在准备刑具,墙上已吊了个擒来的犯人,全身都被剥光,没穿寸缕,就那么吊著 据诸葛明说,竹签和木刀属於木,鎯头、铁链属於金,炉中的炭火属火,缸里的清水属水,而墙角堆的一堆沙土属土,这些都是东厂用来审讯犯人的器具,看似简单,实则没有一个人犯能熬得过全部的刑器,最多到第三种便什么都招了 诸葛明当时还得意地说:“别说是招出犯行了,就算是没干的事,这些家伙都乖乖的招认,要他说什么就说什么 据诸葛明说:“五刑”在隋代以削,包括墨、劓、剿、宫、大辟五种,而在隋以後,则改为笞、杖、徙、流、死五种 果真,接下来王正英便亲眼目睹东厂的番子在诸葛明的命令下,施出了所谓的五行审讯法”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我们这趟去,不会超过三十个人,你到双喜阁准备一座跨院,三十间清静房间就行了,我们就在那里举行庆功宴,宴席完後,大伙把人带开,各自享乐,过完夜才走相互望了一眼之後,李承泰应声道:“大人说得不错,普天之下,只有金侯爷的必杀九刀是一刀毙命,刀刀割喉的”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承泰,你带著承中陪王捕头走一趟松鹤楼,查勘一下那些死者,务必要查出这些歹徒是属於哪种组织……” 他顿了顿,又道:“依我的估计,这些人的身份不出神刀门、太湖湖匪、千里无影党羽这三种范围,你们只要查看他们的衣著打扮、随身携带的物件、使用的兵器或暗器,便可大致推断得出他们来自何处 他的目光从栅门的巨大铁锁望出去,落在石墙边的一张木桌上,只见桌上搁著一盏油灯,石室里全部的光源就在那盏油灯上,所以整间石室显得昏暗阴沉 这种情形是他从有记忆以来,从未发生的事,略一查视,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三处要穴被钉进了三枚异物,以致经脉受损,真气受阻,无法畅行 那时,他年仅六岁多,在面对鬼斧欧阳珏传授暗器接收手法时,曾经询问道:“欧阳师父,天下最厉害的暗器是什么?” 当时,欧阳珏给他的答覆是:只要学会了万流归宗的手法,天下就没有厉害的暗器 任何暗器,因铸造不同,而有一定的发射手法,所以飞行的轨道不是固定的 金玄白脑海之中意念飞转,忖道:“莫非我背上穴道里中的是唐门龙须神针?” 他闭上了眼,让神识从上丹田泛行而下,过中丹田,至下丹田,然後循七奇八脉通行全身,果真发现刺入穴道的三枚暗器是卷须状的针形暗器 而上丹田最重要的地方是玄关,玄关处於双眉之间,玄关通则具眼通,可达视百里之外,毫无阻碍 所谓中丹田则是位於肚脐至咽喉的部位,其中心为脾,是人之“气” 当然,如果他的功力仍存,可以藉著气劲的运行,蠕动肌肉,将三枚龙须针的倒须顺直,然後排挤出体外 当他杀进松鹤楼,发现金玄白人在楼中,正和柳月娘晤面商谈,已是箭在弦上,骑虎难下的局面,所以才不得不硬著头皮下令攻击,才造成如此血腥的结果 金玄白淡淡的笑了笑,颇为自傲地忖道:“我目前虽是身处困境,恐陷齐玉龙和唐门的几个家人可能比我还要烦恼痛苦,因为他们不知该要如何处理我这个大麻烦 钟声仍在响著,悠扬的声音掠过,让人有种恬静的感觉 他伸了个懒腰,掀开锦被,坐了起来” 金玄白忍不住问道:“哦!他又怎么啦?人家花上大把的银子,包下了天香楼,你还不满意啊?” 服部玉子笑道:“也不是不满意啦!只是这个人太变态了,天香楼的姑娘快要受不了他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所记起的是仇十洲所绘的那幅“四季行乐图”,图画上生动的描绘,让他知道朱天寿可能是照本宣科,仿照图上的动作练习而已 仔细的再想了想,铁冠道长的这番话,和朱天寿所引述的藏土活佛之言,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颇为玄奥” 她摇了摇头,道:“看来朱大爷好像很恨他的妻子,所以不知不觉的把那些女子当成他的妻子来虐待……” 金玄白想到这里,挪动了一下双腿,让自己靠在铁栅上,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然後继续思忖下去 他的表情没变,连倚靠在铁栅上的姿势都没变,仅是冷冷的望著那张浮现在铁窗上的面孔 他暗忖道:“果然不错,唐麒既然出现此地,看来我所推测的完全正确,他们昨晚随著齐玉龙突袭松鹤楼,完全是冲著柳月娘而去的” 服部玉子则赶快的拉住了他,道:“少主,你不用担心啦,那个大钟没有被砸毁,多亏紫燕在旁求情,才留了下来 金玄白诧道:“奇怪,紫燕要这座大钟做什么?” 他记得当时服部玉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表示紫燕的目的是不忍见到名钟被毁,所以才一时之间向朱天寿求情,索取大钟,实并没想到要如何处理……口口口寒山寺的钟楼位於大雄宝殿的右侧,寺中的古钟据传是在明代正德到嘉庆年间流入日本,至於如何被日本倭人窃取运走,则就算是苏州故老都不得而知 金玄白当时怎么知道紫燕的真正身份其实是伊贺流里的中忍小岛芳子?她得到了朱天寿的应允,取得了寒山寺的古钟之後,没隔多久便将古钟偷偷的卸下,费尽心力的把古钟运回东瀛扶桑国去” 齐玉龙叱道:“就算是唐三爷下的令,也不可以这样做,难道你们不知道金大侠是我未来的妹婿吗?岂能囚禁在此,遭受到如此非人的待遇?” 宋强躬身道:“是!这都是小的疏忽,一时失察,所以……” 齐玉龙没等他把话说完,一脚踹了过去,踢在宋强的腰上,把他踢得跌出尺许开外,一跤摔在地上,连手里的气死风灯都脱手掉落 站起来之後,他也不管铁笼内的一片污水,就那么移动著颤抖的步伐,走到了金玄白身边,低声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御下不严,才惹出这种事,请你大人有大量,千万饶恕小人的无心之过……” 金玄白默然的望著齐玉龙替自己打开系在手腕铁链上的锁头,见他要伸手搀扶自己,赶紧一挺腰道:“我不是残废,我还能走路 金玄白到目前为止,虽不能推断出柳月娘到底使用哪种手段,可是他对於师父当年和柳月娘的那段情,却非常清楚 当年,沈玉璞力战大愚禅师、枪神、铁冠道长、鬼斧等四大高手,五人全都身受重伤,一起坠入灵岩山里的石洞,几乎全都奄奄一息 他当初的用意是要没入人海,做一个平凡人,故此改名沈文翰,从事经商,却不料收了个助手许世平做管事之後,又结识了柳庄的孤女柳月娘,以致情根深种,从此结下孽缘 等到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鬼斧等四大高手先後亡故,沈玉璞便在金永在的坚邀之下,出了石窟,住进金家的茅屋里 然而随著岁月的过去,对於争霸江湖、啸傲武林的雄心越来越是淡泊,但是对於柳月娘 当年的柔情蜜意却越来越是思念 这份巨额赏金,扣去答应金玄白的一千五百两外,再除掉给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其他番子的奖金,自己最少也落下三千两黄金 他在想到得意之处,禁不住笑了出来 诸葛明皱了皱眉,随即笑道:“他妈的,你们这些兔崽子,一提起吃喝嫖赌,每个人都精神起来了,记住,遇到了锦衣卫,可别把机密泄露出去,免得他们向张公公告状,那么大夥儿只得乖乖的回京了!” 东厂的番子听到诸葛明把放假狂欢的事当成机密,全都偷笑起来,诸葛明伸手指著这些人,又道:“你们听清楚了,谁若是大嘴巴,泄漏一点风声,谁就不能放假,专门负责看管人犯!” 护卫组织的设立,远在明太祖时期便已完成,之後才有东厂的成立,这两种机构名称虽有不同,执掌的业务却是大同小异,按照今天的说法,便是维护国家的安全 他们见到诸葛明站在台阶上,全都吃了一惊,纷纷跪了下来,朝诸葛明磕头 他收回目光,落在跪在门边的四名差人身上,沉声道:“起来吧!” 那四名差人叩谢一声,齐都站了起来 诸葛明骂道:“他妈的!你们急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点了下数,交给褚山道:“褚山,你带他们进去,找钱大人把银票换了,每人发三百两银子,让大家试试手气……” 他把银票交给了褚山,笑道:“大夥儿要争气点,这回遇上了三光道人,可要好好的赢他个对本 当他看到守门的四个衙役目光炯炯的望著这一行人时,心念一动,喝道:“大家等一下,先把木桶放下来” 他愉快的喝完碗中的河鲜粥,又加盛了一碗,这才满足地摸了摸肚子,把碗筷放在门边的地上” 蒋弘武拉著诸葛明的胳膊,低声道:“老哥,我要先跟你打个招呼,等下见到了大同姑娘,我可要先挑两个,你别跟我抢 蒋弘武低声问道:“你笑什么?” 诸葛明脸色诡异,也低声道:“蒋兄,你想想看,皇上的”龙茎‘上若是绑上两个铁锤子,看上去岂不是像多了两颗卵蛋?“蒋弘武眼前似乎浮现朱天寿[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上绑著丝绳,两颗铁锤子悬吊在卵蛋边的情形,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只是诸葛明怎样也不明白,钱宁又怎会变成了周大富的乾女婿?如果周大富说得不错,那么太湖船娘花牡丹岂不是周大富的乾女儿? 周大富脸肉不断的抽搐,吓得毫无血色,连多看蒋弘武那张马脸一眼都不敢,只敢望著诸葛明,眼中露出哀求的神色” 诸葛明问道:“你的确没有听到我们说什么?” 周大富颤声道:“小人可对历代祖宗发誓,绝未听到雨位大人说过什么话,如有一字虚假,叫我周氏一门,男的永世为盗,女的代代为娼” 周大富连忙拱手道:“大人过奖了,小人何德何能,敢当大人如此谬赞?” 诸葛明笑道:“有趣!周老丈真是有趣,难怪钱宁跟你合得来” 诸葛明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推辞,於是把银票掖入袖中,道:“蒋兄,既然周老丈给我们吃红,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来了,等一下到双喜阁也好花费” 她这种表情让金玄白心里起了疑惑,他抬头望向齐玉龙,沉声道:“齐玉龙,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如果柳念玉和齐冰儿有受到一丝伤害,太湖水寨将会被我夷为平地,你们所有的财物,一切的生意店范,全都没入官方,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听月听到他凌厉的语气,吓得花容失色,几乎跌倒於地,齐玉龙和于千戈、宋强三人也都满脸阴霾,垂下头来 她痴痴地望著金玄白,忖道:“奇怪啦!怎么这个像船夫一样的人,这时看起来那么不同,长相虽不俊逸,却另有一番男子汉的气概,难怪小姐会为了他,硬是要反出太湖,连这个家都不要了,果真是有原因的” 齐玉笼不明白金玄白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更弄不清楚程家驹的死活又和柳念玉有什么关连,禁不住愣了一下,问道:“金大人,能否请你明白的告知小人,程少堡主和柳……柳姨有什么干系?” 关於柳月娘和齐北岳之间的恩怨,金玄白已经知道了十之七八,他清楚柳月娘和集贤堡主无影程震远之间的关系,也明白她是为了当年沈玉璞遭到杀害,想要替情人报仇,而投身改名齐北岳的许世平身边,目的便是要让齐北岳遭到报应 瞬息之间,心念急转,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件事你不需知道” 金玄白站了起来,正想要跟柳月娘打招呼,齐冰儿已飞身扑了过来,叫了一声:“玄白哥!”便投到他的怀里 齐冰儿本来眼眶就通红,这一发现金玄白竟似功力全失,禁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玄白哥,你怎么啦?别吓我好吗?” 金玄白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微笑道:“冰儿,别哭,我只是中了唐门的龙须神针,暂时受制,没有什么关系……” 齐冰儿霍然站了起来,指著齐玉龙道:“齐玉龙,我让你立刻去把唐门的几个混账找来,替玄白哥取出什么龙须神针,不然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跟你翻脸!” 齐玉龙苦笑道:“妹妹,你别急好吗?程少堡主还在金大人的手里,婵娟也逼著我要请金大人释放她的哥哥,我……” 齐冰儿叱道:“我不管,总之你一定要把唐门的人找来,替玄白哥拔除身上的什么神针” 齐冰儿睁大著一双泪眼,讶异地问道:“玄白哥,真有这种事吗?” 金玄白点头道:“这件事慢慢跟你解释” 齐冰儿“啊”了一声,焦急地道:“这该怎么办?” 金玄白道:“眼下齐玉龙忌於我的身份,不敢贸然得罪我,何况我手里还抓著程家驹一条命,他被程婵娟所逼,一定会用你们来交换程家驹,所以短时间内,我们都是安全的!” 柳月娘满脸关切地问道:“金少侠,关於那程家驹的生命安全……” 金玄白明白程家驹和她的关系,知道她极为关心这位少堡主的安危,忙道:“柳姨,请放心,程家驹虽被囚禁在地室,生命安全却无虑……” 他顿了下,道:“目前我所担心的不是齐玉龙,而是唐门的那个唐三爷,恐怕要他替我取出龙须神针,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 吟风和听月应了一声,见到柳桂花随在柳月娘和金玄白身後,走进内室,两人凑到了齐冰儿身边,一起低声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齐冰儿脸上浮起一片红晕,朝她们两人轻啐一口,却掩不住心底的一股甜蜜喜悦,虽在不安的环境中,仍觉得很幸福 诸葛明目光所及,几乎全是些锦衣卫的人员在各种不同的赌摊前赌博,其中还有他手下的东厂番子 这种玩法除了运气之外,还需要斗智 打三国的玩法在大明洪武时,便已盛行於军中,当朱元璋做吴王时,军中兵士聚赌常用骰子,後来查禁,於是兵士们改以下棋比输蠃,後来有翻暗棋、打三国等花样出现,於是象棋也成了赌具 诸葛明不喜推牌九,却喜欢玩象棋,所以见到有人翻暗棋、打三国,就迫不及待的玩了起来 他刚玩了两把,只见一只大手伸到自己面前,他勃然大怒,正要发脾气,却听到蒋弘武道:“诸葛兄,你输了,二百两银子拿来” 诸葛明笑道:“赌得越大,他输得越快,哈哈!我们还怕他这位三光道人吗?走!咱们也去玩几把” 蒋弘武拉著周大富,问道:“周老丈,那祝枝山祝员外是不是你结拜的好友?你带我去见他一面,我要问问他,何处可找到这种千蚯百蚓的** 蒋弘武此刻也认出花三,和诸葛明互望一眼,两人不禁哑然失笑,他忍不住道:“他妈的,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花三换了套衣服,差点连我们都看走眼了” 他抬起头来,一眼看到蒋弘武、诸葛明和周大富站在一起,不禁呆了一下,随即把架在板凳上的一条大腿放了下来,满脸堆笑道:“蒋大人,诸葛大人,你们也来了?” 蒋弘武挤进人群里,笑道:“我和诸葛大人听到你在做庄推牌九,特别跑来捧你的场” 花三接过银票,一看面额有三百两,当场乐得眼中流出了泪水,紧紧捏著银票,喃喃地道:“乖女婿,好女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可是走在厅间的蒋弘武仍在大骂钱宁:“他妈的,这小子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连至尊都拿到了,真是气死老夫!” 周大富凑了上来,偷偷塞了几张银票给蒋弘武,低声道:“蒋大人,别难过了,输的这 点钱,都算我们这些兄弟的” 那五个商人一起拱手还礼,周大富趁机替他们介绍两人认识,蒋弘武听出这些人不是盐商,便是布商,还有个钱庄柬家,可见每一个人都颇有身价,最少都是万贯家财的大富之人” 他们一行人边走边谈,倒也不显寂寞,不一会光景便已到了苏州府衙前,可是仅见四名衙役在门口守卫,却没见到王正英大捕头 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像飞鸟一样腾空掠起,一跃丈许,扑到了街头之上,而那些黑衣大汉则如狼似虎的纷纷跃下石阶,拦住街上的来人,这些商贾全都兴奋地望著街上,希望能亲眼目睹锦衣卫逮人的经过” 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荷香一直心里怨你,以後说不定弄顶绿帽子给你戴,让你做睁眼乌龟!” 曹大成脸色一变,想要骂周大富几句,却是意念一动,又颓然的垂下了头,因为他明白周大富说的是真话,并不是辱骂自己 他的思绪飞快地急转,低声问道:“大富兄,依你之见,该如何不落痕迹的向蒋大人开口?我总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把荷香双手奉上吧?” “当然不能这样做!” 周大富低声道:“这么做反倒会被蒋大人瞧不起” 周大富道:“这种事对你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过两天,你安顿完了荷香的家人之後,我带蒋大人去见荷香,包准他一见欢喜,会把荷香带回北京,那时,你以荷香表哥的身份出现,凭著蒋大人的地位,这几省的官员,哪一个敢不买你的账产到时候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不是畅行无阻?” 曹大成眼睛一亮,道:“这样一来,漕督也要对我另眼相看了!” 周大富颔首道:“当然,漕督算什么?就是浙江巡抚见到你,也得亲自相迎,拱手相送!” 他得意地道:“你见过我家那个排场了,想想看,我们家三丫头瑛华要嫁给仇钺,只因为仇钺的师父是金侯爷,所以浙江巡抚、三司大人都得陪著登门求亲,下回我打著金侯爷的旗号进巡抚衙门,蔡巡抚还不是得亲迎亲送?他岂敢怠慢我周某人?” 曹大成不住点头道:“大富兄说得极是……” 他似是想到什么,问道:“大富兄,小弟能不能再拜托你一件事?” 周大富问道:“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替你去办” 周大富道:“我知道,你是要我想办法替雨珊找个锦衣卫的夫婿,这没问题,我托乾女婿钱宁就行了 曹大成见他没有答腔,继续道:“你跟钱大人说,如果做妥了这个媒,我送他二千两银子作谢媒礼” 周大富和曹大成是生意人,在商场中打滚了几十年,当然知道武林和江湖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们对於金玄白身为武林高手并不介意,所介意的却是他竟然有两位未婚妻室之事” 曹大成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周大富双手一摊,现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只得苦笑了一下,停止自己的荒谬想法,决定不再提起 媒婆是专门替人做媒,赚取男女双方家长谢媒礼为生的妇人,媒婆须具备圆滑的态度及油滑的口舌,凑合双方姻缘,才有钱赚 药婆是指一些贩卖草药或丹、丸、膏,散等药品的妇人,这种妇人有固定住所,有时则带著药箱行走於乡村之间,以花言巧语推销自己的药品,来赚取生活所需在大明中叶,一般社会上的谢媒礼,普通的百姓,家境贫寒者不超过三钱银子,就算是富商,纵然再满意媒婆的撮合,结了一门好亲,给的谢媒金也不会超过二十两 故此曹大成一开口便是二千两银子,的确让身为东厂官员的诸葛明心动了,想要做这个媒,赚这份钱” 周大富看他笑声怪异,也不知他是喜或是怒,赶忙脸上堆笑,道:“我刚刚在说曹兄的想法太过荒谬,可是他却想让我托钱宁做媒……” “哦!原来二千两银子的谢媒礼是这么来的 诸葛明目前虽属东厂,但他早年随同僚嫖妓,倒也遇到几位标榜是来自大同府的名妓,不过,在他的印象中,所谓的**,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曹大成点了点头,道:“小弟守口如瓶,绝不多言就是了” 周大富见他满脸惊惧,於是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道:“大成,镇定点,如今事情还没坏到这步田地,正是你翻身的大好机会 此刻,诸葛明逼著他向周大富和曹大成致谢,让他一肚子都是怨气,在心里已把诸葛明的祖宗八代都骂完了,但是脸上却是不能显现丝毫,依旧堆满著笑容,躬身道:“大人说得极是,的确应该向两位尊贵的士绅致谢” 《会真记》一书,是唐代诗人元稹所写的一部传奇小说,由於故事生动、文字优美,里面的情节缠绵排恻,充满著情侣间的悲欢离合,故而曾经风行一时 不过明代早年的小说,除了罗贯中所写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和施耐庵所撰之《水瀞传》之外,没有其他不朽的小说巨著,这是因为受到明初保守专制的政治体制和封闭的经济体制所影响,故而没有广泛的流行於社会各阶层,此後很长的一段时期,小说的创作都处於低潮 这几本被後世称为“三言”、“二拍”的短篇小说集,作品内容包罗万象,不仅反映了嘉靖万历年闾以来的社会生态,经济生活,阶级关系,并且叙述了时代的变迁对一般社会大众的影响,其中有官僚地主、奸商恶霸,被压迫的妇女追求婚姻和爱情自由选择的权利等等 至於在大明中叶时期的诗文,在仁宣之世,歌颂太平之声笼罩文坛,缺少有灵性的作品,当时以杨士奇、杨荣、杨溥为代表的所谓“台阁体”是诗坛的主流,到了成化、弘治年间,李车阳以台阁大臣的地位来主持诗坛,仍未脱此形势 当时歌楼酒肆点唱的曲目,大都不离这些歌集之内,歌女必须熟记歌词,以免唱错被喝倒彩 一时之间,倒让曹大成有种两难的感觉,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长白双鹤应声跃起,紧迫蒋弘武身後扑入暗巷之中 这些人的动作何等迅速,没等那些女子跑出几步,便全都拦截住了,那些女子全都跪了下来,有的喊叫,有的哭泣,有的在发抖,望著这群手拿钢刀的大汉,每一个人都面无人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除此之外,这些被称为野鸡的妓女,往往还要每日支付地头蛇保护费,才不会受到干涉和驱赶 因为第一,这些死者大多数都是同样身穿黑色劲装,脸上蒙着一条布巾,无论他们是死于刀下或暗器,蒙面的面巾并没拉开 何康白由于这个结论,联想出许多的揣测,于是趁着官差驱离大批围观民众之际,离开了松鹤楼,悄悄的回到客栈 何康白在屋里思忖了好一会儿,于是决定召集楚氏兄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把这件血案告诉他们 当时欧阳珏曾以“贪多必失”四个字训诫独子,欧阳悟明也深以为然,不再缠着父亲,仅是对母亲抱怨了几句而已,而欧阳夫人知道丈夫刚强的个性,也仅是劝儿子等待下去 在那个时候,他们绝未料想到,就在次年的秋天,欧阳珏见到媳妇进门不久就怀有身孕,兴奋之下,便说要离家摘取药草替未来的孙儿或孙女淬洗筋骨,就此告别家人,离开巨斧山庄 欧阳珏离家之后,捎回的第一封家书,表示自己应好友楚风神之邀,要到武当拜访另一位至交铁冠道长,此去可能要半年才能回家,要家人放心 可能在写完信之后,他才觉得要向家人交待此行的正当性和必要性,于是又在第一张信纸的背面空白处草草的写了“九阳神君光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十五个大字,其他就没详述了 直到此刻,当白虹剑客何康白叙述松鹤楼里有数十具尸体都是身中暗器而亡,这些人身上最显著的相同点,便是他们都在腰际带着两个以上的皮囊和布囊 唐门中人,一个布囊是盛放普通的暗器,另一个皮囊,则以鹿皮或麂皮缝制而成,里面盛放的则是淬毒的暗器,施放这种暗器时,必须戴上鹿皮或麂皮的手套,以免无意中触及,而伤害到施放暗器的奉人 明宪宗殁后,接位者为他的第三子明孝宗朱佑樘,年号弘治明史对于孝宗颇为推崇,认为他“恭俭有制,勤政爱民,兢兢于保泰持盈之道,用使朝序清宁,民物康阜”,这一段评语记载在“明史”卷十五(孝宗本纪赞)之中 何康白在抚摸这个图案时,曾经这么说:“唐门的老祖宗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子,她嫁入唐门之后,不到三十岁便已守寡,当时唐门上下经历一场江湖大乱,门人几乎死伤过半,不 过这位奇女子却把唐门从川东迁到川西,以现有的人力和物力,重起炉灶,一方面精研医药之学,在四川各地成立药局,从事药草的买卖,赚取生活所需,另一方面则雇人开矿,提炼淬制暗器的钢材,并且提升子弟们的技艺……” 何康白看了众人一眼,继续道:“唐门崔氏当时花了二十年的工夫,才奠定了唐门的基础,让川西唐门的名号再度传诵武林,江湖上无人不知晓唐门的毒药暗器威力极大,不愿意随便招惹唐门的弟子,只可惜她以八十高龄死去之后,继位者骄纵自大,尤其自满于唐门的现有成就,惹来许多是非 他没有详细叙述那个人的姓名和身份,甚至连那位唐门弟子是男是女都没提,仅是短短几句话便交待过去,然后话风一转,提到了自己的判断和推理” 他顿了一下,道:“你们都只见识过他的枪法和斧法,也了解他在这两种兵器上的功力,不仅不逊于昔年的枪神和鬼斧两位武学大师,并且已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惊人成就,然而你们却没有看到他在剑法上的造诣,已然凌驾在枪法和斧法之上,连我都不是他的三招之敌 何康白的目光在她们秀丽奇美的脸孔上扫过,虽知她们所想的一定是关于金玄白之事,却不愿妄加揣测,因为他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心事千变万化,往往连她们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的变化,自己又如何能猜得出来? 他轻咳一声,打破室内短暂的宁静,道:“我说这些话并非眨抑自己,实在是玄白在剑法上的成就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阶段,功力更是在各派掌门之上,恐怕不出十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前辈也得把这个位子让出来” 欧阳念珏突然问道:“何伯,金……大侠真有你说的那样厉害吗?”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据王馥说,玄白不仅通晓少林、武林两派的剑法,连本门的寒梅剑法也练得能自剑上发出十二朵剑花 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全都身受重伤,一身武功几乎全废,全都知道大去之日不远,眼看金玄白这么一个天资聪颖的练武奇才即将投入九阳神君门下,若是不插手,那么十几年之后,金玄白武功大成,受到九阳神君的影响,必然心性大变,成为一个为所欲为的邪道高手,那么首当其冲的恐怕便是少林和武当两派 以九阳神君那种偏激的思想,以及一身刚猛难御的九阳神功,枪神等人可以预见金玄白以后的成就必然在沉玉璞之上,到时,另一个更厉害的九阳神君出现江湖,将会对武林造成何等大的伤害!他们真是连想都不敢想下去com/“/url” 可是当何康白一再强调金玄白至今在武学上的成就,已经到达宗师的层级,他的心结便已被打开,认为自己就算败在金玄白的手下,也不是一件丢人之事,没什么好难过的! 因为何康白说过,就算七龙山庄的庄主和巨斧山庄的庄主一起联手,也无法击败金玄白,那么他楚慎之又算得了什么? 因此他在心结打开之后,便决定只要一有机会,就要向这位年岁和自己差不多,辈份却比自己要高,又一直谦称是同辈的金玄白请教,希望能破除自己在枪法上的一些疑惑,让自己能晋升至另一个层级” 何康白抱拳道:“不敢有劳差官大人,我们直接前去就行了 --------------------------第 二 章  求见受阻入夜之后,天香楼的四周便已由衙门的差役布下一层岗哨,除此之外,还有锦衣卫人员布出一明一暗的两层防卫圈,把整个天香楼围得铁桶似的 张永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和蒋弘武枯坐一旁,听着邵真人替朱天寿讲解着素女经和玉房宝笈,越听越是难过,看到蒋弘武脸上五官几乎揪在一起,立刻便明白连他也受不了了 那领头的锦衣街官员徐行是一名力士,是千户于八郎的直属手下,旬从外地赶来,和千户钱宁所统率的系统不同 不过蒋弘武骂人也是为的替何康白出口气,所以他不便多言,除此之外,蒋弘武那一嘴俐落沙哑的河北口音,让久处北方的何康白听来更有几分亲切感,不像一些京城里的官员们,说话故意装着凤阳腔,使人听了恶心 可是看完了这场闹剧,突然让他产生了一个极大的疑惑,那便是自己刚刚不久和蒋弘武及诸葛明等人分手,他们曾表明要去庆功,如今又为何放弃,并且赶了回来,及时替何康白 等人解围? 这件事最大的疑点有二 他的意念急转,蒋弘武骂完了之后,向前走了几步,抱拳道:“何大侠,你们此事是要找金玄白金侯爷的吧?” 何康白这时才记起手里还持着长剑,于是赶忙收了起来,躬身抱拳道:“老夫要向蒋大人致谢,谢谢你替我们解围……” 他在说话之际,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劲,因为他记得在衙门之前碰到蒋弘武时,便曾表明要到天香楼来找金玄白,蒋弘武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一行人的目的,为何又要再问一次? 他的话声一顿,突然见到诸葛明眼中泛现笑意,咧开的嘴唇里,露出雪白有似编贝的牙齿,霍然之间,何康白心头一震,把要说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何康白颔首道:“这的确是对必杀九刀最中肯的评语” 她说完,还在那个中年黄脸汉脸上亲吻了一下,直把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看得怒火中烧,一拉架势,准备出手攻向那个黄脸汉子 他喃喃地道:“这个丫头真是……” 话未说完,跺了下脚,随着蒋弘武往门内行去 何康白随着蒋弘武登上石阶,回头往园中望去,竟然没有看到一个黑衣人,也不知他们何时离去,彷佛他们原本就是鬼魅,一进园中便消失无形 何康白不是行家,也弄不清楚这些字画究竟是真品还是伪作,他满脸惊讶地坐在红木大交椅上,顾盼了一会,问道:“蒋大人,这座园林价值不菲,真的是金贤侄的产业?” 蒋弘武点了点头,何康白忍不住又问道:“请问蒋大人,这座园林是不是锦衣卫赏赐给他的?” 蒋弘武还没说话,何康白突然听到何玉馥的声音道:“傅姐姐,你别再逗我爹了,让他老人家早点说松鹤楼的血案吧!” 何康白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竟是诸葛明,他一脸骇然,但见欧阳兄弟已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欧阳朝日走到诸葛明的面前,仔细地看了两下,嚷道:“何姐姐,真的是你吗?” 欧阳念珏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道:“傻瓜,我刚刚就认出她是玉馥姐了,呶!这位是秋姐姐……” 她目光一闪,看着另外一个中年瘦削汉子,道:“至于这位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传说归传说,还是有很金正派的高手不相信这件事,因为据他们的认知,百变郎君夏君佐以高超的易容术,行走于风月场所,不仅外貌俊秀,并且手段高明,口才更好,除了骗色之外,还兼着骗财,往往让一些富家千金或豪门怨妇失身之后,还心甘情愿的奉上大笔钱财供他花用 何康白虽然明知眼前的蒋弘武是个女子,可是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依偎在蒋弘武的身边,仍然受到视觉印象的影响,觉得难以接受 他干咳一声,沉着一张脸道:“花铃、念珏,你们还不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去,这样成何体统?” 楚花铃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伸出纤纤五指在蒋弘武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上摸了下,问道:“傅姐姐,你这道刀疤是怎么做的?怎么如此逼真?” 欧阳念珏则扯了扯蒋弘武下巴上的短须,问道:“傅姐姐,为什么跟你学易容术,要得到金大哥的许可?” 服部玉子道:“因为他是我的少主、是我此生所倚靠的男人,我的生命属于他,活着就为了他,他若是不许可的事,我绝对不会去做!” 她说这话虽然语气平顺,可是所透露出来的含意却是如此的严肃、沉重,像是一只铁锤样的深深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楚仙勇在弟弟的耳边低声道:“这个傅姑娘一定是个丑丫头,或者长得不怎么样 何康白拿起茶几上的茶盅,作势准备喝茶,却正好听到欧阳兄弟的对话,顿时记起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何康白看了欧阳兄弟一眼,定了定神,道:“对不起,我是在想别的事情,一时分了神,能否请傅姑娘再说一次?” 服部玉子道:“何老伯,你刚才问起相公有没有回来,晚辈的答覆是,就因为等了许久,都没能看到他,所以我们姐妹们才要装扮成这个样子出去找他!” 何康白恍然大悟,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装扮成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完全是为了夜间行动方便 欧阳兄弟望着她那张丑脸,只觉得从心底冒起一股寒气,他们互望一眼,欧阳旭日鼓起勇气,道:“傅姐姐,整件事情的真相还不清楚,不必一定把账都算在唐门吧?何况唐门里老老少少的那么多,其中也有好人……” 欧阳念珏嚷道:“欧阳旭日,你在胡说些什么?怎么替唐门说好话?啊,莫非你们真的……” 服部玉子道:“念珏妹妹,你别责怪他了,其实相公在见到唐门金银凤凰时,便有意要撮成她们和两位欧阳少侠的姻缘,他认为如果成功的话,将是一段人间美事、江湖佳话” 服部玉子没有理会这对孪生兄弟,却听到楚仙勇嘟嚷了一句:“嘿嘿!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楚仙壮又补上一句:“这叫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们少撇清了!”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厅中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笑声一歇服部玉子把伊藤美妙唤到身边,道:“你现在下去,传达我的命令,派出十组人马,配合我们在城里的所有暗桩,以松鹤楼为中心,往外延伸出去,十里之内,在以往两个时辰里有任何异样状况发生,无论是何人看到或听到,一律要详加询问,尤其是赌场、客栈、运河水陆码头、仓库、栈房,通往太湖的渡船口,更要详加搜索,不可漏掉任何一条线索,记住,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她心中一惊,抓着竹牌的手微微颤抖一下,然后双手高举,捧着竹牌,恭谨地应了一声 何康白见到那些菜肴种类繁多,水陆毕陈,颜色鲜艳,盛菜的器皿更是精致,大部份是白釉青花瓷器,图案精美,白乓似的薄瓷饭碗,还镶着一条金边,较之松鹤楼里所使用的食器尤要高贵,比起一般饭范里的陶碗来,更是相距有天地之差 楚花铃做了二、三年的神偷,对于珠宝、玉器、古董方面,颇下了一番功夫去研究,已大致能分辨真伪,至于瓷器方面,则没多加注意” 楚花铃端详了一下,道:“这四件是青窑出品,另外一组四大四小的瓷器,一器兼备四彩花纹,是色窑生产,可能是成化年间的成品 松岛丽子得到命令,亲自去通知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召集菊、樱两组人员,全部集结,等候派遣,随时出击 何玉馥一见服部玉子,立刻跳了起来,迎过去道:“傅姐姐,你已经换好劲装了 秋诗凤见到服部玉子秀眉微皱,连忙加以拦阻,道:“傅姐姐的这种狭长钢刀,可说专为金大哥所创的必杀九刀而铸,念珏妹妹,你想知道必杀九刀前三招叫什么名字吗?” 众人一听“必杀九刀”四个字,全都凝神贯注,秋诗凤道:“必杀九刀的第一刀叫迎风一刀斩 --------------------------第 四 章  三张王牌夜渐深了 金玄白站在三楼边从廊沿延伸出去的一块平台上,在他的面前则是体态窈窕的齐冰儿 如今,整个水寨里属于夫人派的势力,全都被瓦解,再也无法对抗齐玉龙,他名正言顺的便可继承父亲太湖王的事业 直到有一天,他的妹妹不见了,他也没有担心过,追问过,只当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没有了妹妹,日子反而过得更轻松,更自在 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齐玉龙虽然心里并不特别喜欢这个妹妹,为了能够得到程婵娟,他也蓄意的讨好齐冰儿,希望她能答应程家驹的追求,那么他也可以早日得到程婵娟,完成心底的愿望 所以柳月娘改名为柳念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认为这个名字比月娘要高雅得 多而已” 他似乎觉得自己解开了这个连环结,高兴地站了起来,望着紧闭的大门,喃喃地道:“谈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谈完?真是急死人了!” 宋强和于千戈也跟着从椅中站了起来,只见齐玉龙抬头仰望夜空,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过了一个时辰没有?” 他们两人顺着齐玉龙的目光往天空望去,但见一轮皓月高挂弯空,月色极为美好,随着目光闪处,他们看到三楼平台上的栏杆边,出现一对俪影,正在相拥,山风吹动他们的衣裳,似乎欲凌空飞去 他们两人一呆,凝神望去,发现那两人正是金玄白和齐冰儿 这时,齐玉龙也看到金玄白拥着齐冰儿站在栏杆边,不禁呆了一下,暗忖道:“这个家伙果真胆气豪壮,身中暗器还深陷险境,却仍有那份兴致谈情说爱,真是令人佩服!” 顿时,他的脑海中又出现金玄白手持一根树枝,从容退敌的情景,当时金玄白那种超凡 人圣的武功和潇洒自若的神态,让齐玉龙为之敬畏不已 与其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还不如发挥忍者们侦察、暗杀、狙击等专长,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 服部玉子虽然渡海来到大明皇朝已有多年,可是幼年时受生活环境的影响以及长期形成的思想却没多大的改变,她所喜爱的男子正是类似金玄白这一类型的 就由于这种单纯的意念,让她接受了金玄白有许多妻室的事实,并且决定要尽量拢络其他的女子,不让金玄白为之烦恼 可是身为一个女人,来自本能的妒忌之心无论怎样都是无法泯灭的,服部玉子也有七情六欲,当然免不了会对何玉馥、秋诗凤等女妒忌,不过她深知自己的优点,并且凭着她这些年来的人生经验,她充份发挥自己的优点,尽量掩饰自己的缺点 她认为自己最大的缺点有二,一是自己出身东瀛倭国,并非大明皇朝的子民;第二点让她介意的是她的出身并不高,并不是东瀛某位城主的女儿,不是公主,而仅是伊贺流上忍服部家的女儿 口口口伊贺流在日本十几种流派中,算是居于前三名的地位,纵观东瀛忍者,从远古的山伏奇袭专家演变至今,已有十七个流派之多 不过东瀛自古以来,除了忍术之外,尚有所谓的仙术、幻术、阴阳道以及四鬼战法,而其中四鬼战法则被视为妖术 至于阴阳道则同样从中国传人东瀛,依据阴阳八卦,五行变化的道理,由一位东瀛学者安倍晴明加以衍生改进,变得东瀛化之后,形成所谓的“察气术”,由观察宇宙间五行之变化而演化成五行遁术 山田次郎见到服部玉子奔到面前,单膝跪下行了个礼,道:“禀报小姐,五十人已经到齐,随时可以出发” 小林犬太郎跪地行了个礼,和山田次郎两人领着一百余名忍者分别登上十二条渔船,而田中春子也按照服部玉子的吩咐,安排樱组的一百余名忍者登上另外十二条渔船 蒋弘武远远看到这两座被装点得灯光璀璨的高楼,便忍不住笑道:“他奶奶的,把这两座宝塔样的高楼挂满了灯笼,便像过节一样,看起来真是热闹” 曹大成得意地道:“这正是欢喜阁的特色之一,也是欢喜阁能在苏州上百家青楼里排名前三名的部份原因 后来他听到一位有名的地理师指出桑林中有金蟾宝穴,于是便设法找来当时高家的主人高明,商量要买十亩地 刘氏后来嫁给一个卖茶叶的田姓商人,生了两个女儿,这座双塔形的高楼就是在田姓商人手里建成的,不过高楼建好之后,没有多久这对夫妇便相继撒手西归” 蒋弘武大笑着拍了曹大成的肩膀一下,骂道:“去你娘的穿针引线,老子若是喜欢上一个女人,还用得着你来拉皮条吗?老曹,你可太小看我蒋某人了 不过总结起来,这些基层的差人,每个月分配到的外快,也不过一两多银子而已,大笔的银子是由知府以下的各级官员分配,轮到这些最低等级的基层差人手中,也算是极为微薄了 而当时在店里做杂役或长工、佃农,每月的收入都还不如一名衙役,只有桃花坞的工匠,因为手艺的高超,才有每月五两银子以上的收入,这当然是指师父级的工匠而言,学徒每月只有不到一钱碎银的所得,还得替师父和师娘做牛做马,才能衣食无缺 所以这些被大捕头王正英派来替蒋弘武和诸葛明守卫欢喜阁的差人们清楚得很,只要牺牲一晚的睡眠,便可得到二两银子的赏赐,该是何等的恩赐,何等的荣耀! 故此这些差人都喜形于色,纷纷向蒋弘武致谢,而蒋弘武也理所当然的颔首承受,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些钱自己是一个铜钱都不必出,全都由曹大成支付,自己乐得做个人情,领受这些差人的感恩 至于曹大成的感受又不同了,他认为这区区的几十两银子能换取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说句话便已值得,更何况蒋弘武大人还拍了他的肩膀,叫他一声“老曹”,更是明显的把他当成自己人看待,叫他为蒋弘武花个二、三万两银子,他都不会觉得可惜,因为他能攀上蒋同知大人的关系,今后跟着身份的不同,随之而来的将会水涨船高,更加不可衡量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大伙都起来吧!” 张得标领着一班差人站了起来,蒋弘武指着曹大成道:“张得标,这位曹老兄是本官的 好友,欢喜阁是他的老相好喜娘开的,你们以后要多照顾一下,绝不能让什么不长眼的地痞流氓来捣乱,知道吗?” 张得标躬身道:“是!大人的吩咐,小的们一定照办!绝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他领着长白双鹤等一行人走进欢喜阁,正听到喜娘在向曹大成解说欢喜阁目前的状况,但见她皱着秀眉道:“不是奴家没有尽力,实在是老爷你通知得太晚,仅管把大多数的客人请走了,可是有两拨客人,奴家真的不敢得罪,所以……” 曹大成觉得非常没有面子,脸色颇为难看,叱道:“我让你把整个欢喜阁都空出来,专门接待蒋大人和诸葛大人等一群贵客,你却藉理由耽误我的事,让我得罪了这些贵客,你要我把面子往哪里摆?你说,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哪?” 喜娘受到叱责,眼眶一红,泪水已簌簌滑落面颊,再一看到蒋弘武寒着一张脸站在旁边,更觉害怕,当下泣着跪了下来,道:“蒋大人,请原谅民女无知,竟然丢了曹老爷的面子,得罪了诸位大人,民女该死” 蒋弘武两眼一瞪,道:“那你还不快点向喜娘赔罪?嘿嘿!本官今晚玩得高不高兴,全都要靠喜娘的安排了,我若是不快活,你也快活不起来!” 曹大成吓了一跳,赶忙向喜娘赔罪,喜娘有些惶恐,赶忙自责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向蒋弘武道谢” 喜娘低声问道:“大人是一次先要三个,还是……” 蒋弘武道:“先来一个吧,本官办完了事,再跟大伙喝酒,喝完酒再抱其他两个度此良宵” 蒋弘武回头跟诸葛明打了个招呼,拉着秀秀的手,色咪咪的道:“你叫秀秀是吧?果真是秀外慧中,秀色可餐,这么着,等一下你就和绯丽一起陪本官吧!” 秀秀吃了一惊,脚下一顿,回眸望着喜娘,欲言又止” 诸葛明望着搂住秀秀前行的蒋弘武背影,笑道:“大部份的男人都是见色忘友,我这位蒋老哥也是如此,毫不稀奇” “哦!”诸葛明目光一凝,道:“什么名人竟然天下皆知,你说说看 在苏州城里,除了首屈一指的天香楼有二百多位姑娘之外,第二大的青楼便是烟雨阁了,那里占地也达百亩,里面的姑娘将近三百人,除此之外,欢喜阁排名第三,是苏州城三大艳窟之一 当然,快活轩能让客人快活,并不光是肉体上的享乐,这里以复壁隔成许多区域,有小型宴客的场所,也有歌女舞伎琴师可供一享声色之乐,务必让声、色、酒、艺汇聚一起,让来此的嫖客个个乐不思蜀,不想离去 据喜娘的说法,有一位四川的药商曾在此住了三个月又九天,结果把身上所带的六千多两银子全部都花光之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快活轩 喜娘领着他们走进西跨院,站在曲廊边问道:“请问各位大人想到开怀厅还是快活轩?” 诸葛明问道:“喜娘,你把开怀厅和快活轩都空出来了?” 喜娘颔首道:“民妇接到王大捕头派人通知之后,除了恰情楼里的四大才子和养性台的刑部官员不敢过问之外,其他留在开怀厅和快活轩的客人全都让我们劝离了,所以如今这两个地方都空着,随各位大人挑选 尤其是这一代的正德皇帝,本身酷爱女色,兴筑豹房、广纳各地美女,常有白日宣淫之 事发生,以致守护豹房的锦衣卫卫士们也都受到了感染,而不忌女色,并且常有兴同袍共同寻欢的行为 在一片笑声之中,诸葛明拉著曹大成和周大富道:“两位,单就你们能让本官的属下如此开心,便已是一桩大功,今後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本官,我一定替你们设法解决尽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力听及,一定替各位办到……” 他的话声稍顿,道:“尤其是有关官府方面,如果地方官员刁难你们,你们可找本官投诉” 那五位富商全部喜出望外,纷纷出言道谢,有人甚至当场跪了下来 而王道有一位亲戚住在常熟,亦同样制作铜器,所制之嵌银壶,银瓶汝香炉等各种产品,更是成为士绅淑女们抢购的器皿,获利极丰 而木渎镇的铜器和锡作也已到达精工红琢,接近完美的境界,成为当时名噪江南的精美成品 口口口这些商人收容有特殊手工技艺的流亡工匠或逃户,谁都有此难言之隐、往往受到地方官差的勒索,付出不少的金钱来贿赂地方官员,然而仍然颇为不堪其扰 须知当时的东、西厂爪牙,遍及天下,所管之事大至朝廷,小至地方上鸡毛蒜皮的斗殴,事无大小,只要—插手,便无地方官员置啄的余地 他暗忖道:“反正事情也不急在一时,等到明天下午去找他也不急,何况此刻还有这么多的兄弟等著我去陪他们喝酒,若是我贸然离开,一来放弃了享乐的机会,二来也让他们玩得不开心!” 心念急转之後,他定下了紊乱的心情,低声道:“周兄,这件事你千万别对第二人说,因为这里面涉及锦衣卫和西厂的权力斗争,你若是涉入,恐怕不但会引火焚身,并且还可能诛及九族!” 周大富被他这句话吓得全身一软,跪了下去,道:“诸葛大人,你要救救小人哪!小人是无辜的……” 诸葛明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道:“你也不必害怕,只要不把这件事泄露出去,锦衣卫和西厂斗得再凶也与你无关,记住,无论任何人问到此事,你都要闭嘴!” 周大富忙不迭地点头,可是他却有一点忧心,低声道:“大人,当时在场的还有吴县县今和他的公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邱师爷,难保他们不会说出去” 诸葛明一愣,莘瑶琴?历史上有这个名女人吗? 李承泰得意地道:“大人,去年我们在天桥听说书,不是听过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吗?这莘瑶琴便是花魁女了! 诸葛明恍然一笑,道:“原来这位便是花魁女!看来你今晚既想做周邦彦,又想做卖油郎 这首词被李师师谱成了曲,并且唱给徽宗听,以致徽宗大怒,查出周邦彦当时任职开封府监税,於是宣谕蔡京,将周邦彦削职,然後押出京都渐别蒲洁洄,津堠岑寂,斜阳冉冉春无极 关於宋徽宗和李师师之间的艳事,敬见於《汴者平康记》、《宋史演义》、《李师师外传》、《词品》、《宣和遗事》等书中 曹大成一时之间也不明白,於是便把喜娘叫了来,喜娘听後笑道:“烟花人家自古以来都有同样的规矩和说法,姑娘到了十三岁便可出面应客,也可以接受恩客为她梳拢,悬灯结彩,替她点上红蜡烛,双双进入洞房,行话说是‘试花’,到了十四岁梳拢,正当其时,是为‘开花’,十五岁则稍稍过时,称为‘摘花’ 接客过夜就要熄灭灯笼、是欢喜阁两年多来的规矩,这种规矩对怡情楼和养性台没什么差别,可是对於开怀厅和快活轩来说、就代表着一个姑娘的走红程度 他暗忖道:“他妈的,这祝枝山也太小简单,亏他记得住历史上那么多的名女人,嘿嘿!什么李季兰、绛娘、步飞烟、王幼玉、颜令宾,老子是—个都没听过” 曹大成犹豫一下,道:“大人……” 诸葛明两眼一瞪,道:“怎么?不可以吗?” 曹大成愕然一惊,赶紧道:“可以,当然可以 陡然之间,但闻一声清丽的嗓音传出,周薇停下了舞步,开始吟唱起那阙菩萨蛮来:花明月暗飞轻雾,今日宵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她在吟唱之际,厅内便是一片诤寂,除了少数的东厂番子不老实的把手伸进身边妓女的衣襟或花裙里,其他人都聚精会神的观赏著周薇的诵词,以及窅娘的妙舞 而这两位身著劲装,体形高瘦的中年男子,则是来自北京的高官,虽然这些保镖不知道长白双鹤是哪个衙门的高官,可是眼见曹大成对他们如此毕恭毕敬,自然没人敢有丝毫怠慢! 长白双鹤仅望了一眼,便没理会那些保镖,李承泰道:“曹兄,我们到假山那边去说话那些乐师全都是男人,老的已经白发斑斑,少的则都是年轻人,每人都穿著彩衣,戴著头巾,另有一番特色,完全和天香楼里的女子乐班不同,李承泰一想起自己接受的命令,就有点恨起诸葛明来,忖道:“有这么多的表演可看,诸葛大人却在这重要的关头,派我们兄弟去查什么怡情楼和养性台,嘿!江南四大才子又有什么了不起?非要我们去查吗?就算南京来了几位官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嘴里却不敢说,拉著曹大成走到假山旁的阴暗处,低声询问怡情楼和养情台的位置和地形,以及楼里的出入通道等 李承中认准了方向,朝东北角飞掠而去、下了主楼的屋顶,跃到—丛大树梢上,然後换了口气,又从树梢弹起,斜斜落在丈许之外的回廊顶上,然後疾行而去,不一会光景,便巳到达那高有三丈余的养性台边下联则是:地为琵琶路为弦,哪个弹得 某日,有一个丫环奉命端茶给年仅十六岁正在读书中的王鏊饮用,他见到那个丫环十指 尖尖,秀丽可人,於是情不自禁伸手抓住丫环的手当时王鏊本以为会受到舅父责骂,却不料他的舅父仅训诫了两句,便若无其事,并且还暗示如果王鏊以後能科考有成,此一丫环当赏他为妾” 唐伯虎一扫心中郁闷,笑道:“征明说得不错,我们笑舞狂歌,花中作乐,比起王鏊大学士终日伴君如伴虎的岁月,可说强上百倍唐伯虎心里、眼里全是那个少女的微笑,返舟之後,辗转难以成眠,终於决定要把祝枝山支开,自己单独去寻觅芳踪 他这番鬼话,祝枝山当然不信,可是却又拗不过他坚持要再度登山拜谢的行为,於是只得让舟公操楫返回,留下唐伯虎一人登岸 他和秋香的这一段故事,便是有名的“三笑姻缘” 当初,唐伯虎只因秋香酷似服部玉子而迷上了她,直到多年之後,他和金玄白重聚,才 发现自己以前初遇服部玉子时所见到的那张艳丽而又清纯的脸孔,其实并非服部玉子的真面目,其实仅是她以易容术化装出来的一张脸孔而已 可是他这凌空一个翻身,地面黑影晃动,立刻引起那几个人注意,他们一起从台下的石墩跳了起来,到了空庭中,仰首往上望去 他不用多想,便发现站在庭院中的那八个人正是朱瑄瑄身边的八名侍卫 扎上了蒙面布巾之後,他终於决定要依照原先的约定,先和李承泰会合之後,再改变方向,往桑林深处逃去” 他的功夫算是在十六名侍卫中最高的,故此奔行之际,尚可说话,不过这几句话一说出来,也让他喘个不停 故而当前面传来喝叱声时,赵大等人全都精神大振,加紧速度追了过去,越过一座粉墙,他们只见两个蒙面灰衣人正在屋顶上与人交手 赵大也分不清自己追的那人到底是两个蒙面人中的一个,或者是那些青衣人里的其中一人,他伸手示意其他三人暂时别动,一边调匀气息,一边仔细地观察四周的情势 随著目光的闪动,倒让他吃厂一惊,因为除了那座高楼的屋顶上有十人在交手之外,下面的庭院里还有十多名青衣大汉在翘首仰望 赵大等四人弄不清楚这两个蒙面人到底是谁,竟然会叫得出他们的名号,全都为之一愣,心里仍自琢磨著对方的语音如此熟悉,显然并非陌生人,却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想得出来那两个蒙面人的身份 这六人也看出了危机,当下纷纷扬声怪叫,一边拚命抵抗及体的刀剑,一边招呼同伴支援 眼看再拖下去,情势对赵大等人更加不利,朱瑄瑄也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回头道:“周吴郑王,你们上去,用八绝阵困住这几个家伙 她一见那虬髯大汉不分黑白的出手发出暗器,并且还以自己和江凤凤为对象,顿时怒火中烧,一拔腰际佩剑,舞起一片剑网,迎了上去 当然,这并非表示长白双鹤畏惧朱瑄瑄和她所率领的那些王府侍卫,而是诸葛明所下的命令是暗中查看,当然不希望长白双鹤和朱瑄瑄照面 岂知他脚刚落在瓦上,只和李承中交换了个眼神,那原先站在庭院观战的几名西厂人员已快速的追蹑在他的身後,跃上了屋顶 长白双鹤出身长白一派,剑法上的造诣跟武当风雷双剑比较起来,虽是梢逊一筹,可是不会比武当三英差到哪里去 如此一来,就算西厂的人员要追踪下去,也只能找到他们进入桑林的踪迹,至於入林之後,他们逃向何方,就难找到了” 齐冰儿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啊”了一声,仰首望著他,有些迷离地问道:“哥,你说什么?” 金玄白俯视著她那秀丽的脸庞,只见淡淡的月华洒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圣洁,那样的纯真,就像他幼时随著父亲到庙里进香,为他重病的母亲祝祷时所见到的墙上彩绘中的仙女一样 他怜爱地在她乎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後又重复的念了一次:“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齐冰儿眼前似乎浮现沈玉璞那张清瘦的脸孔,沈玉璞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实在太难令她想像这个老人便是自己的生身之父 金玄白轻轻拍子拍她的背,低声道:“你在我的心中,比公主的地位还要高,别的人是无法和你比较的 他暗叫一声惭愧,不过他敢肯定自己和齐冰儿在一起时,是全心全意对她的,他所说的话也没有一句谎言,全是由衷而发! 若说他会偏心,爱哪一个人多一点,他也不愿承认,可是或许齐冰儿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所以对她的爱怜似乎又多那么一点 他心想:“这么多年来,我都是随著师父苦练武功,竟然一直都没到父亲的坟上去扫过一次墓,祭拜过一次,这回,如果办完了师父交待的事,我要带著冰儿、玉子她们一起回到山里去祭拜一下父亲,告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一想到要祭拜父亲,他霍然发现,直到此刻他都不知道母亲死後葬在何处” 齐冰儿眼中闪著烁亮的光芒,炽热地望著金玄白,道:“娘说得不错,我想上辈子我跟玄白哥一定也是夫妻,这辈子才会机缘巧合,又结成了夫妻 在解释这句话的时候,铁冠道长还以树枝在地上写了个“姦”字,表示古人创字极有深意,三个女人聚在一起,必定会有阴谋、坏事发生 金玄白和齐冰儿都不明白柳月娘这么做是干什么,不过见到柳桂花连续点燃三盏孔明灯,都缓缓的飘飞在夜空里,心知这件事必然是事先预谋,并且经过准备的 口口口孔明灯俗称天灯,传说是三国时诸葛孔明所设计发明的,它的原理是让灯笼中充满熟空气,天灯自然会冉冉上升,等到灯中烛火燃尽之後,热空气完全消失,灯笼才会再度掉落地面 齐玉龙抬头看到站在高台边的柳月娘、齐冰儿、金玄白等三人,似乎觉察出什么不对,扬声道:“柳念玉,你们在玩什么花样?” 柳月娘不屑地道:“这个蠢材!” 齐玉龙没有听到这句话,挥了下手,高声道:“时间已经到了,我现在就上去,要求你们给个答覆!” 他吩咐了于千戈和宋强两句,叫他们带人入厅,登上二楼把金玄白等三人带下来谈判 于千戈和宋强应声朝大楼行去,可是他们才走出数步,便听到有人叫道:“两位分舵主,请等一下 故而他们虽觉有些蹊跷,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得停住了脚步,等候她的吩咐,再做打算 齐玉龙道:“程姑娘的话就等於我的命令,你们别进去了,就站在这边等吧!” 于千戈和末强两人躬身答应,齐都束手站立” 程婵娟问道:“我哥哥的安全没有问题吧?” 齐玉龙道:“当然没有问题,据金大侠说,令兄只是遭到软禁而已,身体状况一切安好,只要双方谈妥,明天中午令兄便可被释放出来 有人肚子被割开,连内脏肠子都流洒出来,有人半边脑袋被削掉,血水脑浆溅满凉椅和茶几,令人惨不忍睹,无法多看一眼 而齐冰儿虽然见过金玄白面对神刀门的天罡刀阵,又在松鹤楼里亲眼目睹那么多人丧命在他的暗器反击和必杀九刀之下,此刻因为居高临下,俯瞰整场杀戮,格外的清晰,故而情绪颇为波动,起初满脸不忍,然後悲悯哀痛,到了最後,眼中已泛出泪光,显然已是泫然欲泣 开始时,柳月娘占据的是面积较大、人数较多的西洞庭山,而齐玉龙则占有东洞庭山的两个水寨,靠著于千戈和宋强两人的协助,才稳住了两个分舵,聚集了五六百名的湖勇,对抗西洞庭山 但是齐玉龙却凭著被收买的奸细,得到了柳月娘将要携女齐冰儿到苏州松鹤楼去夜会一个人的消息 果然事情就如齐玉龙和于千戈、宋强的预料,他们会合了来自唐门的三十多位门人一起突袭,果真取得了胜利,拘住了柳月娘和齐冰儿 基於这个原因,他们唯恐夜长梦多,连松鹤楼里满地尸骸都来不及收拾,便急急忙忙的返回太湖水寨由此可见,她在谈判时所说的那些话,都是事先策划好的,目的便是放松齐玉龙的戒心,使他同意让柳月娘和齐冰儿劝说金玄白,也相信凭著她们的规劝,金玄白便会把程家驹释放出来 那么,柳月娘究竟还有什么理由要按照原先的策划,驱使程婵娟带著集贤堡里的铁卫,猝然袭击毫无防备的齐玉龙,以致杀了那么多的湖勇! 难道真正的目的是要夺取掌控太湖水寨的大权,把齐氏父子扫地出门? 齐冰儿几乎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柳月娘的真正用意,更想不通程婵娟为何要按照柳月娘的指示办事,难道就因为她是柳月娘的表侄女,便一定要听命行事吗? 一想到自己有这个狠毒的表妹,齐冰儿便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也替齐玉龙感到难过起来 不过,她逃出了忍者们的追杀,返回太湖之後,曾将这件事禀告太湖王齐北岳和齐玉龙,可是他们父子俩都不相信 尤其是齐玉龙,更是强烈的驳斥齐冰儿的话,认为他这个推论太荒谬了,言词之间并且影射她上了男人的当,而这个男人则是完全名不见经传的金玄白 事实上,金玄白在遇见她时,根本还是个尚未出师的年轻人,根本就没在江湖上闯荡过一天,连他的绰号都是五湖镖局的镖师彭浩取的” 齐冰儿看到她一脸得意之色,本来想把心中的疑惑提出来,却临时又咽了回去,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於没说什么” 她的脸肉抽动了—下,道:“本来我是想要替你爹报仇,所以才使出那么多的心计,如今既然证实你爹没死,我便会改变原先的计划,放过他们父子” 齐冰儿固然承认柳月娘说得有理,齐玉龙果真是个眼高手低的蠢材,但他到底是齐北岳生的儿子,如今齐北岳遭到暗算,成了个残废,那么理该让齐玉龙继承太湖水寨的统治权,柳月娘又凭著哪点要剥夺他的权利? 她真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但是看到柳月娘的脸色,却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苦笑一下,没有吭声 柳月娘那时反倒怕自己的女儿传染上了天花,於是把齐冰儿留在集贤堡,冒认程婵娟的名字,而携走爱女沈念文返回太湖,准备把女儿养大之後,可亲手替父报仇 那个时候,由於柳月娘是以齐夫人的身份和玄阴教风氏姐妹结交,所以沈念文的名字变成了齐冰儿,也就是太湖王齐北岳的亲生女儿” 柳月娘颔首道:“嗯,如今放在眼前的两个问题是该如何处置玉龙,以及和唐大爷谈判的事 柳月娘眼眸一转,道:“我本来对他极为痛恨,一直想要让他尝尽天底下的锥心之痛後,才让他慢慢的死去,可是,当我知道沈郎当年并没有死之後,我的心态有了改变……” 她略一沉吟之後,道:“他身上所中之毒,是长期累积下来的结果,如今纵然投以解药,也得最少要二三年的时间才能康复,所以我想让玉龙陪著他住进集贤堡,由专人照顾他们,等到二三年之後,齐北岳完全痊愈之後,再做打算 他暗暗苦笑一下,只听得齐冰儿发出一声惊叫道:“娘,你别伤害他嘛!” 柳月娘素手缩回袖中,坐正了身躯,道:“冰儿,我只是闭了他的穴道,让他睡一阵子而已,并没有要伤害他,你放心好了由於许世平是他身边得力的助手,替他奔波茶叶和丝绸的生意,故而沈玉璞再三考虑之後,终於传给他一些练功的技法 室内有著一阵短暂的沉寂,柳月娘在感伤中听到齐冰儿颤声叫了声:“娘!” 然而程婵娟却是更受到这种感伤情绪的影响,眼中涌出泪水,往柳月娘身边扑来,投进她的怀里,仅说了声:“娘!这些年来真是苦了你……”泪水便如珠串似的,滴落在柳月娘 的衣服上 而远远缩在墙边并立的两个丫环,此刻却是满脸讶异的神情,显然她们从没见过这种情景” 她轻轻拍了拍齐冰儿的背,道:“冰儿,你得打起精神来,别搅乱了大家的心情,我们还得处理一些事情呢!” 齐冰儿应了声,把脸上的泪水擦乾,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等到他们死了二三十个弟子之後,发现狙击的人竟然是太湖王的妻于和女儿,并且还有一个万万招惹不得的金玄白时,他们便知道这次的行动错了,可能会给唐门带来大麻烦 在替仇铖向周大富下聘时,从浙江巡抚以下的三司大人以及其他的大小官员,都会毫不怀疑的称他为“侯爷”! 想到这里,金玄白觉得自己真的好像是个骗子,不但把浙江省的许多官员骗了,还要把齐冰儿也骗进去 而玄阴圣母魏妍秋在提起海外三仙时,也从未提起曾和成洛君联手对抗过沈玉璞,落败之後,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苦练武功 由此可见,当年的沈玉璞,武功修为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这可能是由於沈玉璞当时所交往的人,都是名动一时的大人物,他以绝世的武功出现於沿海,既击败了东北地区势力颇为庞大的玄阴教宅,以及成名多年的柬海钓鳖客,又让纵横沿海的海盗之王七海龙王边巨豪为之折服,便已够资格成为沿海一带武林人物的领袖了 她想到这里,对於渴於一见沈玉璞的心情,更加的炽热了,彷佛心里有把火在熊熊的燃烧著”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一直默不吭声,反而态度更加小心翼翼起来,恭声道:“请问夫人,是哪一点夫人无法同意?” 柳月娘道:“你们想要让我金贤侄交出万流归宗秘技的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肯,事实上,我若要你们交出唐门炼制毒药暗器的功法,大概你们也不会愿意,对吧?” 唐玉峰道:“可是老夫有难处,这点也曾和姑娘商量过……” 柳月娘道:“我明白你的难处,唐门弟子死了几十个人,当然是一桩大事,不过你也该想想,是谁犯的错?” 唐玉峰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话,却被柳月娘用手势制止,她继续道:“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受到齐玉龙的蛊惑,没有经过思考,贸然的涉入我们太湖内部之争,便是你们的不对,不必责怪他人……” 她顿了顿,道:“可是鉴於你们死了那么多人,在道义上,太湖是亏欠你们,所以我决定每一名死者给予二千两银子的抚恤,除此之外,我们不仅提供十间店范给唐门开设药范,还另外付给贵门二万两银子作为弥补,我想这个条件比齐玉龙要优厚吧?” 唐玉峰脸上泛过一丝喜色,抱拳道:“多谢夫人慷慨解囊,老夫替死难弟子的家属向夫人致十二万分的谢意,不过……” 他望著面无表情的金玄白,道:“最低限度也请金大侠告诉我们,究竟是哪位奇人传授他万流归宗……” 柳月娘打断他的话,道:“唐三爷,你纵然知道了,又能怎样?莫非你们唐门敢冒著灭派的危险,找人家寻仇不成?” 唐玉峰脸色一变,道:“这个……” 他深吸口气,道:“这件事是我唐门最大的奇耻大辱,纵然冒著减派的危险,我们也想要试一试!” “好!”柳月娘道:“你们既然不在乎唐门的存殁,老身又何必替你们打算?我就告诉你吧” 她的目光一闪,望向金玄白道:“玄白,我把你师父的名号说出来没关系吧?” 金玄白本来无意欺骗柳月娘,但他也不愿意把鬼斧欧阳珏扯进来,因为巨斧山庄如今情况如何,他是一概不知,再加上他颇为喜欢活泼天真的金银凤凰,希望能把这一对双胞姐妹介绍给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这对孪生兄弟,让他们能够结为连理,促成一段武林佳话”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唐三爷,你听到我金贤侄说的话了?” 唐玉峰从他们的语气中听不出他们的关系到底如何,他只知道柳月娘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夫人,却不明白她为何和金玄白有如此深的渊源,竟然还认识枪神 想那枪神在三十年前便已是武林中十大高手,而柳月娘才四十岁左右,她又怎会认得枪神?并且口气极大,竟可替金玄白承担一切责任! 唐玉峰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虽知金玄白来历极大,又是朝中官员,万万不能得罪,然而自己这回做错了事,随之东来的弟子们死了那么多,纵然谈妥了扩充唐门的事务,恐怕掌门人也不会轻责,说不定就此将他留在四川,不让他主持这一切事务 在极短的几个月里,聚集的群众已达十万人之巨,於是蓝廷瑞等把这些投入麾下的民众组织起来,置四十八总管,进行暴动,反抗官府,势力甚至扩展到了陕西、湖广一带,声势一度极为浩大 他定了下心神,决定无论如何,且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掉,至于以后掌门人要如何对付火神大将,也都是以后的事了 程婵娟轻笑一声,走了过去,挽住齐冰儿的手臂,道:“表姐,我陪祢在大厅等候金大哥” 齐冰儿两眼一翻,道:“玄白哥,你别是又想要打人家双胞胎的主意了吧?要知道,你已经有好几房的妻室,不可以乱来……”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还没说话,已听到程婵娟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什么?金大哥已有好几房的妻子?这是怎么回事?表姑妈,祢来听听看 他把思索放在魔教之上,问道:“魔教既然只是教派而已,为何会受到排挤?莫非就因为用活人为祭吗?” 唐玉峰道:“详细的情形,我也不很了解,不过据本门老祖宗传下的遗训,其中有一条便是不可入魔教 金玄白侧着头望向床边,不明白他为何又要多点一盏灯放在床边,只见他一边用镊子在火焰上反覆烧烤着,一边说道:“虽然已经上了麻药,等下也可能会有些许痛楚,金大侠,你得忍耐下来,千万不可乱动” 唐玉峰得意地道:“这种神针是本门三代之前的曾叔祖所炼制的,据说他老人家手艺极巧,能在一粒米上刻一座观音像” 金玄白点了点头,一边穿衣,一边说道:“唐三爷,关于当年武当、少林两派围剿魔教的事,你还知道多少?能不能告诉我?” 唐玉峰笑道:“莫非你对魔宫有兴趣,想要去挖宝不成?” 金玄白道:“我对魔宫倒没什么特别兴趣,只是对当年的那段武林奇闻感到好奇而已” 金玄白默然无语,心中想的却是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向太清门主漱石子挑战后,大笑三声,下了泰山之后,当时观战的少林掌门空性大师和武当掌门青木道长都曾大惊 而武当铁冠道长所给的答案也大致相同 楚风神把在泰山听到漱石子说出的话,又说了一遍,并且拉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作证,证明他所说的话不假 冬属水,故寒;夏属火,故暑;秋属金,故燥;长夏属土,故湿;春属木,故风火” 金玄白四处穴道被闭,完全不能动弹,也无法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玉峰吹熄了屋里所有的蜡烛,然后开门跃了出去,只能躺着生闷气,却又无可奈何 不仅如此,据说他还是少林俗家弟子中那被称为神力天生、威猛无俦的大开碑手丁重三的亲表弟 他当时还唯恐家丑外扬,决定要把女儿悄悄的嫁给李亮三,就此了断这件丑事,吃个哑巴亏也就算了 刘员外本想就此罢了,谁知女儿却是哭闹不停,坚持要取回一个公道,否则就要上吊自杀,刘员外被逼得无奈,只有收拾了女儿被扯烂的衣裳和亵裤,带着庄里的几名庄丁,气冲冲的上了武当,在真武大殿里找到了掌门,向青木道长投诉这件强奸未遂的事,才导致李亮三被逐出师门,以致老父被活活气死……当年的事情真相一被揭露之后,刘姑娘的夫婿林大公子尚很镇定,携着妻子一起上山,当着青木道长及四位长老面前,逼着刘氏把当年陷害李亮三的事重说一遍 因为青木道长当年在获知事情的真相后,极为后悔,认为自己未能详查真相,便骤而把李亮三逐出武当,于是曾多次派出门人弟子去找寻李亮三,希望能把他找回武当 李亮三当时率同的南七省的二十八名寨主和两位结义的兄弟出席,一尽地主之谊,摆出极为盛大的场面,欢迎巩大成等人的莅临 自此之后,南七北六省的绿林道,泾渭分明,互不侵犯,而江湖上也盛传巩大成有少林做靠山,李亮三则有武当作为靠山,双方永远都不会起冲突……〖JZ〗〓〓〓〓※〓〓〓〓※〓〓〓〓※〓〓〓〓唐玉峰把记忆中关于两位绿林盟主的事迹想了一遍,实在弄不清楚为何巩大成身边的四大金刚会涉入太湖水寨的权力之争 他焦急地忖道:“天哪!我该怎么办?” 唐麒和唐麟看起来并没动手,然并没有帮助齐夫人对付齐玉龙,所以他们才会在来人的监视下,没有受到伤害 齐玉龙似乎想通了,也不再吵闹,寒着一张脸,站到辛叔同身边,默然望着交手中的程婵娟,眼中混杂着痛苦、爱怜、哀伤的复杂神色 齐北岳看到他那模样,摇了摇头,随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儿子呀!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齐玉龙双眼一直痴痴地盯着程婵娟,理都没理齐北岳,似乎全世界只有一个程婵娟才放在他的心里,其他的任何人,包括齐冰儿在内,都已不值得一顾 其中以柳桂花的功力最浅,本来以她的能力,根本无法对抗关东四豪中的任何一人,所幸齐冰儿自经金玄白替她打通了奇经八脉之后,任二脉一通,功力大进,替她挡住了一半以上的攻势,她才能撑下来 本来展白决定要投入七海龙王麾下,只可惜其他三豪不但是个旱鸭子,并且一上船就头晕,吐得一塌糊涂,连站都站不起来,只得放弃上船之事,入关投效巩大成 在养伤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听了不少郝长生吹嘘的东海钓鳌客的事迹,其中最动人的便是东渡扶桑、扬威异域的那段经过 展白脸色一变,道:“有外敌来犯!” 他领先冲了出去,其他三豪犹豫一下,也跟着往外冲,齐北岳也不知发生什么情况,看到柳月娘等人在震愕中,一个箭步往前蹿去,双掌乍分,瞬间已攻出八掌之多 火矢稍停,另外有数十枚轮状火药暗器掷到,引起一阵爆炸 他不敢逗留下去,退到了窗边,大叫道:“唐麒、唐麟,霹雳堂的火器出现了,快逃! ” 唐麒和唐麟正替柳月娘接好骨,一听唐玉峰之言,两人把手里的伤药全部都塞给了柳桂花 唐麟交待了一句:“药丸内服,药散外用 唐麒问道:“三叔,怎么回事?” 唐玉峰道:“你没听到外面传来的爆炸声?是霹雳堂里来了人,而且来得还不少,最低也有一百多人,全都是暗器高手 大约跑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微明之际,他们终于来到了林屋山边 尤其大部份洞穴是在太湖底下,故此洞中清溪潺潺,水中倒影幻变,姿态万千,如梦如幻,绮丽缤纷,目不遐接 唐玉峰看着这两个侄儿,苦笑了一下,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经过半夜的逃亡,力气几乎用尽,若不好好的调息运功,对于本身的修为实在大有影响 服部玉子率领伊贺流的忍者进犯太湖水寨,目的只是要救回金玄白和齐冰儿,并非要和太湖水寨火拼,所以采取的是奇袭、暗杀、谈判等等手段 唐麒和唐麟无可奈何,赶紧站了起来,快步追了过去,唯恐落在后面,被霹雳堂的杀手赶到,死于非命 唐玉峰不知洞中有什么,唯恐会有匿藏的野兽冲出,于是拔了两枚飞刀在手里,一边缓步向前,一边四下观察,准备遇到了什么状况,随时都可以出手 到了这时,他们都把遭遇黑衣蒙面人之事放在脑后,开始留点心思观赏这大自然的巧工” 唐麒眼睛一亮,道:“三叔,你是在他的伤口下了毒?” 唐玉峰道:“他现在是我们手里最后的一张王牌,也等于是我们的护身符,无论太湖的哪一派势力获胜,我们手里有这位金大侠,便能占有优势 唐玉峰道:“老夫刚才是问你,岭南霹雳堂究竟是不是被东厂或锦衣卫收买了?” 金玄白摇头道:“对不起,关于这种事,我也不知道 这时,他发现矮林中、草丛里、岩石后,都埋伏着许多黑衣蒙面的忍者,每人都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七八丈外的摘星楼 而厅中的四个窗边,则有四个高大魁梧的壮汉把守着,他们每人手里都持有一些金玄白从未见过的奇形兵刃 四个青衣丫环靠在墙边,一直望着那四个大汉,似乎等着替他们装饭,她们的眼神不时溜来溜去,落在放在墙边的几支奇门兵刃上,金玄白发现除了一支黑里发亮的长铁桨之外,其他的如独脚铜人、流星锤、追魂日月钩,他好像都使用过 神识一进入东厢房,他立刻“看”到柳月娘躺在一张大床上,似在睡眠之中,而柳桂花则坐在床边发愁 齐冰儿以手支额,坐在一张圆桌旁,长剑连鞘一起放在桌上,满脸的愁容,连发髻上插的金钗都已歪斜,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他吐了一口浊气,运起九阳神功,浑身的骨骼发出炒豆似的一阵暴响,一缕火热的真元自丹田涌起,刹那之间,他的肌肤开始泛红……唐门的七步散是由七种不同的药草磨成粉而炼制成的,其中最主要的两种药草是产自苗疆的勾魂草和银芽根 很快地,水蒸气弥漫了整个洞穴,把一切石笋、石梁全都掩盖住了 沈玉璞本身仅练到了九阳神功第六重,根本不知道六层以上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也不知道该如何突破这个障碍,到达第七重 沈玉璞一生崇尚自然,快意恩仇,纵情放任,从未把世俗的约束放在眼里,故此在一般的正派人士眼中,他杀戮太重,仁心不够,于是把他列入邪道人物中 就因为他这种行为,在江湖上造下不少杀孽,甚至最后导致四大高手围攻的情形发生,而陷于九死一生的状况 只不过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两人都因伤重之故,在遇到金玄白之后,仅与他相聚不到三年,便先后相继去世,以致金玄白受到沈玉璞的影响更大 他不管白虹剑客何康白一再的说起,锦衣卫和东厂的鹰犬做出许多伤天害理的事,只因诸葛明和蒋弘武对他不错,于是便甘心做他们的好友,替他们解决问题 他这时所淬炼出来的,便是道家所谓的“三昧真火”,纯度超过原先的真火,若不遏止,只有活活被烧死,绝无第二条路可走 诚如漱石子在泰山之巅对武当和少林两位掌门人所言,九阳神功及天下至阳至刚的武功,任何人无论禀赋多高,体质多强,在练到第七重之后,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的危险 从第七重开始,至第九重的至高无上的境界,可说是朝向白日飞升的成仙旅程迈进,其间的进程更加的艰辛,也更难超越 在王老实的眼里,唐玉峰叔侄是难得一见的贵宾,他除了要妻子多蒸两条鱼,还把吊在屋下的风鸡和腊肠也取下一些,准备要好好的招待这两位贵宾 王石头曾经做过湖勇,练过几年的拳脚功夫,虽说断了腿,成了个瘸子,手上劲道还是不错,他一见陈老屁和夏田两人养的狗被打死,当下便和这两人围了过去,却是阻止他们动武,而不是帮他们动手对付来人 王石头问了两句话,便发现唐麟是来找寻唐玉峰和唐麒的,于是向陈老屁和夏田解释,唐麟是太湖水寨少寨主齐玉龙的朋友 这时,王老实也听到了争吵之声,于是和唐玉峰、唐麒两人赶去查看,才把误会说清,唐玉峰再三道歉之后,又赔了陈老屁和夏田一人一钱碎银,这才解决了纷争 王老实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急迫,竟然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在盛饭的时候,又装了两大瓢的青菜、瓜豆等,用干荷叶包好,放在木桶内,这才依依不舍的将三人送出村口 厅里所有喝酒的男人,几乎全都醉了,眼睛盯着旋舞飞绕中的舞伎,双手搂着偎在怀里的名妓,却有另一名妓女替他们夹菜、喂他们喝酒,真是觉得到了天堂一般 喜娘站在门外,嘘了口大气,吩咐道:“你们两个,先回房去休息吧!忙了大半夜,这里已经没事了 因为在社会上无论地位多高的官员,或者富贵傲人的巨富,声誉极大的名仕,到了这里,几杯黄汤一下肚,耳边云鬓厮磨,软语一哄,全都成了没有理智的“动物”,全靠本能行事 尤其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在一进欢喜楼后,便要了两名大同妓女到快活轩去快活,让喜娘打心底瞧不起,认为这种人完全不懂嫖妓的乐趣 笑声此起彼落,顿时气氛也轻松许多,喜娘本能地感觉自己没有因为出言讽刺厅中的厂、卫大员们惹来祸端,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 当李承泰向李承中炫耀时,李承中哑口无言,心里却是颇为不平,此刻受到喜娘的“启发”,他发现自己也可以说出如此妙不可言的话来,显然自己颇有这方面的潜力” 他干咳一声,道:“老二,咱们可要向诸葛大人回报,不可耽误了大事 长白双鹤一进大厅,便见到脱得满地的各色衣裳,那些在跳舞的舞伎也都仅剩下身上披的一袭薄纱 笑声稍歇,诸葛明问道:“蒋兄,看你这样子,好像很满意?” “满意!”蒋弘武道:“满意极了” 蒋弘武不悦地道:“现在是饮酒作乐的时间,有什么要事?来!快过来喝酒” 诸葛明侧身过去,在蒋弘武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他愣了一下,道:“哦,有这种事?你过去问个清楚吧!免得耽误了什么大事” 周大富道:“大人既然对她们青睐有加,决定替她们赎身,一切都包在小人身上” 蒋弘武见到曹大成畏畏缩缩的跪坐在旁边,笑了笑道:“曹兄,你不必害怕,我没有恶意,来!大家把话说清楚了,就一起坐下来喝酒看跳舞吧!” 曹大成诚惶诚恐的应了一声,赶忙举起酒杯,向蒋弘武敬酒,周大富朝其他几名富商施了个眼色,他们纷纷举杯向蒋弘武和褚山、褚石两人敬酒 他们一行人走入回廊之后,诸葛明叫长白双鹤带路,向着怡情楼的方向疾行而去,才走出两丈多远,便见七八个彪形大汉手持单刀匆匆往东边而去 诸葛明问道:“蒋兄,现在该怎么办?” 蒋弘武道:“你刚才说过,咱们那位郡主姑娘胆大包天,惹上了西厂的电将,若是她手下那些家将不敌,落在丘公公手里,恐怕会惹上极大的麻烦,所以我们该助她一臂之力,对付魏子豪那批人 JZ※※※西厂最早成立于成化十三年,当时宪宗皇帝因为对朝中内外官僚产生极大的不信任感,于是在春正月时,成立了西厂这个秘密组织,交由宠信的太监汪直统领 在成化十八年时,汪直认为自己计划渐渐成熟,于是准备倾害东厂太监尚铭,但是却不知尚铭早就对汪直有了戒心,一直暗中勾结李孜省和阁臣万安等,设计除去汪直,不断地将汪直的恶行暗中向宪宗皇帝投诉 自此之后,东、西二厂相互竞争,时而合作,时而斗争,虽然为了争权争利,常生冲突,不过由于太监马永成和谷大用都在刘瑾的管束下,表面上的和谐还是维持住,并没有把两厂冲突之事端到台面上” 褚山大笑,在褚石的背上打了一掌,道:“他妈的,你冒充谁不可以,怎么冒充起神刀门的弟子来了?并且连姓也改了……” 诸葛明笑道:“褚石说得好,大伙都是神刀门的英雄好汉!” 长白双鹤是随同诸葛明到木渎镇去赴约的人,他们遇到神刀门和太湖湖勇们的狙击,亲眼看到金玄白以刀罡破了神刀门的大小天罡阵,让神刀门自此在江湖上除名 这些人有的是独行大盗,有的是各派弃徒,有的甚至是许多官府严令缉拿的重犯,只要改个名,有一身本领,便会被西厂吸收,并且付以重任 他拜师之际,正值武当铁冠道长在江湖失踪,当时的掌门人盛琦为了寻找胞弟下落,无心授徒,经常一下山就是半年一载,故此魏子豪的武功大都由大师兄姜文斌传授 他对于乐大力失踪之事并不担心,所以也没派人追查,仅是心中留了个疑团而已,照常的接受从南京跟他一起前来的刑部尚书刘缨的款待,用完晚餐之后,转到了欢喜阁饮酒作乐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文质彬彬的神秘嘉宾,竟然是京城八虎中的高凤西厂的人员一向蛮横,根本就没把一般的江湖人放在眼里,既然夜行客犯了他们的禁忌,也不管青红皂白的,拿出兵刃便出手攻击 当天晚上,他难以成眠,起来重新检视自己所绘之图,日间金玄白舞剑的英姿,顿时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于是又连绘四幅铁骨红梅、万蕊齐放的长轴 随着白雪飘飞,红梅怒放,剑光闪烁间,有寒梅朵朵浮现,所演练的剑法,正是唐伯虎记忆中的寒梅剑法 朱宣宣也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来历,眼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扑来,一合手中描金摺扇,插在衣领上,素手疾翻,长剑已然出手,洒出一片剑影,护住了全身回国前,他结束美国的公司,把所有的财产和四位好友在台湾共同成立联洲企业公司目前正值起步阶段并无盈馀,但前景看好而他也就一直待在台北忙自己的事业,没有注意到父亲的财务状况   六月的艳阳高照,他对炙热的惬阳却毫无所觉,因为满腔的怒火已超越太阳的热度   他对天发誓,要楚四郎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柯漠可爱乖巧面具下的本性终因父亲的猝死而浮现,换上一张冷酷的邪肆俊容和一双四十岁才会有的深沉炯目   “你在担心我们欠楚四郎的钱?”   “嗯“麻烦你们送我母亲回家   “你找他有事吗?”   “没有,只是找他聊聊”柯漠上车,给连浚他们一个暗示的眼神,“麻烦你们帮我送我母亲回去”阎君搂住谭深水的肩,镇定地撒谎,安抚不安的她他真是非常嫉妒阿杰拥有一个这麽出色的儿子   不过没关系,老天爷不给他儿子,他也能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优良的血统,继承楚家的香火   哈哈哈┅┅楚四郎在心中大笑,直到柯漠走到桌前,他才收敛心中的得意”楚四郎努努肥胖的双下巴,示意他在桌前的椅子坐下,然後假装遗憾地说:“请原谅我抽不出时间出席柯兄的葬礼”   “少跟我装模作样,虽然你把我爸妈骗得团团转,但你以为骗得了我吗?”柯漠大辣辣地坐上椅子,憎恶地看着他   “柯漠,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讲求证据,你无凭无据凭什麽说我鲸吞柯杰的财产?在商场上不可以乱说话的道理你该懂”   “哼,你这是不打自招他双手环胸,眼睛危险地眯着,“你究竟想玩什麽花样?”   这只老肥猪葫芦到底装什麽膏药?在揭露他侵吞父亲股份的恶行後,他竟仍面不改色,侃侃而谈,可见他嚣张至极   他会签字只是缓兵之计,即使内心愤怒若狂,他还是能保持冷静他的脑海浮出上百个对付楚四郎的手段,但都在考量母亲的安全之下被一一打消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尽避脸颊灼痛,他的心还是喜悦的柯漠的一拳证明了他的勇敢,证明他够格为楚家延续香火   他们世代在此务农,雇用没有土地的镇民为他们栽种稻米、蔬果、养殖牲禽,然後创立一间间商店,高价贩售自行生产的农产品,从中赚取暴利   由於失去生殖能力,楚四郎把生活的重心转向事业   在这十八年当中,他很少回关西的老宅,因为他恨死了害他不能生育的妻女,所以除了道义上供给她们生活所需外,根本不把她们当亲人看待她虽然是个不中用的女儿,但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继承楚家血缘的下一代   这样无情的男人,林美凤忍受了十九年她知道丈夫有多麽恨她和女儿,可是她一直努力保护女儿不受父亲冷漠的影响”喜姨垂下脸,卑微地道歉”   “小姐可能睡了   她不确定地停留在楼梯底端,小声地喊:“爸爸”   楚四郎这才抬头,非常不满意地大声骂道:“还不过来,你这温温吞吞的德行若遗传给我的孙子,怎麽办?”   “是打从这个可恨的女儿出生以来,他还是首次仔细地打量她美貌?!哼,比天仙美丽的姿容还不如一个健康的子宫他直接下令,“我要你嫁给柯漠”   “什麽?!”楚若抬起惊诧的小脸“在柯漠的旁边签下你的名字   “你不签?!”楚四郎缓缓放下笔,凶恶地叉腰,带血的双眼暴凸,残酷地说明了她不遵从就要她好看“爸,请你尊重我,我还不想结婚”   “可恶,你敢不听我的话!”   “啪”地一声,楚若被父亲打倒在地他忍住气,重重地坐下,对着女儿冷笑   “如果你不肯签字,乖乖为我生下男孙,我就断绝你母亲在美国的医疗费用,让她流落美国街头“怎麽可能?!”   “我没有耐心再多等为了得到柯漠难能可贵的种,你一切都要听从他、搏他欢心否则期限一到,你没有怀孕,你妈就客死异乡,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话令楚若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她羞得无地自容,怕得脸色发青   这是他们这一个月来首次聚会,四张疲惫的俊脸上有着一样的表情──疑惑”乔喻又点火似地出手扯开冷风的嘴角   冷风冒火地打掉他们两人的手”   冷风皱眉,“如果我们都被柯漠逼得这麽累,那柯漠岂不更惨?他一个人不等於做我们四人的工作量?”   “那家伙什麽时候变成工作狂了?”乔喻问   四人在新郎休息室找到柯漠,室内充满了刺鼻的烟味”   他领带松垮、领口敞开、微长的头发凌乱,轻松地跷着二郎腿   “你只有在心烦的时候才抽烟他的目光随即转到柯漠身上,被他落魄潦倒的模样气得直跳脚”柯漠冷笑”楚四郎威胁着”虽然他已经十五年没和父亲说过话了,不过搬出来吓吓楚四郎也不错   他继续说:“我没记错的话,我家去年投资你在美国的电子厂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你要有什麽不满,我可以立刻撤资”愤怒声充满小小的新郎休息室你们以为我没想过吗?但楚四郎是个卑鄙小人,跟他硬碰硬行不通   冷风也大吼出声,“楚四郎和你们家关系亲密,他知道你每一个弱点,所以吃定你不敢不从”柯漠一拳击中化妆台的镜子,镜子应声而裂,他的手侥幸没有受伤”柯漠一个月来第一次绽露笑容“你们的表现差强人意   “应该差不多了吧?”冷风问”   “你们未免太高估我了“要把一个拥有数十亿资产的企业在一个月之内搞垮,不是这麽简单的   “我们的确太高估你了,如果我坐镇指挥,楚四郎现在一定痛哭流涕了“我要将楚四郎几十年的基业连根拨除”他淡漠地回了一句,随即回到电脑前,沉浸於工作之中   饭店的服务生前来敲门,兴奋地冲进来提醒,“新郎请准备”   “知道了”没有被邀请却自动变成男傧相的四人联手迅速帮柯漠整理出个人样来,挟持着他走出休息室   在喜宴厅的入口与新郎、新娘休息室的中间,一道用粉红色玟瑰花环编织而成的拱门连接着一座典雅的回旋式阶梯   当他的目光越过她对上楚四郎时,他从楚四郎眼中看出得意   四位不请自来的英俊男傧相也是众家女性注目的焦点”   冷风不屑地哼声,“真怀疑楚四郎怎麽会有这麽美丽的女儿她起身,自己撩着裙子上台   楚四郎愤怒地责问女儿,“柯漠怎麽不上来?”   “我不知道   乔喻、连浚看见了楚若无措的可怜模样,立刻出手把柯漠架上台   “谁教她是楚四郎的女儿,罪有应得   “白痴主持人,他难道看不出他们不是普通的新人吗?”乔喻和连浚咬着耳朵咒骂主持人他的舌头深入她口内,不顾她的惊吓与退缩,激狂地探索”   楚若的泪霎时涌上双眼,红透了眼眶   “柯漠,站住!”楚四郎出声喝令,但不是为女儿抱不平   “带走你   车子疾速北上,开往他们未来的家   可是他的敌意与恨意却处处针对她,他愤怒的狂焰令她害怕至极   爸爸真的这麽做吗?   楚若悲哀地想着父亲的种种,他对妈妈、对她都能那麽无情了,何况是外人因为如果父亲知道她把事情摘砸了,一定会做出比柯漠更伤她的事“你要做什麽?!”   脱下外套、解下领带,他冷冷地看着她,“新婚之夜能做什麽?当然是做爱   “这麽热情?”   她不懂他的意思,但他的手开始揉弄她,她羞得闭上眼睛   “该死   柯漠轻易地制伏她,并不再浪费时间,打开他刚由柜子找出的瓶子   “住手啊!”她慌张、无助地扭动身躯,恨不得赶走他可怕的手   他放开箝制她双腕的手,把她的小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粗嗄地要求,“楚若,抚摸我楚若吃惊地感觉到他的巨大充实她,并不会不舒服,反而像是一种解脱”他封住她抗议的唇,双手饥渴地抚摸她迷人的娇躯可是她仍不想理他,因而没有答声”   她伤心地大喊:“你已经伤害我了!”   “因为你是处女?”他冷冷地笑着,“将来你结婚、或有更多的情人时,你就能比较出我给你的绝不是伤害,而是欢愉与激情   “我不要!”她把支票丢到他脸上“劝你留着   最近两年,她已经开始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节省每一分钱用来应付她和儿子的日常生活开支   唉!她父亲和母亲在家中遭逢剧变後,双双去世”   像过去每一次他们为楚爱这个名字争辩一样,他总是说服不了母亲回来後你又忙着工作,我们家都没有家庭温暖了”   “我煮好以後帮你拿进来好了   他旋转电脑椅,叫住楚若,“妈咪   ※※※   夜已深,而位於新竹市的“夜女郎夜总会”正因世界闻名的联洲财团柯董事长莅临而喧腾起来,令夜总会的气氛达到另一波高潮   “是”柯漠咬着牙,恨恨地说出   那就是克林对她的感觉,他拍掌大喊:“对!她给人的感觉就像天上的仙女”   柯漠起身走向包厢的门”个子矮小的陈阿叁气喘吁吁地把美人放到床上,他拿出小费把服务生赶走“爱,不要吻我嘛!”   她娇滴滴、细腻的嗓音足以令男人血脉偾张   柯漠站在床边注视着她,恨不得掐死地   柯漠毫不费力地把她的身体扳过来   “请问你穿衣服想去哪?”柯漠的语气甚至可以说是轻柔,但僵硬的站姿透露着无比的愤怒   楚若不想看他、不想理他,只想赶快离开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有多麽渴望她“你的身体还是这麽敏感,按捺得住寂寞吗?”   楚若羞愧地闭上眼睛他抬起下半身,解开裤裆,以饱满的情欲顶住她的入口”她不晓得她的问题有多幼稚吗?就算下一刻天要塌下来,这一刻他还是要得到她”   意料中的答案,但一想到她与无数的男人上过床,他便痛苦得几乎要发疯”说完,他抬起下半身,奋力一顶,进入她湿窄的沐内”柯漠狠狠地盯着她,身子的律动一次比一次狂猛,彷佛烙印般深入”   楚若被他拉着走向浴室,一路挣扎尖叫,“不┅┅”   他在洒着冷水的莲蓬头下与她做爱,当她再一次被他逗弄得如痴如醉时,他森冷地开口,“有多少男人可以令你如此欲死欲仙?”   不待她回答,他扳转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他,不想看见她承认时的表情,因为那一定会令他嫉妒若狂   楚若的娇躯背叛她的尊严,她的手支着壁砖、臀部朝後挺起地配合着他,但牙齿紧咬着沁血的下唇,强抑下迷乱的呻吟,在他狂暴的激情中保留最後一丝尊严“楚若小姐,没来吗?”   “我就是   她恨他┅┅   她真的无法生下一个令她憎恨的男人的孩子,她一定无法爱那孩子的,她不能以恨去教育一个孩子啊!   “楚小姐,你还好吧?”护士小姐温柔地把手按在楚若的肩上”医生看见她泪水不断,摇着头无法动手”   “什麽黄先生?”柯漠又吼”   柯漠愣了一会儿,他记起自己曾找过一个侦探监视那女人,并且吩咐若非她上旅馆,不得拿她的事打扰他”   柯漠抓起行动电话,边穿外套边紧急处理,“给我医院的电话”   “不行啊”黄先生站在医院外“手术正在进行──”   ※※※   “先生,你要干嘛?”诊所的护士试着阻止想冲进手术室的高大男人   “你竟敢把我的孩子拿掉!”柯漠盛怒地扯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扯下高高的手术台她才是杀死他们孩子的罪魁祸首┅┅他要来杀她了吗?   “你跟我走!”柯漠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拉扯她站起来,不顾她虚弱、痛得几乎无法走路的身子,拖着她走出诊所”她央求   “这位楚小姐还有一个孩子”   “楚爱?”柯漠不是很感兴趣地问,“是女孩?”   “男孩   最喜欢的东西:母亲、电脑   最要好的女朋友:陈小珍   乔喻十二岁大的儿子乔其也是个天才,目前在加拿大天才学校念书,和母亲、以成、以然住在一起,他将把儿子送到母亲身边,和乔其一起念书   两个小时过後,柯漠的车子抵达关西楚宅沿着小径走向大门,他试着转动门把”   “你真的是我父亲?!”楚爱秀气的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柯漠也是受美国教育长大的,他用力抱住儿子,再也无法克制对儿子的爱,亲热地亲吻他”   柯漠又紧紧抱住儿子,心有说不出的感动、骄傲和喜悦妈咪这麽不会理财,老爸却很有钱,妈咪以後可以享福了”楚爱激动地放下刀叉”   “那为什麽一直昏迷?”   何明莫可奈何地摇头,“现在只能猜测是她的求生意志太薄弱”   柯漠变了脸色,厌恶地瞪着楚若紧闭眼睛的脸不┅┅她不要醒来┅┅柯漠好可怕┅┅谁来救她┅┅   她的思绪在摆脱柯漠时飘离了人间,另一种痛苦却直扯着她的心沉下地狱┅┅好痛苦   她费尽力气只能接近一小步,彷佛过了几世纪,她才抱住他是个小男孩,好可爱、好可爱,可是很不高兴柯漠虽然言行举止不体贴了些,可是谁都看得出来,平日不苟言笑、面无表情的他,对楚若所表现的紧张可不只有一点点   “不行啊,你刚小产就昏迷了三天,身体这麽虚弱怎麽可以下床呢?”陈妈按住她,不让她下床”   “不行,我要回家”楚若虚弱地要求”   “小兰,你跟我到厨房把鸡汤热一热”   “自由?”他嗤笑一声,重重地坐上床沿,粗鲁地抬起她的下巴”   楚若因他的汜醒而脸色刷白,被单下的手紧紧抚着小肮他们之间有太多恩怨,如果生命可以重来,她仍会选择躲他,而且是一辈子最後,她把脸埋在手掌中哭泣,“你永远不了解,我有多麽後悔把孩子拿掉”   “对,我永远不能了解,也永远不能原谅你”   “我无意拆散你和楚爱   过没多久,陈妈端了一碗热呼呼的烧酒鸡进来“楚小姐,这是刚做的烧酒鸡,你刚小产,一定要补”陈妈看她一脸茫然,便解释给她听,“坐月子用到的水都一定要煮开,放心,陈妈会照顾你的当她再度回到楚若的房间时,带了另外两个佣人进来,他们把滚烫的热水搬进浴室,陈妈这才发现原封不动的鸡汤都冷了   她耐心地微笑,“没关系,我再去把它热一热”楚若阻止她”   “唉!那你先洗澡吧,洗个澡会舒服点   “我不是说过,三个礼拜後一定把楚爱带回来吗?”他捺着性子哄她,“而且我也急着想多亲近儿子”柯漠再舀起一匙鸡汤命令她喝下同时两行清泪滑下她细致的脸庞   她太留意、专注了,反而没发觉最後一回他空手伸到她嘴边   他痛得抽出了手,不过并没有生气,轻扣住她的下巴,以拇指抚触她性感的双唇,轻笑地赞美,“你太棒了,这麽微小的性暗示,就能激得我欲火焚身   “这是得不到我、沮丧的眼泪吗?克制点,别被欲火冲昏了头,我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休养身体   楚若对着工人大叫:“你们为什麽拆掉我的家?”   工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身後,用眼光请示她身後的男子   楚若惊讶地转身,“柯漠!”自从那晚之後,他们没有再见面“你为什麽到这来?”他低沉的声音似乎压抑着无比的愤怒   楚若频频回头,含泪看着怪手推倒大门的墙   他叫住她,“你要去哪?”   “回房间”她头也不回   “可恶   “不要!”她吓死了,死也不开门,白痴才会在他怒气腾腾时和他面对面”   “柯漠,我累了,让我静一静吧!”她恳求”   柯漠可没那麽好应付,见到门开了,一掌用力推开,大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我的鼻子锁门“在这个屋子,我是什麽身分?”   “这一个月来,你可真让我伤透了脑筋”   “我以为我们的婚姻关系早就不存在了   “柯漠,有什麽好笑的?”楚若直觉他在嘲笑她,两只小手在他怀中紧握成拳   “是你自己傻”他得意地笑着”   “不!”她拚命摇头”   她为他冷酷的话倒抽了一口气   他把另外一份文件丢给她”   “他不会知道,我也不许   最後,为了儿子,楚若心软了”   “生下来以後呢?你厌倦我以後呢?我失去的将是两个孩子,而不是一个了   他抬起她布满泪痕的小脸”   “你要怎麽想都随便你了,我再也不会否认或试图澄消我的清白   菜一道一道地送上来,可是楚若只想着儿子,毫无胃口她柔弱、无助、含泪的模样,疼熬了负责上菜的陈妈难道这一个月来,她都没有吃补品吗?不会呀,他都要佣人保证看着她进食的呀   楚若抬起的是一张布满苦楚、委屈的小脸”   楚若红了脸不语,不想让柯漠知道,多年来,她除了三餐的钱,浪费不起其馀的花费   “什麽?”柯漠皱眉,“有什麽话就大声说出来   “不是粗鲁、霸道、蛮横不讲理的人才叫男人”   柯漠其实很满意楚若,觉得她柔柔弱弱很惹人怜、笑靥如花般甜美、美丽得教人疯狂不过楚四郎已死,他也会确认她从此以後只有他一个情人,完完全全属於他一个人的禁脔“对了,或许你可以为我解释这些   她开始温柔地为他一张张解释“你的笑容好美   柯漠倾过身,亲吻她蠕动的唇,诱哄道:“张开嘴让我进去他的一只手深入她的发根固定住她的头,另一只手隔着衬衫爱抚她柔软的胸部”   楚若在他的手劲中挣扎起身,但他就是不肯放开她但那不够但他就是无法接纳楚若不贞的过去,或许该说,他太渴望完美的楚若,因而无法容忍她的污点   “噢,我们把你父亲忘了”尽避很不愿意和儿子分开,楚若仍顾虑到他们父子生疏的情感“我想你早就见过你父亲了吧?”   柯漠讶异地看着她拉着儿子走向他,他不由分说地紧紧拥抱住儿子,同时抬起充满感情的双眼,向她表达感激”楚爱撒娇道,“我在美国时,最想念妈咪的麻婆豆腐、醣醋排骨、青椒炒肉丝你都不知道,我在美国时,还作梦梦到我们三餐都吃泡面“那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当然好再说,妈咪能发生什麽事?”   楚爱松了口气,“这麽说爸爸对你很好罗?”   “嗯”   “是吗?”楚若只好折回镜子前梳头发”她生气地回他,“你该不会忘记,我原来的衣服都被你拆我家时毁了”   “你当然需要,你穿得这麽寒酸,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你是我的佣人,而且你将得陪我出席各式宴会”   他对她的拒绝不以为意,从後面贴近她,咬住她的耳垂   “你可以一直亲楚爱,一谈到楚爱就笑个不停”他深深地凝视她,“亲我、对我笑却有那麽难吗?”   楚若摸不透他为何这麽说”   “那是你订的规榘”楚爱拉着她的手,兴奋地为她展示多媒体电脑的各种特殊功能   “没有   “你帮我说好不好?”楚爱求父亲   “为什麽要我说?名字是你自己要改的”   乔其也跟了进去   他温柔地望着她清雅的笑容,“你应该多出来走走”她掩不住兴奋,羞赧地告诉他“我帮你办的护照   她屏息以待”他抱住她,把脸埋进她清香的秀发“我早该知道,但诚如你所说,我被过去你父亲的所作所为蒙蔽了双眼,而不愿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自己所感觉到的真正的你   “你妈咪真的很漂亮”   柯漠轻哼,“要我是你老爸,在你三个月前一个人翘家到欧洲时,也会追到欧洲打你   柯漠微笑地告诫儿子:“劝你要学他之前,先听听他悲惨的下场”乔其恨恨地说   柯漠皱眉,“你还没和你老爸和好吗?”   “我一辈子也不要再和老爸说话”   “如果爸爸爱我的话,他怎麽会黄牛不陪我到欧洲?”乔其含着眼泪控诉,这就是有钱人的孩子的悲哀,父母总是忙得没空陪小孩”楚若亲亲他的脸颊“阿姨,你人真好”来过许多次的乔其教楚爱怎麽上去”   “让他们习惯”他深深吻住她”柯漠等所有人都下了树屋後开始分配工作,“乔其、楚爱,你们去抓只鸡还有采些水果回来”柯漠骄傲地笑着,“现在你懂我说楚爱太娇嫩的意思了吧?”   “有什麽办法,我又不住海边”   他拍拍她的肩,“来吧,现在要训练你了”   “好“幸好我只答应你一天   “我自己种水果、疏菜和养鸡   “不要”   渐往深处,楚若闻到硫磺味愈来愈重   楚若缓缓抬起手解下衣衫   第一次,柯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她轻推倒在柔软的草皮上,分开她的双腿後,长驱直入她的沐内   热情迅速淹没两人的意识,奔腾的欲望之火几乎燃烧了他们“我弄痛你了吗?”   楚若摇头,难堪地发现,她的身体又有了反应她惊喘一声,同时抬起娇躯,诱惑地要求更多楚若捶打他的肩膀,无言地抗议”她淌下了泪”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後来相遇,我才发觉自己好傻,你对我始终都只有残酷”   “不,你错了”他对她完全的愎诚,心中再无秘密   天蒙蒙亮的时候,柯漠唤醒楚若   “我们要去哪?”她问”他拨开树丛   今早,她特别打电话到办公室要求柯漠回来吃饭,因为她有好消息要告诉他可是他刚刚又打电话回家,说今晚不回来吃饭“我马上下去吃晚餐   柯漠走出书房,看见楚若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身影难道他对她仍毫无意义吗?这使他失去理智,他抬起她的脸“楚若,我希望你暂时搬出去住,直到我妈回美国“你答应过我,不拆散我和楚爱他硬起心肠,“楚若,听我的话”   “我不听   他走向她,粗鲁地扳开她的手,在她耳边清楚地说:“我会另外买一栋公寓给你,你三天後暂时搬出去”   他停住脚步,但必须全副武装,才能阻止自己冲向她、拥抱她”   “好,我马上过去“我知道我再怎麽说抱歉,也弭补不了我父亲的过错,但──”   “不要再说了!我不要看到你!”谭深水发了疯般打楚若”   谭深水心一横,一把将楚若推下楼梯”她慌乱地摇头在小岛上,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言,我爱你,我想要再度拥有我们的孩子”   “你说什麽呀?!”何明不解地望着柯漠,“楚若从楼梯上跌下来,当时的状况很危急,她看到我就哭喊着求我帮她保住孩子“你说她要小孩是真的吗?”   “柯漠,如果你在场,一定会和我一样被她散发出来的母爱所感动”柯漠暂时放下楚若的手,搂住母亲”   和上回拿掉小孩时一样,楚若的意识又飘离了人间”羽柔喊着,投入楚若的怀抱“否则我又无缘和乔其相会了“他这个杀千刀的负心郎!”   楚若笑了出来满月时,在自家别墅的庭院举行盛大的庆祝酒宴   柯漠怒气冲冲地冲向乔其,大喊:“你这色狼,走开,别碰我女儿      斜阳西渡,馨书盈屋,低眉懒妆梳飞珠,卷牍,冻丝幕琴吟瑟鼓,浅枕深雾,清秋举蓬壶川谷,林竹,凭风舞谁曾看见风舞,云袖澄素 ,倩影飘忽谁曾伤心的恸哭,翠酒寒烛,紫檀香柱谁又流传了千古,魅异高孤,幽鬼其独谁又追寻了苦苦,挥不去美丽的灵狐向聊途,斋里 醒笙初,绿茗声波无重数冰霜梅露,月冷星疏,庭院深萧处槐树,尘土,流烟渚浦英分付,松间沙路,龄同章台墓典故,风骨,长相诉第一 章并不是今日才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      雨盈说我兼备林黛玉的潇洒和美智子的明慧,外加吉普赛女郎浪迹天涯的味道,又另有一颗善良易感的心二十年来我一直活在自己设定的世界里,不想出去,也不容别人进来,在旁人的眼里,我孤高、独特,其实说穿了 就是怪僻,并且不可理喻——与无可救药同解这种上流社会的Party其实也是各界商绅政要联络感情以及明证身份的聚会,据说曾有中层的富有人士 出资逾百万欲求一张冷如风亲笔签名的邀请函而不可得      传说天上的星星每一颗都是地上每一个对应的人的守护天使,然而我却从来没有和守护我的天使有过交集——至今为止,我未曾遭遇幸 运的眷顾      “林——潇?”他的语气理有我不明所以的怀疑,却又于问询当中表示出肯定的意味”我自言自语走向门口,还是忍不住再加上一句,“如果有人被困在城堡里,那肯定不是我为什么不像盈盈其他的朋 友——喊我大哥?”      我微愕然后飞快反驳:“有区别吗?”说完又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雨盈是雨盈,他是他,我不会混为一谈,这就是区别非常庆幸你待人界限分明,否则我还真难定夺      “如风,是你么?”      紧继婉转的清音,一位风姿绰约的丽人儿拐过楼梯口转角出现在面前,我看着那张明媚娇嗔的脸在刹那间垮下去,又在刹那间逼出狼狈 的笑容”冷如风风度翩翩地向澄映伸出右手,握过后转向我,脸上布满亲和的笑容      我和澄映对望一眼,相互看见了局促”冷如风执起我的左手,那么自然而然地将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      “谢谢冷大哥,圣诞快乐      我摸索着拿起床头的电话,艰涩的眼睛瞄过桌上的闹钟——八点半?!我睁大双眼再看一次,不是我眼花,真的是八时三十分,我“啪 ”得一声将电话挂掉      梅平看看我,又看看林老爷,拘束的问:“怎么了?潇潇有什么事吗?”      “是谁动了我妈咪的像?”我扫视在场众人      “你发什么疯?!”父亲从沙发上跳起来      父亲厌烦地看我一眼,就如同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而他的打算是置之不理方伯伯愕然,继而向我解释,母亲的遗嘱上注 明我得到十八岁才能自由动用名下的财产      我甫旋开门他已从办公椅上暴跳而起,指着我破口大骂:“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      “鸣雍!别激动!”梅平轻拍他的脊背,对我道:“潇潇,你爸爸已经教训过福嫂了      从那以后,父亲便对我不闻不问,而林宅中的佣人再没有哪一个敢招惹大小姐      太太晕倒了,老爷人在欧洲,少爷大概一宿未归,所以只好找上小姐      我将梅平送进病房就离开了,张医生惯于处理她的任何突发病况,在那里我并不比她专用病房中用来装饰的花瓶更有用处”他在那头笑      “既然是小事,那你自己处理得了      他不悦了,“喂!如果冷雨盈或者方澄映被打,你不会干站在一旁看热闹吧?”      “如果她们该打,也许”      我看看他,仪容确实有修整的必要”语气极其轻蔑      “再去打回来?”      他嗤笑出声      我憋他一眼,将车子驶进大门:“适可而止      “别忘了圣诞节你可是应了雨盈的邀约!明天晚上八点整,爱来不来随得你,”她挂了电话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那天杀的不会真的来吧?我可没预计会在今晚见到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梅姨在哪呀?”雨盈四处张望      “在那      我直接上楼进入澄映的卧房”      滚热的脑袋像被人当头叫了一盆冷水,我奋力从他的怀抱中抽出身来:“冷如风!你不要太过分!”      他看着我,眼神慑人心魄,却更叫我情绪失控”      他吞咽了我所有的惊叫和怒骂,贴着我的唇浅笑:“将你吻得死去活来我更有成就感      “你躲呀!怎么不躲起来了?那么好雅兴就别出来算了!一回这样两回还这样!我打你个三天不能坐板凳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我连声讨饶,“再打下去我连皮椅都不能坐啦      “这还用问?不是找来上床他天天让那些草包花瓶傍着干吗?吃饱了撑着呀?当然不是,是吃饱了思*欲!”雨盈的直言不讳会让我和 澄映咋舌,“爸妈催他结婚,他老说再等几年,他保证会在四十岁之前成家立室生儿育女,哼!玩玩玩,总有一天他要玩出爱滋来!”      “别胡说话!”澄映轻戳雨盈的额头,“那有人这样诅咒自己亲大哥的——他今年几岁了?”      “二十七八九吧,我不大清楚,喂——”雨盈判研地盯着澄映:“方澄映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不会是被他迷住了吧?我可警告你,沾上 他的结局就是你会被他啃的连尾指骨头都不剩一根却什么都不会从他身上得到”      “你又胡说什么呀!像你大哥那样的人物,我多了点好奇心不是很正常吗?这也胡扯一通      “雨盈嘴里的林潇美丽聪颖,又有个性,可我亲眼所见的林潇确是另外一个林潇,她忧郁的与世隔绝      逼迫自己捡回残余的理智,我恳切地看着他,“你答应了,是吗?”      闻言他松开我,双目微眯,“你确定那是你要的?”      我飞快举起右手做誓言状,“绝对确定尝遍百花的名公子会对一个未经 世事的黄毛丫头动心?说出来你自己都不可能相信”      我松了口气,典型的猎人通常见猎心喜他衬衣上的第一、第二颗扣子敞着,他的右手正放在第三个扣子上我刚刚才从你房里出来不是?”      她看了看表,“你所谓的‘刚刚’是三十分钟前      “啊哈!”雨盈连连点头,“是冲澡      一只有力的手在此时搭上我的肩膀,我忡怔地望向它的主人,他一脸是笑,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另一个当事人”,我一把捉住 他:“你说话呀!快告诉她们,我们根本不是那回事!”      他反握我的手,笑吟吟地道:“既然被撞个正着,你就认了吧潇,我送你回去?好了,两位尊贵的女士,恕我们失陪”      “等一等,”我拦下她,决心要将事情弄个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似乎恨我入骨      “雨盈,我并不是刻意要隐瞒什么,我只是并不把那当一回事,”我本以为不可能和冷如风再有什么纠缠了,所以索性不和她们提,谁 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而且,我说与不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就算我是不想说,在你而言你的朋友拥有一点隐私过分了吗?你们都一个礼拜不 搭理我了,这还不够抵消我无心犯下的过错?”      雨盈又敲我一个响头,俏皮地眨眨右眼:“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相信你,我也不是真的很生气,逗着你玩玩嘛,潇潇,看你焦急的样子, 我好有成就感哦!”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逗我玩玩?      “澄映,我们原谅她好不好?”雨盈摇着澄映的手臂      我抬头看了方澄映一眼,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掴掉她脸上鄙夷刻薄的笑”      我笑:“但愿林家会有一个长命些的“亲生父亲?我但愿他从来没有生下我      这世上谁恨着我,我又恨谁      在人流汹涌的大街上与人摩肩接踵并不是件乐事,尤其是对某种心境下的人,如我,在喧嚣的人群中,真实感受到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 着一种来也匆匆去也从的生活,看着身边一个个忙碌紧张的过客,自己心头的苍白和恐慌似乎就可以获得某种程度的填补      ”吱“声尖锐的一响,吓了我一跳,一辆银灰色敞篷的Porsche停在我面前,几乎没引起后面的连环车祸      冷如风笑看着我:”像无依的孤魂与那些这一生中只有仅此一面的路人擦身而过,自顾 还不暇谁人又有多余的闲情去多看谁一眼?身在其中,我安全无虞      ”使一颗飘忽的心为我且只为我停下她的漫游,也许是件值得期待的事情“冷如风的星目半敛,却掩不住往外飘出的危险气息,”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潇林小姐,林氏老总林鸣 雍先生的掌上明珠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南非局势动荡,你先去做个实地考察;看看我们应该投资在哪些方面,通过何种途径投资风险最小获利最大,顺便 也打通一些必要的关卡和渠道,怎么样?半年时间够不够?如果你有兴趣走一趟摩洛哥,半年后我会吩咐下去将在摩洛哥设立分公司的企划 案直接寄给你,你也不用再跑回来那么麻烦,意下如何?“冷如风悠然自得,殷承烈假声呜咽      而我笑倒在冷如风怀内      ”为什么这个人到现在还没有遭天遣?老天爷何其无眼!“殷承烈一经接受事实,立刻翻脸,”你这个该被吊上绞刑架的无良上司,说 吧,这次召我回来又为了哪一件?“”本来有个大计划要你主持的,可你现在肩负更重要的使命,我也不忍再劳烦你了“”我是      体内像着了火,烧得人炙热难耐“这才扣上衬衣扣子      ”你——你——“豆大的泪珠从她小巧精致的脸庞滑落:”我与她们并无不同是不是?到头来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结局——两、两年了, 我一心一意地守着你,你一连三个月不约见一面我都不在乎,是我要爱上你,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俄顷一位年约三十的明丽女子敲门进来      ”你不能这样对我!“罗纤衣攥着两个小拳头,歇斯底里地尖叫      ”把烟拿过来“他的语调平缓,看我的眼神淡而远,情绪莫测      长时间的沉寂      仰头看着我,他的笑容里有某些我无法明了的含义      他忍俊不禁,隔着衣服在我腰际亲了一把“他瞥了我一眼,淡笑着熄灭手中的烟蒂“”关心我就关心我嘛,犯不着拐弯抹角的“他一脸厌烦,手脚大张瘫坐在沙发上“他叫嚷      迟疑了一下,我回过头“我摇头      ”你不去我们吃什么?生猪肉?“他看我的眼神像在责怪我不上道,”看房子的夫妇俩几天前请假回乡下了,照顾弟弟可是姐姐的天职      才一进门就听见电话铃在响“他”啧啧“出声 “”希望我怎么报答你这个人情?套句老话以身相许要不要?“他说“真实被他惹得既羞又恼了“”你——“我揉着额头,他非得这么那么难缠吗?”好吧,如风,如果你真的认为欠了我一份人情——虽然我本人并不以为然——而且 也不想背负它,那就请帮我一个忙如果你不满意这个解释,那么可以给你第二种,被你碰过的女人或多或少都会从你那里获得报酬,我虽然没和你上床,也算是 被你碰了吧?解决我弟弟的麻烦就是我所想向你所取得酬劳,而我以为这是我应得的“到时你最好去死,我二话不说挂掉电话“他拉过一把椅子,跨坐在我的床边:”他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也爱你逾任何人,因为你是他女儿,因为你身上有你母亲的影子,还 因为你不要他的爱也不爱他——在这个家里,你只关心我吧当最后一本翻过了最后一页,我将书随便一扔,放下烟双手枕到脑后,瞪着空白的天花板 不知道自己可以想些什么      我刚刚看完的那本小说有个好结局,所以我现在的心情也很好      ”也不知某些人是怎么回事,在学校吃人脸色吃得不够吗?回到家里还要不时送自己过来讨几顿闭门羹,难不成冷如风虐待你,让你三 餐不继?“自觉说话声气懒洋洋的,自然而然想到了冷如风,他说明天下午拉我放学      我们习惯去的咖啡屋有个别具泥土气息的名字,叫做”乡里木屋“,以往曾经积聚过我们不少的欢乐      今日这个人还挽着我的胳膊亲昵地要我以后作她的伴娘,到了明天一觉醒来,仍然是同一个人,一转身却指者我的鼻子骂我下贱“我提议换话题,一时却又不知可以拿些什么作话题,最后还是她再挑起话头      ”一个人的内在有许多面,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情绪下会表现出不同的个性,我们常说人是矛盾的微妙的综合体,就是这个道理,以前的 我是我,现在的我也是我,但不管是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只是一部分的我,你可以明白吗?“我耐心解释给她听,却没有告诉她,许多时候出于需要,人们习惯掩饰真实的自我她要做的不是担心,而应是习惯      也不知过了多久,紧随着教授的一句”今天就讲到这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人声鼎沸,更有甚者踩着急促的下课铃冲了出去      冷如风含笑的满意的目光这才从我脸上移开,向临时客串的观众扬声道:”各位好心的同学,你们介意我和我怀中的宝贝私下谈谈吗? “几位男生异口同声谑叫”不介意!“,哄堂的笑声伴随着纷沓杂乱的脚步声离去我情绪低落      几分钟后我就放慢了脚步,他并没有追来      我拆开礼盒,拿出一条手工制作的雪纺长裙,看上去价值不菲“”那我叫张嫂给你端上来,要多吃一点,啊?“她的眉目间流露出自然的慈爱,”你太瘦了有我这样的继女注定她的苦 难无边就这样,父亲把梅平和他迎进林家,一弹指就是十五年“他说,打开书房的房门在此之前,每一次从梦 中醒转,我看到的无一例外全是能够吞噬人的黑暗      我侧过身子,冷如风将我拥紧一点,双唇在我脸上印着绵密的细吻他可是在自责?      我清了清喉咙:”也许我不会后悔      我不敢多言了,就这样一肚子委屈,却居然很快入睡,并且一夜无梦      身上盖着薄毯,冷如风不在身边,我立刻睁开眼“他说,语气平淡,不热切也不生硬闲来无事,我约了雨盈和澄映在”乡里木屋“,一杯双色雪球还未勺到底,他就来了      ”大哥,不要在我心目中变坏      我再不想说话,打开他车子的门坐进去,一合上眼澄映的脸庞就在无光的黑暗中飘来荡去,感觉自己是个罪人,我根本没有能力和他划 清界限      他没有任何反应,待到我粗鲁的动作因泄气而停止,他才扳开我的身子      他吻住我,双手在我的背后来来回回地尉抚,直到我在他的怀内不知不觉由僵硬而舒软      感觉到他拿开我的手吻我的眼帘,我不得不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他洞熟人心的瞳子“”如风!“我深呼吸,再呼吸之后才说,”第一,请换话题;第二,让我下车;第三,你滚下去,我保证我不会介意      ”stop!“我在大叫出声之后才看到他眼内揉合着恶意和笑意的捉弄,整个人不由自主全蔫下来      ”我会被你玩死!“”我可舍不得“”不愿意?“他的眼睛开始眯了起来,”很好,这是有史以来我听过得最动听的话语不过你记住,如果我再见到你,我不保证不会像今天这样欲速则不达,你懂不懂?我就比较懂”心情好点了?“某种柔弱的情绪刹时在肺腑内滋生,在适当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吝于给予我一些他愿意给予的温柔,因为他知道那比任何物事都更能令 我动心“他含糊地应了一句“他高超的技巧无人能拒;而他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冷如风将我带到一家盛名的珠宝商行      一位高级主管模样的中年人面带笑容迎上来说:”冷先生,里面请      ”乖了打开那个盒子需要那么繁复的过程,我已经与料到其 中装着的必定不是寻常的珠宝,然而我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一枚戒指!      动用一刻比戒指圆周还大有纯度极高的南美钻石,到底要经过了怎么样的切割打磨,要经过了多少道工序,才能造出这样一枚全无半点 瑕疵的圆环戒指!这不啻于是毁了一颗稀世奇钻,却又意味着造就了一枚价值一不是钻石本身所能比拟的绝世珍戒      我鲜少在手指上戴饰物,一时之间感觉怪怪的,轻轻转动指环,完美精致的戒面上绚烂夺目的彩芒随着流光乍隐乍现“顿了顿,我补充一句:”我会戴着的是的,他会娶我,等他到了三十五六岁想成家立室生儿育女的时候,在上流社会 众多可以娶来做妻子的名媛淑女当中,他认为我最合适      ”如风,说不定到你想结婚的时候,我已经做了好几年的修女了      他不以为意地一笑,捏捏我的鼻尖:”俏皮“看上去他的心情不错,我问:”为什么是我?“他眉端一挑:”为什么不是你?“我轻踢了他一下,又问:”为什么——没有要我?“他的笑容窒了窒:”也没什么,不过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我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失声大笑:”可爱的宝贝,不是这个而我在人间受苦“他脸色一变“他烦乱地耙着浓密的黑发日日看着自己的姐姐对待自己的父母就像对待生死仇敌,我自己也象是被人从中间撕成敌对的两半……“他的声音仿似从天际飘来:”有时候我非常恨你,我恨你为什么在这个家里独独关爱我,只要你对我稍微表露出丁点怀恨,我就可以随 时将你踢出林家,免得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陪着你受罪!你真的是非常任性,非常自私……我不会再要求你搬出去, 只请你静下心来想一想,这些年来你从中得到了什么?“他走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怎么了?“交握我的十指,用唇轻慰我的脸我从来就不喜欢水,在水里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无依无靠      ”什么时候你会把我藏起来?“我问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轻扣我的手腕,精瞳清澄澈洌:”可是搬了出去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纵然你恨他入骨,你真的舍得?“我的手没办法挥上他的脸去打掉他揶揄的清淡笑意“他轻忽一笑,”好吧,换个话题      来投奔他单纯为了想喘口气,因他深切的了解,以为无须设防,可他偏是要如此对我我任由他施为,脑袋犹如一桶混沌的浆糊      我忍着颤栗的涟漪“我没有能力阻止他,心内似也了然,他是在惩罚我引发了一些他毫无必要理会却又感觉不实的迷乱      陌生女子侧头睨射我一眼,神色之间极为倨傲,我便也不客气地明眼打量她黑色的连身短裙勾勒出她的冷艳与性感,气焰逼人的脸上 一双杏目光芒四射中隐含桀傲难驯的挑衅      我轻压袋沿:”请讲道理“她瞟一眼雨盈,又瞟向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简直欺人太甚!“澄映气忿不过,将纸袋拨在地上抬脚连踩,我才叫出”小心!“她脸上以挨了那女子一刮耳光!我一首扶稳她摇晃 的身子一手抓住要扑上去揍人的雨盈      ”大——“”雨盈,“我适时打断她,这么快就表露身份指挥令即将开场的好戏效果大打折扣,”那条紫色的裙子挺特别的,去试试,带上澄映去 帮你的忙“当初那一巴掌打在澄映脸上,我如今想起都还有一丝悔意和歉疚,我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的人,这女人无端的却当着我的面挑起是非吗? 卓香云,我如果没有要你为这过分的行为付出代价,我林潇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雨盈在我的眼色指示下冲去取来裙子将澄映拖走:”礼尚往来!我们是大家闺秀自然不能失礼与蛮荒,潇潇,我等着送她一副棺材,澄 映你送花圈和纸钱“卓香云嗤笑出声,骄纵地用鞋尖挑了挑地上的纸袋,扔出一句话给收款小姐:”送给你了“转而向站在她身侧的冷如风嫣然一笑,双 手挽上她的胳膊      雨盈曾经告诉我,他明确规定女伴不得争风呷醋举个例子,他与女甲约会      冷如风看好戏般看着我:”继续“梨花虽未带雨却无碍于我噗嗤一声的翘唇而笑,暗自满意地看见他的目光凝定在我似咬非咬的唇上,喉结上下一耸,有那么一瞬我都以 为他要吻下来了,他却是张口道:”怎么不说了?“没有亲热的动作吗?早知如此我也不必遣开澄映      ”如风,她是谁?明摆着是有心找我的碴,为什么不轰走她?!“卓香云高亢的叫声愈加尖厉我拍拍手伸个懒腰,报仇完毕你听明白了吗?“他并不是存心为我出头,只不过是事关他这个做未婚夫的男人的尊严      卓的目光从我们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倏地昂首转身,大踏步而去      ”谁在外面?“房内传出一声沉喝      他颀长的身躯衬映出床的狭小和局促,长腿一条随意伸直,一条曲膝而起,一只手搭在床沿外,指间烟气缭绕,另一只手枕在脑后,质 感极好的发丝凌乱地散布在软枕上,枕边相距不远放着他超薄的白金烟盒和打火机,他双眼半闭,浓密的睫毛既长又翘,五官俊美的仿若刚 从漫画书中走下来的古代阿拉伯王子,胸前微开的衬衣扣子益显放松了的慵懒气息,自然而然散发出引人致命的性感和邪意的蛊惑“”我不贪心,这样子就很好“他的手掌驾轻就熟地探入我的衣襟,动作十分轻柔      我赶跑了他今晚的床伴,倒促成了他以我来充数?还是我今天的演艺好的触动了他的兴致?      ”你——这——怎么回事?“我胡乱地,都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无外是无话找话以掩饰心头的狂乱“言下之意理由是十分堂皇了,他对自己交待得过去“开始对我的身子乃至灵魂展开掠夺      我荡失在情潮里,任由掌舵的人带着去漫天飘流他一手环围了我的后背,拥着我的身子忽轻忽 重地蹭压他,另一只手则缓慢地沿着我的颈肩背腰密不透风地揉抚,在我腰下游戏良久之后将我扣住,以腿分开我的腿,他坚硬逼人地顶紧 我,脸上又浮起惯常的懒绻的鬼魅之笑“意识混沌中一个已听过三声三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生日快乐,我最宝贵的处子……“一阵刺痛伴随着难言的惊悸袭来,命定的那人带领我从生涩的巫山攀向销魂蚀骨的云海…… 一觉醒来已是翌日晨曦,有一瞬间,我不 知道自己置身何方      环绕一眼清早微明的房间,墙角隐蔽的水晶小宫灯仍点点亮着仿似犹记昨夜的旖旎,而扔了一的散乱衣物却隐隐显得主人的张狂,床上 被褥凌乱,那一刹有种偏离了时空的错觉,似乎自己的灵魂飘到了半空,看着那个躺在床上与男人如藤似蔓交缠的女人凝脂的肤莲荷的臂, 遗着满足的光辉的一张新妇的面相,在洞房花烛之后的隔日早晨咬对枕边那人惺忪咦唔一声”相公““身子还微有余痛      他喜欢夸赞我”可爱“,我真的可爱——可以被他爱吗?      勾着他脖子的双手自觉收了回来,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的视线落在他弧形完美的唇上,轻声低语:”如风,你爱我吗?“他全身一僵      我与别的女人并无两样是不是?昨晚才说了不贪心,一夜衾枕之后就变成极度贪心“开始亲吻我的额头:”我爱这儿“吻我的眉间:”爱这“依次而下说着”仍然爱“”都爱“”好爱“”更爱了“,每亲我一下就给我一个”爱“字,一路吻到我的胸前:”爱得不得了他先将我带上了最高的天堂,这一棒子将我打下最深的凡尘他一反应过来立即以牙还牙,野蛮程度比我更甚十倍,一 时间火花和着水花在四处飞溅这两种 结局我都要,能进则进,不能进则退,趁着我如今还能把持的住一些理智“他看着我      ”那是“我装傻“我讶异,他摇头晃脑地吹哨:”我也不告诉你      我忍不住笑,这小子“我弟弟的智商不是一般的高,简直就高的离了谱,念小学中学时连连跳级不说,一些智能技巧的机械模型、手工制品更常失把指导老师 吓一大跳现在还有几个月才满十六周岁他就已经要考大学了,不把书好好念到博士后再拿那个什么”学家“实在是糟踏了他的天赋“他如接到特赦令,冲我行个纳粹军礼,飞跑出去“梅平站在父亲的侧边,和乐地发问:”澄征也快毕业了吧?“”可不念了硕士又念博士,再不毕业都要把人念傻了他们也不是没有注意到我的戒指, 只不过是都当我小女孩贪玩戴了个另类饰物      悄悄用手肘撞了一下在背后不怀好意地扯我腰带的林智,在电闪般向多在方伯母后侧掩嘴偷笑的澄映丢过去一记杀人眼光,这妮子八成 皮痒欠扁了,还不出来救命      ”没办法,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你出糗了      才说到她,雨盈已自侧厅走出来:”潇潇你什么时候到的?澄映你怎么不和她来找我?“”正要去呢雨盈你不知道——“澄映未语先笑“”截住!“雨盈大声喊停,回身瞪着她:”为什么我的印象中好像我才是她的小姑?还是我记错了,你不姓方该投我们家姓冷来了?“澄映指指我:”你问她去,到最后谁才是她的小姑子还真没准,难保我大哥不会对她三见钟情“”碎嘴!“方澄映扑向我掐着我的脖子摇晃:”给我死来!“我哇哇大叫:”雨盈还不救命!“”救你?下辈子吧!澄映尽管掐死她,真的一点都不用给我面子,平常我俩可不是被她刻薄够了?“坐山观虎斗外加挑拨离间罪名成立      人群中他永远最耀眼      雨盈远瞪着他说:”澄映,还是你做她的小姑子对她比较好我拍拍澄映:”把雨盈介绍给你大哥,然后到有东西吃的地方来找我我坐在秋千上,拿起碟子上的食物有一口没一口地放进嘴里,目光飘向天上的圆月,心头不期然忆起一个句子”月色如水水如天“为人 儿女?我是个自以为在惩凶的罪人;为人姐妹?我未尽过应尽的责任;为人朋友?我何尝付出多少真情实意,内心掩藏了太多的秘密;为社 会一员?我无疑是一条只知消耗而不懂奉献的蛀虫;就连目前”学生“这一身份,我都从来没有用心去把她演好,我要那么优秀干什么?拿 到身上的荣誉向谁去夸耀呢?我至爱的母亲已去了天园;至于为人妻母,那又是还遥远漫长的不可能的事情……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其实,其实——没有人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我怕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连我也不要了      怎么又是这种问话?      罗纤衣问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结果是心碎离去;我更过分,居然问他爱不爱我,下场是自取其辱,并且永远被打入冷宫      我几乎看不见他脸上显出意外如果他不是未卜先知知道我在这,那么他就是掩饰的太好“她微一踌躇,瞟我一眼后低头匆匆离去“我摇头表示不解,他难得的竟耐心起来      先是携伴出席未婚妻到场的宴会,又在和女伴情来爱去被逮个正着,出于某种我未明的原因,他认为有必要安抚一下未来妻子的情绪, 于是不动声色地扯开话题      看着面前这张久违了却又是熟悉到心底的脸,我再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密闭的眼睑拿过方帕一点一点细致地擦拭他的唇,知道我认为干净了,满意了,才停下来勾上他的脖子 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良久我拧亮床头灯了,闹钟 的时针指着凌晨两点,到底是哪一个该被一棒子打死的家伙,半夜三更和我玩这种叫人起床方便的恶作剧?!      我抓起听筒劈头就骂:”你是神经病还是精神病——“我没有在骂下去,因为对方说了两个字,他说:”下来,“说完就切断了电话      我悄悄地打开房门,趿着毛绒绒的拖鞋就往外跑,像被困在城堡中的公主绝处逢生,偷偷摸摸地又禁不住狂喜地飞奔下楼合上镀金大门,我和着手上的凉气向他碎步跑过去我被置于冷如风的腿上,靠着 方向盘      ”戒了?“他问,熄了烟打开汽车的滤气系统他的视线仿似落在我半露于外的睡衣肩带上,却又似没有焦距,穿透我的身体不知停在遥远的何方他扳回我的脸,我垂下眼帘,发觉他削薄的唇好像蛮干净,亲了亲他,没有胭脂味,便由得他吻上来      他吻我,很轻很轻,很久很久,我只觉体内的魂魄要飞出来      ”真的不一样“他呢声自语,低悄中透着迷惑      我抗拒地挣扎“在距离天亮那短暂的几个小时内,像是为了补全某种缺失,他狂野无度      ”如风,我要迟到了!“始终紧缠不松      ”如风!我要生气了!“我叫如他所料我又打开车门进去,没有办法,脖子 上全是新旧交加的吻痕,根本没有颜面进校见人      ”去到哪就是哪      他忽然拍拍我的手,又指指街对面的一家精品店,我望过去,那儿的玻璃橱窗内挂着一个十分滑稽的布偶,塔形帽搭配绒线头发,阔耳 长鼻,一双细长的腿是他身长的三倍有余,脚穿红袜黑布鞋,乍一看正是童话中的长鼻娃娃      ”去看看      ”我也不叫‘疯子’      哪里还敢不听话?方圆十里都是围观的人群,埋在他胸前的脸不敢抬起来,只得用脚连连踢他催促他快走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走路,听到好几下东西掉在地上发出的”啪“声,偷窥如风,他正极有风度地相每一个傻瞪着他的部属颔首微笑      如风将我手上的领带松开让之掉在地上,牵我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说吧,什么游戏?“我把手探进他的领口,为达目的牺牲一点色相在所难免“他的表情先是一愣,继而是无法置信,然后是哭笑不得,最后以单手捂脸真正呻吟出声:”林小姐,今年贵庚?“”二十一,很高寿了,所以你这个小孩要听话“我跳下地面,兴致勃勃地用力拉他:”如风,求你了,我下学期都念大四了,还从来没有玩过,你就陪我这一回好不好?如风,我知道 你一向言出必行童叟无欺,陪我玩嘛,好如风,我最爱你了——“此言一出自己就先怔住,他的眼睫飞快一敛,反握我的手站起来,点了点我的眉心:”烦人精妈妈忙得昏头转向不可开交,那边酒足饭饱的爸爸却摊坐在沙发里,双腿一跷架上茶几 ,极不满意地吼叫要人端杯茶来他好剔牙看报纸      晚上如风送我回到林家,我下车走到他那边,车窗的自控玻璃退下,我低头望向他      每年这个时候我都是全世界的乱跑我不过是要离开一个月 左右,应该没什么大碍,反正他身边多的是女人,也不差我一个      断断续续睡了几觉之后,我已然站在巴黎某家酒店大堂的旅店柜台前踢掉鞋子爬到床上,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一位男 播音员看样子正在播着新闻,长的还蛮英俊原本也想找个法国帅哥来一段浪漫情缘,只可惜大街上那些过来搭讪的都不是帅哥,是帅哥的 都已经挂在别的女人手臂里      ”谁呀?!“我粗喘着气不耐烦地发问,迅速将电视的声量调到极高的分贝,盖下话筒中传来的那一声叫唤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开始思索这样做所会引起的后果,越想越觉得恐怖      他的指间夹着香烟,侧头望着窗外,似乎想什么想出了神,在司机开门让我上车时才回过脸来,眉间宇际一抹未曾在他脸上见过的倦意 让我吃了一惊我攀过去依偎他,感觉到他没有抗拒,抚上他的脸:”你怎么了?“”对不起,如风      我想受难的耶稣俯视众生,低头望向半躺在床沿;一手端着酒杯啜饮另一只手轻狎我赤足的如风只可惜我没个年纪小的女儿,否则定招 了他作东床快婿澄征,怎的不给潇潇挟菜?这么大一个人也不懂得照顾照顾女孩子,传出去可不让人说我没家教,你别给我胡招罪名啊      在酒楼外抛下一句”我还有事“撒腿就跑,我在停车场来回找了三圈,没有看到如风的任何一辆车子他这就走了吗?      我失望离去,到马路边上叫出租车,谁知道一连驶过来七八辆都是载了客的,我丧气地踢着地上的碎石,讨厌!      一辆车子”嘎“声在我身前停下,吓了我一跳,我低头望进去,如风向我展现一个勾魂的笑:”到这边来      ”别没正经!“我打他:”你和林智有过节?“否则林智对它的敌意从何而来?      他一怔,随即笑了笑:”我们曾在某家俱乐部打过照面“我白他一眼,事情当然不止这么简单“他哂笑”唔——不过瘾“说话间黑眸又闪过我所熟悉的妖异光芒”做不了亡命鸳鸯就 开个鸳鸯车玩玩也不错“过了一千一万个世纪,在快要到达收费出口的几公里外,他终于肯放慢车速让我爬回邻座,炼狱般的酷刑才告结束“我有气无力“往事如潮袭上心头,母亲美丽的脸庞从心底最幽暗的角落飘出,由遥远模糊而到似近在眼前“他吻我一下她的心思细腻异常 ,便连死前该安排哪些假象都列的清清楚楚      “想听故事吗?也是关于日记本的      难得见他如此慎重,我的兴趣更浓了:“真的要,快别卖关子了强烈的预感书的我极端抗拒知道却又极端渴望知道——“说——重点!”      “重点就是你父亲和她的现任妻子曾是旧识,但却和他的儿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那几张震鄂的面孔想我冲来,我立刻转身狂跑,捂住双耳直扑大门外如风尚未驶走的车子,将惶急的叫唤全部抛在身后,一如十几年内 冷漠、残忍地背弃他们的关怀和爱护!      以最快的速度钻进入风的怀内,往他敞开的外套里躲,我绝望且崩溃      他拥着我的长臂紧了紧,手里的方向盘猛地一打再反转,车子吱声刹停在路边”他淡笑,捉我的手贴上他的心胸:“不信你摸摸      夜幕降临时我们开始往回走那天如风离去后我也走了      “为什么?不喜欢吗?”      我摇头说:“不是,只是没想过要进去      还未等我睡着目的地已然到达      “如风”      “你引诱我依赖你!”我的说话像指控他不动声色地一点一滴地瓦解我的独立和自主,到我觉察时那份依赖他的满足已经潜入心脾, 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习惯”我又指控总是在使完手段后又耍太极,要他所要的,却从来不会对他所要的给予一点点肯定的承诺我想我一直都患得患 失吧      “好,我们吃过东西再来我之所以知道是她,是因为从她推门而入的一刹那,咖啡屋里没有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超过三秒的唯一一个人,是背对着她在下单的一位女侍者,这就是冷如风的女人,而她向我走来,那张脸容我并不陌生”苏惜轻摇螓首,表情宠溺而神往      “你帮了我的大忙”她的声音陡地一沉:“冷家少夫人的位置我势在毕得!”      我撇嘴,这么凶干什么?我有拦着她不让她得吗?要有能耐她尽管去做好了,不必给我面子眼角的余光瞥见雨盈 和澄映已经到来,我决定这场消磨时间的闹剧也该到此为止了      雨盈问清原由后拍着桌子笑:“什么跳梁小丑嘛,也敢在你面前耍大刀”      罗纤衣家里是政坛高第,卓香云也出身于富商豪贾,至今都不曾派人来找我麻烦,她们不很我吗?只怕未必,究其因莫过众所周知—— 冷如风绝对不能惹,带了他的戒指便等于带了一道护身符      “完了完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事古往今来比比皆是,澄映对那位学长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勉强不来的”我替她解围,不过提到撒哈拉我 倒是想起了一个人,如风不会真的把他发放到那片黄沙风漠吧?      我认识的男生不多,林智太小肯定不行,殷承烈到还过得去,也许哪天可以让他和澄映认识一下,没缘分就做朋友,有缘分就做夫妻, 再简单不过了,对谁都没有损失      “喂!”雨盈这次直接就拍我的脑袋:“再想就要变——”      我袋中的移动电话在这时响起,她立刻和澄映一同丢给我共四颗白眼,我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澄映狠狠地拿眼瞪我,却又忍不住先自笑了出来:“快滚吧,免得我看着碍眼”      “油嘴滑舌”我佯装不屑,心头却有丝欢喜,他在夸我人见人爱又暗示他会为我争风呷醋”      他笑笑还给我:“不用焦急,你老公向来劫色不劫财”      心口立时一痛,我气得想要流泪:“知不知道你很让人讨厌!”谁没有一些隐痛不愿意让别人触及?为何偏要那壶不开提那壶!      “好了好了,为夫知罪了?”他哄我,“罚我被娘子咬一口好不好?”他将唇送上来”挽起我往里走五味瓶铿锵一声在心底打翻了,辨不出到底是蒜是甜是苦是辣,那短短的几 步路,我却像是走了一辈子那么漫长和……艰难      如风将我引到话筒前,唇角一扬就是一抹倾倒众生的笑:“诸位请原谅,我的未婚妻刚刚还沉浸在感动之中”他向台下作了个“这就 是女人”的表情,惹来一阵轻笑”      “哟,这句话我爱听”他的表情享受了莫大委屈”他迅速避开我飞去的拳头,捉住我压在床上嘘笑连 连”他在我脸上偷香,说话声可怜兮兮,“我求你了,千万不要理我      我嘟哝:“今天天气好像不错      如果人生可以长梦不醒该有多好唉——我从浴 室出来是看见如风正在聊电话,他倒躺着,被单一角盖在腰际,一双长腿在脚踝处交跷悠哉优哉地搭在床头柜上,唇边的笑意开朗专注,一 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竟未察我的出现”语气是我完完全全陌生的正经和诚挚      我睁开眼睛:“老天!谋杀亲妻也不是这样谋杀的啊!”我揉着后腰”我爬向床沿,“我决定要离你远远的不和你闹了,时间到了      一整天从早上到下午我都过的极不安稳,好像自己缺失了什么东西,已经寻找了好多好多年,却至今都没有找到,人很焦虑很烦躁很 慌,同时由厌恨自己的懦弱,不就一句话吗?有什么难出口的?却怎的这般畏缩不前,真是没用的软骨头      时间过得要命的慢,好不容易才在郁闷不安中熬到下课,又等了半小时,如风才来接我:“看上去我的宝贝情绪不佳”例如苏惜      他将车子使进停车场停好,一手架在方向盘上,侧身看着我:“无理取闹的女人最不可取冷伯母比梅平对我还要嘘寒问暖,神色之间很是欢喜满意,像是放落了心头大石的样子      冷伯母高贵慈祥,冷伯父爽朗坦荡,我很奇怪怎么除了相貌之外,如风的性子脾气和他的父母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肯定是基因变异,所 以他生成了一个怪胎,哼,变态狂人      冷伯母望着他,脸色隐隐不悦:“如风,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为人处世也不懂得点      我在心里笑翻了半边天,快意,真是快意!想他冷如风是什么样的人物,竟也有百口莫辨的今日!怎么不令人畅怀,哈哈——我的好心 情在接触到他如冰点的双眸时立刻全部被冻结      “真没用!”      “再见      “如风,我——”      “我没有兴趣听任何解释      我将手中的花也摆在地上,在母亲面前坐下来      我向他走过去,每走一步心里的难过和自责就沉重一分,我欠负他的只怕终此一生都无法偿还”      我接过她递来的面巾纸胡乱抹去脸上的泪,几个起伏之后终是勉强止住哭声因为如风要暂时离开,而他不要我在这段时间内孤单一 个”      “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很沉      我对着空气吃吃笑起来,眼泪随着笑声倾泻而下”      听筒里又是死寂,我竭力止住笑声,却止不住在脸上奔流的泪:“就这么回事”我轻轻放下电话,对那头传来的急厉叫声选择了充耳不闻      修道院的建筑非常悠久,可以上溯到清朝的哪一代皇帝期间,因而它灰色调的外观又给人以朴实的古典感在这小小的修道院里,包括 她在内只有五个修女,每一个都已过知天命之年从认识你至今,和你作伴的念头我已经考虑了超过八年,这还叫冲动?”      修女还是摇头:“你只是因为消极从而想到遁世;并没有一颗虔诚的心,允许你侍奉上帝是对神的亵渎,我不能这么做”      我摘下左手的戒指戴到右手无名指上,在国外许多地方,这是身为修女的标志,我哈哈笑道:“嬷嬷你看,我已经和上帝结婚了,万能 的主拯救众生于水深火热,他才不会弃我于不顾,况且,我有大半辈子的时间可以用来还原一颗纯净的心”      连华慈爱地笑起来:“看来我没有办法说服你,好吧,孩子,你可以在这里住下来直到你想离开,但是我不会允许你加入教会      我想我是睡着了,然后我是被冻醒的,深秋的黄昏已经有了很重的凉意      “睡了?”有人说      我一骨碌坐起来      “你应该拿把吉它到大草原上清唱‘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沉默了,从某种形式上言,这里是我的家”其他修女也不赞成“虽然不想承认,我知道我有一半是在赌气,母亲不能留在世上陪我,如风——不在乎我,我 不相信连最疼我的嬷嬷也不要我“心头微震,记忆中有谁也曾说过我固执?      她看看表,站起来拍拍裤子:”我该走了      肃穆无人的谧静的教堂里,我主耶酥在十字架上向世人呈献他永恒的悲悯的微笑      ”不忠的小东西,你要嫁给上帝?“我呆呆地看着他,身边有谁在呼气,说:”孩子,你吓坏她了      ”好了,终于醒了      ”再说一遍      ”爱着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总之就是爱上你了但又因为晚上还有重要的约会,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挪得出时间去 看望大姊,刚巧方澄映和方澄征都在,雨盈怎么也找你不着,便对我数落你的不是,随手抽出相册翻给我看你的照片,这一看可不得了,想 起你前一天的决定,偏偏苦于和连华联系不上,当时如风又不在家里,我一时失了方寸,结果——“她歉然地朝我笑      她看着我:”如果从他上飞机时算起,我猜他大概有一周没合过眼了“我侧侧头,下巴轻擦过他的额际,他酣睡得有如婴儿,并且大半个身子很有技巧地斜压在我身上,没给我增加多少重量,却把我完全控 制在他的肢体下我的一生肯定不会太长 久,记得宋代女词人朱淑真就是抑郁而终,很快就会轮到我关于林智身世的秘密,只除非是经由梅姨告诉他,它会在我的心底尘封直至我老死, 而他,永远都会是我父亲的儿子,也永远都会是我的弟弟      ”你喂我,好不好?“他嘟起嘴向我吹气,及肩的发丝从他的俊颜扫过,荡起黑色的涟漪,动作和精神都引人至极      我想笑,于是赶忙咬紧下唇      我伸去拿他手中的匙子,他却笑着摆头一晃又勺起一匙送入我的嘴中,然后他双臂一张,夹住我的身子:”喂我“他的指尖不觉意地沿着我的眉目游走,如同他往常惯爱的浅画轻描,眼神愈渐缠绵:”长得 就像月亮      ”一下飞机我就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原本四天的行程被我精简成了一天,因为我不想在纽约多待一秒钟直到午夜我才有几小时的休息时间,回到酒 店我把电话关了,想安安宁宁地泡一个热水澡      如风将我禁锢在房整整三天      “这个——”他显得有些慌乱,似乎心里完全无备之下一时不知该怎么措辞”      他的手指插进我的发间,以使我受苦的姿势扳高我的头:“我现在就可以扛你去教堂,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告诉我——先别——”      “心肝宝贝儿,”他抵住我的唇迅速推进:“让我再尝尝你      一周之后我才得以重见天日,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学校,原以为肯定要被训导主任的唾沫当头洗礼一番,殊不知原来如风早给我请了七 天病假他到底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倒过意不去了,开口安慰她:“有什么就说吧,没事的”      苏惜的双眼布满了死气,她惨淡地瞟向我      “我誓必要她一无所有!”他恨声低叱,将一腔怒气全部倾泄给已不在现场的苏惜,可苏惜有什么错?孤掷一注也只是她爱他的方式, 一无所有又有什么关系,她以后照样还可以有孩子”缩回来搂着自己:“如风,你本来就是上帝,没有心 ,没有灵魂,没有感情,就连身上流着的血都是冷凝的      他气急败坏,剧烈摇晃我并且大声咆哮”      “我再也不相信你!”我在他的掌下抽泣,怎么可以这样,真是恨死他了!      “你想要一个兵团都行,我保证,你可以生到你不想再生为止,或者你想要一胎生它三四个?男孩女孩统统都随你喜欢——只要我们采 取特别一点的方式”      我的眼睛睁得更更更大,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做绝育手术之后还可以再做生育手术!      “潇?”他低唤,磁性的声线微带怯意”      “婚纱?”我尖声大叫:“我为什么不知道我即将要披上婚纱?!”      “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呀,亲爱的甜心,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明天有必要去拜访一下你的嬷嬷?据说她要给我们引见一位神父,不知是 因为什么事?”他状作不解      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又到了,时间的循环往复是否正寓意着人生的永无止境,只有追求   而其中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亚瑟王受到魔法师梅林的庇护和训练教导,终于击败各地的敌人,统治英国的故事了   但法力无边的魔术师梅林,终其一生奋智超群、洞悉古今,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子,将所学的法术倾囊相授;最后,他在爱人的背叛陷害下被自己的法力禁锢,被锁在没有围墙、没有铁链的幻象魇狱,被锁在一片幽幽茫茫,不匆边际的绿色光环境里   当火车到达亚伯丁车站时,已是下午近六时,但由于亚伯丁接近北纬五十七度,所以即使到了夜间十点,天色还是很亮   "马奶奶也很波尼(漂亮)啊!"   这一秀的结果就是,雨捷一身脆弱细小的骨头,险些被开心的马奶奶挤碎了   "真是漂亮又聪明的小女孩,呵呵,真是漂亮又聪明的小女孩呵!"   好半晌后,终于从马奶奶热情的拥抱中解放出来的雨捷,大大呼出一口气,同时暗自警告自己,绝不能再在马奶奶面前随便说盖尔语了!否则单为了一句半生不熟的盖尔语而魂归雕恨天,也太不值得了吧?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累了,来,我先带你去房间休息一下,晚餐时我再叫你   而苏格兰独树一格的城堡风格与装演,就只能等待开学后再找机会去欣赏了兰蒂穿的是唐氏格子布,莎欧穿的则是邓氏的;雨婕什么也不是,所以,只能接受马爷爷提供的马氏苏格兰服饰"她说的是那个从雨婕头一天来报到之后,也跟着天天来店里报到的褐发褐眼大胡子   "毕克?"雨婕喃喃道:"你是说那个一口就吞下一整个足够让我吃上两天的大布丁的大狗熊吗?"   莎欧和兰蒂同时失笑   "大狗熊?"莎欧笑道:"好吧,那赢得陀螺比赛的苏格兰羊肉派(铜牌奖)的培渥呢?他那头闪亮的金发、澄蓝的双眸,肯定是我们这儿最英俊的男人了   "是吗?"雨婕转到另一个柜子去放好宝石饰品"莎欧插口道:"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雨婕恍悟地猛点头,"那就是了,他们只是一时感到新鲜而已,过一阵子就会忘啦,你们管他们那么多做什么?"她摆摆手,将注意力转回柜子里的物品上这样看了几回之后,雨婕再也忍不住地拖着莎欧,跑到离场地稍远处去放肆大笑不已"   "欣赏我们?"莎欧又被欢呼声引回头,"好吧,那你在这儿等我,我看完了就来找你!"话才说一半,她己跑得老远了   她颤抖   去看他?   见鬼!谁要去看他?其是莫名其妙,她又不认识他,没事跑来瞪她老半天,又趁她"不注意"时,偷吃她的豆腐,末了居然还敢叫她去看他?他以为他是谁啊?   为了证实她确实没有兴趣,她还特地转过身去欣赏另一边遥远山峦处的古堡尖塔   真没志气的女人!她在心里暗骂自己   雨婕轻拍一下前面围观的男人肩膀,那人回头一瞧,立刻闪身让她进人人潮中,还替她拍拍再前方的男人;同样的,那个男人也侧身让她前进,并拍拍更前方的男人……就这样,她轻而易举的来到最前方的女人小孩聚集之处   "瑟洛尔公爵是历代麦氏族长所世龚的头衔,同时也继承了大片的领地和数不尽的财富而且虽然他不涉足政治,但若是他有什么意见,英国指派的苏格兰国务大臣也不敢不听他的喔!大家都称他为苏格兰之王呢!"   莎欧突然抬手指着下一位要掷树的人,"那就是他了,你看到没有?那个穿着和别人不同的男人,那才是苏格兰人真正的传统服饰,只有他才能……   接下来莎欧又说了些什么,雨婕完全有听没有到,她几自震惊地瞪着莎欧所指的那个异乎寻常"高大的男人"麦氏族长嘉迈   居然是那个野蛮人!   莎欧并未发现雨婕的异样"过去他都只是带着族人来参加竞技,自己却从未下场,这一回他突如其来的说要参与比赛,所以大家都又意外又兴奋哩!"   来看我!   那个野蛮人仅对她说出这三个字,雨婕不由怀疑,他不可能是特地下场比赛给她看的吧?   嘉迈突然转头朝她这边望过来,雨婕本能地往后缩,想避开他探索的眼神,没想到莎欧不但兴奋地随着所有的女人向他猛挥手连带尖叫,还挽着她直往前挪"不需要你多嘴,我自已知道!"   盖文也盯着嘉迈手腕上那只怪异的手镯,"不过,这既然是你第一次自己看中的女人,或许……"他咽了口唾沫"我已经有莎欧了啊!"   "那你怎么……"   盖文又转头望着前方"因为莎欧是我的女朋友嘛!"   嘉迈的眉头越攒越深,"盖文,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样……"他威胁道   "他好厉害喔!从没有人能够掷出那么远的距离那!"莎欧崇拜地下结论   "早知道我也要去看!"兰蒂懊恼地嘟囔   早知道我就不去看!雨婕不屑地想   当每个人都回以困惑的目光时,雨婕这才想到自己在脱口之间说出的是国语,她忙改用英文再问一次所以你刚刚的说法,等于……"兰蒂心惊地瞥了一眼嘉迈严厉的脸色"我想你最好自己问他,或者问盖文也可以,盖文是他的随从,应该知道要如何仿才能消除嘉迈的怒意才对"   雨婕连看也不敢看嘉迈那张包公脸,她直接转向盖文   而盖文一看到嘉迈皱眉就知道族长不了解他的意思,只能俏悄把手伸到背后比了比,希望族长能明白这个简单的手势   盖文也不多作赘言,他侧过身去唤了声:"莎欧!"   莎欧会意地往前站一步,并伸出手,盖文正要替她戴上手镯,半途却又停下来转递给雨婕   "哪!你自己替她戴,免得你怀疑我作假   "现在你自己戴戴看,如果还是不行,你可以亲自替嘉迈戴戴看,保证绝对可以轻易合上,这样就可以证明没有什么机关,完全是天意了   嘉迈第一个回过神来,他连忙踏前两步,抓住雨婕的手,免得她抓伤自己   "不要再扯了,拿不下来了,已经拿不下来了!"   "拿不下来了?!"雨婕尖叫,同时一把抓住他的皮衣"什么意思?它选择我做什么?"   嘉迈深深地凝视她"呢,是有啦!就是那样我才讨厌他的你们都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他就用很暖昧的眼神直勾勾地瞪着我……"她约略叙述了和嘉迈头一次见面的情景"你不要替地说好话喔!我倒觉得他看我的样子,比较像他认为我是个随时可以脱裤子张开双腿的妓女哩!"   兰蒂不由得失笑   马奶奶挺受用地昂了昂下巴只有在族长找到婚姻之镯认定的女人,而且和她成婚之后,那种力量才能再度恢复嘉迈第一次的婚姻就是这种试婚习俗,他们并没有正式结婚注册然而……"   马奶奶摇头喟叹"不到一年半,可丽产下一个可怕的男婴,他居然有两双手和三只脚!"   雨婕倒抽一口冷气   "同一年,巫氏一族的聚居地被一场莫名其妙的大风雪毁去大半的田地宅屋"   "那……"雨婕犹豫一下"可是结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呵,还有很多事要考虑的嘛!"   "你的家人?"莎欧首先猜测"我不想那么早结婚,可以吧?我想先学会独立,不希望任何人来控制我的生活,所以……"   这次轮到莎欧截断她的话了"放心,嘉迈很开放,你只要明白告诉他你想独立,我想他一定不会反对的,你只要记得把他加入你的独立计划中就行了   雨婕的下巴朝嘉迈的下身点了点"嘉迈依然很严肃地额首"你有事就自己去办,干嘛一定要我跟去?"   "因为我不想离开你,"嘉迈轻轻地说:"连一天也不想!"   雨婕顿时愣住了"如果不是衷心喜爱你,我就不会叫盖文带我去我你,更不会主动让你试戴大地之镯了,我也很意外你竟然恰好是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或许,这是上天的旨意吧!"   雨婕静默了一会儿后,才毅然逍:"好吧,我跟你去爱丁堡!"   ***   雨婕很快地了解到,嘉迈的身分地位在苏格兰境内是多么尊贵伟大;他所拥有的权势,也的确符合苏格兰人对他的称号"苏格兰王"   于是,就在日升日落之间,她也骤然尊贵起来了,每个苏格兰人对她的崇敬态度是显而易见的"我刚刚才说过别想砍断我的手喔!"这女人还真狠哪!说不定巫氏以处女稚儿做祭品的传说是真的哩!   可丽咬了咬牙"你难道不知道我和他已经有孩子了吗?"   雨婕的神情蓦地一沉"我当然知道,而且也知道你一生下孩子之后,就怒吼着要杀了他,只因为他是个可怕的畸形儿   "你病了!可丽,你想干什么?"   "住手!可丽,住手!"   "放开我!"可丽尖叫着"我要杀了那个婊子!再下诅咒让你们统统下地狱!"   从后面紧紧环抱住可丽的兰蒂不安地嘀咕着:"老天,这女人不是真的会巫术吧?"   "胡说!"紧抓着可丽右手的葛费叱道:"她要是真的会巫术,还用得着来这里撒泼吗?"   "也对,"另一边的莎欧连忙附和道,有一半是为了安慰自己   放了她?   哈!她铁定会继续撒野!   可也不能抓着她不放啊!   唤人来帮忙?   找谁?警察吗?神经病!那找其他族人?可他们又能帮什么忙?难道要他们帮忙把可丽打包送回家去吗?谁又敢随意踏入巫氏领地内?一个不小心被抓去当祭祀品怎么办?就在她们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之际,店门又打开了,嘉迈在前,盖文和另一位随从瓦肯则紧随在后,三人匆匆进来   嘉迈则略显担忧地俯视着雨婕笑意盎然的脸蛋"   "那也没什么,我从小就听习惯了"不过我倒是因此而更肯定一件事   "鱼在焗炉里,汤在炉上热着,甜点、沙拉都在冰箱内,但是这些都不是你的,所以不准偷吃!"   雨婕哈哈笑着按照指示将主菜、汤和甜点、沙拉等端到桌上,再打开厨房里的小电视悠闲地边吃边欣赏外公"教导"儿孙的方式,除了殴打责骂之外,还有禁足和禁食   而此刻,嘉迈就像个严厉惩罚儿女的父亲,却又心疼地偷偷照拂着她,这种被关心疼惜的感受,真是好陌生又温暖哩!   或许嫁给他也是不错的"我才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婕的事!"   瓦肯叹了一口气婕的母亲知道在父亲的打压下,她是绝对无法养活女儿的,于是为了女儿,她只能忍气吞声,照父亲的意思跪求着回到宋家"   嘉迈咬紧牙关忍住怒气"瓦肯轻叹"   瓦肯停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打量嘉迈"   他嗤笑着摇摇头   "据说是那位华侨大亨亲自在宋家所有子孙辈中看中婕,而且坚持非她不可,而婕在得知那位未婚夫居然和她外祖父一样冷酷时,她什么顾虑也没了,立刻就找上康诺,两人秘密商讨安排后,婕在毕业典礼结束后立刻搭上飞机飞来咱们这儿啦!之后的事,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呃,这个嘛,我是想……如果她还怕你的话,又怎么敢……呃、这个……咳咳,呢,在你的格子呢前面剪出一个……呃……小洞洞来呢?"   嘉迈大大地一愣,本能地低头往下瞧"她……她说这样你……呃……方便的时侯比较……方便   嘉迈慢慢起身朝书房门走去,"既然如此,我应该要好好重用你才是,对,就是这样"他半回过身来,朝呆愣的瓦肯微微一笑,"你就负责在一个月内让婕答应嫁给我,OK?"   "嗄?"瓦肯蓦地张大口,刚好大到可以清楚地看见食道   瓦肯足足呆楞了十秒整,随即赶忙追上去,急得差点连靴子也掉了   宋家的笑面虎宋以日回以一贯的温和笑容"实话为什么不能说?"   "你……"   宋以日连忙阻止宋以秀的怒责,而后也反常地摆出严肃的神情"富有又如何?有权势又如何?一个年纪大得几乎可以做我爸爸,又跟外公一样凶残冷酷的人,是女人都不会想嫁给他!   "而且别说得那么好听,为我?为他自己吧!谁不知道外公想借着他,打稳在美国西岸的基础,好让大表哥在整个美国商界都能畅行无阻"大表哥自己娶了美国东岸大亨的女儿,四表姐嫁给中部的企业家,现在又企图把我嫁到西岸去,啧啧啧!这如意算盘还真是打得僻哩啪啦响啊!只可惜,我不想让我的一辈子都毁在外公手里,你们还是回去叫外公另找羔羊牺牲吧!"   "可是对方指定要你   "婕?她这么晚跑来做什么?"   三人狐疑地面面相觑,雨婕冲进书房所说的第一句话,更是令他们三人惊诧不已   "哦!"   嘉迈犹豫了一下,随即朝盖文和瓦肯猛使眼色,可是他俩却突然变成两只呆头鹅似的,只一迳茫然地摇头表示不懂"这样说你也许还是不太明白,但是请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慢慢解释给你听,好吗?"   当她一说到她的家人已经来了时,嘉迈便了解一切了   雨婕仍旧不理会他,兀自说道:"我只是来通知你们我结婚了,所以不需要跟你们回台湾,同时也请外公另请高明吧!"   语毕,她回身打开门,刚要踏出,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补充几句"嘉迈轻轻摇头,"你应该放轻松一点,才能享受到男女结合的美妙"   "你当然这么说,"雨婕不满地嘟嚷   嘉迈险些失声笑出来,但他不敢,只好在肚子里笑得肠子几乎打结好一会儿,他才慢慢侧卧到她身边,单手支着脑袋,另一手温柔地抚摸她冰凉颤抖的手臂   "不可能!"雨婕断然道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唉!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嘛!"   "喔?哦!"慕迈恍然失笑   ***   当雨婕和嘉迈忙着在床上欢度新婚的第一天时,宋以日却花了一整天时间调查雨婕是否真的和瑟洛尔公爵结婚了,还有瑟洛尔公爵到底是何等人物,等一切都确定之后,他和祖父通了一通长长的电话,接着隔天一大早就和宋以秀联袂来到旧城的瑟洛尔公爵宅邸报到了"我不是中国人,而婕本来就不认为她是宋家的人,嫁给我之后就跟宋家完全没关系了   "但是祖父说……"   "斯平!"嘉迈蓦地大喝一声   "快了,马上就到了!"   "是吗?"雨婕怀疑地在车宙外梭巡着"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那边,看那边   三栋深灰色的庞然建筑物是城堡的主体,正面的主楼三层,加上尖塔就足足有四层楼高了;而两侧翼楼只有两层,中间则是如棒球场般大的广场   他抱着她转向车窗外"嘉迈再次更正"   雨婕恍然大悟   转过身来,则看见长角的羊正在山坡上悠游,它们的呜叫和风声,及奔流的水声相应和,乌鸦的凄厉叫声,由长满野草莓的对面山丘传来   "他们实在好勇敢   "你不是想知道大地之镯的传说吗?"   雨婕马上把注意力拉了回来,"对咧!对咧!你要告诉我了吗?"同时猛点头并摆好恭听的姿势"雨婕深有同感   "那个女人和战争、瘟疫、饥荒、死灵合称为黑暗之路的四系法师联合起来背叛他,妄想夺取生命之泉,于是他被自己的法力禁锢在永恒的幽幻之境当时,光明的九系法师与他们对抗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双方的法力都同时被禁锢住了,那个女人和黑暗法师只好进去他处,而成为巫氏的祖先"   这种神话故事,雨婕自然只是姑且听之罢了,但既然这是麦氏族人深信的传说,她当然不能把自己的不信表现得太明显,所以她赶紧附和一下"不知道"   "不知道?"雨婕惊讶地重复,"怎么会不知道?"   嘉迈两手一推"那现在怎么办?"   嘉迈耸耸肩   "我过不去"他双手抵在无形的墙上告诉她"   看着她光溜溜地滑下水池,嘉迈自然要善尽丈夫的职责下去陪伴罗!   "我还以为你到哪里都会穿苏格兰裙哩!"当地脱下长裤时,雨婕顺口说道"   一会儿,他终于软玉温香抱满怀时,她则甜腻地卷着他的胸毛,暖昧地瞅着他呢喃道:"你知道这个温泉还有什么功用吗?"   看了她一眼,嘉迈感觉自己正迅速被唤起,"什么?"他粗嘎地问"她翻身坐在他坚硬的男性上   而大厅另一头的长桌边,嘉迈、盖文和瓦肯三人正细声谈论着,每人面前各放着一杯热呼呼的茶,中间则放着一大盘松脆饼   "嘉迈,坎南又派人来要求拜访夫人   "你认为他是在示好吗?"   盖文也看着正哈哈大笑的雨婕"可是……那……是不是……要配合生命之泉的效果才……"   "你还没睡醒吗?"瓦肯忍不住自了他一眼"生命之泉根本没人能靠近,你忘了吗?"   嘉迈蓦地投下一颗炸弹"婕可以?"   嘉迈轻轻点头,"而且她也能带我进去,事实上……"他微微一笑"   嘉迈回过头来如果硬要我回答的话,我想应该说是那孩子告诉我的"   盖文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要问什么,只好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他们两人又同时了悟地点点头"那你就应该常常抓她到生命之泉去嘛!"   "我是一直很努力地拉她到生命之泉泡水嘛,有时候晚上还在那边过夜哩!"嘉迈喃喃地咕哝   盖文不敢置信地左右翻转手臂寻找自己的伤,瓦肯则欣喜地点点头"   "我明白,爸爸"   坎南立刻以不赞同的眼神盯着她"应该还没有,否则他们就有能力保护她,也不用这么极力阻止我们见到她了"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了,我怎么会知道?"   可丽忽然眯起双眼,邪恶歹毒的光芒在睫毛下若隐若现"那还有什么方法?"   坎南反身走到酒柜取出一瓶酒后又回到书桌后坐下   "还有……"坎南轻啜一口酒   "只要稍微施展一点男性魅力,相信很快地她就会迷上你   所以,当坎南在巴黎心疼被女儿大把大把花掉的钞票时,他盲目寻找的目标——雨婕,却早已安安稳稳地待在麦家堡待产了"夫人,如果有人在孩子受洗前知道宝宝的名字,他可以施咒对孩子不利,所以在这之前,你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宝宝的名字   由他们严肃的神情,雨婕看得出来他们不是在作弄她"   真是!好不容易想破了头,才想到这么一个好名字哩!   雨婕瞄一眼同样满脸无奈的嘉迈   雨婕的眼底荡漾着胜利的光芒,她轻快地笑道:"好,你们尽量说吧!无论什么样的禁忌或该做的麻烦事,你们族长大人都会完美达成的"   ***   还好,受洗的那一天,宝宝刚碰到水,就很合作地哭嚎起来了,胆战心惊的夫妻俩同时松了一大口气"没有,我没醉"好吧!我醉了"   "洗澡?"嘉迈又眯着眼仔细想了想"我……考虑考虑   "我没……醉……"   紧随这三个字而来的是嘉迈的如雷鼾声,雨婕不屑地睨着他   婚礼结束后,康诺带着新婚妻子到赫布里底群岛度蜜月,雨婕挥手高呼一声"新婚愉快!",回头又拖着嘉迈往爱丁堡欣赏国际艺术节去了"   雨婕双眸一亮,兴奋地附耳过去   "要是又被踢下来了呢?"   "再爬上去啊!我们高地男人是绝不认输的"   "什么没面子?简直是可耻!女人只能匍匐在地上替我们舔脚,怎能让她们爬到我们男人头上呢?   "对,女人只有服从的分,不听话就要受惩罚"   越来越嚣张的男人话语声中,突然加进了一个女声   然而,在一大票男人的支持声后,却有更多、更尖锐、也更凶狠的女声一下子就掩着他们她扭头往后瞧,两边依然对立着,而且男人咆哮过来,女人就吼回去   他想做什么?眼晴抽筋了吗?   雨婕狐疑地斜睨着他,"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坎南以他自认最诱感迷人的眼神紧锁住雨婕的视线,卖力施展未曾失败过的蛊惑技巧   "夫人如此娇小纤柔,应当由温柔体贴的男人来呵护宠爱才对"坎南轻语着,又向雨婕暖昧地眨眼你不知道这样我有多拽,所有的女人都羡慕死我了,你不知道吗?"   她转眼又轻蔑地瞥坎南两眼而可丽也不知道该怎么帮自己的父亲,因为她喜欢的也是像嘉迈那种大个子"   雨婕顿时笑开了"   "先回旅馆,再多调几个族人来帮忙调查   当宋以日和宋以秀灰头土脸的回到台湾向他一五一十的报告之后,他二话不说就亲自赶到了苏格兰,可惜嘉迈己经回到领地了"族长就是怕你不高兴,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   雨婕又瞪着奥烈   "太好了,这小子在嘲笑我呢!"   茱莉再也忍不住把头转开一边去偷笑   雨婕慢慢地踱过去"外公,您来多久了?"   "一个星期"这是你应该补偿我的"   清脆的"喀了"一声,手杖一折为二,盖文脸色严酷地护在雨婕身前   就在这一片寒森慑人的气氛中,却突然冒出一句:"啊!嘉迈,你刚好赶上上午茶,来,我这杯先给你,赶快坐下来喝吧!"   嘉迈愕然转眼,整个客厅中唯一不被他的气势所慑,依然泰然自若的人,正是他的妻子,而她现在正频频向他招手"我根本就不喜欢喝奶茶"   雨婕受不了地翻个白眼,"酒鬼!"她转头於是他仔细想了一下该怎么说,然后开口老实说,我也不太想去面对他的怒火,你刚刚自己也看到了,他发起火来,真的是好可怕哩!不过,也许你跟他还是有得拼的,毕竟你的经验是那么丰富,而他呢……"   她瞟一眼身边那个正在大口喝茶(或酒?)、大口吃饼的"大猩猩"   希望是永远不再见啦!外公!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七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可丽匆匆进入旅馆,跳上阶梯,冲上楼来到二零五室迳行开门进入,边大叫着:"爸爸、爸爸,你在哪里?爸爸!"   坎南从浴室里探出头来,"这里,我在洗脸,稍等一下   "这有,爸爸……"   "说!"   "你知道在麦家堡时,嘉迈为什么一直不让我们见那个女人吗?"   坎南没出声,只是瞪着她   "不!我们必须先查清楚,她到底是如何令他们恢复法力的"   ***   雨婕淋浴完出来一看,嘉迈又不见了,连想都不必想,他肯定又溜到儿子那儿去了   雨婕静静来到椅旁,她跪坐在长毛地毯上抬眼凝视,因他脸上那种欢喜安慰,却又哀伤怀念的复杂神情而黯然"无论如何,他总是我儿子,我无法不爱他,并且希望他能活下去,只希望在他长大成人时,医学已发达到可以治疗他的畸形了那时,我几乎决定再也不要孩子了,我实在害怕会再生出一个畸形儿,而且再一次承受那种痛苦但是我想,即使大地之镯不同意,我也是无法放弃你了   "我在想,你说是这小子告诉你的,可他到底是怎么告诉你的?"   嘉迈蹙眉,"也不算是他告诉我的,应该说是他让我知道的吧!"   雨婕狐疑地斜睨着他"雨婕咕哝逍:"那他又怎么知道我会变成一只母猪的?"   嘉迈才刚一愣,奥烈便突然咯咯大笑起来   父子俩愣愣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嘉迈才徐徐转向儿子   嘉迈默默地望着她好一会儿,"呃,奥烈要我告诉你,他会有九个孩子"那就是说,我不一定要生……"   "很抱歉,当你和我结婚时,那个未来便已经决定了"   "嗯!"雨婕点点头,边拿纸巾轻拭去奥烈因用力吸奶而沁出的汗珠,看他吸两口睡去,又突然半醒,再吸几口又睡去,反反覆覆的,就是舍不得放开乳头   雨婕忍不住哼了一声,"不是我不小心陷入神话故事中,就是这个世界变样了   嘉迈顺手接过儿子放在床上,雨婕拉好衣衫后也来到床边看他为儿子换尿布事实上,他们年轻的外貌就是浸泡血浴得来的   "你是说那对也去拍结婚四十周年纪念照的康氏老夫妻吗?"雨婕点着头说:"当然记得,他们恩爱得令人难忘"嘉迈不由得喟叹道:"紫罗兰和紫色郁金香都是代表永恒的爱,向日葵代表我深深爱慕着你,忍冬花代表我全心全意把爱奉献给你,红色郁金香是爱的告白,桔梗代表我不变的心,玫瑰是热情,七里香代表我是你的俘虏,由这些构成一千零一朵的爱的花束   "好像一切都很顺,虽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就是没想到那边去"   "少来!"雨婕斜眼瞟着他,"以为我不知道都是女人追着你屁股后面跑,你根本就不需要动任何一根小指头"   "我们会一起度过四十周年结婚纪念的   嘉迈古怪地看着她,"我不认为我能活那么久   "不……不行,二表哥,我说过我从来不干涉他的公事的……"   嘉迈上前示意她高抬贵"屁股",于是雨婕便翘高一边屁股   "没办法,我们这两天就要回麦家堡去了……喂!有没有搞错啊?我儿子才两个月大,你叫我带着他飞那么远回台湾探亲……是啊!我有儿子了……那又怎么样?我还得替他生六个呢!"   雨婕微张眸瞪嘉迈一眼,嘉迈装作没看到,拎着公事包转身逃出书房   "明年再说吧!好了,就这样,我……啊……外公……雨婕受不了地垂下脑袋他双手抓着颈间越缩越紧的大地之镯,神情惊慌而狂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那天依旧是搭乘火车,一路顺利地到达麦塞之弗耳后,不晓得为了什么原因,嘉迈居然决定让她独自搭乘后面的轿车,他的解释是;路途还长得很,她可以有更大的空间躺下来小寐一番   坎南噙着好诡的笑容盯着生命之泉,"我要你帮我得到法力   "你没事吧?女孩,你没事吧?"嘉迈握住她的手臂,视线焦急地在她身上四处打量"他没有伤害到你吧?"   "没有,可是它……"雨婕看看腕上的大地之镯,再朝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坎南望去,"它到他……然后他……"她语无伦次地说着   看到坎南慢慢恢复正常了,嘉迈神情严厉地盯住他我想如果是我预先告诉你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你是根本不会相信的   "别吵了!你们谁也没出卖谁,是我们自己知道的"   坎南闻言,倏地转过头来,"医者并没有预知能力,是有其他人也恢复法力了吗?"他惊怒地问"算了,我要告诉你一些事,然后和你交换个条件,我想这对你比较有利   "大地之镯会保护婕不受到外人侵犯,所以你完全没有机会,了解吗?但是如果你答应我,从此后不再进行邪恶的诅咒和祭祀,我将会有七个儿子,我愿意让其中之一娶可丽的女儿,这样巫氏族人也能开始延续魔法师的后代了"   坎南吸了一口气,和可丽对望片刻,终于沮丧地点点头   "不行,你的好奇心太重了,几乎什么事都忍不住要问,这么一来,恐怕过些日子,你又要抱怨大无聊了   她这两个字一吐出来,嘉迈便突然展开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   雨婕瞪眼半天,而后决定改变战略,她撤娇地腻在嘉迈胸前   "嘉迈,告诉人家嘛!你到底要送我什么啦!"   嘉迈露出白牙,"不知道!"   "嘉迈,告诉人家啦!"她的声音更娇甜了   "有这种妈咪实在太丢脸了,我们还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身为大地之道——昆阿尔班(冶金师)的格斯正是最适合贫困的巫氏一族"   "谁嘛?"   "这是给你的惊喜,我当然不能告诉你 ♀♀♀寒寒♀♀♀无情(BL) 无情(BL)返回白芸 ♀♀♀寒寒♀♀♀小说系列:《猎爱》姊妹篇文案:身体是冷的,头脑混 乱无章,一切都前所未有的糟糕,糟糕透顶 但是,一颗心,是微热的、柔软的、满涨涨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 了根… 一切都失控了,自从遇到他以后 江南僻壤,绿荫密布,仍未能将毒日遮去几分纵然幽谷内古树参天,光线 仍是透过细碎的枝叶末梢,洒遍小径 茶舍的主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趴在里屋的桌子上昏昏欲睡彷佛此刻 他不是身处炎炎夏日,而是天山冰原 「嗯」始终是平板的嗓音」 那男子不语,端起清茶,一饮而尽 「这一次是我跟他最后一次比剑 有时候第一名,靠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心智、计谋,和周全的思虑 「公子您走了?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那男子冷漠的背影,老伯不由得多出来一句话如果好好打扮一下,毫无疑问,他将更显得如玉树临风,英姿出尘 偏偏他就是喜欢穿得宽宽松松,他认为衣服不是穿给别人看的,只要自己感 觉好就好,而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更不会去在意,他只在乎自己的感觉 感觉对了就对了! 就像今天,是个感觉很对的好日子」 易辰笑着摸摸鼻子道,这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看样子……公子莫非对她早已情根深种?」谢秋水道 「明白什么?」 「公子看似风流,实则守礼 「祝公子马到成功 独剩白纱飘飘,美人倚栏,怅然远眺 不过他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一年了,不在乎再多等 几个时辰于是他坐在了他面前,尽管对方的脸上十分明显地散发着「生人 勿近」的寒气,尽管别人都避这股寒气避得远远的 易辰又发现,相对于他点了满满一桌西湖小吃,及上等女儿红,那人点的菜, 简直可以用「寒酸」两个字来形容他认为一个人若不懂得吃,简直就 像不懂得看美人的睁眼瞎子一样无趣而一个男人吃饭时不下酒,简直就像一头 乱嚼牡丹的蛮牛一样可恨 最后,那人理都没有理他 乍接触到他的黑眸,易辰一惊 易辰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可是存心来交朋友的呢!对他这么个天上 无双、地下少有、玉树临风的天下第一美男子,有着这么迷人的笑容、亲切和善 的态度,他居然还说他是一只——苍蝇! 简直是……太、太、太过分了!天下有像他这么英俊的苍蝇吗? 但在他那冷血无情的眼光下,易辰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下掉入冰窟,冻得一句 话也说不出 天很热,真的很热! 能待在家里的人都尽量待在家里避暑,午时的「状元楼」只有稀稀拉拉的几 位客人,生意并不是很好 「快起来,别装死!」彪形大汉毫不怜惜地狠狠踢了那女子一脚 暴力凌辱下,她只想抓住一根离她最近的救命稻草 「公子,求您救救我!如果您不救我,回去后我肯定会被他们打死的!」她 紧紧抓住那男子的手,一声声哀求道」 看着他那一脸童叟无欺的无辜笑容,莫无情心中纵然着急,也发作不得」 「你根本没尝过饿肚子的感觉」莫无情淡淡道」 他伸入衣襟,掏出一片金叶子,金澄澄的颜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你说的,这只是一场交易 「你就答应人家嘛,无情……」 易辰暗暗忍住笑,使出风尘女子的招牌动作,紧紧拉着他的衣袖,干脆撒起 娇来 没有注意,易辰又笑得像一只偷腥的小猫 ***经苏州河漂流而下,过甬江,经北仑港,便到了东海的入海口 一只小船,借着风势犹如破竹,悄无声息地滑行在东海之滨 遥望海天,一线之隔,海鸥成群,美不胜收 已经出海三天,这三天来都是如此晴空万里的好天气,真是今人心怡」 清亮的声音,来自站在船舨的一名白衣男子,他懒洋洋地负手而立,懒洋洋 地迎风而笑,宽松的衣衫贴在身上,被海风吹拂着,懒洋洋地紧贴于修长英挺的 身躯上,微微拂动 虽然这三年以来,这家伙都是一副臭得要死的脾气,又不爱理人,但能就这 样静静坐在他身边,他已经觉得很满足 突然觉得,如果能这样一辈子下去,倒也不错! 「干嘛这样看着我?」 业已睁开眼的莫无情,斜眼冷睨着一脸白痴笑容的男子 「我可不是女人「难道是情仇?不太像,冷月仙子美 则美矣,但现在已是徐娘半老了,你还只是个年轻人亲仇?他们杀了你双亲? 这倒有点可能……要么就是……」 「多嘴的人,往往死得快 「好好……这个算我没问」易辰乖乖地转换话题」 难怪这家伙明明有钱,却不愿意花,到处节俭克己,易辰一下子明白过来 天下第一,武林称雄一个多么光辉的称号,又是一个多么寂寞的称号! 「两位公子,这是青儿刚熬好的鱼汤,您将就着用一些吧 有什么不对! 心里忽然掠过强烈的预感,易辰却不知这预感到底昭示着什么! 「哼!」 一声冷哼打断两人间流窜的无比暖昧气息,莫无情睁开双眼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乖,不要这个样子「虽然你要无欲无求, 但总不能无欲到什么东西都不吃吧!鱼汤可是很有营养的唤,又新鲜又美味……」 一脸纯真知孩童的笑容,但在莫无情眼中,与恶魔相差无二 突然一声霹雳,天际西南方已不知何时翻涌起层层阴云,将阳光驱散殆尽 莫无情接过药碗,虚弱的双手微微颤抖,在海上晕船三天,武功再高强的第 一剑客,也不得不卸甲投降 「又是唐门!上次在状元楼里的教训还不够吗?这次又扮成一对相依为命的 渔家父女,你们还真不嫌累!」 易辰右手一挥,流星剑夺鞘而出 「一起死就一起死!」 易辰沉声道,浑然不觉自己此刻口气的坚定 莫无情经不惯风浪,刚才又大吐一番,陆地上有十分的武功,在船舱内仅能 施展出三分,再加上严重晕船,又减低了一分功力 「莫无情,这次你是死走了!」那女子森冷道:「此船早已被我们凿穿,除 了葬身海底,你已别无他路可走!你在状元楼中杀害我掌门大师姐与大师兄的血 海深仇,今天非报不可!」 莫无情冷哼一声,眼中寒芒更炽 是可忍孰不可忍!虽是江湖中人,他却鲜少涉足江湖,但自从实在看不过唐 门的横行无忌、做事毒辣而出手外,便被他们一直记恨到现在!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莫无情道,后退一步,脚底一凉,海水已自船底漏洞倾涌而入 从背后能感觉莫无情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不禁一阵担忧 流芒如星! 如月夜下爆发的流星之焰! 「天地无极!」莫无情冷哼一声,冷月霜华剑破空而出,如蛟龙腾海,席卷 而来的逼人剑气,充斥着摧毁一切凌厉杀机! 五枚飞芒「呼」地回旋而过,被莫无情的「驭剑」之气所控,朝两名始作俑 者倒飞而去 那男子沉稳的大手上,牢牢握着一柄剑 剑光突地一闪,如情人眼中千娇百媚的流波,又如万山峰峦的一抹新绿,更 似舞娘襟边的一道波痕 「好,好……」 早已吓傻的掌柜心不定地跑过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一柄冷月霜华剑,好一个冷剑无情!」 爽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身子一僵,终于,缓缓转过头去 莫无情看了他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那么,你属于哪种?」 易辰越发相信自己是属于那种越挫越男的人 不过他终于还是开口了,虽然词汇如此贫乏,说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话,但至 少比第一次要好,没有说他像苍蝇,易辰顿时精神一振 「干嘛这样看着我?没有见过像我这么俊的美男子吗?」 「白、痴!」 下了一个定论,莫无情继续朝前走 「喂,你是怎么知道刚才那个女子要杀你?」 易辰锲而不舍地跟上他「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莫无情脚步一顿,冷冷看着他只不过谁叫你的名头这么响亮,有些 消息,就算是被风一刮,也会刮到江湖人中的耳朵 歪歪斜斜、平淡无奇的招式,更似孩童间的戏耍,莫无情却脸色一沉 「怎么样?你若答应跟我比剑,我就帮你打探消息 莫无情看他半晌,终于…… 「成交!」 这头倔驴终于吃下了这根胡萝卜,易辰笑得差点没流一地口水 突然,杯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一双粗布鞋自远而近,慢慢地,停在那憩息之人的身旁 紧闭的双目,温柔俊期的线条,微微含笑的唇色,在树隙投射的阳光下,闪 闪动人脸上无表情, 无波动,十足一块岩石 他当然并不愿意成为第一 第一,意味着君临天下,统领风云,但也意味着朝不保夕,疲于应对 在他生命中,除了练剑外,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找到月海双侠除此以外, 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花费精力与时间 所以像现在,偷得浮生半日闲,实在是一种奢侈无法置信!自己竟然差点在别人面前 睡着了! 「从没看过你这种表情 「你输了!」 莫无情冷淡淡地回视着他」 「走啊!」 见他僵立不动,易辰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山下拉去 霹雳声中,一道闪电,割破阴霾暗沉的天际巨浪狂啸,大海展现着那令人 颤栗的雷霆之威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提防别人的暗算还来不及,谁还会想着要去救他人 「百年修得同船渡,无情,我只是不想让你死 小岛,白沙如银,绿荫浓密 猛地睁开眼,右手下意识地一探,还好,他在,虽然鼻息微弱,但至少还有 生气! 松了一口气,莫无情抱起紧闭双目的易辰,朝岸边走去但因时隔太久,加之没有药物相辅,一些毒 素显然残留体内,无法彻底排清还没等到他意识到发生 了什么,一个软软凉凉的东西突然碰上了自己的唇 唾液交换着唾液,舌尖缠逗着舌尖,深及心灵的颤栗,从唇齿间蔓延至四肢 百骸,电光火石间,意识灰飞烟灭 呲……地一声,烤鱼的焦味传了来,莫无情才蓦然惊醒,发觉自己竟然又失 神了 所以他从来没有摔过跋,也很少会犯错 乍接触那明亮的眼光,莫无情心中一紧」 莫无情来到他身边,想解开他的衣物,却又略显踌躇 大掌轻轻摸入易辰的大腿内侧,替他擦去渗入的药汁 「毒又发作了吗?」 莫无情道,欲将他扶起 「让我看看 都是男人,当然知道怎样才能获得最大的快感,但是抚弄别的男人的欲望, 莫无情还是第一次 「你……不需要我帮忙吗?」 易辰微喘着拉住他的手,看着他的胯下,明显可见,他那已经勃发的欲望 彷佛刚才的举动不过是喝了一杯茶,莫无情木然的脸上无丝毫改变,半晌, 将手一挣 颤抖着摊开自己的双手,彷佛还残余着浓浓的情欲味道 「太好了!」 衣衫的窸索声轻轻响起,半褪的衣衫露出肩头的肌肤…… 莫无情立即避开视线,猛地站起身来,道:「我去找些皂角来给你用 一片波光粼粼的海光,空无一人! 「易辰!」 呼声被海风吹至很远,空无一人! 「易辰!」 莫无情一下跑上崖石,空无一人! 「易辰!」 莫无情突然狂叫道,猛地冲入海水中,浪潮打湿了他的衣襟,整个大海,辽 阔得令人心惊 就像无法破解的命运深藏于体内的秘密,他挣不开这无比暧昧的缘分 「你好象也很久没洗了,不一起洗吗?」 懒洋洋的轻笑声又在耳边响起 用手一抄,易辰捞起几束漂浮在海面的皂角,轻燃,从裂开的皂角壳外,渗 出湿漉漉的汁液 将它轻轻抹上了莫无情的后背,丝丝络络的皂角落在白皙的肌肤,一阵麻痒, 用力摩挲……淡淡的清香自那健硕的后背飘散开来,香气如晨雾般将两人紧紧地 包围…… 夏季是炎热的,纵有海风送爽,艳阳高照下,仍是炙热难当 疯狂地……完全失去理智般的狂暴…… 在他口腔内部一寸一寸仔细描绘,不漏过每一寸地方,卷住他的温软舌尖, 紧紧纠缠、吮吸……像是一次榨干这世上最甜蜜的汁液 浅滩的岩石边上,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几乎被仰面压倒在岩石上,另一名同 样赤裸的男子则不停地啃舔他的颈部 「啊……啊……」 被压那名男子攀抚住眼前健硕宽阔的后背,微仰头颅,轻闭双眼,发着撩人 的低吟 男子的下体紧紧相贴,双手狂乱地在彼此的裸体游移,勃起的欲望互相摩擦, 腰部微摆,轻轻扭动……两人忘情地互相抚摸,互相缠绵 他微睁开情欲氤氲的双眸,将脸埋入莫无情的肩窝,随着他在自己的颈部不 断啃咬,配合着,伸出湿热的舌尖,如啄木鸟般,不住地轻舔着他的脸颊,从耳 垂玲珑的曲线,到肩窝连绵起伏的有力线条…… 从莫无情的肌肤上,传来海水咸咸的味道 正如他第一眼看到他时,突然萌生的亲近之感,尽管他的外表寒如冰霜 「嗯……唔……」 男人的呻吟,竟也可以如此性感 「啊……」 以手掰开两双紧闭的俏臀,分开他的双腿,暴露出微带褶皱的菊穴 只是因为不想让他死,只是单纯地因为想爱他 莫无情相信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忍耐过 「轰隆……」 ***岩洞外传来嘈杂的奇怪声音,将正在好眠无痕的易辰吵醒 易辰一下子怔住阳 光灿烂,映得他眉梢眼角,说不出的俊朗魅惑 「不要,无情……」 置若罔闻,轻轻伸入内裤中,一挑…… 「嘶……」衣帛割裂声中,内裤的碎片纷纷坠落沙滩 无情不知道自己竟是这样一个淫秽的男人」 「你师父是谁?」 「冷谷子 ……也不要问为什么会被杀 ……这,就是江湖 漂泊不定的命运,无法掌控的恩仇…… 易辰数口气,偎紧莫无情的胸膛,道:「无情,江湖恩怨,打打杀杀,何时 能了?你就不能忘了上一代的恩怨吗?」 「你能忘记自己的爹娘?」 「当然不能 「无情,我……」 一句话便在喉中,挣扎半晌 「怎么了?」 「无情,如果有人挡在你前面,不让你杀他们呢?」 「挡我者死!」 冰冷的语气,易辰又瑟缩了一下」 莫无情将他轻轻抱起 一瞬间,也许只在呼吸之间……曾经珍爱的、那么不愿放手的、恋恋不舍的 一切,便都会失去…… ***山中不知岁月,一晃间,又是七天过去 蹑手蹑脚走出岩洞,生怕将那沉睡正酣的男人吵醒,天际已呈鱼肚白色,黎 明即将来临 真是意外之喜,竟然有人来到这个荒岛! 莫无情一怔,立即扔下青藤,跑到岸边 「易辰!」裘劲一怔,随即道:「对啊,那是他的名字,莫兄怎么会知道?」 那男子明显的一脸愕然 「跟在下一起出海的朋友,就叫易辰 「还有你爹娘,本来想去黄山避暑,但因为找不到你,此刻都滞留百行门等 待你的消息 「裘大哥!」 易辰慌张地一下子打断裘劲的话 「莫……无情 「回答我!」 暴喝声中,双掌一分,狂风年起」易辰握住他的手 「无情,跟我来 衣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但是,我姓慕容」 「其实,我娘亲冷月仙子与你师父冷谷子,二十年前是同门师兄妹……」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终于被一点一滴地揭开 无奈流水有意,落花无情情爱之事,原本就无法勉强…… 「知道冷谷子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后,我爹娘一直都很关注你 怎么还能笑得那么风淡云轻? 难道你不知道死亡此刻就迫在眉睫! 不可饶恕,心在一寸寸分裂,狂乱地要将眼前这个人撕开捣碎,欲剖开他的 胸膛,看一看里面那颗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一寸!只要一寸!便可穿透肩骨,但是一阵虚软,双手剧颤,硬是便不出半 分力气! 不可能的!他是江湖中以冷血无情出名的第一剑客,怎么可能会下不了手? 「易辰!」在远处观看的裘劲大喊道,欲飞奔上前,却被易辰一手挡住 「无情 一切都是假的! 那一个良久以前的暴雨之夜,他抱着他跌入海中,贴在胸膛的温暖,低声的 微语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无情,我是真的爱你……」 带着咸味的海水直渗入创口中,微带哽咽的声音渐渐虚弱下来…… 大海是空旷辽阔的,四周,都充满了呼呼的风声 大概是炎夏蒸发了他所有的力量,他的身子,已经不再如以前般灵敏,甚至 耳力,都不如以前般清晰,他的皮肤,就像茶铺外参天的古木,每一道折皱横生 的纹理,都充斥着岁月深刻的痕迹 但他还是固执地一心守着他的小茶铺跟我差不多高,不过他的皮肤应该更白一些吧,长得……」易辰深 思一下老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幸亏裘劲随身携带 烟花,通报消息,百行门立即又派了两艘船,将两人接回江南」 「都是我不好……」易辰轻叹道」 老丈叹息道 「公子难道恕不知道吗?前天晚上无情谷就被一把大火烧得一乾二净,而且 莫公予也葬身火海了!」 「开玩笑!」 绝对是一个玩笑!易辰试图让自己笑出声来,喉咙却干涩地几乎发不出一丝 声音」 「亲、眼、所、见?」 「没错 一曲弹尽天涯,魂牵梦系」易 辰收起笑容,正色道 眼光淡淡瞥向远处湖畔的堤岸 晴空皎日,又是一个夏季 只要不打招呼,每个人,都可以是生命中匆匆而过的陌生人 风过无痕,人去无踪 一堆灰烬,几根焦骨……他已经死了! 「啊!」谢秋水不禁失声惊呼 「不过他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他在这……」易辰微笑着指指自己的心脏,「 他一直都在这里,我会永远守着他……所以就算见不到他,心里也还是很开心」 谢秋水叹道:「早知公子事情,却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痴情的一个人「不过这恐怕是我做的,唯一一桩赔本生意」 衣袂声动,从密林树梢中突然跳下两名男子 那是所有他跟他的,最后一幕记忆 ……无情,我终于要来了…… 「叮」地一声,火光四溅 ***秋水阁内 僵硬笔挺的背影,散发着致命的寒气,令呼吸都略感困难 这是一个太过冷硬而独特的男人」 一头黑发下的眼眸,像两道冷电,她只觉心中一寒 不忍妄动,以免加重他的伤势 即便是意识已然模糊,也能感觉到疼痛,一种火辣辣的,炙烧着四肢百骸的 疼痛,尤其在胸部,压榨、窜流……彷佛挑战着生命忍耐力的极限 全身暖烘烘的,彷佛儿时依偎在娘亲的怀抱,又像靠在那个人的胸膛,甜美 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唇角露出浅笑见他一脸神阳地呆坐在自己坟墓之前, 所有的爱恨恩仇,刹那间烟消云散 莫无情觉得自己才是个真正的白痴 「我们重归于好,好不好」他一下子精神起来 「又是你自找的!」 明白根本不应该跟这家伙客气,莫无情的大掌便毫不客气地伸入他的衣衫内, 当然,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 「啊……那你的动作也温柔点,唔……」 「安静些!」 「你到处在我身上乱摸,又乱舔,叫我怎么安静!啊……」 「要出来了吗?」 「嗯……快了……」 「啊……」 最后一声低吟,易辰趴在莫无情的胸膛微微喘息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道 「去吧……」 手一挥,两只鸽子展翅,冲天而起,瞬间消失于晴空 「乖,无情,把这碗药汤喝了,你就不会再晕船了 「嗯……」 「不要再挣扎了,无情,好好配合我吧   他笑了,眉目舒展,坚定地点头:“只要能完成佛陀交予的使命,又能跟你在一起,罗什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窗外传来清脆的敲钟声,不一会儿,诵经的梵唱袅袅入耳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仿佛回到我们被软禁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地一起对坐着吃饭,偶尔会抬头相视一笑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吃完早饭我就走”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看他欲出门,拉着他的手臂,踮脚在他唇上落一个吻如今,他们是我的家人了晓宣给我带来了衣物,里面还塞着一包银子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我吐血在上面的那张,已成铁锈色,画里的我模糊不清被他吻得不辨方向时,突然脚悬空,人后仰,他抱着我向榻走去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我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   浅灰瞳仁骤然聚焦,射出的灼人热度如同火炬虽然人也很多,但总不如我眼下见到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集市原汁原味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因为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灶头旁,太熟悉微波炉燃气灶脱排油烟机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走到门口时我们都愣住,停下脚步   红字的审判   心里正不安,听得那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他停下来,等旁边的人翻译完,又继续,“法师成亲后一直金屋藏娇,大家都还没见过夫人真容”   我愤怒地瞪圆了眼,吕光还是这个心思!罗什婚后非但没有自我放逐消沉,反而更积极地恢复寺庙日常运作正想说什么,脑侧被砸了一个东西虽然不太疼,却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他知不知道这样的当众承认,从此带来一世,甚至一千多年的诟病若是眷恋凡人之俗乐,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   “所以佛陀不忍他们再受苦,显此神力为诸位指点”   “我……”我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手却被罗什按了一下   “你几次当众宣称艾晴是仙女,这样会致她于危险之地”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只是,你会陪着我么?”   “我会一直陪你到死”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法师为我家孩子祈福治病,是法师的菩萨心肠救了他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放张素描纸在地上,让他脱了鞋踩在上面,用铅笔勾勒出他的脚样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他敲一敲我额头,脸还是红红的,“只有你这傻头傻脑的女子,连这个都不记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圈住他的腰,趴进他怀里撒娇:“你记性比我强多了,有你帮我记着就行他是我舒舒服服的凳子,永远的凳子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   罗什长久沉默着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但我相信他最后还是会悟出这个道理,所以当姚兴出现时,他便借助世俗力量最终完成了使命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但是,段业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段业继续压低声音说:“现下吕将军踌躇不已”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所以他起码还要磨蹭两个月才会出发不如中原的沃野千里,更容易建立稳固的政权罗什平静地点头   这一年,后秦第一代国主姚苌用弓弦勒死符坚,进攻占据长安的慕容冲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   “这些天忙得要命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看你憋了很久了”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接下来场景会到姑臧,突出乱世中的相依相守,以后还会到长安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但我们的队伍太过庞大,有两万匹骆驼,还有六万多名步兵,步行速度每天最多只能走十五公里,难怪要用半年才抵达姑臧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我吐吐舌回应他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   “我知道了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心里焦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拧亮举高,这道稳定的光亮果然让人群安静下来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他看我恢复了体温,帮我换上干衣,眼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却什么都不说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杜进突然抱拳对着罗什半屈膝,这么隆重让我们吓了一跳,罗什赶紧扶他起来此役,公主功劳甚大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这里属于车师前部地域但过不了八十年,等车师最后一代王死后,柔然立阚氏伯周为王,车师前部改称为高昌国,政治中心从交河迁到几十公里外的高昌故城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但有些男人却能如酒,越放越醇,岁月给他增加的是浓烈的酒香,额头的皱纹添的是气度与魅力,更有生活带来的感悟与智慧”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果真,这家的拉条子韧劲十足,非常有嚼头”转过身圈住他的腰,满意地叹息,“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只停留了三日,便向西域最后一个小国伊吾进发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在伊吾修整的时间比鄯善长,因为大军要补充足够的水和食物,等待我们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八百里莫贺延碛有人走着走着便倒地而亡,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成了干尸,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杜进会劝吕光赶紧迎战,趁他们上下心不齐之时攻其不备   “一日,佛祖释迦牟尼带领弟子出行,突见路边有堆枯骨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所以要拜   我放一杯水在他面前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第十:究竟怜愍恩欲得报恩,可为父母书写读诵此经,忏悔罪愆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在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八月,吕光大军剿灭了梁熙的主力,顺利进入玉门关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   要进最西边的繁盛大城——敦煌之前,必经阳关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我们汗流浃背地进入了此次东归的目的地:凉州最重要的城市——姑臧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所以大家看起来更轻松些好的呢,就是写得如何,马上就能得到大家的反馈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   这书能出版,对我一个初写文的人来说,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   我点头:“吕光运气虽好,但也没那么容易就得到这块肥肉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   杜进脸上还有些红肿,估计是被张大豫所伤”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   杜进看看四下无人,重重叹口气,说到:“鲜卑旧部秃发思复鞬相助张大豫,遣子秃发奚于带领两万人,已至姑臧”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初胜则必骄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   九月底,吕光突然发动精兵出南门,袭击秃发奚于兵营   “法师,不好了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不会杀人之人,吕某要来何用?”   罗什仍在喘气,声音不由自主抬高:“程雄乃是听了我之言皈依佛门拉下去打一百军棍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   看向身边的罗什   从那以后,罗什不再讲法,整个人沉默了很多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可是,一入河西走廊,这种盛况便不再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秋风飒飒中,我在姑臧城内继续考察工作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那队人马已经到了跟前,领头的一匹马正冲我而来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   啊?这这这是史书上说的那个机变权谋,一生征战几未败过,博览史书还颇晓天文,连吕光都忌惮几分的沮渠蒙逊么?这个凉州群雄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现下的模样,跟酒囊饭袋的花花公子有什么不同?而且,电视剧里用烂的恶少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我身上,这也太狗血了吧   “城里流民越来越多了”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犹豫一下,思量该怎么劝他好:“嗯,罗什,你不妨用些手段劝吕光,会更有效果我再往下移,手指沿着他脖上的红绳触到了结婚戒指”   他面色倏然一亮,笑意渐渐漾开,眉心不再紧拧,纤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拨弄   “你累了,我来吧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   唉,这么懂事的小孩,他才几岁啊居然是这么正规的叫法,他到底是不是流浪儿啊?再把我剩下的一块也递给他:“那块拿回去给他们,这块你吃我赶紧轻拍他的背,好瘦小啊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只有你父亲慕容纳没什么名气,因为被符坚的前秦张掖太守抓住杀了”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俗话说:三岁看到老里面有不少人蜷缩着,慕容超带我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有个小女孩正在喂老妇人喝水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   公孙氏在听了慕容超的讲述后,要起身对我称谢,我赶紧还礼她年轻时应该很漂亮吧,虽然现在如此落魄,两鬓班白,满脸尘土,也始终保持了一份王家气度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法师悲悯,愿舍粮救灾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他嘴角带着嘲弄,仰头大笑,“不过我们匈奴人可不在意这些,嫁人又如何?抢过来便是了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随着冬天到来,灾民越来越多,粗略估计总在上万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不过这些与他的后人相比,也不算什么又喜欢铤而走险,虽能立奇功,却也易招至大败”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   他噌一下站起来,瞪着我,胸膛有些起伏看来,他又要出征了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然后我赶紧回去我上前接过所有收拾的活计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别说罗什看到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连我,也为这群僧人们的执着触动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所以说服李暠,先拿出钱囤积粮食罗什说过,不让一个灾民饿死,可是,恐怕没到饿死,便已有人冻死了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虽然他从不说,可我能看出他不爱吃高粱面糊糊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那个在忙着填名录的军官不耐烦地回答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来了几个士兵,把他娘的手拉开,带着小孩往后面的营帐走   “你可以做很多的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灾民吃什么,我也吃什么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   我一惊,手上的书洒落在地:“罗什,除去征兵之数,灾民仍有七八万晚上用热水泡时,又痒又痛,额头直冒汗    到了城门口发现不对劲”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他戴着我做的帽子围脖,站在积了十几天的雪地里,孤高的背影挺立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 小头目张大了嘴,瞪着罗什哑口无言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等马驶近,看到领头的便是吕光立为世子的吕绍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我鸠摩罗什愿效法维摩诘大师,活着的一日,便要他们也活着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我终归无法接受毫无私密的生活,拉了块帘子挡在床前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半晌,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   “艾晴,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那么难过?”他温柔地搂住我,为我抚平鬓角的乱发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他到底在那个环境里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了街上行人稀少,人们都是愁容满面地看着地上又积到膝盖的雪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      将五千文钱包好,收进怀里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我没好气地回答他在王宫里撞见我后,马上去打探我的背景,是因为那句泄露他内心的话么?这个人,心机到底有多深?他打听我,是为了什么?   他搓搓手,用轻松的口吻说:“天这么冷,陪我去喝杯暖酒吧这个冬天,好久没笑过了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当然不担心他会使什么坏,就像他自己说的,没这个必要   所以我便这样深一脚浅一脚踏着及膝的雪,来到他豪华的宅院眼前香气扑鼻的肉,味蕾被强烈刺激,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为免被蒙逊看轻,我强行将头扭开,竭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呛到气管了,连忙拍着胸顺气,一边转着眼珠思量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正妻之位应留给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帮助之人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要熬出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做我的正室更难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却是一朝落魄立时被人欺,最终死于逆臣之手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在他臂弯里,我依旧听着城外的哀号入梦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民心是水,君权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在室内背着手踱步,再看向我时,颇有深意地一笑:“他日我登位,定尊法师为国师,全力宣扬佛法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一边逃一边向后望,差点撞上我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不是没考虑过安全问题,可我不敢让罗什知道这粮是怎么来的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果然他仅过几天便病故了咽咽口水,冲他一笑,“你比我聪明太多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 而他真的只是在坐等艾晴救援么?他在每日乞食,为高官做法,他也在努力奔走我是有意这么写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感受到他无力的一面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既而叉治无効,少日资亡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你不必为吃下去的那些粮食内疚,也无须像伯夷叔齐一样‘不食周粟’,一切后果我自己来担……”   “艾晴!”他把我搂住,用手捂住我的唇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我们现在已经几无财产可卖了……”   猛吸一口气,不顾喷涌的泪水看向他,嘴角颤抖着说出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罗什,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吃不饱?为什么我要向蒙逊兜售你不认可的君王之术?”   我喘着粗气,嗓子隐隐作痛扶上我的双肩,颤动着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慢慢问出:“艾晴,你可后悔?”   一滴冰冷的雪水沿着屋脊滴到我脖子上,凉意渗透肌肤,直抵心房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可是他们不走,难道我们要跟他们一起饿死么?”   凌厉的寒风卷起路边的垃圾,盘旋着扫过我们身边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坚持涂几天药,应该就没事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柔软的唇滑过,这才惊觉,原来,哭泣的不止是他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你说过你们那里,没有生日蛋糕,便要吃面,意为长寿……”   又泛起酸意,吸一吸鼻子,抬眼对他笑:“我们一起吃佛祖不会责怪的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这碗面吃得极慢,非得看到他吃一口,我才肯吃一口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我咽着口水,自从家里变成难民营后,为了节约柴火,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   他两手插在我发里搓揉,胰子泛出的泡沫沙沙作响   “你也进来吧……”洗完头发,对着已经沾湿半边袍子的他嗫嚅,“不然,水很快会冷……”   幸好水的热气把我的脸红遮掩了,不过我相信,他的脸绝对比我更红看他一脸狼狈地甩水,我咯咯地笑开了怀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   “可以明天再回去么?”云收潮退,气息渐稳实在舍不得中断这份柔情蜜意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他的好多诗是以现代诗的形式翻译,罗什不一定能迅速理解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携手相依,笑看风云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吕光出征时带了五万人,吕弘援兵时又带了三万多人,而现在回来的,我根据队列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是三万多人”   “关中饥、疫”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军人都死了一半以上,百姓的死况怎样,史书并无记载,只会更多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目下已是开春,吕光可不希望接下来的秋收再无粮可征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她正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上,稀松的土被她无意中踢开,露出一段骨头,依稀是腿骨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   “你怎么可以把小三……”刘婶一把抓过男人的衣襟,用尽力气在男人身上捶打,野兽般号叫,“你这个畜生,你把孩子……你竟然……跟人换……”   “我也没办法!”男人任由刘婶打,瘦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住   “艾晴,你先回去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   “对不起!对不起!罗什本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却无力保护众生,是罗什无能啊!”他泪流满面,弓起纤长的身体,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膛没有力气的,在地上爬着领到馒头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   抱着狗儿回家,一路上尽见已领了粮准备回乡的人回想起看过的一首北朝民歌《陇头歌辞》,心中悲戚   陇头流水,鸣声呜咽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我非得要依附于这些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所谓国主,才能救人,才能传法么?”   泪水涌进眼眶,酸楚冲鼻他在全民皆信婆罗门教的天竺传扬佛教,比你在佛法不兴的中原传播更加困难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可见,不过短短五十年,佛教在中原有多大的发展你有我,有一心追随你的弟子们,有整片在思想上仍是荒芜的苦难大地你在凉州十七年却记载寥寥,也说明他们与你格格不入无法相容”   适才的苦笑变成一贯坚韧淡定的微笑,削尖下巴搁在我头顶,润泽的略低中音传入耳中:“不过十六年而已”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   我揉一揉脑门,终于让他开心起来了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呼延平!”   我们迅速回头,看见流民群中有个人指着呼延平大喊:“你是呼延平!你居然还活着!”   呼延平的脸霎时变成惨白……   最后一课   有人敲门,是呼延平,带着慕容一家,身上背着包裹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他对我使个眼色,我点头,去柜子里把我们最后的一些铜钱拿出,也就一千文不到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乱世偷生,兵戈相隔,这一别之后,怕又是一曲《长相忆》了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愤愤然挥手,带上人走了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   我将腰杆挺得笔直,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必要虚与委蛇:“妾身只是民女,怎敢直呼小将军之名?家中还有事,妾身先告辞了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看你面黄肌瘦的,女人么,还是得面色红润才好看”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他没再坚持,继续朗声说:“知道你心肠慈悲,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滥杀无辜跟着我,站在我蒙逊身边看我打天下,我们一起去结束这乱世,可好?”   “蒙逊……”我抬眼与他对视,他一喜,俯耳向我倾来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用尽力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临危不乱,对钱权毫无野心却智识过人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路边的树木开始爆出嫩芽,草也冒出清嫩的绿色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马基雅维里被人骂阴险狡诈,其实他的非道德政治学不是教唆,而是揭露若是让其他男人发现你有这等本事,会对我有多少威胁?你已知悉太多关于我的事情,我自晦藏刃,故做放浪,等待时机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   四月初的春风拂过,却带起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嗫嚅着:“没有……”   “迟了近一个月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他抹去我眼角的泪,用力将我搂进怀,欣喜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艾晴,是真的,是真的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宝宝,你是佛祖聆听到我们的呼唤而来的么?妈妈和爸爸会尽一切力量迎接你的出世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杜进朝我挤挤眼,连鬓的虬髯随着笑微微颤动只是,罗什现在不可离开凉州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他这样的人,我岂能看得透?还是顾着我肚里的孩子要紧不禁又好笑,又感动”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我大叫你若答应,便动一下”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查过“斗”在各个时期不一样,大致可以取1斗=13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他却认真地点头,“女孩叫小晴,男孩就叫小什”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他带领弟子们做早晚课,每日再用一个时辰答疑解惑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又凑得更近了,与我只有半尺之遥,声音放得更低,“还有么?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将头偏开,听出他声音里的期待,反问道:“你希望我说什么?” 他一愣,半晌摇摇头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   "前230年,灭韩前229年,灭赵前225年,灭魏前223年,灭楚大姐,你跟你老公真有福一路过来,她老是喜欢帮我抱他,摸他柔软的褐红鬈发和尖下巴,不停说可惜自己早生了二十年"   我们在一车人的赞叹与再见声中下了车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从去北京上大学起,每一次的离别,爸妈都要亲自送我……   "妈妈,我下来自己走只要跟他说过一次,他都不会忘   "爸,妈……"声音哽咽了,我心疼地看着父母额上更深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   "这……"爸妈张大嘴,眼睛瞪圆了,"小晴,这是……"   "这是我儿子,你们的外孙"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讲到我们同龄时因为身份无奈分手,妈妈开始为我低声哭泣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他们请了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专家、妇产科专家、基因学专家、营养学专家、儿童教育专家、不计成本动用最好的医学和技术力量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我嘘出一口气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我不知道这么小的他能听懂多少,可是,我不愿意瞒着他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何况,小什需要我的抚养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   "对了,小聂结婚了吗?"   老李摇头,一脸忧心:"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谁叫我们研究基地设在那么偏僻的西北,来的都是大姐大婶,吸引不到年轻女孩子啊他个子不高,长得斯文儒雅,只是性格内向了些,跟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我只是笑着说,我的丈夫,他能做到"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   "还是不行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在接触到小聂的眼光后,终于有点女孩样,略带害羞地低下头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这个专业是那么冷门,得耐得住寂寞和清贫做学问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   "如果是我,就算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另一个空间不懈地等我,可短暂的相守要用虚无缥缈的等待,用性命去换,我敢不敢要这样的爱情?   "艾老师,我突然胆怯了"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你呢?"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小什乖巧地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轻轻拍我的脸颊,"对了,小什可以给爸爸写信!"   这孩子!暖流涌过,我搂紧他温暖的小身子:"好!把你想跟爸爸说的都写上"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熟悉的感觉又再次降临,腾空的瞬间听得音响里传来老李纳闷的声音:"奇怪,怎么艾晴去个厕所要那么久啊……" 八十三 去长安   腰上一阵痛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真的老了呢,不比十年前的身手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而鄠县逍遥园,在距离长安四十里地处因为饥荒,无处可活,便在吕隆投降姚兴后,到秦地来寻条生路根据记载:他在公元四零一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号被姚兴部将姚硕德接进长安,现在早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怎会孤身一人在流民群中?我想转头走人,但又停住脚步问:"这位大师,可知长居姑臧的鸠摩罗什法师现在何处吗?"   他眼里飘过惊诧,转着眼珠拼命想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嗯……丘莫若吉波……到长安了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关系,他迟早也会知道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沙勒王回国后告诉法师,罗什被逼破戒娶妻,并被吕光掠走这是自他去中原后,第一次收到他的来信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夕阳西下时,我们已经赶了三十多里地在他看来,是罗什缺乏沉毅坚定的个性,所以才会犯下被修行者所鄙视的不耻行为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送你进宫里,总比跟着窝囊的男人好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佛陀耶舍急忙上前想拉住我,我对他暗暗摇头,转身对着年轻人微笑:"既有富贵可寻,容妾身取了行囊,跟小将军去便是了你去鄠县逍遥园草堂寺,罗什便在那里其次,是他那句送我入宫的话引起了我的思考罗什此刻被姚兴尊为国师,在皇家园林逍遥园中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我叹口气,端起托盘十六国中最早建立的国家--汉,创建者匈奴人刘渊为收服北方的汉人,认汉朝皇帝做祖宗,让匈奴贵族皆改姓为刘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那人笑着摇头,"陛下今日已至逍遥园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   "屈孑来得正好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罗什,否则,一旦去了长安城,相距四十里,不知再见是何时了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望小哥帮忙,让妾身偷偷进去,免得被管教嬷嬷骂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偷眼看兵士,并无异色,心中落了块大石头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 八十五 衷情相诉   笃笃敲门声,屋外传来恭谨的声音:"师尊,晚课已开始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   他猛地抬眼,望进我的眼眸,低喃着念出:"小什……"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掌,微笑着说:"是你的儿子,过了年刚六岁仿佛身在云端,被绵白的云团包围着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不一会儿回来,告诉我已派人去取了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以前我劝他都被他严词拒绝,可现在……   看出我眼里的疑惑,他温润地笑笑,敛颜正色说道:"艾晴,你告诉过我:不依国主,法事难立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但即便我能著书立论创立宗派,佛法不兴的中原,深识大乘义理者甚少,有多少人能理解?"   他放开我,在室内慢慢踱步,继而抬头朗声道:"乱世之中最需要的不是大宗师,而是慰藉人心的佛法能普及众生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额头上深雕出道道皱纹,眼睛略微一眯,眼角便扯出粗粗浅浅的纹路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上千张照片,都是一日之内从我的手提电脑和手机里打印出来,几乎耗完了小聂的胶纸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妈妈身体不好,经常会头晕没有力气,每天要吃药妈妈在爸爸那里,爸爸一定要提醒妈妈按时吃饭吃药,早点睡觉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只是隐瞒了小什出生时的白血病和后来的骨髓移植手术   "僧肇,你随为师进屋"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案桌上供奉着佛祖像,袅袅檀香烟霭升起,整间屋子清香淡雅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佛祖垂怜,让罗什有生之日再见吾妻,已是宽怀朕念及此,实觉可惜啊很快便能得双生儿,哈哈,可喜可贺啊"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魏晋之后,经论渐多然已存之汉文佛经,皆为天竺西域僧人所译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只是,时不时搓搓眼角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他在落英缤纷中对着我笑,过尽千帆的超然风采如化外仙山之人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学善方等,兼通三藏,及在冠年,而名振关辅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往外看,这座举世闻名的十八朝古都如此真切地展开在我面前却在慕容冲围攻长安后烧杀抢掠,关中尽成阿鼻地狱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我明白了,原来是她! “令姐名唤严静吗?” 他大喜,点头说是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我笑骂几句,将这个问题含混过去,“超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比起姑姑高那么多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十六年前她二十二岁,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却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先捞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不料静儿被抓,现在生死未卜我感觉一下,没崴到,只是硬伤,不过还真是疼,忍不住诅咒赫连勃勃和这该死的台阶”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他之前曾师从苻坚最宠信的高僧释道安”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回到居所已是下午了,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多人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我知道大家都是随亲人从凉州而来亲人见不到你们,定是牵挂仔细打量她,也就是六七岁,玉雕般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袅娜的身姿,在十名女子中,最是美丽动人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 她脸倏地变红,嗫嚅着:“姑姑如何得知?” “因为姑姑昨日已经见到你的夫君了我摇头,看着阵势,不到晚饭时分,姚兴是不会走了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静儿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姑,她该是有孕了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看到呼延静,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开心地抱住她转了一圈,嘴里大喊:“静姐姐,你回来啦!” 我笑咪咪地看着这小两口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他很是兴奋,一路都在无意识地哼歌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早点歇息吧 我沿着游廊往我与罗什的卧室方向走,无力地捶着腰,浑身酸痛,步履蹒跚轻轻隐到角落,心里苦笑:今晚邪门了,怎么尽做听墙角的事情? 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在说话:“罗什的年龄足可以做你的祖父,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不自重?” 是罗什!他在与谁说话?心一惊,额头迅速冒出汗来一直到他们离去后很久,才跳着发麻的脚,做到回廊的栏杆旁揉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若是在现代,我肯定的每天胆战心惊地堤防蜂拥而来的女人们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 我掏出手帕递给他,慕容超接过,却不擦,有些局促地看着手中的帕子:“这么漂亮的帕子,怎可被超儿的臭汗弄脏?” 他想将帕子还给我,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还是超儿洗干净了再还给姑姑吧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作业他跟赫连勃勃扭打,脸上身上都落了不少伤”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我老了,就会变得难看,你会不喜欢的……” “你能爱罗什年老的模样,罗什怎会不喜欢你年老的样子?”他摩挲着我的颈项,热泪滴上我的脖子,“你即便老了,也会是个睿敏智慧的老妇人,恬淡宁静,光彩照人”我吸一吸鼻子,稍微离开他的身子,泪中带笑,“我饿了,你请我吃饺子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 百姓愤怒了,有人大喊:“这等恶僧,还敢狡辩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诸僧愧服,乃止” 见他低头默不作声,他应该还是心有愧疚的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我,笑意昭然,满目清明:“好,罗什决定,经文,便以大乘空宗点论为主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但龙树提婆的著作,却无人翻译三千众生能懂,佛法才能真正大兴与妻风雨几十年,羁绊至今,乃前世孽缘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 众僧失声大喊:“师尊!” 他微微摇头:“罗什心意已定,无须劝解,开始早课吧”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但若将天竺偈句照原样改为汉语,易失其韵味完全照原义,过于‘野’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只是当我看清楚这两人是谁后,不免尴尬与讶然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 他跟我并排站着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我一甩衣袖掉头便走,走出亭子里,又停下脚步:“你就收了心思吧,只要你还叫我姑姑,我便不会告诉你任何事在我身边不停展示他的男人魅力,我比现在的他大了十三岁,在他面前,我总是以长辈自居我笑骂了几句,也将鞋袜脱了,坐在岸边,把脚放入水中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看到我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深呼吸几次竭力克制下来终于明白了他动的心思!以往的哀求无用,便用自己的年轻英俊做诱饵,费尽心力诱惑我! 我抬起下巴,斜眼看他,语气冰冷:“超儿,你若要姑姑跟你,须得休了静儿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我说过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此举虽不妥,他也实在无他法了她缓缓站起,然后对着我跪下:“娉婷跪求晴姐,帮帮超儿吧!” 我愕然,急忙拉她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明日早上答复你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 我将慕容超还有娉婷来求我之事都告诉罗什,只是隐去了早上慕容超的色诱,说完后重重叹气:“罗什,你说我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指点他?” “艾晴,你告诉与不告诉,结局是否会不同?”他沉吟片刻问我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这些天,我总是容易累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他身上唯一的长处,便是执着坚忍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我没胃口吃饭,只倒了杯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你直接去找叔叔,路途遥远,兵连祸结 我嗤笑不过这也难怪,他过去二十年一直在跟贫困作斗争,有谁教过他这些权术呢? “你叔叔在姚秦定有细作,自然 会将这个消息传给你叔叔” 我有些累,闭了会儿眼:“无须多虑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说道:“姑姑,他,他每日盯着这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擦汗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在古代落后的环境下,尤其初蕊还是早产一个月,我真的很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危“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 是个男孩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所有人先出去,在外守候他说,要消防吕不韦他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登位……” 初蕊说着,生怕来不及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他点点我鼻子,柔声说:“你得一直在床上静养知道苏幕遮开始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他的手触及到我的手时,浑身震颤了一下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罗什一直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马车碌碌,将身后的喧闹渐渐拉远,也将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一并拉远…… 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 罗什护着我,在人潮如涌的大街上小心地走”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 “艾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聪明?” 我转头,看到一个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双手交叉放在略微挺出的肚腩上,眯着眼看我,眼角尽是皱纹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她一切安好,只是身体有些小毛小病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 几案下伸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罗什温润的对我笑我还有责任,要将孩子带大而且十名宫妓大部分已回家,这些也照样没人理会噙着泪,对着他们重重点头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 他温润地看着我,抬头朗声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他的鼻音很浓,吸一吸鼻子,努力对着我笑,“答应我,保重自己”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我们到地狱中永世相伴,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动时光表,与他最后对望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 唉,我告诉过他很多次,我不喜欢他给我起的法号然后自顾自地到处叫我“道标” 守门僧人对我看一眼后似乎吃了一惊,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 守门僧人向他介绍我和道桓,僧肇也跟那位老兄一样,看我一眼后便对着我发呆微笑时神情清鉴,翩然出尘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 老僧面露不满,冷哼着大声说:“大乘有宗在天竺乃瑜伽行者派,为弥勒菩萨所创,殷明之说最为明晰仗着他是大乘有宗的正宗,来汉地后拼命打击爸的权威,想与爸分庭抗争”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新蹦蹦直跳,比我在足球场上狂奔时还要快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在我的手心,躺着一只破旧的竹蜻蜓,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 “她……”咽一下嗓子,深吸一口气,期盼着望向我,“可好?” 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模糊地“恩”一声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脚步踉踉跄跄他浑身一震,对我看一眼,泪光闪烁中有一丝温暖在流淌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聂叔叔已经是基地负责任,我这次来,就是请聂叔叔和白阿姨安排的外公外婆的过世,让妈难过了很久……” 我在蜡烛下一张张翻着照片,讲解给爸听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 看他车默默,似乎还是消化不了我的建议,我再劝道:“我的时代,货到八九十,甚至上百岁也平常所以一旦你到达后,聂叔叔会安排组好的医疗人员为你检查身体,治疗你身体里的任何疾病”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消息带给妈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我的时代人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人的生存需要一本翻得页边卷起的陈旧笔记本,爸将笔记本打开,让我看里面一张妈和外公外婆的合照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爱我强求了好几次,爸终于肯躺下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 她退开一步,恩啊了几声,转着灵动的眼眸对我微微一鞠:“谢谢师父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一想到她纯净的面容,居然就忍不住笑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我用嘴努努大殿前方的臭老头,“觉贤在长安收了不少徒弟,他为了迅速扩张势力,什么人都收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爸其实毫不知情,可是,后世的学者们,都认为是爸在背后授意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 “你看,是不是污垢慢慢去除了?”我用力摇动装着碎蛋壳和醋的陶罐,停下来看一看,“来,你试试看” 络秀满脸惊奇,小嘴张得很大,瞪着眼睛看我帮他清晰无法洗掉的污垢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 “因为星星跟人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爱眨眼络秀似乎很局促,行了礼,急匆匆走了,我有些悻悻,向爸走去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 “爸,你写好了吗/” 爸抬头,鼻音很重地“嗯”一声,将案上的一张纸交给我她不叫我“小什”,而是一本正经地叫我“道标师父”她叫送她来的车夫带两个小儿坐上马车,转头对着我恬淡一笑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长安没几年又会陷入人间地狱的惨况”对我而言,时间只是过去了半年,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罗什有几句话要对大家说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看着僧肇瘦弱的背影消失,爸眼里老泪纵横,幽幽地叹息 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国师鸠摩罗什卒于长安松风呜咽,如泣如诉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沿着林荫小道,缓步拾级而上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 走进这千年古寺的大殿,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在诵经人群中站起两位老人,老妇人头发以花白,脖子上系着色彩依旧鲜艳的丝巾 此时她用一只手揉捏挑弄着自己艳红的乳头,,粉嫩的舌舔舐着漾着珠光的唇,另一只纤长的手在下腹那浓密的毛发中缓缓探索,如葱管一般的手指,探入禁忌的深处,随着手指的深入,她头向后仰过去,那柔软而丰满的胸部在她的动作下轻轻的颤动着,巍巍挺立的乳尖像两颗新鲜的樱桃,诱惑着人们前去采摘疼爱,那绷紧了身子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所以我很快将穿好的衣服再度脱掉,扑上床去,狠狠拉起她的头发按在我的胯下,继续纵情享受她那熟练唇舌的服务 然后莫名其妙的来了人,说我老子是K党老大,我妈是他当年流落在外落魄之下遇到的情妇,而我,就这样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痞子变成了龙头老大的唯一继承人 露娜已经从我下身抬起头来,她用充满肉欲和挑逗的眼神望着我,爬上我的身体,扶住我的阴茎往她那销魂的甜蜜之处对准,坐了下来 “啊……啊嗯……凡,你好大……”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细微的颤抖着,火热的呼吸从她口中缓缓吐出虽无经验,本能自然会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我思索片刻,觉得自己目前为止对于上男人这个事实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反应,而且如果现在从他身体里退出来,不仅对他有伤害,我这样的状态得不到抒解会更加难受,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做完着一发再说和思维同步,我开始在他身体里缓缓的抽插起来,当然尽量避免会对他造成伤害的粗暴,另一方面,我开始打量起这个人的长相 我想他一定长的不错,只可惜不知道做了什么,会落到被这群同样身为男人的肮脏下流的人轮暴的悲惨境地 他像是感受到我看向他的视线,在围着那群男人身体的缝隙中,将视线投注到我身上他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如丝的黑发粘在脸上身上,显得无比脆弱妖异,细细的斜飞入鬓的柳眉,此刻因为身上所承受的非人的痛苦而纠结着,一双杏仁一般的大眼,透出了刚强不服输的意志,白皙而修长的赤裸身体,沾上了男人的精液和地上的污秽,只显得更加诱惑我想我能理解那群野兽的想法,如果不是遇到这种惊人的变故,我想我也会尝试再和他做一次试试 反正横竖也是睡不着了,我走上前去,用脚踢了踢他 他的嘴唇,不用在明亮的光线下,也能看出肿的厉害,嘴角更是严重的裂伤,一条血线沿着他烧得有些发红的脸上蜿蜒而下,已经干涸了 人体降温的想法不是没有想过,可他这个样子,我觉得只是那样,估计不够 这群人发现他没有死,是不是还会继续如同昨天一样对待他呢?如果再持续一天,估计他这条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拉下来的小命,就又保不住了 那些人在喧闹及清晨的到来中陆陆续续都醒了过来,他们显然都看见了我抱着那男子但却没有动他的事实 我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们,一共是七个人,除了昨天那个胖子,还有两个身形健硕虎背熊腰的男子,余下四人,除了那个瘦子,其余的体格和我差不多,如果硬拼,我估计一分胜算也无即使通过目测,能从瘦子那个薄弱环节开刀,这里是个密闭空间,连逃出去的可能都没有,在我攻击他之后,那群人也会一拥而上,以天时地利人和三方面而言,任何一方面我都不占优势 还是放开手里这人吧,大不了让他们玩死他,反正也不是没有见过杀人强暴的场面,最初的时候,我不也是对他行凶的人之一么?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手里却一点动作也无,看来我的身体,还被那早年的潜意识所束缚,我不禁苦笑临近傍晚的时刻,狱卒给我们送了一餐——如同水一样的粥和有点馊了的馒头不过比这更难以接受的食物,我也不是没有吃过 还没等我对下一步的行动作出计划,牢门上铁链又再度响了起来,伴着狱卒进来的,是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彪型大汉,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身着灰衣的男人,看他的气质打扮,大约是个帐房或者管事的角色 于是那群大汉,或是两人一个,或者一人一个,架着我们离开了这我自到这里以来,唯一熟悉的地方——虽然它的环境实在是不值得留恋 “都洗干净了 第五章 我猜想了他们可能对我们作的事情,那位司徒城主不是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那么他必然是找一大群人,做我们之前对沈逸风所做之事,只不过我们这些人的长相,实在无甚观赏性,我不知道就算把我们洗干净了,又有多大的差别 果然够狠!只不过这样的人,又是男人,那些野兽怎会同他交媾?若是吃了,还比较有可能吧想到这里,在这本应是痛苦不堪两脚发软的时刻,我却想笑——而实际上,我是真的扬起了嘴角,只不过没有笑出声来罢了 司徒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脸上漾起的笑容看上去是说不出的邪气;誉王爷则脸色有些发青的意思,我想他一个王孙公子哥儿,什么时候看过这种景象?估计早就被司徒那个心理明显变态的家伙吓坏了在整个过程中,他能晕过去,反而是一件幸事 它舔舐着我皮肤上细碎的伤口,那是之前洗澡时被擦破的,现在估计有些渗出的血丝 就在这个时候,如同被钉入木桩的撕裂剧痛袭击了我的神经——黑豹终于将阴茎插入我的肛门 我几乎觉得我已经听到了肠壁被撕裂的声音 “他们可有说什么?”我问道,这沙哑残破的声音,听起来真是难过 瘦子道:“没有,只是城主来看过一次,什么没做就又走了 牢头听说我不去,居然还进到狱中,道:“城主命令,所有人均应到场,不得有误” 自从那件事以后,他们对我的态度,越发恭敬了起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我之后城主就没有对他们下狠手的缘故 数次睡去数次醒来,但我还是没于如预想那样,回到我生长的那个世界,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么也未免太长太真实了点 当他的头刚刚探进来的时候,我就认出他来——居然是那日被我们轮暴险些性命不保的沈逸风 沈逸风看上去带着种病态的美丽,但精神还是不错的,前几天那场经历生死之间的暴行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已经近乎看不出来,看来司徒变态和誉王爷,对他照顾的不错 沈逸风见我还是不动,便上来拉我的手,他动作过于突然,牵动我还未好全的伤口,一阵刺痛,让我呲牙咧嘴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救你的原因,以后自然会和你解释,但现在没有时间了,离开这是非之地要紧 就是放出去,也要少几个人吧”他瞪我一眼,一声不吭的走在前面这整个牢中除了些半死之人,多都去赴司徒变态的宴席,故此刻看来,一片死寂 原来他之前的速度还保存了实力,这人怕是学过功夫的,怪不得被那样折磨,也坚持了下来 他动作显然很快,在我还没有理出头绪之前,就拿了一套衣服回来说话间,我已将牢头脱了个精光——当然遮羞的最后一条底裤我还是给他留着,做人要厚道是我一贯的人生信条我差点跟不上他的速度,一身发炎中的伤口更是由于他的用力加倍疼痛”沈逸风对我说明道 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单纯的为生存而生存,是最本能最直接的生活方式 我能告诉他对他做那件事的人和救他的人是两个人么?……不过仔细想来,文焱甲做这件事的后半部分,是我接了过来,所以我实在不能说这就是两个人所为 “很久以前,在我还小的时候,我有一个异父弟弟 他的尸体,一天天的腐烂发臭,闻上去就已经想吐,可是我还是坚持着,一口口撕下那已经发软发酸的生肉 获救后整件事情对外完全隐瞒起来,不过这种比禽兽还不如的行为,直接导致了继父和母亲本来就不和睦的感情婚姻的破裂 “你究竟是谁?” 我究竟是谁?对了,我现在已经不是杨凡,而是这个叫做“文焱甲”的穷凶极恶的杀人者 但若如此,以文焱甲在狱中的身份,在事情发展到群奸沈逸风之前,他应该能将他保护起来,不过他不仅没有这样做,还带头强暴对方,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我无法理解的疑点 我不想管沈逸风和文焱甲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既然接下去要和他相处的是我,那么还是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免得日后麻烦”沈逸风还未说出什么来,那个让我郁闷至极怕是前世今生都同我有仇的司徒变态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韩文礼与病榻上的袁宏志对视一眼,道:“也不是没有想过,袁将军带了一小队人马前往夜袭,反而折羽而归,那其中的人,仿佛早料到我们要去夜袭一般,早早已做下陷阱……” 这些人说的东西,只让我觉得莫名其妙,若照他们所说,只要集中兵力去对付北门的薄弱环节,又有何不可?不过转念想来,既然人家敢那么做,必然有那么做的理由,如果贸然行动,其他几处发动攻城,不是要两头忙乱? 看他们这种胶着状态,怎么也不像是能讨了好去,守城之战,若粮草断绝之日,必死无疑”此刻他已经面白如纸,韩袁两位将军,也面面相觑,些微的有些失措 屠城,简单的两个字,其中所涵盖的血腥,沉重得令人难以想象”听他的口气,像是下了与敌拼命的决心” 原来是这样,所谓的废物利用……大约就是如此吧沈逸风既然是来找我,必不会轻易放我离开……想到此处,我突然意识到,今日他只说了我的胎记,关于他为何知道,只字未提——不过也是没有机会,若明日见到,又避过他那情人,怎么说也要问个明白终于茶都凉了,他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似下了决心 “给我一匹跑得快的”那兵士不像是对我说明,倒像是自说自话 他虽然面貌生的一般,眉眼之间却不自觉带了自信和睿智之气,只一抬眉,就使得他五官之中生出一种风流” 出关令牌?这个时候,我到哪里去搞一个出关令牌来?我大汗 衣服的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种感觉在回忆中,大概就是夜里和哥们儿们在山间高速公路飙车时与之相似生离尚有一线生机,死别可谓一丝希望也无” 原来是华五,我瞬间放松了神经 “不,我不会离开”他说,“我要将兵符盗出来,即使陪上我这条性命 我拉住华五的手,示意他先缓一缓 我努力压下心中涌起的不快和排斥感,不去看他的头颅,在他的几案上翻找起来,可是上面除了一些卷宗和地图,什么没有 一块玉玦以大约是小羊皮制成的皮绳在他颈项上挂着,虽不知道上面雕刻得是不是虎,但它的确是个整圆的一半,不知它在燕玮头被砍下的时候,为何没有脱落 果然,到了危急时刻,脑子就变得原始许多 不多久,我敏感的觉察到对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下身,也抬起了头 第十五章 一路过来,大约看见了五六具尸体,我的感觉越来越不详——华五的手段我是不知道,不过以过去相处得知,他肯定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司徒就算有些功夫,现在也是深受重伤他的头发散披下来,挡住了他的脸 我唯有更紧的抱住司徒,伏在马上,盼望那微乎其微的奇迹出现 其实司徒这家伙,生气别扭的时候无意流露出来的妩媚,看起来犹胜过了沈逸风的清丽出尘 我在他房门口停留了片刻,里面只是一片寂默而已,看来司徒尚理智,倒还没有气愤到将药罐丢掉的程度 “你去见了司徒?”他突然问了我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沈逸风的口吻有些奇怪 这样看来,要顺利逃脱的可能,又降低了不止一成 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沈逸风口中那个奸细,没想到他居然能混到这个军阶,看来潜伏的时间不会短暂 沈逸风唤我来找他,自己却不知所踪,实在不得不说是有些奇怪” 大毛?这名字真正是俗到了极限,听司徒的口吻,“大毛”应该是一只杂食或者肉食动物,而依照这几天以来对司徒的了解,我相信他喜爱的动物必然是大型肉食动物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果然是那一双冷淡而清澈美丽的琥珀色眼睛 司徒从书桌里取出一本线装书籍,递给我道:“这是一本拳谱,你拿去照着练习,应该能有所获益” 看来司徒是故意找我,以错开时间——他既然故意要留我,那么我就是追了,估计也是追不上盾牌自然是不能少,我再在剩下的武器中掂量,抄了一柄青铜八棱锤挥舞两下,觉得尚顺手,便抓起就往东门奔去 “将前些日子购进的那两门大炮推过来此城虽富裕却偏远,司徒到此任职,几乎等同於下放在混乱中,司徒的轮椅被砸碎了一个轮子,好在他本人没有受伤,只是跌倒在地,但马上就被人抢到安全之处 周围的石头还在往下落,甚至砸到数人,不过竟没有人有太大反应 此刻并非关心他心情的时候,我抱他下了城楼,此时天色已全暗,因为阴天的缘故,没有月光,显得无限残酷和凄凉”将他负于背上,我抄起地上一个东宛士兵尸体手中的攻城斧,向他的府邸方向奔去 看来爻军还未到达这里,不过这偌大一座府邸差不多成了空的,那些下人早已逃的七七八八片刻之后,地面似乎都震动起来,书架向两边分开来,可后面并非我想象的一个洞窟,事实上,那里只挂了一幅观音菩萨的画像” 我依言掀开画像,却发现那墙面一片光滑,什么也没有 司徒从我手里接过画来,只是一拧,那画轴就开了——原来里面竟另藏了玄机 又是一阵震动,不过这次挪开位置的,是书案 司徒竟将那盖子扣上这只是一个简陋的地洞,一个成年男子要微微弯下身子才能通过 ==========東宛卷•完========== 番外(朋友所写^^) 本番外不是某枫写的,它的作者是被我们称为“大毛”的——猫仙人大人若要生存,便必须要有自己的领地 我就静静的趴在这深深浅浅的交织光影间,感受着夜的静谧,黑暗的呼吸 远处的暗哨无声无息的倒下了 无声无息的胜利 我忙乖巧的伏低凑了过去,他勉强睁开眼睛,眯眯着看是我,含糊说道:“过来 他的怀抱非常温暖,随着气息舒缓的起伏,我蹭了蹭,把耳朵贴上去,嗯,心跳的声音也很好听呢,……有点满足的感觉 我瞪着他,绝望却不能退缩,蓄势最后的攻击 逃脱才能够生存 少年却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嘴巴咧的大大的,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令人晕眩的耀眼,“乖乖,你是我的了 我漫无声息,却又不可忽视,满意地看着人群自动分开闪出一条通道来 司徒体贴的摸摸我的头,“别着急,最好的给你留着呢 天还是那么蓝,就像我第一次碰到他时一样纯净而晴朗” 颈圈上的绳子交给了别人,我无法退缩的站了起来 被我压在身下的男人眼中全是无奈 那清脆爽朗的笑声直直穿透了我的心 我不知道哪里才是我的落脚点 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充满担忧而要生存,就要为自己的领地而战 正在犹豫回去或者不回去的当口,我突然觉得头晕了一瞬,身体也晃了晃 尘土在黑暗中噗噗的下落,夹杂着石块和沙子,我将头藏在手臂中,尽力缩成一团 必须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常识告诉我大地震之后还会有几场余震,如果继续呆在这个地方,已经松陷的地道,不知还能不能撑得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希望不要是天明,假如这样,我只要一爬出来,被爻军发现的几率,比夜里大出许多我身上穿着东宛的软甲,身上还满是血污,手无寸铁,被杀会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沈逸风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我,让我想起过去老在我家徘徊的那只野猫,有一天它叼着一只老鼠放在我面前,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像是要我给它些奖励”我对沈逸风笑笑,掀开被子打算起身 到达车池的过程我不想长篇累牍的介绍,毕竟古代的交通实在不发达,再加上时逢战乱,交通工具更为珍贵,如果不是沈逸风带足银票出逃,我们根本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抵达目的地,然后这过程本身——无论借助什么交通工具——都是相当辛苦的一件事情 四方胡同的集美轩,显然是车池一个比较有名的场所,四方胡同本身已经具有相当的历史背景,而集美轩,则小倌和娼妓两者都经营,虽算不得多么高雅,生意倒很不错” 既然要找,还是直接找老鸨来得妥帖,那小厮提到紫颜“出去”,不知道具体指向是她被人赎身或者被人包出场去 原来人生总是充满变数,我们不愿意去找那位翁老爷,他居然自己找上门来 翁儒翰,方过而立之年,已是这车池城的首富,基本上垄断了纺织和温泉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产业,并且掌握了相当部分的娼业他本只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夫人,连妾也没有纳一个,夫妻之间有个十四岁的儿子,亦自是恩爱非常 沈逸风,如果在我那个时代,定然是八卦报纸头牌记者,对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言及此,他似乎颇有深意的向我这边望了一眼 如果又是沈大公子那无匹的魅力招下的麻烦,只希望若有什么纠葛,不要将我再牵扯入其中 他对我点点头道:“我已经将路线探察好了,你只要随我来就是 沈逸风再次欺骗了我,因爲翁儒翰这个时候,并没有睡觉,而我们去到那个地方,也并非仅仅是他的书房而已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买了什么药,又转头继续看下去 这件屋子,离主建筑的距离较远,几乎可以用偏僻来形容,他们还做的这么小心翼翼,显然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大约沈逸风想让我看的,就是这个我又转头看着沈逸风,难道沈大公子这样高雅之人,居然带我来看这种龌龊事情,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目的 可惜他这个时候,正将那应该是他儿子的孩子大大分开,虽然他背对着我们不能看见他在做什么,但猜也猜得到,他是在看那孩子会阴部,而且看的显然相当仔细 此时此刻,我觉得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间屋子并非翁儒翰的书房,根本就是他为了掩人耳目的一个所在 我们动也不敢动,这一刻所有的刺激,恐怕都能带来不好的后果” 他点点头,垂下眼帘,只是身子还微微颤抖着,我想这是他本能的害怕,但现在显然没有更多时间让他放松精神,因为我自己也快到了极限 我本想解释两句,可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保持沉默,今天的事情太过突然,我想不仅是他,我自己也多多少少受了些打击 第二十八章 那人见我盯着他,微微一笑,抱拳道:“杨兄,别来无恙?” 拥有一张平凡的脸,身上的凌厉气势却让人难以忽视的这个人,其实和我有过一面之缘——赵仕杰,记得上次看见他的时候是在东宛,原來他也顺利逃出赵兄别来无恙?”赵仕杰挑挑眉,然后了然一笑,道:“尚无不妥” 被他这样一说,我明白我们今天晚上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若逃走对方已有了戒心”他见我半晌未发一言,温和一笑,先开口道” 赵仕杰点头笑道:“好 只不过,这比我虚长两岁……难道他也调查过我?不,应该是调查过文焱甲 沈逸风到东宛以来,就一直精神紧张,联系到现在发生的情况,这里怕是有他的仇家沈逸风已经可以下地,只不过要奔波五十里地,怕还是太过勉强”赵仕杰进门,笑着对沈逸风点点头,径自坐在他床前的雕漆凳上 沈逸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依然礼貌回复道:“劳赵老板费心了,待我们休息几日,就离开此处,希望赵老板……”他话还未说完,赵仕杰便打断他道:“在下这些日子也查了那日行刺逸风公子之人的行踪,只可惜,无论费了多少力气,此人行踪始终如石沉大海 车池本就是花城,这翁儒翰的收藏,简直就是车池的缩影,即使在这个非繁花盛开的季节,依然是满目姹紫嫣红,让人眼花缭乱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和鼻子都是红的,定是刚刚哭过 “我认识华五……不知他托付杨公子转交给我的,是什么东西?”她用流露出令人心碎的悲哀的眼神望着我,“不论如何,紫颜在此谢过杨公子 还未回去就遇到赵仕杰,他依然是那不变的温柔亲切的笑脸:“小凡,逸风公子已经答应留下,若今晚无事,可否同我去潇湘楼吃饭,那里的几味特色菜很值得推崇,风景也相当不错河那边是一些古朴的建筑,因为距离不甚远,甚至在这里就能看见翁府那座三层的小楼” “你和沈逸风这些日子,他可告诉你你的身份?”赵仕杰突然问道我不禁冷笑,没有太过于震惊 不得不说,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身份之后,我失望的心情,胜过所有原来周遭的这些人,对我的态度不过因为我是瑞祁的世子 “对了,仕杰兄,你是如何说服逸风留下的?”心里有些憋闷,我索性岔开话题再者,沈逸风那天回答赵仕杰曾经提到这个刺客并无怪异之处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又将话锋转开 几个小孩子嬉笑着从我们身边跑过,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处夜市,喧闹人声和五彩灯火都渐渐近切 这个时候本该将他扶回床上,可我不想动弹 “他告诉你什么?”沈逸风的手抚上我的脸,他的眼神迷茫而且无助 明日一早,我还要去见赵仕杰,他对我的好意,不论出发点如何,接受总是没有坏处 当我再度回神,我已经将他放在床上,他的手也伸进我的衣服,只是我们的唇,始终没有分开在舌头的舔舐之下,那柔软的乳头渐渐变硬,结成一颗殷红的果实 “凡……不要,我好害怕……” 我抬头,看见他的泪已经洇湿长长的睫毛,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看上去是那样的无助 他大约是见我半天不动弹,居然也坐起身来,我一直盯着他,若他下面什么也不做,即使他再哀求我也只能离开 我不由浅笑出声,换来的是他羞涩恼怒的一瞪,气氛变得轻松起来,我拉着他让他从我身上起来,笑道:“还是让我来吧” 我将他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分开来,置身其中,他倒也刻意配合,不过终究还是有些紧张僵硬 他伸手想要推拒我的头,细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但却无力抗拒快感的侵袭,那轻轻滑过的触觉,更像是邀约 终于,他绷紧身子,在我手中迸出白浊的液体,然后又软了下去,躺在床上剧烈的喘息 我支起身子,依然在他两腿之间,沈逸风氤氲的双眸无力的看着我,然后他道:“杨凡……你……不做么?” 不做?这岂非一个玩笑,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将他的手送到我的下腹,沈逸风碰到我的阴茎时,他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然后像被烫了般火速收回 我低低的笑,对他耳语道:“就是你不想做,我怕我现在也不行了 我用带着他精液的那只手抚过他的脊柱,停留在他身后的入口处,沈逸风似乎僵硬了片刻,又立刻放松下来,继续和我交换着口中的津液我咬了牙,再度伸手抚上他的阴茎,缓缓安慰,另一只手将他膝盖尽量分的更开 很痛,大约是出血了,我忍不住哼了一声f 我和沈逸风那一夜缠绵,以他之能,大约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个被唤作“岚枫”的女童,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我,然后走近前行了个礼,以那种江南水乡特有的柔柔糯糯的声音轻轻的道:“杨叔叔的恩德,岚枫在此谢过” 怪不得我会觉得她眼熟,如果说起我救过又有女儿的人,只得司徒一个赵仕杰倒是做到了观棋不语,我虽然能感到他的存在,但这许多时间之内,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岚枫看看桌上的残局,再望望赵仕杰,轻巧的从石凳上爬下,随着仆役离开不过你资质不错,我会请最好的师父给你,你尚可以试试”e 就我所见,这柄枪他定然得来不易,就这样轻易送给我,不过为我一句要学枪的戏言,实在不符合商人的脾性他说好在我身体柔韧天生神力,否则这样高强度的状况之下,落得残废亦有可能 即使早已知道他在那场天灾人祸中得以幸免,此时此刻,亲闻他的声音,我还是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 他还活着!他活生生的在这里!0 我的眼眶涨得有些酸痛 他心高气傲,又身怀不凡武艺,如今少了一条腿,如鹰折翼,再者他违背皇上旨意,现在恐怕也是带罪之身,除了这个宝贝女儿和他那我素未谋面的妻子,他怕已是一无所有” 我们三人为她这童稚的言论笑作一团,气氛也因此轻松许多”言罢,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拍案道:“好酒,果然温润绵软,唇齿留香” 赵仕杰将扇子一合,道:“先比过再说罢 学枪的时候,我并没有使用黑焰,这大约也是我第一次用它 当黑焰以雷霆之势来到沈逸风面前之时,我明明白白从他眼中看到惊恐,他险险侧过身去,用枫月企图格开黑焰 只听“当”的一声,枫月已经脱出沈逸风的手,向凉亭的方向飞去,而沈逸风的虎口,也被黑焰震的裂开来 我和沈逸风急忙奔回凉亭,但见司徒将受了惊吓尚在发抖的岚枫抱在怀里小声安慰,赵仕杰却已将枫月拔了出来况且武艺贵在收放自如,今天险状,大部责任,却是在你” 不知司徒此话有意或是无意,我只能默然——若我刚才痛下杀手,那么恐怕断送在黑焰之下的,就不会仅仅是一个枫月 岚枫伸手似乎想去支撑那轮椅,不过她仅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娃,那微薄的力量如何够得?眼看就要被压在轮椅下 以司徒那倔强的性格,应该是强迫自己接受了残疾的事实,但这种无奈的时刻,他内心的痛苦还是不可避免的显示出来司徒已然恢复常态,微笑着道:“多谢杨兄和赵兄,今天意外颇多,看来真是我不宜出门的缘故” 他近前来,我才看见他怀里有一圈小小的黑色毛球在蠕动,岚枫已是欢叫着奔上前去,将那一团毛球接过抱在怀里”司徒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司徒岚枫的背影,他这些句子毫无逻辑,看来他心里也很乱 现在他身已残疾,一无所有,也是寄人篱下,我又怎能雪上加霜?再者,他在东宛破城之时,也算救了我的性命,两下相抵,倒是我欠他些许” 我本待再说两句,这时候突然听见岚枫的尖叫,我心脏立即紧缩,司徒反应极快,但毕竟是行动不便,他急急唤着:“岚枫,你有没有事?”一面赶紧驱动他的轮椅 小豹子有些畏惧的用爪子抓挠着接近它的萤火虫,岚枫看着它“咯咯”的笑着,有时候自己也伸出小手,抓向经过她头顶的光团 司徒也急冲冲的赶来,看见岚枫无事,方才放下心来” 司徒笑笑,转身从他轮椅后方,费力的取出一柄长剑来,我借着萤光看去,正是枫月这剑留在我处,才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 我犹豫道:“不过我学了枪法,却没有学剑术,拿着也是浪费 赵仕杰笑道:“这倒无碍,日后你回瑞祁,再慢慢向逸风公子讨教就是,他剑术造诣不错,只是气力不足,上次才失手于你我实在无法轻易说出这个“好”字” 我笑道:“也罢,酒逢知己千倍少,我们不醉不归我略觉头晕,看司徒也是一脸绯红,将醉而未醉的状态 明日虽不是一早启程,但毕竟路途遥远,也不能如此无节制下去,况且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终究也是难逃离别” 司徒抬起头来,仿佛是费了一番气力,才对上我的视线,他亦笑道:“好吧,那么恕我明日不送了,仅送你一句话饯别:日后行事,须得记住小心为上,就是身边之人,也不可不防 赵仕杰叹一口气道:“小凡,你知道么,你长的很像一个人” “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年雪下的很大,父亲外出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他在雪地里捡到的人那个人长的真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我虽然年纪不大,也能看出,父亲对他全心全意的呵护宠爱不过他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我日后拥有足够的能力,他的孩子,可以许配给我为妻他仅仅是用吻,就勾起了我身上最原始的欲望,不过这状态……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对劲 难道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妥?除了我和沈逸风说的那些,就是再多一场交欢,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除非文焱甲本来就有些隐疾 这位难得被他尊称为先生的青年,放开了我的手腕,微笑着对他一点头:“沈公子不必担心,杨公子这是风邪入侵,加上饮酒过量伤了胃经,我开两服药吃过就没有大碍了不知为什么,我看他,却觉得有些许眼熟” 申屠施收了笑容,低声道:“杨公子昨日大醉后行房,又招了风寒,体内阴阳不调,才引发出这许多问题来 沈逸风对我说明道:“申屠先生虽然在人文地理和医学军事上均颇有研究,不过始终是奴隶出身,就是现在已经被赵老板尊为首席门客,过去的事情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却还是重视这些礼数……” 原来是这样,我想起某天不小心看见他露出手腕,上面全是深深浅浅的伤痕 我微微摇了摇头,在他起步前一把抱住他,我们尚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澄清,而我,早就想要听他的一个解释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而……我并不想为了敷衍他,而骗他 他定定的看着我,是在等待我的回答 夜晚始终是个暧昧的时刻,人的意识,也在此间模糊起来 沈逸风身子一滞,马上生涩的回应我,他的手逐渐往上,紧紧环上我的脖子 我默然点头,几下将碗中的饭拨完 在我面前的这个老人,头发胡须都已花白,却是气度不凡,他身材魁伟虎背熊腰,一双手关节粗大,竟如蒲扇一般,当他的炯炯目光望过来时,我顿觉气势都矮了颇大一截 他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俨然就是长辈对晚辈的语气,看来完全不把我这个瑞祁世子放在眼里” 我颔首,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如今朝中的局势,不知逸风路上向你说明过没有,魏王一党气焰愈发嚣张,居然连老夫也不放在眼里 说实话,沈逸风是很含糊的给我讲过势力分布的问题,不过提取不出太多有用信息” 听说他昨日一夜为归,此刻也能看出眼下阴影,恐怕亦是一夜未眠 沈逸风大约是看我沉默不语,忙道:“其实现在也未晚,尚有十日之期,以你之能,我相信这些都不是问题 所以申屠施的来访,我们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按时间上算,赵仕杰要准备这些事物,自然是在我们得知这件事情之前,否则不会来得如此及时,而他又是如何得知我将要争夺武状元一事? 仔细推想,赵仕杰作为商人,对各国政治动向极为了解,他怕是已在此之前就对整个状况进行评估,得出了沈道文和瑞祁国君将要选择的最可能的方案,然后着手整个计划 弓是三百斤的铁胎硬弓,马是产自东景的行云,绝对都是极品 我一惊,赵仕杰与我说那事之后,我们……以申屠施的睿智,岂又猜不到这个? 申屠施无视我继续道:“赵先生一直搜集与那人相似之人 我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赵仕杰之所以如此待我,也不过因为我和那人有几分相似而已不过说到与他神似方面,杨公子竟有七分了——赵先生那里尚还无如此相似之人 “东景同爻国之战,局势已现,东景成为爻国之属已是必然 沈逸风竟是难得未被他训斥,每每逢他父亲离开,我都能明显感觉到他吐出一口长气关于这些,赵仕杰之前已经要求我学到,我可说是胸有成竹,可我们都没有注意到最关键的问题——我使用的文字俨然和这里的文字大相径庭,这成型的文章,也只能停留在“成竹在胸”的层面而已 抬头观望,四下的人都在埋头苦思眉头紧锁,或者好不容易写下几行,又抬笔涂去只有东南角的一人称得上是运笔如飞,这人虽然长相与英俊完全不相干,但轮廓却分外清晰,身上甚至有种难于靠近的煞气,让人无法忽视 但这又与我何干? 我毫不停顿从他身边走过,过了这几日,这个人自然没有机会再见 不过进住沈家牧场附近的别馆几日,再次回到沈府,我几乎要怀疑我是不是到错了地方,这里到处张灯结彩,竟是要办喜事的样子 我几乎已经忘记目前最紧要的事情,是怎样在这世上活下去和沈逸风在一起,权衡之下,只能是弊大于利 沈逸风若是娶了她,沈家的势力自然是更上一层 刚才甩掉沈道文派来跟踪我的人,确实不太容易” 他倒想的便宜……不过也就如此罢我不想和眼前的家伙纠缠,顺势起身道:“既然如此,在下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搅兄台雅兴了”他正色道,“杨兄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人也未免管的太宽了些,不过他的表情态度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对他的敌意也不知不觉下去许多” 忘记自己怎样从酒馆里出来,也忘记怎样同马文辅话别,在夜风中我渐渐清醒过来 今天是最为紧张的武试,也是不易做手脚的应试之一,沈道文就算事前打通上下,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要在这许多行家眼皮下使诈,我没有些真才实学,绝不可能” 原来如此……那魏王怕是同沈道文打了同样的主意,只可惜他棋差一着,不知道马文辅会不会全力对付魏涵青?马文辅若是个趋炎附势之徒,他这一局定然输给魏涵青,若然他不知情赢了对方,魏王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魏涵青显然也是不弱,在两骑交错的那一刹那,看准空隙向马文辅空门砍去这比赛号称是要点到为止,他如此嚣张自然是有人撑腰的有力证明 “涵青,接剑!”他厉声命令道,浑厚的声音透出不可忽视的威严之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咬牙恨恨道,现在的状况俨然和他上了同一条船,如果不能将他擒回,沈道文和我那皇上老爹的计划恐怕要全盘皆乱 第五十章 不论他的推论是否正确,我们后面的追兵确实渐渐减少,马文辅在道路进入一片密林之后,带着我跃上一棵参天大树,却放马独自向前奔去 “不好意思,看来我是要离开此处了”直气得魏王咬牙切齿,怎奈那生死状此刻就在我怀中,他怎样说也是理屈,加上皇上对此事不置可否,只好就此作罢 沈逸风大婚将近,我于情于理应该出席,但我恰巧那天值,另外这世子身份也未揭穿,去与不去,对于增加沈家的排场,可谓一点意义也无 况且瑞祁兵力在四国之中乃是最弱,又经过这许多年的和平,和兵强马壮的爻国相斗,不战已居于绝对劣势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赵仕杰他要助爻国?”在东宛之时,我对爻兵委实是极为厌恶,而爻国这种四处吞并扩张的行为,虽知道是无可厚非,但我还是说不出的反感” 申屠施也不待天明,竟然在和我告辞之后便提前离开瑞祁 只不过我现在还是个小小校官,他愿我凯旋而归,怎么看都像个笑话略显憔悴瘦削的面容,只为他清雅俊秀的相貌中加入我见犹怜的态度——尤其是此刻他一脸泫然欲泣的望着我” 我长叹一口气道:“这有什么怪与不怪,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强求不得 “我们之间,是谁负情,不过数日,你就不记得了么?”我听见我的声音是那样沉静,但这也是我真正动怒时候的态度 依然是熟悉的热度熟悉的触感熟悉的人,而心却疏远的无以复加 “身子是你自己的,因为别人的事情气不过伤了,最后除了留下伤痕,一点裨益也无的以上这些都并非难事,而真正的问题反而是临近繁城之后 但如果先攻打东宛,无疑又耗费了兵力和时间,主因我们对东宛现下的情势并不十分了解,是故沈道文和田德易主要的争执就集中在此处 不过能和他单独见面的机会也少的可怜,基本上我和其他人一同住在下级营帐之中 而短短十数日,以这个时代的技术装备和道路,我们是绝无可能绕过东宛进入繁城,那么唯一的可能,只能是攻打东宛 距离前次离开这里已经过去四月余,时值晚秋,东宛虽不是极北之地,这时候的夜风也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原来是东宛爻军事先埋了火药在那空旷之地,就等人经过之时,只炸得我们措手不及 我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同时觉得有些晕眩,便别过头,恰巧看见田德易有些幸灾乐祸的脸 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不忘争权夺利,这一认知让我恶心更甚 今天我的营帐将只剩我一人,先锋营的罗成硕已被炸死,而剩下两名校尉也是一死一重伤 某种说不出的违合感令我觉得不安,东宛的爻军一直防守,而我们对他们的兵力情况完全不了解,而派到东宛的探子,居然全被砍了头抛出城来 这些使我们处于绝对的被动 借着烛火的微光,只一展开,我就知道那是什么 沈道文此时还未就寝,看见此物,眉间那终日紧锁的皱纹总算舒展开来 我将大致情况对他说明后道:“这大约是我一位友人连夜派人送来,不过我也没有机会见到来人罢了不如我先遣出一队人马,与这位杨校尉一同进城一探虚实,若顺利就将城门打开,我们攻他们个措手不及,若是假……”他瞟我一眼,接着道:“自然不会放过始作俑者的性命 记得司徒曾经告诉我,这条秘道是他任城主时悄悄挖掘而成,是以这世上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它的存在 如今只需等到下个夜晚 今天的局势和昨天没有太大改变,东宛的爻军如同故意拖延时间一般,紧闭城门,只守不动 王自志此时正坐在帐中 那荒坟地我知道其位置,距离北门近而西门远,而北门又离军营较近,也就更加危险 第五十四章 夜掩盖了一切,穿过那即熟悉又陌生的地道,不知过了多久,我又再度踏上这片留下无数记忆的土地 我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兵士道:“我们走 而我的心却沉了下去 冤家路窄这句话,果然一点没错 相隔数月,我第二次见到这位爻军将领——裘毅飞 我们通过地道进城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人知道,田德易没有理由破坏自己立功的机会,而沈道文在瑞祁位高权重,加上他那刚愎自用的脾性,断然作不出这事情来”他终于停下来,冷冷道 他的技巧倒是比那个时候熟练了我少,我模模糊糊的想着,条件反射般回应着他的纠缠”他看看我,又道:“若到三更我不到,你们就先行离开不得有误 一股凉气沿着脊髓爬上来……我竟完全忘却手臂的疼痛 但能活下来,并不代表就能抵御这刺骨寒冷,被关在此处三日,我几乎无一刻能真正入眠” 胸中一阵疼痛,我干咳几声,放缓过劲来” 消化这个消息我大约用了五秒,然后我直接认为这老头是个庸医 男人的身体结构和女人的身体结构我当然十分清楚,我的身体我也不是没有观察过,女人用来受孕的渠道我根本没有,就算有……唯二被上过的两次,也不是从那个地方被侵入 不过这身体不是我的,发生那件事情,也不是我刻意的,就连这件匪夷所思的事,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是故我也无暇理会他 我趋身上前,逼近裘毅飞,一手伸向他的下体 这人若因为打击过大罹患精神病,可非我的责任——但他若因为精神状态异常伤害我,此世此地,我无法要求任何赔偿况且我和你之间并无情爱可言,你这又是何苦?若我之前有所得罪,你大可以将我……再投入大狱之中,或者加些刑罚也可……” 还不待我说完,他已将我俩身上衣衫褪尽 身体内部侵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的手指粗糙且冷,我挺直了腰,想要忽略他在我身体内的抽动 情欲和错乱如潮水一般退去,我侧过头,一张口,刚才吃下去的粥涌了出来,堵住气管 身上酸痛依然,但显然已被打扫清理过,也换上了干爽的衣物 我发愣片刻,想起恬怡塞给我的那张纸条,忙伸手探向褥下 “杨公子,已经到了 恬怡费力推动铁门,在寂静如斯的夜晚,尖锐的摩擦声也带来不小的回响 看来这道门已是久无人使用” 看来她并没有和我一起离开的打算,我对她点点头,俯身出门,果然在门外的槐树上,拴着一匹干瘦的老马 果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马匹 与此同时,我觉得下身有温暖的液体从那不可告人之处缓缓流下,浸湿衣裤 难道我这样的身体里真能孕育生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孩子,现在是不是要离开我? 不知道为何,我胸中涌上一种莫名的恐惧 于是我赶紧下马——其实用滚鞍落马来形容更加恰当,腹部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双腿却是一点力量也承受不了,我勉强用双手撑着地面,急促的呼吸着 我干呕几下,可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吐出来 “你肚子里的孩子,施也设法保住了,只不过日后再不可有何闪失 他也并非没有理由隐瞒这事y “是我请赵老板陪我来此赵仕杰刚才的回答十分模糊,应该是顾及我的身份立场,但我明白,爻国与瑞祈的这场战役,瑞祈绝对居于下风 司徒与赵仕杰对望一眼,道:“天汾现在局势混乱,小凡你贸然回去,也是……无能为力” 司徒颔首道:“赵老板说的不错 “小凡……”他有些犹豫的唤我一声 沉默的房间中,这声音显得尤大,而赵仕杰只是置若罔闻,他用两只手包裹住我的手,置于他额上只是后来被沈逸风偷去,事后又得知你无事,才就此作罢 司徒则更没有做这件事的可能,他身为东景落魄贵族,因爻军攻打东宛失去城主地位和一条左腿,一直流亡在外,与爻国可谓国仇家恨,没有理由会帮助爻军攻打瑞祈 而我相信,司徒对我,至少还有一分生死之处所结下的情谊出于朋友的立场,我实在不想眼睁睁看你送死 用过晚饭后,我在屋内翻看一本绘上插图的书籍,等待司徒到来,岂料过了半个时辰,进来的人不是司徒,竟然是赵仕杰 晚上就要背着他逃走,此时再意外见到,实在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这番话他说过不下十次,可他事事不告,我如何知道孰是孰非? “我还有一事不解,为何你知道我有孕在身,竟然没有觉得一丝古怪?”我相信赵仕杰对文炎甲的了解绝不止我知道那些,或者他知道的比我这个后来侵占此人身体的灵魂还要多 他进屋低声道:“外面一切都无问题,如今就等停船靠岸如今瑞祈不比过往,我们接下去要去爻国,若有何事无法相助,你万事小心为上 这省去我们许多麻烦,我和司徒匆匆道别,紧随他那位也做脚夫装扮的亲信,混在一群脚夫之中下船 躲到粮袋堆之后,乘巡视者转到看不见我们的角度时冲至附近民房阴影之中,再悄悄潜入漆黑夜色” 那人微微一笑,颔首道:“不必如此多礼,此去路途艰辛,你也好自为之 我现在丝毫不怀疑,所谓司徒的亲信,其实是赵仕杰假扮而成而不告诉我原委,恐怕因为我由于这许多事情,对他生出些疑窦来,他若真太爽快答应,我知道我肯定会产生怀疑 第六十四章 东景和瑞祈交界地域多是野山,蜿蜒陡峭的山路,骑马难以通行,于是我索性听从山民的建议卖了马匹,整顿些干粮衣物继续赶路 我往后一跃,拔出枫月,只希望来的不是下一只猛兽,否则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没有胜算 “你确定不要?”他纯真的眼中闪烁着疑惑 我摆摆手,即使我不要这些肉,身上带的干粮计划分配也足以渡过这里,而这野猪不过是个意外罢了 “你若是迷路了,不妨随我去我家休息一夜,明日我领你出山 小达递给我一块他刚烤好的肉,一边麻利的往树枝上继续插肉一边道:“无论这是瑞祈爻国还是东景,赋税徭役都和这里毫无关系,所以是谁统治这个国家,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差别 如此说来,在战场上,骁勇的战将也无不如此 翻越山岭而没有道路,很多时候,我拿着小达借给我的柴刀一路劈砍,加上他的帮助,才勉强向前行进原来竟然在这样近切的地方,我还以为起码要再走三四日 “不会……”我安慰他道:“这种事情我早有耳闻,知道你所言不假 虽然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我头脑中正模模糊糊形成一个念头 和我发生关系那夜他在我耳边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知道我怀孕之后没有惊讶厌恶只有惊喜宠溺的态度 小达倒没有顾忌什么,他那乌黑而清澈的瞳孔里浮现一丝落寞和恨意:“父亲说他是被一位大人物软禁,只托他带我出来,后来……他不知怎么就在那人家中去世……不过父亲始终不肯告诉我那大人物是谁 目送他的背影远去,我回头望向那个已能勉强看见轮廓的三河关 我向着那个方向,加快了脚步” 我心顿时一沉,过往听说过用敌将尸体祭旗,看来沈道文死了也受到如此侮辱 “杨校尉” “再说,既然沈将军将那样重要的令牌交给你,自然说明你身份不同一般,这点也容易服众 我手下只有区区两百人,要面对的却是爻军的五万大军 我也顾不得疲惫,连夜将沈道文的残部整理集中,此时我才知道那个和我不打不相识的汉子叫做刘鑫伟,在这群士兵之中算是个小小头目 这个人是沈道文的贴身小厮之一,长得瘦瘦小小却眉清目秀的李昊 互相介绍过之后,听他们描述了连环马这个阵势的特点,我才发现我过于乐观 若破阵成功还好,失败的唯一结局,就是全军覆没,我亦要搭上自己一条性命 如此自然最好,与其耽误时间,不如先什么也不想,先将身体状况调整好才是上策 因为沈道文的头颅,就在这阵势领头骑兵的旗杆之上 第二天天还未破晓,刘鑫伟已将那群兵士集中起来我也从李昊处取回黑焰,换上他临时为我找来的盔甲 据说那是沈道文的遗物” 一个膀大腰圆身形矮小的壮年汉子,提着两柄大锤缓缓走出,看上去他长得几近圆形 我拿起黑焰,划过身前,黑焰的矛尖与地上的沙石摩擦起火花 我侧过身子,往边上错开一步,再往后一蹬,一枪往他胸口刺去 我手一松,转身躲过他的攻击,再抓住黑焰,撤回两步 也许我兵刃武学皆胜过对方,但王柄文比我多的一项关键,就在于他有丰富的临敌经验而我一丝也无 王柄文竟然乘我背对他之际,又举锤攻来! 待刘鑫伟大叫“小心”之时,他的锤头落在我左肩之上——只是火光电石之间,若不是我感到身后杀气,怕这一锤将着着实实落到我头上不过他倒是够种,从始至终一声不吭 经过两天调整,我的手臂已能勉强能活动自如,如今我们等待的,不过是一个机会 而这个机会就恰好发生在第三天 三河关守将上官靖,据沈道文说来,就是个功绩平庸默默无闻的人物,故而始终未得重任,经年在这贫瘠荒芜的关口镇守 看来我还是想的太过于简单,这阵式重要的突破点并不仅仅在那连在一起的马上,马上的爻兵显然也不能忽略 为了减少破阵兵士的伤亡,我又连挑几个爻军,并不停躲闪他们围剿我的可能 那个戎马一生的督国大将军,终于还是马革裹尸,丧身于与爻军的战争之中 不知是否因为吸满鲜血,黑焰今日格外的杀气大盛,令人望见就不觉短了气势 我问的问题太过于不敬,上官靖瞪圆了眼睛望着我,良久放开口道:“新皇若知养父殒命于此,不知要怎样的难过,还好杨校尉舍命将沈老将军头颅夺回……” 养父?沈老将军?他这避重就轻的一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新皇竟是沈逸风? 不可能!沈逸风若是瑞祁先皇皇子,他们还千里迢迢找回我作甚?若需要一个沈家的傀儡,拥立沈逸风而暗暗将我诛杀难道不是更简捷方便的方法? 或者沈道文还有另外一个养子也未可知 在这乱世之中苟延残喘已属不易,谁还有心去担心别人?我患得患失,不过是因为我忘了这最重要的一点 身体确实疲惫不堪,在我离开东景之时就积攒的疲劳一股脑儿侵袭上来,我觉得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困难 来者怕是不善,我沉下呼吸,抓住床头的枫月握在手中,若那人一接近我,我就立刻先发制人,也杀他个不防三河关竟然这样轻易就能被人闯入,那若然此人对我们有敌意,爻军破关不是易如反掌? “你有何事?还有,你究竟是何人?”我冷冷问道,他当初置我于险地独自毫无解释的离开,这明显的利用实在让人难对他怀有好意 听见人声,他回身过来 果然是申屠,不过教上次别后,他眉宇间多添了几分坚毅 “先生找我何事?”“马文辅”虽然说过他让我前来取药,不过我相信,冒险至营中将我找来,绝不会是为了这样简单的原因 “我不过是要告诉你一件阴谋,至于你如何选择,那是你的事 “你应该知道沈逸风已夺得瑞祁帝位 我闭眼深深呼吸,调整情绪之后,方再次问道:“那么你要告诉我那场阴谋,究竟是什么?” 申屠居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是较严肃时添了数分柔和,但他的话却变得更加残酷”申屠依然不徐不急:“沈逸风对你的感情,也许比你看见的要深厚的多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若选了逸风,那么再无理由同赵仕杰一起即使我腹中的孩子和他血肉相连……即使他为了做了这许多事情……但统共到最后,我现在的凄惨境地,都直接间接是他一手造就,而最重要的一点,他不过视我为替身而已”他将药瓶放在我手中,沉默片刻后又道:“恬怡是裘毅飞的侍妾,若不是她答应悄悄救你出来,裘毅飞现在恐怕性命难保” 我问他道:“你告诉我这清月的阴谋,不怕坏了你们的事?”g 申屠大笑出声,他的声音在空旷山野引起阵阵回音,尤其显出这郊野孤亭的冷清 这件事多半责任在我,这马车速度本不算快,若不是我着急赶路,断不会惊了马匹不知这匹马是否还能控制,但以我的能力是断断做不到这一点 马车本身完好无损,而里面的人却并没有爬出来她们身上都有些血迹,看来是受了伤 那女子乘我不备,拔出枫月,顺势架在我颈上:“去不去都由不得你,我时间紧迫,耽误不了这许多,你若不愿与我同往,就和她一起留在这里罢” 第七十二章 按她所指到达张庄并未用到一个时辰,这位自称司徒夫人的女子,并未对我说的太多,她不过告诉我她那年仅五岁的女儿被人虏走,她花了万金才查到那女孩儿的下落 酒楼里依然一片寂静,虽然装潢精致,但唯独缺了老板和跑堂的,当然也没有半个食客 我低头吃惊的望着她,悄声问道:“司徒狄烨是你夫婿?” 她对我嫣然一笑,微微颔首”她艳红的嘴在我眼前一开一合:“现在可以告诉你,我随夫姓司徒,但闺名却是燕凌——被你和司徒杀死的爻国将军燕玮的妹妹 “那个男人给我带来的痛苦,我自然会加倍奉还”她笑道,“是也不过是那个人的孩子罢了 用力握住锐利的刀锋,剧烈的疼痛让麻木的神经清醒了些许 那女人“抓住他们!”的叫声还在我耳中回荡,我咬紧牙关,努力看着前方 奔至一处密林,我一跃而起,抱着岚枫和黑焰滚入小径旁边的草地 生命和意识一点点远离我的身体,难道我竟然要在这荒郊野岭悄无声息的化作一缕枯骨么?这真是个天大的讽刺……在东景天灾中我侥幸逃生,在繁城被俘后我没有死去,现在居然就因为这点意外……我不禁想笑,可笑声到达喉咙后,化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喝下他们专门为我带来的参汤,已觉得较之前好出许多 “他在什么地方?!”我咬紧牙一字一句的问道 身着白衣的沈逸风静静躺在床上,红唇玉颜,宛如睡去一般 我急忙奔过去,握住他一只手,那彻骨的冰凉一直从我手中传到心底 司徒道:“赵仕杰颇担心你,不过他恐过来你心里怕会不舒服,故只是叫人代为问候” 沈逸风生生是被爻军逼杀,赵仕杰的身份现在也趋于明朗——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根本是爻国皇室,如果再进一步猜测,他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爻国那个在外游历多年的世子 “岚枫不知怎样,你为何还在这里不走?”我不由自主对他冷淡 酒意朦胧间,几个时辰前见到沈逸风身故的事实似乎也不真切起来,我看着一脸平静的司徒,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最初见我,不过是一个叫做“文炎甲”的无恶不作的马贼,而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恩怨,我是一点也不清楚的” 他那时候的所作的“更过分的事”,我想我今生都难以忘怀” 司徒深深望着我,长叹一口气道:“无论如何,你不要做出些傻事来更何况,我亦不愿逸风的尸骨留在此处,徒增凄凉而已” 听他如此说明,难道赵仕杰还将沈逸风留在清月公主寝屋之中? 爻军守备看见我竟然如同我是隐形一般,竟连眼珠也不曾转动一下”他见到我倒是一点也不吃惊,只是他脸上那有如招牌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憔悴 赵仕杰道:“我不过将他安置于乌木棺之中,你要如何安排,尽可随你之意我好不容易倾诉真相,说出我的心声,他们却都不愿意相信 他看我笑成这样,会不会以为我疯了? “我第一次在东宛见你,我就怀疑你已经不是他” “见到你之后,我就感觉到,你和我所得到的关于他的信息完全不同,而你也告诉我你是杨凡,并非文炎甲但你眉眼之间与司徒楚越的相似,要说你不是他的儿子,估计都没有人能够相信”赵仕杰道:“你和狄烨确实是堂兄弟除了相貌我不能从你身上看见一点他的影子可是你不同……我是真真正正希望你能怀上我的骨肉,同我厮守终生,即使用了你厌恶的手段不过沈逸风的死确实与我无关,瑞祁的事宜,我一向不曾过问 我转身准备离开,未踏出房门他却开口唤我:“……小凡,我今生除了两件事之外,没有觉得任何事让我如此无技可施 守备的将士被人用药迷倒,直到我们获得消息时都没有醒来 “我有话想对他说” 申屠目送他掩门离开,方盯着我道:“你以为你负谁最多?” 我想他要说那人定是赵仕杰,此时一言不发才是最好的抉择不过我还未回复,这个女人便擅自动手罢了 “我自然要离开,但我不会去找任何人 暂时将纷乱思绪放下,至于我的未来,虽然还未有想法,但爻国统一天下,在某种意义上说,已经结束这个乱世 我凝视它片刻,终于回手将它远远抛出 我无言而笑 赵仕杰的消息倒一直没有断过,据说他继位不久后,就在东景瑞祁边界的山中找到他失散多年的兄弟,并直接将其立为太子 我和司徒相处越久,反而觉得他离我越远即使是这样的小人儿,也能看出他身上赵仕杰明显的影子 事实摆在面前,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出当初的决定“对了,有个长得很像念风的叔叔来屋里找她,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他”念风也不甘示弱 司徒楚越大约未能逃离爻先帝的宫中,并且为他生下一子,这个孩子就是小达” 他这样小心翼翼,看得我想笑,但胸口却弥漫出一种痛楚来 或者我对他,并非我想象那样无情 “如今,你觉得……这场赌局,你又将是输是赢?” (全文完) ---------后话---------- 看到这里,不知道大家明白没有,杨凡和赵仕杰的故事,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而并非他就此选择了赵仕杰,他们之间拥有“契机”,而“机缘”,就只能看小赵自己能不能把握了,笑^_^ 说实话小赵是我最喜欢的小攻类型,不过因为作者本人太败,没有将他写到预想那么腹黑,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残念…… 这个文自然还会有一些番外交代某些尚未解决的问题   “不嫁饼子,不嫁饼子!”媒婆带来的画像,舒兰偷看了一眼,立刻吵出来:“让我嫁这么个冬瓜,以后还怎么活?你们想升官想疯了!”   “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逃婚,只是,逃去哪儿呢?外头有家里舒服吗?夏天有丫鬟扇扇子,冬天有毛裘吗?能什么事都不做,一上午看小猫儿打架吗?外头一定比不上家里,舒兰不用亲身体验,就已经在想象中感受过了   黄道吉日,舒家大喜,鞭炮不绝于耳,新郎就在这鞭炮声中骑骏马而来,胸前大红花,五官极小脸盘极大的面孔显得更加滑稽,好在舒兰是盖了红盖头的,不然看了也要晕死当场”   吴德见为首的不太乐意的样子,想起土匪红白喜事不劫的规矩,放下一半心,冲胡子汉拱手笑道:“这位就是任老大吧?”   汉子翻着白眼:“我是   吴德重复了一遍,只听任天暴叫:“你他妈是那狗老儿的儿子?!那狗老儿没告诉你他怂恿官兵围剿老子?你还敢从这儿过?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下已有一年没见过家父……”吴德冤啊,老爹在京为官,为人孤傲,又一向不理会家中事务,这这,简直是冤家路窄嘛”   “行!”吴德干脆得一个磕巴都不打   满载而归,土匪们原路返回,呼啸着如同来时,依旧是尘烟滚滚,肆意狂笑   舒兰看着他们走远,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什么时候落下的泪,已经不知道了”任天伸手:“来,上来   周存道轻描淡写地:“送给你的女人外面似乎没有人,舒兰缩回脑袋,蹑手蹑脚地下床,无声无息地推开门”任天恶意地笑   舒兰语塞,扭曲着五官,苦涩的恨意不停翻滚,除了禽兽二字,一时想不出其他话虽如此,还是嘴硬:“才不是呢,我是想和你同归于尽!”   任天看着他,哈哈大笑,再一次一把将她推倒:“那先同床共枕,看你有没有本事拉老子同归于尽!”   第 3 章   舒兰住在黑龙山的日子里,想的最多的就是:死不死?这个问题经常困扰着花姿柳的舒小姐   “给你的谁要你这破鸡?舒兰皱起眉,油乎乎的,脏死了,还不如昨天带回来的窝头呢”   “烂鸡”任天不明所以:“你不是不吃么?”舒兰拧着五官:“你脑子不会转弯呀?”任天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撕下仅剩的一只腿:“老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以后有话直说”   欲火焚身的任天愣了愣:“什么?”   “夜真黑”   “别脱我衣服   “行了行了,生米煮成熟饭,还咋呼什么”任天搂过她亲了一下:“你就是宝贝疙瘩,只要顺着我的意,要什么老子给什么”   “这话都不新鲜了嘛”任天哄孩子似的:“乖,别闹”   舒兰气极,以手捶床”任天硬下心肠,其实他最喜欢女人自称“人家”,嗲声嗲气,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可他不能助长她的脾性,这要都让她觉得理所应当,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没有比漂亮姑娘梳洗打扮时最美的时刻,当然,姑娘的心里一定比此情此景更美”突然袭来的脆弱使她悲从中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要自己动手……”   他摸了摸她的头,不烫啊,这是怎么了?   她的自怜又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头来:“臭死了,被子臭死了,衣服臭死了,头发那么乱,梳子也没有……受不了了”任天无力地:“去吧,去吧推开门,往左的确有间小屋,离这儿还挺远的,皱了皱眉,舒兰回头:“哎,你不去?”   “我干嘛要去进去一看,墙角果然放着个箱子,和自己的嫁妆一模一样,打开,真的原封不动,嫁衣在上,被褥在下,因箱子厚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气味真好,舒兰一看这些心情就大好,如果有人帮她搬回去,那就更好,可是,找谁帮忙呢?   木门“吱呀”一响,舒兰一惊,连忙回身,只见光着膀子的任天闷头进来,看都不看舒兰,指着箱子:“这个?”舒兰下意识地点头   “送佛送到西,你怎么连这个也不懂?”舒兰得陇望蜀:“都不知道帮人家收拾一下   “又怎么了?”坐的远远的任天看着她石化了的背影问”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任天不悦,不仅因为她反复支使他,具体因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这不都挺好的吗?好好的又不用了”   “我不是主动送上门的,这点你要清楚粉色的缎子的吉服,本是新婚第二天给公婆敬茶时穿的,没想到今日,却绫罗掉进了污泥,不复往日尊贵奢华,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果然如此”任天懒得听他废话,只问结果,抛出杀手锏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老子最爱听秀才吟诗,虽然唧唧歪歪不知道说的什么,他娘的就是好听”   舒兰怀着沉痛的心情放下盛换洗衣服胰子梳子以及手巾的篮子,脱了外衣,正待解内衫,突然发现任天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回身道:“你怎么还不转过去?”   “转不转有分别么?”   “当然有!你怎么能这么瞧着我?”   “老子瞧自己女人怎么了   背着身站在大石上的任天十分郁闷,因为这水声实在是太讨厌了,此起彼伏,没完没了,让人忍不住想象制造水声的人是什么样子……还不就是女人的样子,还不就是一张皮包一副骨,可一想到她一丝不挂的模样……任天悲哀地想,裸体女人对于男人,恐怕具有永恒诱惑舒兰坐在光溜溜的大青石上,从篮子里拿起玉梳,她幸存的一件嫁妆,若不是嫁娶的时候有规矩,梳子必须塞进枕头,只怕这时也没有了   “耶?”舒兰发现了一件无比新奇的事:“你居然有胸!”   正游得如鱼得水的任天差点没抽筋,看向她:“再胡说脸给你打平!”   舒兰真理无敌,勇者无惧:“真的耶,真的鼓出两块,我怎么没注意呢?哎,你到底是男是女?”   “老子——”任天瞪着眼睛,回不回答都有失风范,索性上岸,心里发出类似于舒兰的嘀咕:胸肌都不知道,妈的,可惜了老子起早贪黑练出来的健壮身姿   “我想买些胭脂水粉,衣裳也要添一点,手帕也不够用,这几天上火,再备点绿豆莲子,还有……”   “老子头发乱了舒兰再没常识也有点明白:“我们刚才走的是小道?”   “除了山上的人,谁都不知道   舒兰向后仰了仰,做怕怕状:“拎不动就早说嘛,我自己拎着也是可以的   任天同样招了招手:“金兄”   金刀大笑:“为兄是想送给阁下一件礼物   “那老子可要开开眼界不知兄弟准备怎么处置这忘恩负义的叛徒?”   周存道也来了,依旧是站在任天侧后方,依旧是那不紧不慢带点寒意的声音:“这种败类,自是不能轻饶,请金寨主用些水酒,晚些,咱们共赏好戏”   要么不说,要么瞎说,舒兰嘀咕,都是一路货色,都对伟大的女性缺乏尊重”   “你待不长   舒兰天真,可也不至于相信周存道的善意,事实上她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就像任天一直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姓名在某种情况下,真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刀削面君大吼一声,威猛无比,操起鬼头大刀,眼都不眨,刷刷刷,开始了大剐活人的好戏怀里的舒兰似余惊未止,动了动,嘤了几声,任天眼睛盯着下面,手却不知不觉地抚弄着她的柔发,像在安抚受惊的爱宠”   血肉模糊的画面还在眼前闪现,舒兰被恐惧和恶心折磨的自顾不暇,哪有闲情去敬那个色狼寨主?一个劲地摇着头:“不,不,我要回去!”   任天板下脸:“听话那一双寒星似的眼睛里只是茫然,竟无一丝怒色,导致怒气未消的任天疑惑重重,心说不会打傻了吧?这娘们一向你打我一下我必踢你一脚,只知道占便宜,什么是吃亏都不晓得,怎么碰了她一下,就像被人抽了魂?忍不住上下打量,更加摸不着头脑,也没气得发抖啊,怎么就是不说话?像被大人打怕的孩子”   任天有些坐立不安了:“被狼撕了也是活该要不要发动弟兄们找找?犹豫一会儿,终究作罢只剩一个地方没找,任天开始碎碎念,不会是断崖,她不会去断崖,更不会跳下去,她那么臭美,又那么自私,怎会因为一个嘴巴而去寻死?   真无辜,不就是一嘴巴吗?新娘子要真想不开,做了傻事,任天想,老子这孽真是作大了   近了近了,突然一个闪电,任天看向崖边,险些当场吓晕,他妈的新娘子要跳下去!单薄而伶仃的舒兰站在崖边,全身湿透,身子向前倾斜,眼看就要坠下怎么能不绝望呢?这种心情下,那样的一个悬崖,该多有诱惑……其实也不是想跳,只是受了诱惑,舒兰想,只是想体会一下,临死前的感觉,看看是不是比艰难的活着还要痛苦,然后发现,痛,借任天的话,真他妈的痛,自己结束自己,更痛   “真的遭报应了……”任天想起曾经红白的劫的规矩,不无感触,你说规矩这东西就是有它的道理啊,触犯了就他妈的没有好下场,你说我好好的劫什么亲?劫就劫了吧,还掳什么新娘子?脑子进水,要不就是被门挤了被鸡踩了被大象压了,也许……也许是我坏事做多的报应,这娘们就是我的劫数”任天不耐烦,用干衣服揉她的头发,揉成鸟窝,又擦她的手掌,拎起她的腿,把鞋子拔掉,粗鲁地擦着她的小脚:“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什么,趁早别做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任天插腰,眼瞪如牛”任天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你听见了?你没晕倒?”   舒兰沉默,晕是晕了,可那时,偏偏醒来,一醒,就是任天轻蔑的话语”   任天被噎了一下,一时无言任天再没心,也知道她是对自己寒了心原来是她!任天对扰人清梦者怒目而视”任天懒得搭理她不想没骨气,却还是忍不住一连串呻吟,求助地看向旁边,任天已不在床上   舒兰四顾:“不是你还有谁,我刚才说话你没听到?”   “靠”   “没事提什么吴德”   “知道啦——”舒兰用眼神驱逐他   女人怎会放弃追求完美:“我知道你有三个字,一直想对我说   舒兰一笑,并不答言,偏过头,等待那三个字的降临”   周存道沉默,劝不了他,他会选择另一个途径她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烫,像抱着一团火,她又一直在呻吟,像垂死之人发出的最后的一点声响那样的话,他会后悔,而他最讨厌的就是后悔   “你在干嘛?”被颠醒的舒兰有气无力地:“你要把我……扔掉吗?”   “让你失望了   “高烧因伤风而起,昏迷则因肝气郁结”任天淡淡地”   镇上只有一间药铺,靠近城门,如任天所料,贴的密密麻麻的悬赏公告,不单有自己,还有一些同行,熟多生少,又有些衙役来回转悠,像在满大街寻找可疑人物   那两衙役怕给她嚷开,影响不好,稍一犹豫就拔出配刀:“对不住了,舒小姐,上头的意思,我们也没办法舒兰咬牙,走!回去报信,还有一丝希望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一声呼哨,马蹄声急踏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个淡漠而坚定的年轻人   “可惜了好马……”任天看着远处的尘烟,喃喃道   “出去吧”   “他……还有救吗?”舒兰怯怯地问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任天叹息,难道他不知道这是纵容她吗?可是自己不要她,她又能去哪儿?现在的她,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任天本来闭目养神,这下神也养不成了,急道:“哪都找了么?”   “连茅房都找了”周存道无奈:“跑了吧?”   “不可能,她没地方去,下山就是个死”任天想了想,忽道:“去后山!”   “她有胆子跑去那地方?”   “快去,去断崖找,她要寻死觅活的别理她,只管制住然后拎回来”   周存道半信半疑,舒兰会自杀?长得就不像会自杀的”   “哦他不要她,可是,她有什么资格怪他?他已仁至义尽,自己脸皮再厚,也不能奢求更多她这是清高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嘛他怎么就不明白什么是谦逊呢?这个土匪,到底是土匪啊……有魅力的土匪,捉弄她,她也不恨的土匪”   舒兰撅嘴:“正经一点!”   任天于是一本正经:“老子是不会变的,变的是你的眼睛”任天生平习惯于不站在他人立场上考虑问题:“这不挺好?”   “讨厌!”不是撒娇,是真觉得他讨厌:“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是不是也喜欢?!”   任天骂了一句娘:“不喜欢你跟着老子做甚!”   舒兰愣了愣,满脑子的念头,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半晌,缓缓道:“只是想跟着你……”   过于真实的心声,有种坚硬而残酷的美,那最坚硬的,偏又显得软弱,竟是亦硬亦软,亦苦亦甘   任天不习惯做出承诺,也不习惯把计划好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像摊主铺摆货物”任天讨厌这样追问,这代表了不信任,也是种侮辱:“记住老子不会亏待你,别的少废话”   “自私鬼   任天偏不想每次让那么多步:“难道你的腿断了?”   “我要跳下去!”舒兰站起来,气鼓鼓的每次都是虚晃一枪,虚跳一崖,每次都是完好无损地回去,最大的收获是挽回了面子与她面对面,终于能切实地威胁到她:“老子要把后山封起来!”   “不想想我为什么跳崖,倒要口口声声封山,自私鬼果然是自私鬼”舒兰嘲弄”   舒兰像以前一样,下巴贴着他的腰:“不能让女人过好日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现在的日子怎么不好?”   “不是我想要的!”舒兰不假思索地回答”   又一次从后山跋涉回家,任天把舒兰放到床上,长出一口气,进行统计:“第六次跳崖”还是觉得不好,想了想:“老公来日方长,细水长流嘛,一味地任性,只能害人害己”任天将它往墙角一扔:“你也尝尝鲜,这东西香着呢这是老子的娘子,任天看着舒兰,默念道”舒兰发现这个称呼极其利于达到目的,又见任天喜形于色,兴奋得一个劲搓手的样子,更有把握,甜甜的笑道:“夫君真好!”   “还有更好的那!”任天扑过去,比箭还快,一举擒下上辈子就失散于世间的发妻——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禁锢住她,使她动弹不得:“你终于心甘情愿当我老婆   孩子,再见……   舒兰的心分明痛了,那一下,痛彻心扉,仿佛原本完整的人活生生分家”任天响亮地答应失败了?他那样猛的动作,一点也不造成影响,这……这孩子也太恋恋不舍了   “想什么呢?”任天吻了吻她的发顶,怕她冻着,替她盖上毯子”   “被我说中了吧?一被说中你就扶这脑袋,哼,当我不知道你们男人这点儿德行?”舒兰撅起樱桃小嘴:“等我老了,不漂亮了,你就越来越烦我了”任天抱住她,做结束语:“只要你生,甭管生男生女,老子今后一定不会亏待你!”   “老婆就是用来生孩子的吗?”舒兰满心抵触:“我不是母猪,我不下崽,除非我自己愿意下,我是我自己的,是我自己的!”   任天松开怀抱,怎么跟这娘们就是说不通呢?是他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她的理解能力太差?怎么简单的问题一到她那儿总是变复杂呢?她的脑子一定比别人多几道弯:“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婆?生个娃而已,至于闹这么大动静?”   “你根本不尊重我!”舒兰发现他们之间的分歧比爱大多了,这真是令人头痛,接受爱,得连带着把这份爱的主人的一切承接过来,包括他的缺点,她最不能容忍的地方对了,他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她,可见任何东西都没他的心真这个画面令她担忧,也为肚子里的不为人知的孩子担忧   他们对她不坏,可也不算顶好,女孩儿嘛,早晚是别人家的,付出那么多精力,有什么用?到时不过便宜外人,且无人感激他们有儿子,一个大儿子,早已成家,去外省为官一番冥思苦想,最后,她决定蹦痛,真痛,不是肚子痛,而是脚底板!龇牙咧嘴地跑到床边坐下,这几十年没走几里地的小脚啊,痛得都麻了,待会一定得肿,要命的是肚子一点反应也没有门很快就开了,舒兰见是他,愣了一下,笑道:“稀客舒兰皱眉,任天的坏毛病不是一般的多,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炫耀舒兰当然不愿意,又不是宠物,哪有一天一遛的道理,为此他威逼利诱,极尽恐吓之能事,也没使她屈服,才就此作罢舒兰不禁冷哼,你,任天,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是不可以和一个美女如此谈笑风生的,明白否?你不知道,我可以给你上一课”   老公再破,也不容人抢夺,任天是讨厌,可也不能随便贴上别人的标签啊胭脂铺的老板怕是最恨这种人了,世上女子若都生得这样,他们非得喝西北风不可,珠宝商人也会望而却步,因为她本身,就是最亮丽的珠宝   这些她都懂,可是一看见他们谈笑风生,她还是难受得要死舒兰气恼,非常气恼,关键时候,脑子怎么就不够用了呢……哎呀不好!他给她夹菜了!她冲他笑笑来笑去,就笑到一起去啦!危险!!   来不急慢慢琢磨了,保住老公要紧,舒兰一狠心,凑过去,与任天耳语一番,话音刚落,任天又惊又喜,连声问:“真的?你确定?”舒兰肯定地点头:“不会错!”任天仰天大笑,突然起身,大声道:“都给老子停下!”众人不知发生什么事,顿时安静下来,眼巴巴看着他,只听任天喜悦之极地宣布:“老子有儿子啦!”   “恭喜大当家……大当家贵人贵命……恭喜大当家后继有人……”众人七嘴八舌,纷纷道喜”任天狂喜之下,没觉出她在讽刺不过也没事,金姸一定不介意,认识了这么多年,她大度着呢,哪像舒兰,一点小事就能吵一天有什么地方不对呢?也许没有,是他自己的问题   任天一笑,拍着她的腰际:“简单呦,世上最简单的事!”   第 14 章   有身孕的第二个月,舒兰开始呕吐,每每翻江倒海,苦胆都吐了出来   “糊涂油蒙了心,生什么孩子,孩子没生出来,倒把自己累死了”任天替她掖被角:“今晚想吃什么?”   舒兰眼角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什么都不想吃”舒兰夸道”   舒兰以为他在玩笑,顺嘴说道:“你才是神经病!”   一时口快,任天有些后悔,大笑道:“老子是疯子,你就是疯婆子!”   “啊,那我们的儿子岂不成了小疯子?”舒兰与他相视而笑了一会儿,锲而不舍地继续上一个话题:“周存道不像你们这些人,他为什么甘心同你们混在一起?”   任天侧目:“跟老子混委屈他啦?你去问问他,他委屈不,要是说个‘是’,老子立马恭送他下山”   舒兰分析:“该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吧?”   “刺激……肯定是有的妈的,这世界,这他妈的世界!”   舒兰着实一惊,倒吸一口冷气:“天那……”   “所以我说他脑子有病任天挑起一把捧在手中,只觉柔得出奇,亮到心里,不禁轻声:“像我母亲的头发……”   舒兰咯咯笑:“快洗,嘟囔什么呢”舒兰伸手,淡黄的槐花落在掌心,痒痒的,风吹来,四处清香”   “越活越怂   “我只为孩子!”舒兰泣不成声:“你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如果他们不是几个人,而是几百几千人呢?我们是不是都完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啊,你想让一把大刀同时捅死我们两人?你说你爱我,爱我们的孩子,可你从来没有替他着想,一次也没有!你只在乎自己,在乎别人对你的态度,我想什么,你根本不在意,我需要什么,你从来懒得想”   难道我一生都要这样过?舒兰望着他跋扈的面孔,绝望了她快生了   任天茫然地:“产婆?”差点问这是什么东西   “忘了你不懂……”舒兰想起他也是个粗人,无奈地:“周存道有空么?让他去吧”舒兰最近已跟他话不投机,说不到三句话就想撤:“你无理取闹   “自从有了咱们儿子,你一下也不敢碰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能亲热,你说万一可以呢?万一不会伤到孩子呢?”   舒兰太年轻,没有经验,任天一个粗汉,又是大男人,更是迷茫,反正自从得知有孕,他一次也没动过她,虽然自己快憋疯了:“不行,不能半途而废,都坚持小半年了,到了关键时候出了岔子,后悔都来不急”任天飞也似的出去,把一系列生前准备交给了周存道,又飞也似的跑回来,再回来,眼前的景象就把他惊呆了你那不叫吃,叫灌!”舒兰最嫌弃的就是他不雅的生活习惯以及小节   “废话,我自己的孩子!”舒兰唏嘘:“就算要喝金子,也得给他呀这样清新的早上,居然如此寂静,待在这座不大的屋子里,甚至有一点寂寥人和人的需求不一样,百样人百样活法,舒兰天生不会付出,只知索取,虽然不是好性情,总是无法改变的事儿”任天有些惭愧:“怪我,从没想到这一点,确该多替你考虑他们会伤心,很伤心,这样好的机会,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倚仗的婆家,就这样鸡飞蛋打,怎么?还跟土匪生孩子?疯了吧!一定又少不了问:还回去吗?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没有答案”   “让我抱抱小天   还未从分别的伤感中缓过来,舒兰听了这不冷不热的一贯语调,却已经开始给这次行程做出评价——无聊不像存道君,跟他说话都特没劲,谁要是跟他过日子,还不憋疯了?讨厌,讨厌的男人!舒兰最讨厌一本正经毫无人情味的男人,比禽兽男、猥琐男、劈腿男以及一切令人恶心的男人更恶心”   应该没有比眼前还丢脸的时刻,舒兰的手继续伸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倒没觉得伤自尊,因为迷惑更多”舒兰一瘸一拐地对付着坑坑洼洼的山路,这才走了一小半,精美的小绣鞋早已满是泥巴,头发散了,脸上也一层灰土:“脚快断了……我要死了”周存道拿出干粮,捡了一个比较完整的馒头扔给他   “不吃了!”舒兰恶声恶气:“饿死算了”   这个人除了赶路就不会干点别的?舒兰简直厌恶他”   “会吃人啊……”舒兰睁大眼睛,眸子在夜色下依然发亮孩子,怎么会喜欢别人比自己强?故而金妍全无机会   舒兰头一次看见周存道这副样子,与平日大相径庭,这样的笑容与人情味,倒减去她不少厌恶感,又想起任天曾经和官兵对抗,随便一挥刀就是一条人命,难道周存道比他还厉害?或许两个都在吹牛:“他说是狗咬的,哈哈,你们俩到底谁说谎?”   “他真这么说?!”周存道又发现了同类的一个缺点,就是在异性面前,永远充好汉:“回去找他当面对质,居然损人利己?太不像话了舒兰家,只有她最了解,周存道于是征求她的意见   舒兰没渡过这河,出嫁之前,她连门都没怎么出过呢,望着远处泛着银光的河水,犯了难:“这倒是近,可天还黑着,哪有船呢?即使有船,我……我也不敢坐呀”   “别站起来与比肩而行时,忍不住问道:“你父母对你好吗?”   “自己亲生的孩子,怎会不好”   周存道沉默一会儿,道出心中疑惑:“那也不能把你随随便便给了吴德,他是什么货色?连你一根小手指头都配不上”舒兰还是第一次被他赞扬,干笑几声:“我倒没发现自己如此贵重”   舒兰哭笑不得:“他敢想敢做得过头啦”周存道凝视温暖的朝阳,缓缓道”周存道像在说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你喊,我就到   “兰兰,兰兰——”不一会儿,舒夫人颤巍巍出来,跨门槛时,险些栽个大跟头,四处搜寻一下,只见一个乞丐一样的女人站在那里,哪有她的宝贝女儿?   舒兰一看母亲,泪腺就崩溃了,扑了上去:“母亲!”   是女儿的声音,难道这就是女儿?舒夫人再不能接受,现实依旧是现实,只得仔细端详女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儿啊,你还活着?这一年来,我们到处找你也找不到,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啊!”   舒家大小姐被掳去黑龙山,街头卖烧饼的都知道,舒兰心头一酸,真想问母亲为何不说:我们不敢上黑龙山找你,都以为你早就死了啊!可是家人终究是家人,她来,也不是为了质问:“你们都好吗?”   “你爹病了一场,还不都是被流言蜚语给气的!”舒夫人提醒了自己,忙道:“进去说,进去说,别在外边,人家看着不用细看,就知道不比家中时差,接过母亲拧来的热手巾,擦去脸上灰土,白皙的肌肤与从前并无二致,小脸反倒圆了些,身子也比从前丰满这回女儿真是成了别人家的人啦,辛辛苦苦养大,又有什么用?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对她再好,又有什么用?这个大便宜还不是让男人占了,不管他是姓吴,还是姓任任天好吗,宝宝乖吗,他们有没有想她?才一天而已,为何像分别了一辈子?   女人,有了丈夫孩子,心思真是再没放到自己身上,尽数奉献给他们了初去黑龙山,她也借景抒情,吟过几首哀诗,写过几篇小词,记得有一次小莫下山采买,任天还问她要不要古琴他的体味类似野兽,又那么大个儿,所以她叫他“大宠物”朦胧中仿佛又回到了出嫁的那天,什么都是大红的,鞭炮声总是不歇,鼓乐总是俗气地响着,吴德坐在大黑马上,胸前那朵大红花是那么恶心!舒兰大叫,停下,停下,把那个斯文败类揪下来!无人响应,他们都不听她说话,兀自往吴家走好了,该结束了,探亲表演宣告落幕,从今以后,再不会做这等傻事   “我知道你的嗓门大”   舒兰回头,差点没吓个大跟头:“哇,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你怎么不吱声!”   “吱了,被你埋没了啊   舒兰揪着头发,低下头:“待够了,这鬼地方,我可不想成为稀罕物儿,成天被人参观   夜色浓重,山雨欲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味,提醒人们这是场倾盆大雨   “还管我?快泡脚,小心寒气入体   舒兰见他身上湿透了,显然是刚才淋的,心疼起来,弯腰替他脱鞋,先将他的大脚放进冒着热气的水里,再把自己的小脚放在他的两边,嫣然一笑:“这不就行了?”   第 21 章   “你不是一直嫌弃我脚臭?”任天早就晕了,开心得眩晕,提出这个问题不过是垂死挣扎   舒兰抿嘴而笑,小脚轻轻去踩大脚,嫩滑的脚底触着他的脚背,自己的脚背弓起,月牙儿一样皎洁的弧度,水光透亮,为她的脚镀上一层水晶一样的莹光”舒兰看着他,眼波盈盈:“我是多么希望你永远这样,不要变心啊……可世上这么多女人,这么多变数,也许突然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那么好了,或者简直不知道当初怎么会喜欢我,会不会把我踢得远远的,从此不再看一眼?”   任天微微拧眉,沉吟了一会,笑了,把她软软的身子竖直,与她对视:“你觉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可我与众不同,比他们好多了,对吗?”   “嗯想和做,又是两码事,‘想’的人并没有错,人终究是人,不是神仙,付诸行动,才叫无耻记下,永远别认为自己的男人和别人不一样,也永远别说永不变心的傻话,如果一个男人这样向你保证,什么都别做,快快远离,这个男人对你,绝不是真心”   任天大笑数声,望天:“有吗?”   “要是有个东西能把你刚才的表情画下来就好啦”舒兰主动结束课程,回到平淡的生活中去,拉下被子,四仰八叉地躺下,望着帐顶:“不知道明天是不是晴天真好,终于度过了那个时期,不再年轻,不再一无所有   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刚要睡熟的任天猛然睁开眼睛,终于明白了胡思乱想的原因,难怪有些莫名的不安——走水了任天下床,拿上墙角的刀,推门一看,弟兄们睡觉的屋子已经火光熊熊,几乎照亮了半边天,浓烟阵阵,阻挡了视线,黑色的浓烟中,喊叫和哀号此起彼伏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着火,任天握紧拳头,该来的,终究来了”任天的心要忍出血:“火折子去密道那头才能用,记住了吗?”舒兰再次大哭:“你陪我,你陪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办呀!”任天听到了血滴在地上的声音:“老子做不做缩头乌龟,一样是个死,不如杀个痛快,只赚不赔!”舒兰惊叫:“不是说三两下就摆平?你骗我?!”任天闭眼,“啪”的一声,盖板落下,阻断了凄惨的哭声老婆还在等我呢,身体不听话,头脑却清晰,撑着,不能倒……无法支撑,依然支撑,又死了两个,哈哈,又赚了……   第 22 章   没有一丝光,舒兰卷缩在黑暗中,抱着小天,除了小天偶尔的“咿呀”声,完完全全的黑暗中,再无丝毫声响舒兰知道这是哭的前兆,估摸着是饿了,一边拍着,一边喂奶:“宝贝疙瘩,这时候可不能哭啊……”小天不听话,大人不让做的偏要做,不要生存不要吃饭,只要一次哭个够:“咿呀——呜哇——”   舒兰急得恨不能捂他嘴,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只得又摇又拍,低声唱着摇篮曲,试图将他唱困,无奈事与愿违,任小天同志是个小人来疯,越理他越兴奋,如此一来,哭唱的劲头更足了没走几步,只听头上一阵脚步声,杂乱而急迫,足有一二十人,难道官兵找来了?舒兰倒吸一口冷气,手脚并用,快速前进,其状类似于一只土拨鼠”   “吴德?”舒兰震惊,震惊在这里遇见他,然后愤怒得红了眼睛:“是你,是你攻打山寨?!”   “我得让他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吴德一笑,本来拥挤的五官更加紧凑”吴德微微一笑,说的反而很像是已经怎么样了幸福是最靠不住的东西至于其他,舒兰自认没什么愧疚,这个时候,也没觉得对不起任天,又不是她出墙!当初她劝他洗手不干,他一百个不愿意,今天发生这种事,他没有资格指责她的行为”吴德淡淡地   谈条件,一定要把自己设想成对方,想想所开的条件,如果你是他会不会被打动,倘若自己都没被诱惑,还能指望别人痛快拍板?舒兰想起任天语录,心里总是酸楚无限:“你下血本,总希望利滚利吧?”   “聪明女人干冷的空气中一丝浮动的燥热,夕阳已然斜射,任天闭眼,默念道,一天”   吴德凝视他,良久,微微一笑:“你在为舒兰鸣不平?”   “她是我媳妇,老子为她做主是应该的”   “权”   任天翻白眼,咋跟我那死老爹说的一个调调呢?我不烦,耳朵兄弟也该烦了:“我说,你费那么大劲不是让老子改变人生观的吧?县衙离我那黑龙山也就百来里,我是不是更该待牢里?”   “别急,做什么事,都急不得”吴德负手,淡淡地:“抓你,是收回本金,利息,咱们也要算算”吴德微笑着替他答了,并笑得保留,像个猜中先生问题的学生:“对么?”   大多数人都是吧?任天对这个问题毫无兴趣,不翻眼了,因为眼皮老跳:“别说老子跟你结过梁子,妈的,丢不起这个人!他妈的就像个女人,婆婆妈妈,没完没了   任天的心“嘭”地一声,掉了出来,落到地上弹了几下:“你说什么?!”   半晌,吴德折回来,慢条斯理地:“需要重新讨论游街的问题吗?”   “舒兰……”   “别急,干什么都别急,一急,什么都错了”   任天迷惑了,搞不懂他到底要干啥,劝他?站在他的立场上,巴不得对方爱老婆爱到死呢:“别激我,老子是情圣也与你无关入夜了,快到受辱的时候了吧?是只要忍过一夜,还是夜夜如此?或许没有区别总算吴德暂时对她不再感兴趣,狠狠瞪了她一眼,自顾坐下,又面露痛苦之色,瞬间站起”吴德狠狠掐一把她的蓓蕾   最郁闷的不是有高潮,而是你都高潮了,居然不合生活的意难道还会有更糟的么?已经把人逼到绝境,再逼一步,又如何?不知道,全看命运的意思,它让你活,你就得活,不管活成什么样,你得听它的一切挣扎,只为重见天日,于你共渡残生   动了动身子,还是那样,力气被疼痛取代,任天苦笑,摸了摸被吴德摔伤的脑门,上面的血痂已是深褐色,这家伙,下手比自己还狠,真不愧是无德   舒兰吓坏了,从哪冒出三个陌生人?窗子半开,露出条缝,她们就从缝儿往里看,不时发出感叹”守卫熟悉的声音该死的,居然敢提那件事,此生最引以为耻的事她已嫁给自己,生是吴家人,死是吴家鬼   吴德踢开她,厌恶之色溢于言表:“你的话还热乎着,现在反悔,太可笑了吧”吴德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      吴德看一眼托盘上的尾指,依然白皙,断处仍然不断冒出鲜红的血,红与白的交融,残忍的美丽”吴德起身,颇为感触,好整以暇地:“女人一有孩子,怎么都变成了牛马?”     要命的痛感一阵接一阵袭来,绵延不绝      “你个笨蛋,干嘛激怒无德?这下哭都来不急……妈的,手指能不能接上?”任天问自己一个白痴问题,然后自问自答:“妈的,你个笨蛋!”      舒兰抽搐了一下,昏迷中也感疼痛,双足弓起,许久才伸直别说了”     舒兰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空洞的眸子,像被人抽去了魂魄,呆滞地盯着任天,半晌不动”      关心则乱,任天明白,她的一切苦难他都牢牢记下,千言万语,只有一句:“好好活着      确实很久没有收拾自己,舒兰没信心了,捂着脸,惊叫:“真的丑了么?”     “放心,比买菜的大婶好多了花解语,玉生香,世界因此而明亮,女人的存在,就是为这世界注入柔情,美丽的事物,没有不占有的道理越漂亮的东西,越是惑人永恒,不过如此太少,太短,太匆匆,可又有什么关系?这一刻,便是一生      “别恨我,这可不是我害的不要砍手,那种滋味,不止是痛,随着那一下无情的手起刀落,整个人从此不复完整,仿佛随时漂浮于头顶的黑云,提醒你的阴雨绵绵胳膊拧得过大腿吗?轻则酸痛,重则骨折有时想,出一口恶气也好,别管什么代价,可是……终究不是她一个人”      这下轮到舒兰发问了,因为她已经想起这几位何许人也,那天非要进来捣乱的就是她们嘛,还跟门口的守卫吵了一架,不欢而去,怎么,今天又卷土重来?这也太奇怪,吴德的小老婆,那么关心自己干什么,不由得放冷了声音:“你们来,该不是看我笑话吧”      “放手!不是你孩子你当然这样说!让他们告诉吴德,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舒兰离水的鱼般挣动:“人渣败类!小天掉了一根毫毛,老娘跟你没完!”     老妈子的耳朵“嗡”的一声,持续耳鸣了,对这个疯女人无计可施之际,只想着尽快脱身:“你等等,我再去找找老爷呃……死了?这这,不是我的本意啊,原来真有这么严重?早知道不演这一出了,我真的只想在任天儿子身上出口气,谁想到他说死就死了啊       第 29 章      大夫走了,吴德走了,三女走了,夜深,空房,只剩舒兰和怀中的小天你就这样快快长大,长成个大小伙,到时候,我们都老了,你就保护我们,不让别人欺负只是这个结果,提前到来,那么前方的又会是什么?      昏迷中,有人喂水,神智渐渐恢复,完全清醒过来时,已经换了稀粥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醒过来的舒兰,神智竟然无比明清,张口第一句话便是:“小天埋在哪儿?”      喂饭的橙橙完全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后院的槐树下面”     “再喂我吃点儿,有力气站起来,好去看孩子小天就是在她狂笑时宣布降临人世的,那样痛,却全是喜悦     那些过往,是最好的止痛剂,越好的效果,越像罂粟      “任天就是这几天了吧?”混沌中的舒兰突然睁眼,眼神出奇得冷静他们好吗?自己去后,他们有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舒兰手上的断处愈合了么?她没再招惹吴德,丢了什么零件?走得太急,面都没见一次,这一别,可能就是一生……他一直都没照顾好她,虽然他一直自信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板,铁链发出一长串清脆的碰撞声,试探地:“吴德?”      阴影中走出一个陌生的影子,同他一式的高大,声音沉稳而沙哑:“任天”     狄远看着他,沉默她曾经名义上是吴德的媳妇不错,可早他妈给老子生了儿子,是我任天的女人!为了老子断了跟手指头,为了孩子被吴德那狗东西……我是你儿子,我承认,可我没你那么忘恩负义,更不会为了偷生不顾老婆孩子,做缩头乌龟!”      “小时候,你是个无赖,第一次见你,竟敢打我,抓住你,竟然还向我吐口水信不信由你,走不走也由你对这种无情无义只知道时候厚着脸皮弥补的人,就是要一棒打死,不留余地要不是为了舒兰和孩子,老子才不会屈尊被你拯救      “我说尚书大人……”任天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今天的一切太突然太不靠谱:“你行么?我可是朝廷重犯,吴德抓我,在自己家里囚禁,而不送大牢,是不是有阴谋?我高攀成你儿子的事不止咱俩知道吧?”      狄远冷笑,摇头叹息:“阴谋,重要吗?也许”     “您一把年纪还是别惹祸上身血雨腥风吧,多累啊,好不容易爬上去,不耍权弄势揽点儿财,享受享受生活,为我阴沟里翻船多亏的慌您还是请回吧,六十的人了,拖家带口的,我都觉得作孽”      任天停住,回头,看着老头,心说老子就是吃软不吃硬,你瞪着个眼睛威胁我,我还真不吃你那套,可你一把年纪,扯什么绝后……老子也最怕绝后,才会迫不及待地让舒兰生孩子,这一点上,还真是遗传这就是最坏的处境吧?一切的一切,事与愿违,人若是没有糊涂的权力,大抵是世上最悲哀的生物     死亡就是浑身软弱无力,胶着在一堆又重又粘的固体中,不得辗转”      身心皆苦的舒兰一怔,眼中绝望之色突然褪了不少      周围再次恢复寂静,对于刚死过的人来说,这种寂静是可以忍受的      “咯”,窗棂响了一下      “快!”来人身手敏捷,一照面就招呼她:“跟我走!”      舒兰无动于衷,木然看着亡夫昔日的铁哥们”      “为了任天……”舒兰喃喃,猛然想起什么:“你为什么不去救任天?!有能力救我,为什么不救任天?!”      周存道的焦急一扫而空,冰冷,甚至是很铁不成钢:“他说,只能救一个,就先救你们,我如果先救他,他就在我面前自杀”周存道蹲下,把自己的背给她”      周存道哭笑不得:“不会不会正不正常,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她脑袋虽然时常沉昏,很多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可至少偶尔快乐      “春寒料峭,不要多吹风他就是为这女人不要自己的命,也为了孩子,可是孩子死了,世上只有这个女人,还与任天有着那么点关系,想到这里,周存道又不恨她了:“你也该好了”      “不明白你的意思”周存道毫不含糊,当即直指其痛处也许改得不彻底,偶尔还得发作一下旧疾比男人重要,比我自己重要     “什么?”      “没什么最后,幽居半个月的任天决定去找老爹,戳穿他的虚伪面具”      方便的话,就不会半个月没有动静,不过托词而已任天质地虽粗,脑子却不粗:“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孙子,你这么不上心,是不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狄远千年修行,哪能这么容易露馅,当即面不改色:“吴闻启也算我的老对手,他的府邸,你以为就没有我的人么      “说真的,你对我再好,我也不感激你”     “沉住气难道偷偷出去见他们一面也不行么?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闭门不出一个月,谁还能想到黑龙山的匪首还活着,哪怕是吴德,都做梦也想不到吧挫折感油然而生的任天咬牙切齿,说出一句通常最使父母绝望的话来:“我不要老爹,我要老婆!你把老婆还我!还我!!”     “别激动,多疼啊,前后都有伤吧?”狄远为掩饰滴血的心,递过一条拧干的手巾     狄远沉默一会儿,缓缓道:“今天,吴府派人去乱葬岗,挖出了你的尸体高山流水,知音难觅,这些和任天是绝无交流必要的,跟周存道,就可以说上好一阵子谁不想有知音?舒兰当然喜欢闻弦歌而知雅意,一曲奏完,竟有些意犹未尽      周存道一笑,戏谑地竖大拇指:“这才是大师风范啊”      周存道巴不得她活泛点儿,欣然同意,教也是真教,认认真真,师徒俩一教一学,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有事喊我”     “我……”这么大个人了,舒兰真不好意思说我怕黑,我怕一个人待着,我怕独自面对自己伤痕累累的心,强忍着落寞:“今晚,怕是有雨耶”舒兰不依不饶”      一直以来,都是周存道陪伴她走过这段日子,舒兰又是个很容易对他人产生依赖感的人,娇小姐希望别人围着她转的本性是不会变的:“我有点儿不舒服”舒兰弱弱地:“就是胸口有点闷,透不过气”周存道扶她到床边,待她躺倒,手指刚搭到她腕上,舒兰忽而叹了一声:“真无聊,我在做什么?”周存道以为她烧糊涂了,她要起身,他于是按住,只听她冷冷地:“骗你的,我根本没病”惹不起,躲得起,周存道小心翼翼地:“心情不好也是身子不舒服,身子不舒服最好什么也别做,好好睡上一觉”周存道想也没想      舒兰睁着大眼睛,扁了扁嘴,郁闷:“原来我是绿叶啊……”      跟这种柔弱而敏感的生物对话,周存道汗都要冒出来了      皱一会儿眉,舒兰缓缓道:“是不是,吴德发现我们在这儿?”      周存道怕她紧张过度,又犯了病,连忙否认:“吴德最近毫无声息,似乎忙别的去了,再没见他没露过一次面”舒兰浅浅一笑,拉过被头,遮住半张脸      舒兰坐起来,拿过一个抱枕,横在胸前以免受凉,调整靠姿,拢了拢头发,做好一切倾听的准备,就差没嗑瓜子了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周存道苦笑,始终背对着舒兰,万一不小心流泪,好不被发现      半晌,周存道转身,神情已经接近一种无可逆转的绝望,看着舒兰,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因为,她不爱我为人孤傲,自信到自负”      “喂喂,真的不去啦?”舒兰冲他的背影喊道,千万别因为自己耽误了他见至爱最后的机会啊”     这家伙真会说话,三言两语就解了她的尴尬自然也是没这等闲情了,想玩也玩不转啊,他连字都识不全”      “索性把赞兰花的句子都用上罢,你是在教书么?”舒兰扑哧一声笑了,小脸多云转晴:“我不接,有本事你把天下吟兰的诗用尽了,才算高明      看着花丛中欢欣雀跃的舒兰,周存道抱臂而笑”     “走吧      非得好好问问他,怎么开口呢?呃……你为什么躲着我?      也许人家没想躲着她,一切只是她过于敏感,疑心太重,那正经八百地问出来,岂不成了笑话他是为了她才落下这毛病,舒兰内心恻然,难怪他最近都不理她了,原来是伤病折磨,身体不舒服,自然没有搭理人的心情,忙搀扶着他:“你先去房里躺着,我去找大夫这次看来彻底发作了,一直压啊压,还是没压住,也好,总有这一天,等死的滋味总是比死亡还要难受:“凉亭里的石桌背面,有个圆形的机关,转两圈,打开,里面是五千两银票,足够你用了你一定要好起来,你一定能好起来      片刻,激动劲过去了,舒兰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抽回手,竟然抽不出,用了几下劲,纹丝不动,原来柔荑已被周存道的另一只手包裹住了”周存道猛地回过神,慌忙松开,同一时间,舒兰迅速跑出去,只留下来回晃动的门,久久不歇问自己,你爱他吗?答案是不      “让我想想吧……”事到如今,的确应该坦然面对      秋去冬来,舒兰终于表明立场,毫无征兆,却不显突然:“就这样吧伤口不会永远存在,就像人不会永远不受伤”周存道轻轻揽过她的肩,吻了一下她脑后的乌发即使他今天晚上要她,她也不会拒绝,谁知周存道松开她,说了声晚安,转身要走舒兰下意识叫住他,眼看着人站住,又发现无话可说,难道问:到嘴的肥肉你为什么不吃啊?几番欲言又止,皆是无声      周存道汗颜,如果他知道世上有个字叫囧,一定会觉得很符合现在的心情心说大姐,我把你救出来不是让你养肥了再入虎穴啊,真要这么着,让你在那儿自生自灭得了,省的吴德再废那个劲,把您捏死任天一死,金妍的伤痛只怕不小于舒兰好在很快又传来消息,金妍并未被吴德擒获,而是侥幸逃脱了”周存道无数次加一次的无语问苍天,老天啊,你是怎么把她造出来的?      老天无言,仿佛在忏悔自己的恶行,结果依旧是周存道收拾烂摊子:“你好好活着,任天在地下会快活,我也会快活”      送周存道那天,舒兰许久没有说话,笑容也是极敷衍的,仿佛又失去一个亲人     “有人说,是金刀      第二件,就是开了放置小天衣服的箱子,抚摸最后一遍孩子留在世上的痕迹,掘土,埋于地下,与任天相伴,父子团圆……      这一天,数天阴雨绵绵之后难得的大而亮的圆月下,一个女人身穿丧服,弯下腰,清泪顺这俏丽的脸颊,不断地落入肮脏的泥土中    第 38 章      看着头顶的太阳,任天不相信自己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挟他去了刚走出的那片树林,我亮了刀,他哆嗦几下,裤子就湿了一大片坐在梳妆台畔,慵懒的倦意直从眼角眉梢透出来,散布全身”      “看得多了,熟练于心有时,只是一瞬,有时,看不见她,也就不去想”周存道叹息:“我只会做缩头乌龟,什么事儿都躲着不决断,混过一生      任天不知道自己怎么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在吴德手中时,他只想活下去,只想东山再起,报仇雪恨可现在,就在刚才,周存道从床里出来,替舒兰画眉的一刹那,郎情妾意,风气无限,随之是房上的任天恨入骨髓,心死如灰任天的火气突然消失,对着影子,竟然苦涩地笑了起来经过那么多,我已愿意弥补一切,你说,我就做他无数次地默默发誓,只要留得一命,哪怕不复仇,也要和老婆厮守到老,平安是福      伤口舔完了,不再滴血,只余钝痛,这笔账,却是不得不算的如果不是老头有意耽搁,那么现在,抱着舒兰的就是自己!      可惜目标不在”      “你不是一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任天狐疑地搭上老头的脉,其微弱让人怀疑他居然活着”狄远重病之下,锥心刺骨的剧痛伴随着心灰意冷沉默片刻:“吴闻启那老东西向来毫不留情,一旦出手,不容翻身,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只是别让舒兰知道,这个女人,要是知道她的天哥还活着,一看,自己又跟周存道成了实质性的夫妻,还不哭死啊?那可有的纠结了,说不定又得去跳崖——跳一百次也不管用了,生米煮成八宝饭,还是豆沙夹心的     天边的彩虹依然美丽,只怕永远也看不见这样的彩虹了吧?几近虚脱,甚至产生幻觉,毫无征兆地,金妍听到两声惨叫,这样的情形下,是很令人振奋的      找了间客栈,安顿好金妍,任天便为她疗伤他们那么恩爱,他对她那样珍惜,珍惜得让人妒忌      是你亲手推开的      几乎是赌气,任天发誓今后他一定要快乐夜那么深,尽情宣泄着黑暗,泼墨也似,任天就在身边,呼吸相闻      任天并没有碰她,只是拥着她,渐渐睡去,对金妍来说,这已足够      “哇唔”      她真是让人省心,恐怕也令自己省心,女人做成这样才算成功吧?跟她一比,舒兰简直是鼻涕虫,最没用的就是她,没有人再比她麻烦了,人跟人一比,还真能比出优劣,尤其是女人任天对金妍一直以来都是佩服的:“我觉得我在耽误你,你年轻漂亮有能力,我是个一无是处的流浪汉,连土匪都不是,今天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饭吃,未来是怎样呢?也许被人杀了,也许醉倒街头,第二天早上就冻死了      像一阵清风默默刮过,金妍走了,阳光依旧明亮,明亮得没心没肺任天苦笑了”任天开始拉她的肩膀上的披风”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亦是曾相识,任天感慨:“怎么认识我的人都要倒霉呢?”     “你以为你是谁?苦情楠竹吗?”金妍起身,这就要走:“茶钱你付”     身为大丈夫,怎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浪迹漂泊,无依无靠,何况对方的漂泊还是因为自己,任天想都没想,拍胸脯道:“兄弟,以后跟着我,有我的,就有你的”      金妍脸色白了白,兄弟二字像最尖利的钉子,那样竖着,钻心的疼,可是能和任天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高兴的:“我们去哪儿呢?”      任天迷茫了一会儿,摇头:“不知道”这也是真话”任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良久:“谢谢你去救我如果世界颠倒,人会怎样?想哭想笑又什么都不想做,只等灭亡:“吴德是你杀的?”      任天点头”     和周存道辩论,你永远别想赢他,好在任天自始至终都没想和他辩:“靠,叽歪半天,老子来不是听你废话的,你睡老子老婆还他娘的有理——”挥拳,直击周存道面门,关节与皮肉的撞击声,周存道毫无悬念地倒在草地上,草尖像开了朵朵小红花,那是他的血      打吧,打一拳,少一分内疚,周存道决定当沙袋”      怎么说都在理的恐怕就是这种人,任天唯有哑巴吃黄连:“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好人也让你做了,好事也让你占全了老子要是想要回她早不会去要啊,还有你今天跑这儿跟我说话的份?那娘们当初就是我抢回去的,你以为我今天不敢再抢回来?”      周存道无言,知道自己小人之心了      舒兰放下笔,像是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轻笑:“不是出去买麝香了吗?”     “呃”舒兰元气给吓飞了,走路说话都软软的,拿来伤药,想给他上,看着红肿青紫的颜料铺,手那个抖啊,愣是不敢碰,最后还是周存道对着镜子自己解决的”周存道戏谑地眨了眨眼:“你和皇后一个档次啦”      “真的吗,那你怎么会有?”舒兰还真被他忽悠了”周存道开始盘算      舒兰问飞天又是什么东西,周存道说是人,是天下第一飞贼,舒兰的嘴于是又张成个圆形,实在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是真是假了      “难道不该怀疑一下么?”      舒兰侧头想了一会儿,又笑了:“好像是啊,可是什么都想,那得多累,而且怀疑也没用,我这么没用的人,改变不了什么,不聪明所以就不要庸人自扰啦”舒兰手持菜刀,对着门边的存道君跺着小脚      “我放了很多东西呢”舒兰拍手:“美味不?这么多东西,一下子吃全了!”      我宁愿片面,发誓以后支持残缺论,周存道也做了邀请的手势,意思你自食其果吧”舒兰坐下,抿了一小口,展颜一笑,十指交叉叠于胸前:“那么,就请存道君吃完所有的吧”     下毒之人是针对谁?如果是吴德,早就下手了吧,何必等上一年,况且舒兰被救,他也没怎么追查,一直相安无事      救舒兰,还是救自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似乎觉得不对劲,舒兰还想说话,一阵眩晕袭来,势头强大,本就弱不经风的她软软倒下,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中,只回荡着周存道一句模糊的话:“去开石桌,发信号筒……任天还活着      第 43 章      刚奔到门外,舒兰突然止步,心道我是不是又冲动了?我出去,这么大的地方,能找到他吗?就算找到了,遇到危险,我能救得了他吗?添乱是肯定的      他真的没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们都知道,只是自己蒙在鼓里,自始至终,自己都是最末节,最不重要的任天为什么没死?舒兰已经失去问他的兴趣,眼前的任天对她冷淡异常,却是极其明显的”任天一见舒兰只知道呆呆的流泪表情,就预料到出了大事,握住她的肩晃了两晃:“说话!”      “我们……吃了东西,然后就很难受,周存道把药给我吃,自己没有了,他说出去买,临走时让我发信号筒找你,说你还活着……他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不敢去找他,不敢去帮倒忙事已至此,舒兰知道她已经没有资格嫉妒了,无论当初如何,事情为什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都已经无力回天——现状是,自己是周存道的妻子,任天恢复单身      一语点醒梦中人,光顾着追究责任,任天也不知怎的,一遇着她脑筋就一团乱麻,这女人祸害了他的前半生,现在又祸害到他最好的兄弟头上,想想就觉得红颜祸水真是经典:“先离开,这里不能呆了,随时有人追杀过来”      舒兰退后一步:“我不走,我要等周存道只有周存道对自己好:“哪怕有万分之一希望,我也要守在这里!”      任天忍无可忍,经历了这么多磨难,这娘们还是没长进!你哪怕脑子多转两圈呢:“让你跟我走,自然能找到我们!他身上一定也有信号筒!”      “这样么……”舒兰怔怔地,他肯定不会害自己兄弟的,这么说,估计就是了:“可是,可是我的家在这里越渴望安定,就越容易颠沛流离,越如履薄冰越容易“扑通”一声掉下去,沉底不见曾经?曾经的别扭老婆?认定和她白头到老,走完全程的女人,如今他们面前,却是十座城墙的厚度,除非行动一致,一起伸着脑袋撞上去,不然谁先撞谁就遭遇反弹:“你就不能不任性么      任天简直想捏死她,这样想着,脑中想象那样一副画面,心里舒畅多了:“你以为你一个人跑出去,能活过一天?”      “我有钱我有罪,我应该替别人考虑,牺牲自己成全所有人……”      什么跟什么呀,任天听着纳闷,这女人不但蠢,而且极端记仇,当时不就是气极嘛,气极了什么不说?你一句我一句,琐琐碎碎地把心伤了:“别说什么牺牲不牺牲的,什么叫牺牲,你牺牲了对整件事又有什么助益?有时候牺牲了别人也未必感激,你想用所作所为控制人心?人心比天高比天大,天意从来高难问她居然不明白当一件事与自己有关时,推卸责任才是解决之道,光一个劲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了,你说你全担下来又有谁给你发奖状?      舒兰也就是赌气,倒真没变相自残的意思,只觉得我全都担当了,多顾大局多伟大啊,气性过了也就算了:“你说,周存道会没事吗?”      “会”任天抿了抿嘴,僵硬地转过身:“他福大命大,比这个危险的局面,都安然度过,没什么难得倒他”      如果周存道没事,她还是他的妻子,任天还是金妍的男人,如此结局,未尝不好,过去的一切,不让它过去,又能如何?唯一遗憾的,只是还爱,可是爱那样无力而薄弱,不足以抵抗坚硬的现实”      “谢哪门子谢,小天是我的儿子,为他报仇是应该的,否则我还活什么活”沉默片刻,任天语气又软下来:“你受了太多苦,为你报仇,也是应该的”      第 45 章ˇ       金妍去吴府,足足用了一个晚上,天亮时才披着一身朝露回来,一副见了鬼后心有余悸的神情:“连只狗都没有,连只狗都没有!”      正在忍受着难吃的早饭的任天和早饭制作者舒兰诧异地看着她,异口同声:“你没事吧?”     金妍深呼吸,见桌上有碗粥,盛得好好的放在那儿,估计是自己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差点喷了,天下还有这么难吃的东西?还是先说历险记吧:“吴闻启消失了,不单是他,偌大一个府邸,那么多人,只有一座空空宅院,大晚上的看上去真有点儿活见鬼”      这就是差距吧?即使做得再好,那个人的爱永远不会倾斜,这和做什么无关,只与做这些的人有着重要的关联这东西隐在阴暗处,从第一次见到任天,就注定了      果然任天的反应很劲爆,闻言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把地面砸个洞,眼眶瞪得要裂开,张开嘴却没有声音”      周存道的信上是这样写的:告诉舒兰,他做的东西真的很难吃任天沉思一番,既然她成熟了,就和她照实说罢:“周存道安然无恙,只是故疾又犯,随了他师父闭关疗伤去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毫无悬念地,舒兰被刺激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沉默半晌,任天也观察她的脸色半晌,终于小声道:“他说他不回来了……”     “什么!?”舒兰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其气势十足不亚于先生对待背不出书的学生,厉声道:“你再说一遍!”      不知为何,任天不想告诉他周存道其实有意成全他们,说出来显得自己很了不起似的,舒兰这样的人听了,一定要炸锅:“他的内伤不治不行,没个五六年,又不得痊愈,跟你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了,他也不愿耽误你的幸福”      舒女士当天就计划着搬走,没想到,金妍比她更早一步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原点,这就是缘分”      舒兰万般不解,见她斟酒敬自己,稀里糊涂地和她碰杯:“该走的是我呀,祝你们幸福再见,最后说一句,你和任天挺合适的,第一次见你们,我就这样觉得”      原本气势汹汹的任天竟愣在那儿,眼睁睁看着金妍从身边走过,伴随着舒兰的感慨:“世道变了……”      世道还真变了,可不是变了,女人开始爱自己,这个世道其实也是可爱的     真好      看着他傻站着的舒兰想,噫,原来你并没有破镜重圆的意思,本来嘛,你要是求我,我说不定就答应了,毕竟对你不是一点儿旧情没有……可你没求,看来是不爱了,我真是自作多情”任天顺势点头      “你也是,别再逞强好斗,收收心做点儿有用的事罢     任天笑得任劳任怨:“不,只要你不进厨房,我一天做六顿饭都是心甘情愿的”     舒兰吐出骨头,含着筷子,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死心:“我做的东西真的有那么不可救药么?”     “不,我认为你的天赋在琴棋书画上,这更能展现你的才华      舒兰咬手指:“周存道又来信啦?”      “吃完再跟你说他发现自己依然爱她,一如往昔”   任天不看她了,转而瞅着远处一方废弃的农田,淡淡地:“走吧,别说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老子——” “一拳打过去?”虽然知道让她相信很难,他那么坚定地全盘否定,还是伤了她的心:“你不信我,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何况我是你扔了的衣服,所以你宁愿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也不愿意怀疑兄弟”   妈妈呀,她一句话就能去了我半条命,任天松一口气,随即悲哀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老子竟然已经相信她的话了她看似精明挑剔,实则没什么智慧,什么韬略啊心机啊算计啊,一窍不通”   “啊?”舒兰听不懂,你不是恨不得一拳打死我吗?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依然只剩分离,经过这么多,两个人都千疮百孔,自顾不暇     金妍先前不放心,非要跟着,任天好说歹说,也不能使她的意志动摇,最后不得不点倒她,把她跟舒兰放在一处,自己赶奔吴府,单刀挑恶霸   墙根下,安全降落好,很好,四肢健全,基本完整,精神也很正常,老天啊,真是好人有好报啊:“老子第一次想感激上苍,它让你活着,必死无疑的啊,它居然让你活下来!”   这位兄台一兴奋就语无伦次,周存道是无比熟悉且习惯的,一笑:“你不是说你爹是地,你就是天,总要高过他一头去,怎么如今掌了自己嘴?”   “什么意思?”   “不是老天救我,是大伯”   如此际遇足令人听得一愣一愣,任天愣完了,还没回过味来,好像有什么不对啊,什么呢?一拍脑门:“对,你他娘的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知道舒兰多伤心吗,她还说要为你报仇,靠,老子刚才还想着杀吴闻启时要不要剖心祭你!”   这等盛情,周存道唯有心领:“多谢你爹不让我露面,以免打草惊蛇,包括你们,他都派人好生照看着呢”   老头那一套任天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一点来,闻言摇了摇头,表示没兴趣:“他愿意杀吴闻启就让给他,金刀的解药老子是一定要拿的”   “你丫胆子忒大,不知道吴闻启巴望着你自投罗网?我来就是阻止你,刚才晚出来一点,就你那翻腾的架势,就等着惊动守卫吧     远远看见安置舒兰的农舍,周存道放开任天:“解药包在我身上,你别操心”     “不会吧     学金妍吧,可以爱,也可以放手   “你一发呆就把心里的东西都写在脸上”周存道侧目:“不过是觉得勉强得到了也不会幸福,我为自己考虑,你的明白?”      不管他说的多冠冕堂皇,在情在理,任天还是觉得周存道在牺牲,其目的就是可怜自己心情不好?任天不听话,非要以身犯险,我的心情能好么?小孩子一点儿都不乖,打屁屁,打打打! 突然,敲门声响   舒兰一惊,看向金妍,突然想到她此时怕是帮不到自己,警醒地捱到门边,想问来者何人,又怕万一是敌人,暴露目标来人又敲了几下,从野蛮程度上来看,非任天莫属,于是颤声:“……谁?”   “你男人!”   松一口气,随即又一口气提上来,咦,他怎么自称我男人?也许是习惯使然”   顾不上身体的酸麻,金妍忙问:“顺利吗,有没有受伤?”   “进去了,没找到,突然想起以前有个朋友是个神偷,让他帮忙也不错”   任天摇头,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她,良久才道:“对不起……我没把他的人头带回来   “谢谢,我就不客气啦”   舒兰立即小家碧玉般的别过脸,颊边两朵红云:“感谢灶台,感谢大锅,感谢支持我的朋友金妍自是要跟着的,相依为命二十载,如今亦然,只是……分离亦是在即   “何必急于这一日,道儿那么难走天哥哥,你来金妍忽而抬首,看着他,缓缓道:“我不是输给舒兰,而是第一次见到你,就输了”   “什么?”   “你记得,我不是输给舒兰是不稀罕答案,还是怕分别时话说太多,越发难舍?   雨怎么还没停呢? 第 51 章   送走金妍,舒兰这几天心情都不大好这可是儿子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以后想有坐在一起的机会怕是没有,仿佛在克服多年形成的障碍,狄远获得成功,坐过去   身旁是儿子,儿子看他的眼光淡淡的,像个认识交情却很一般的熟人,不过他已满足:“不恨我?”     “有用么?”任天漫不经心:“只要别再捣乱”   狄远刚才的确看到舒兰,也深恨这个女人怎么像条鼻涕甩也甩不掉,不过儿子不恨他,他也就可以不讨厌舒兰,算了,儿子实在喜欢她,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强行分开对自己还真没什么好处,儿子得恨死他,得不偿失:“你这儿消息挺闭塞?”   “什么意思?”任天笑:“我就知道你有事   谁叫你爹啦?就算是我不小心说出口,那也是看你可怜,可以归纳到口误范围里,任天冲天翻白眼:“她要跟老子划清界限,XX的”     狄远一愣:“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小子可没老子当年的风范啊      “怎么还坐这儿?”舒兰一见他就来气,两腮一动,气鼓鼓地:“我不回来你就不知道做饭?现在多好,都捱饿了,真是,还以为你挺自觉呢”她说着,进屋放下木盆,坐下梳头,屋里顿时响起木梳与湿发摩擦沙沙声     她刚出浴,身上还有水的气味,混着体香和发香,几种味道混合,并不难闻,倒有些勾人”   什么?任天眼瞪如牛,你要干嘛,俺可是良家男子哦   她身上仍有出浴的清香,他却产生心理障碍了,躲瘟疫一样地闪开脑袋,恶声恶气:“别忍了,想笑就笑吧”舒兰点了灯,来到他床边,只见他闭着眼,还在睡的样子,便推了推:“哎,两顿没吃还睡得着啊?吃了再睡第二件,被官府通缉,有如过街老鼠,不得安宁第三,就是吃舒兰的饭脑子里怎么就忽而冒出这一句?难道是冥冥之中,注定我任天重新俘虏舒小姐的身心?   “舒兰,委屈你了……”想通了的任天跟着感觉走   他罕见的温柔,使她不禁低了头:“什么?”   “所有的事,从开始到现在你的付出,所有的感情,我都愧对   “在一起就好     “他?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同胞自愧不如,哪凉快哪呆着,除了比较婆妈,唠叨起来像我娘,做起事情像我姐,其他都是很好的啊哈哈哈只见她那样蹦蹦,一会儿就蹦远了,嘴里还嚷着:“娘我把糖糖都吃完喽——”      这就是我被表妹消遣的全过程,很无言很可怜很销魂      “平时那么有爱的周存道怎么变成了这样呢?”处盲任天百思不得其解请不要对号入座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   开着自己小小的奇瑞QQ,穿梭在都市人流中   匆匆赶到办公室,同事齐齐同情地看着我挂上电话,投入工作中“这是那里?”我问我死了?又借尸还魂?还是有人恶搞我?   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我跑到铜镜前一看,天,这么漂亮一MM,肤色白腻,眼波流转,五官精致,容色娇艳,这是我吗?使劲捏着两颊,我看到镜中女孩可笑的脸,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康熙四十二年呀,儿啊,你……(以下省略N字)”不是想偷懒,实在是太震憾,我跟本就没听见她后面说什么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利用这个身份,好好生活吧   看来我运气蛮好,人家昏迷着我也能附身啊   唉还好姐姐就要生孩子了,总算她有事做,也许就不会太伤心了唤来小丫环给我梳头,这古代的头我可不会梳,从小到大我只会梳辫子   找好柳公权的《玄密塔碑》和《神策军碑》(这小姐书还挺多,我要的她都有)真是个纯情大男生”   忍住狂笑快要内伤了,这人可真老实,一下子就把真像说了出来,怪不得他老婆们不待见我呢   这时代是怎么了,帅哥怎么那么多,我都没认得几个人啊万一要是影响历史进程那就完了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 最后的自由   早上起来,神清气爽   “记住,这里是钱粮胡同   来到这古代,不是在屋子里就是在园子里,上京专走荒凉的官道(就是在现代高速公路两旁也没怎么繁华过)我都闷出鸟来了   看看相声,又听听评书,再看看耍把式的,唉,也没啥好玩的艺术果然源于生活呵呵,离开家时父母可是给了我不少银子   顺着前门大街逛去,每一家铺子都溜一溜还买了好多好吃的反正这身子也太单薄了   走进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绸缎庄,我可劲地挑拣着八福晋,多么风光多么耀眼的人儿,谁想得到她日后会被雍正皇帝焚尸扬灰呢   许昌浩还算义气,每天都来我屋晃一晃,讲点上学的趣事给我听,好歹也算是生活中的一点亮色吧只要就此湮灭个性,宫廷生活也同样会平淡无奇我跟着小太监终于走进了这充满神密色彩的地方   站在门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正在陆续进来的秀女们,都是青春年华的花样少女,穿着统一的蓝色旗装,梳着统一的独辫子,模样儿不一,但都不太漂亮   “姐姐,小妹这厢有礼了   笑声像银铃似的响起来,一对小酒涡露了出来小淑玲兴奋不已,大概在家里是幼女吧”      学了几天规矩,累得我,学功夫都没这么累呵”   “哟,都敢一人溜大街了,你还有不敢的?”先前说话的那英俊小男生奸笑着   先前歧视我那个嚷嚷道;“管那闲事,快走了,这些女人,个个都一样,没趣诊断结果很遗憾,我不能参加阅选了”   啊,这什么跟什么嘛,合着进宫就为了嫁人?不过也是,这选秀制度本来就是给皇族选女人的”绛雪轩的小太监催促着我”听着管事太监的工作安排,感觉又回到了现代   进了书房,好家伙,一十岁小孩儿都有那么多书”   诚心诚意地谢过刘公公,这回要一起共事,人家还是部门经理,回头还得好好拍拍马呢   第一次很勤快地开始收拾这个干净的书房十五还没下学呢”   “哈哈哈哈,小许子,你看她真好玩   日子又恢复到了进宫前,只不过逗我开心的从小许一个人变成了小许和十五两个   十来岁的小男生喜欢的应该是上树下河,捉鱼抓鸟   我和同事的关系也非常好,因为我用玉版纸做了几副纸牌,教会了他们斗地主      哼着《喜唰唰》,我快乐地冼着笔砚站起来请了安“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可爱的小十五,救命啊”   “皇阿玛问你,你怎么什么都不说?现在还敢护着她NND,小小算术嘛,怕什么,我教你   就这样,我多了一桩差事,成了十五阿哥胤偶的补习老师   “颖儿,你过得好不好?德娘娘对我挺好的你呢?十五阿哥对你好吗?有人欺侮你吗?”淑玲总以为我很软弱,可是这样子也让我心里暖暖的我有了一个多么好的朋友啊   两人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事都说了个遍,直到德妃身边另一个宫女来催淑玲,我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送她到了门口,远远地望着她离去,我在心底对自己说,我们一定要好好儿的不过,太子的毓庆宫我是决不踏足的她大概还在记仇,也不让我起来,很屌地说:“你就跪着吧”小十五可气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欺侮阿颖就不行!”说话间抬手就一枪   康熙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亲自来提我”   我抬头一看,上面是个四十多的中年人,清瘦,清癯的脸上有一双倒八字眉,眼睛有点三角,带着君临天下特有的威势坦白从宽,我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先叩头再说,求求你不要问了,再说下去就穿帮了”   “小丫头教唆主子胡闹,发往浣衣局您别赶她走啊回去一定要掌嘴   “对不起对不起”抬头一看,又是那块万年玄冰“好一张狐媚子脸怪不得老十四护着你我咬住下唇,勇敢地直视着他      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桌上一灯如豆,荧荧烛光中,我又想起那个人原来他真的有当皇帝的潜质这是康熙的评价   心里想着事儿,就什么都没发现我是怎么了,自从来到这世上,老是撞到人想起他的十年圈禁,我鼻子一酸”说什么呀,我咋成一文艺女青年了捏“去了的已经去了,活着的要向前看,你说是吗?”把死字改了,太剌耳了嘛当妈的不疼自己孩子,去疼谁呀   “对不起哦,不过你真的别太难过,娘娘在天上会时时照看着你的(也很幼稚)   静静地陪胤祥坐着,谁也没有说话胤禵?跟他有什么关系?莫非说我当局者迷?   不可能的,是他想太多了   一夜辗转哇呀呀,好大一对黑眼圈,成了潘塔族的兽人了   “哈哈哈哈,你昨儿个晚上干嘛去了?没睡好啊,怎么这样子啊?好好笑啊   胤偶下学回来,带来一个我很想念的人   “颖儿妹妹,好久不见啊 冬天果然来了   今天就是七月七,牛郎织女会七夕”   “是谁是谁   “告诉你你可不要笑我,我知道我是着了魔了,可是不行,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手快有手慢无嘛管他对象是谁”   仗着酒意,我斜瞟着胤禵   翻过她我准备下床,却被一把拉回去,随即,一个身子覆上了我   可恨的酒,居然让我提不起力气,任人肆意轻薄“胤禛?”我惊呼出口我早就应该想到的   “哎,你先让开,别玩了,你这样压着我很难受耶你跟四哥怎么了?”   “没怎么啊,他的眼睛很像你的嘛   “小鬼,不要逗我了,不好笑的,快点让开啊学人谈恋爱你也得长大点嘛毫无预警地,他又吻上了我的唇   “我不是小孩子“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要你把看得我和十五弟一样,我不是小孩子那晚上你唱曲给他听,我都看见了”动作停滞了我只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这药最是苦的,所以须得用这蜜糖水和着服让我待十五下学自己去领罚本来我在前世酒精考验,谁知道小沈这身体这么没用主子怎么这么说?”   “还撒谎,昨儿个你跟十四哥在一起喝醉了,十四哥抱你回房就没出来!”什么!!我的名声这回可以扔茅厕里发臭去了“我去跟皇阿玛说,我要了你真幸运啊,我总是有惊无险   一整天,除开上学,十五都拉着我不放”什么呀,我怕你尿床好不好   打开一看,是一枚青色玉佩,上面刻着满汉两种文字“胤禵”我应该怎么办?   失眠了,但我不敢出门散心了十五作为密嫔最宠的儿子,也得随侍在侧   心里烦得不得了,管他的   我提着旗装下摆就跑,管他是谁在笑,管他是谁看到,姑奶奶今天不在乎了想我好好一白领小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现在弄到这步田地,唉,惨惨惨连三惨本来我命由我不由天,现在,我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个大问题呢就是不谨小慎微又怎样,最多再找一人上身嘛他面容一阵扭曲,一扬手,我脸上马上热辣辣的   打量我一下,他笑了要是打坏了,叫人家怎么迷住我们的十四呢?”   下意识地走进绛雪轩,脑子里一片混乱可惜,看在我眼里,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不关四爷的事,是奴婢自己不对”   “放开我,就是对我好,你明不明白?就算我是一朵花,摘下来就死了,你也一定要摘?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两情相悦?”   挫痛地放开手,他扭头就走”   脚上再也没有力气,坐倒在床上,我捂住脸   那天的事再也没人提忽略掉旁边十四灼热的眼神不小心抬一下头,又对上了老九阴阴的笑小十五要喝茶,我连忙主动跑腿”阴影里站着一人,冷冷地一声难道他也不是坏人?   (唉,怕了四爷党了,本来要把老四小小虐一下的十五爷等着茶,奴婢先行告退,请四爷恕罪”因为今天是团圆节吧,所以他看上去心情不错   “淑玲,你怎么来了?”   “今天不该我当值,冬莲她们回来告诉我了你今天站了一天很累了吧?我带来月饼了,不过没有酒了,再把你喝醉了可不好办”眼泪怎么出来了?   “哎呀,你别哭嘛”她摸了摸我的脸颊,“还痛吗?他敢打你,我以后都不喜欢他了   坚持把淑玲送回了长春宫   央视不是说吗?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无精打采地侍候十五上了学,就呆在书房里干活”切,还挺自以为是   身手敏捷的被害人帮我接住了东西   走在静静的园子里,晚风徐徐,吹动越式旗袍长长的下摆,这衣服不同于宽大的满清旗装,肩腰胸臀,无一不符合我的贴身尺寸,显得纤腰一握裤子只有九分长,裤管宽宽的   吹着风,我慢慢走回去   “奴婢给十三爷请安,十三爷吉祥“给你的,省得以后再去找人借“这张儿给我   里面是满满的各色脂粉,包装精美,大概是这时代的名牌了吧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病倒了   正式开始喝太医的柴胡   不知道是不是淑玲来看我时走露了风声,当天晚上,一个我最不不想见的人来了   “你不是说冷吗?让我温暖你啊   因为十五的同母弟弟十八阿哥太小了,密嫔不放心他,冬狩就不能随行   就这样,坐在颠颇的马车里,我跟着十五向东北大兴安岭进发了   披着那件灰鼠斗蓬,抱着暧手炉,缩在马车里,小十五虽然很兴奋,但是见我这副样子,也很体贴地把车帘子拉得紧紧的,靠着我让我取暧有时闲着没事,我也会想,十四这小王八蛋为什么也不来关心我一下   忽然觉着有人在耳边说话,声音很小很小,然后额头上一热,我猛一下睁开眼,怎么又是十四这小子”哼,一路上都没表示,现在想来占便宜,小心我扁你哦   “太子有没有来?”   “没有啊,太子哥哥留在京城监国但愿老四吃点苦头   此次行猎,参加的人不少,连什么蒙古王公之类的都来了,阿哥里只有最小的十七和十八,监国的太子和老四没来   帐外的武人们围着篝火,开始唱歌跳舞,声音响彻云霄谁说阿颖是木头,她会唱好听的歌儿想不到我穿来到这里,居然就放倒两个人气如此旺的帅哥王子,还真是荣幸呢只见到地上积雪被马蹄踩得雪沫纷飞,其他的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谁让我现在才十多岁,就是一小矮子起身一看,众人均有斩获,小小十五也猎到了不少的雪兔子”不是吧,弟弟,这样的成绩你也好意思显摆?装模作样的表扬了他一下,我拉着他回营帐去   十五大概被那只破狐狸收买了,笑咪了眼就去玩儿”   狠狠瞪十四一眼,我磨磨蹭蹭地走近他用力咬住唇,我挤出一滴眼泪忙不迭地请了安,小十五一定要跟着两个大哥哥去行猎   人家倒在马上骑着呢,可怜我鞋弓袜小,还得跟着一个个武大三粗的侍卫小跑   没过一会儿,十五看见林子里爬出来一只小小小小的小熊,高兴地大叫起来十五喜得什么似的,也不嫌脏,马也不骑了,跳下来抱在怀里摩挲   事发突然,还来不及反应,我们眼前就出现好大一片阴影,一只人立着的大黑熊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逼急了的熊瞎子可是连老虎都怵的,僵持一阵,我已渐渐脱力,再也提不住胖乎乎的小熊我终于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胡子拉碴、憔悴不堪的脸   “快宣太医,阿颖醒了”   被检查了身体,换好了药,那几个人又进来了   我心里怒火忽炽   “您是皇子阿哥,我是卑微宫女,小心别弄脏爷的手我正对上他的眼,定定一看,他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多谢四爷抗议!   可是抗议无效,我还得老老实实搁十五屁股后头站着我居然坐在地上,椅子也倒了请万岁爷恕罪反正第三者俺是决不会做的胤祥,可惜了,恨不相逢未娶时我规规矩矩地站在了胤偶身后   元宵节嘛,当然得吃两个汤圆了   于是长街之上鸡飞狗走   一阵唏哩哗啦,配角们受伤下场,我的白马王子风度扁扁地出现了   “来人,把十五爷送四爷府去胤禵倒抽一口气,手还是紧紧的不放   他迟疑一下,放开手   “你不明白,我跟你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要我跟别人斗,为了谁去争,我做不来,我也没办法去学习口蜜腹剑,学习勾心斗角   “你是说,以前你跟我,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半响,他艰涩地开口”他的话里有决绝,有痛苦我可还不想嫁人啊,我才十四岁咧,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等我,等我到十八岁,好不好?”唉,真执着啊,我只有拖得一时是一时,唯今之计,只有缓兵一途   反正四年后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定是不是?搞不好我混不下去就草草嫁人了事,那么胤禵他也不错啦,总好过生张熟魏吧   八八党的也不怎么欺侮我了,太子党看在老四份上也比较好说话   完颜琴霜是户部侍郎罗察的小女儿,在家倍受宠爱,容貌娇美,为人温柔谦和,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是京师中有名的才女这也是淑玲告诉我的   终于,我的处女作品完成了   清早起来,头重脚轻枣红色的绸缎斜襟立领紧身小衫,三层黑色纱做的阔裙子   “啊!”怎么门外站着两个人,严格说,是两个太监   “姑娘,我们主子请你去一趟接过一样东西,刘公公同情地看着我;“跟他们去吧,是九爷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环顾一下马车,里面什么都没有,真是倒霉啊   我的刀铛啷一声落地   怎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捏?   满室通明,一桌酒席摆在当中,桌旁坐着的,赫然是一群大清皇朝的王子阿哥   大概是被我的造型吓到,众人呆住老四还是一样的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有怒气;十三是一副关心探究;老九却是高深莫测的在笑,那个就是老十吧,居然狂笑起来:“哈哈哈,老十四,这样的女人你也有兴趣?我看她可是被八哥迷住了   ”奴婢祝十四爷:天上纷纷掉银票   世上美男都死掉   美女头壳都坏掉   哭着喊着要你抱”   要搞笑,我干脆鬼马一点“怎么没人呢?那我送他回房?羊入虎口啊”他轻轻吻着我的面颊谁人背人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   还好沈颖臂上有守宫红痣,拉下衣袖,我让密嫔验明正身十五恋恋地拉着我哭,十一岁的他已经比我高了,把我搂在怀里的样子还真像个男子汉可能是自我保护意识太强吧,我真的是无法对谁交付真心   终于有一天晚上,淑玲跟我睡在一起,幽幽地讲起了心事(嗯,送他五百块不用找   算了,还是问一问保险”   失败”   这什么嘛”   几天后   “阿颖,你看,绣好了      这是怎么了?干嘛要打我?难道上次打他他现在来找场子?不是吧,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啦只不过他笑得有点诡异希望你对她好一点不然我就告诉十四你打我   淑玲来了未来的雍正皇帝被我打成了猪头哇哈哈哈,太有成就感了啦“而且你冷或者饿关我什么事?”   “那你为何又跑回来?”想让我说为你吗?   “我高兴行不行?”心里不是不挂着他的   掏出化淤膏递给他   正低头走着,被个不长眼的奴才撞上索性吓她一吓,也省得多造杀孽   匆匆赶往长春宫拦住她,准备问一问十四的事儿   赏了她一巴掌,看着她脸上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心里倒有点后悔静静站着,听了半响十三弟任侠豪爽,文才武功都是首屈一指,皇阿玛最是重他   我不由大惊   当晚与老十三共饮,十三满是痛苦伤神,兀自喃喃: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她见到我连忙请安我心里忽然不舍,唤她站住   她怎么能这样?十四弟知道会怎么样?她难道都不顾了吗?   十四弟如此待她,她怎么能这样?   我亲自到回廊找她   难道我能对不起十四?他是我亲弟弟啊   十三也忍不住偷偷来问淑玲我是不是受了剌激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一直很怕他的   到处找找,咦,没有人呀   放下盘子,我开始吃”   啊,我的头一个有两个大他脸上出现失落的神色”算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人家可是皇子,讨好一下没坏处   “奴婢给八爷,九爷,十爷请安爷吉祥”别让老十找毛病“皇阿玛让我们做英吉利诗,今天交作业”十四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出来就站我身边,很自然地拉我的小手手“你怎么知道?是西洋和尚写给我的”我就说呢这大清朝还真是出产暴龙啊”太监紧要关头转着头四处求情   唉,这宫里就人命儿不值钱就算我生性凉薄,可是我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人家挨打吧   “ Sweetheart   My thoughts are deep into you   From the moment that I wake up   And to the whole day through   Happy Valentine\\\\\\\'s Day ”   我轻声念出这唯一一首我会背的诗用毛笔写英语这可是个高难度动作啊   这大清朝的帅哥虽多,我是一个都不想要的   额滴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别玩我了   为什么要把我扔大清朝啊,去南诏国多好啊哼哼着歌,慢慢睡着了   难不成我裹着被子回去?天啊,帮我想个法子吧   真好笑,穿这样怎么了?下次换你穿越好了,让你去看看天体营   “误了点卯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别是要打几大板吧”胤禵的脸扭曲着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的语气虽然平淡,眼神却很凄厉   拉开胤祥的衫子我秀了一下不是吧,难道是因为看见胤祥只着内衫,而我却披着他的衣服,就以为我们有一腿?你们想像力太丰富了吧我大惊   “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今年,由于行宫未成,康熙帝很是不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把滥竽充数的我给带上了一路上淑玲兴奋地掀车帘看阿哥,我却扫兴地一路睡觉翻来翻去的,搅得淑玲冬莲她们也睡不好,我心里觉得不好意思只好起来出去喂蚊子   我本来就不应该奢望一个十多岁的小男生会知道什么是爱情从来不知道北方的夏天也会这样美   我居然整整走了一夜乖乖地站在一旁,目不斜视是了,传说他们母子关系并不太好,他写那个什么《大义觉迷录》还曾自辩来着   十三到底大着几岁,已经是孩子他爹了,虽然言笑晏晏,时时逗得德妃忍俊不禁,却未曾像十四那般没大没小,撒娇耍赖   心里不由一阵好笑,自己几十岁的人了,想不到还会对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动春心   “回娘娘,奴婢以前在十五爷那儿做惯了   十四从屋角阴影里走出来,脸上笑容灿烂得很   “你来干什么?”连忙穿衣   最近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就睡不着,难道我成了夜猫子?   无聊地坐在台阶上,蚊子好多啊   这里是那里呀?怎么没见过的样子?有间屋子还亮着灯,大着胆子去问一下吧”   “肉体与灵魂迟早分离,美或丑是其次,健康至重要   白天,这些满洲勇士和蒙古英雄们不畏酷暑,骑马射箭,不亦乐乎   德妃宜妃坐在老康左右,下面环坐着阿哥们和蒙古王公们   十四住得离德妃比较近,我就先奔他那儿去无奈之下,我走到桌旁,自顾自取杯子,放糖,兑水,用根银筷搅了搅,又滴点在手背上试试温,拈一丸药一起送到十四面前”告退走人   来到十三门前,应门的是十三福晋兆佳氏:“十三爷已经歇下了,赶明儿我再去给额娘请安据说老年以后在夺嫡中功劳不小,那就是老四心腹爱将了,妹妹也就很得宠“年氏并不与我同住,我有事要办   “先放着吧   “这重要吗?”我低下头   可惜行猎是男人们的事,连太监都没份儿我静静在一旁站着真是一块馒头搭块糕啊”蹲在地上我欲哭无泪,打碎了御赐的德妃的宝贝镯子,这下子我真得去见马克思了   “沈颖姑娘,你怎么了?”虽然被我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他还是不怕死地走前一步“我去跟德娘娘说,这镯子本就是我打碎的,跟你并无关系”   “本来就是你打碎的嘛”我抽抽噎噎地认定责任“可是就是你认了,我还不是一样要受罚   “好好好,什么都好   不能让他们说话   我跪倒尘埃:“奴婢该死不情不愿地,德妃让我们先起来   五阿哥回去后,胤禵开始撒娇,粘在妈身上出尽百宝只是你可得跟两位嫂嫂赔不是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怎么可以那样子哭呢,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都被你哭碎了   他身子一僵,然后热烈地回应   心跳得实在厉害,我闭上眼,等事情发生”他声音沙哑很是恼怒抓起衣服遮挡,我的脸烧得发烫“谢谢我的心却越来越苦涩我该怎么办?爱上他?跟别的女人抢他?把他当作唯一,然后等待他偶尔的临幸?   不不不,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我不能保证爱上他之后还能舍得离开他,那么就让我永远不要爱上他   十四找我的时候再也不碰我,虽然他眼神炙热我认识的人都帮不上任何忙   实验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最好成绩就是兔子吃了之后睡了一刻时间,大概就是十五分钟吧,我猜测那可能是兔子本来就想睡觉了   冬天到了我又该“猫冬”了   知道我怕冷,他送来了不少皮草、暧炉子什么的我一概收下,回个谢字不用抱那么紧,我跑不了的——友情提示可我有太多无可奈何,生在皇家,我并不是最受宠爱的,如果我抗旨不尊,皇阿玛会怎么对我我也不知道,我不能冒这个险,我要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你,你明白吗?原谅我”很感动,可惜仅止于感动来了看你们卿卿我我吗?”连自己都发现酸味了”少来了,那有不偷腥的猫啊”   两天后,我见到了小许   “找到之后你拿我放在你家那把剑给他看,再把信交给他就行了但是也好过我独自一人乱闯江湖太大了,找人不容易,这我是有心理准备的   摒退众人,她闲闲开口“今儿,你就替我这当额娘的,去看看新媳妇儿”   不错不错,恩威并施   跟随下人走进大门上次虽然来过,却是被绑架来的,现在一看,红红的喜字,红红的绸带,爆竹声声,锣鼓喧天   管她们是谁,反正我是见人就请安,站起来再夸夸她的首饰衣裳   反正我也没得罪过她们,倒也没人给我难堪脸上肌肉笑得快僵掉了安排得倒是蛮合身份的,在某些人眼里和心里,我也就配坐在这里罢了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要找个什么借口才能去看新娘呢   “让他去吧我规规矩矩地向新人请了安   走在园子里,风一吹我的头开始地痛起来小心你们福晋刚刚喝了点酒,觉得有点热“十三福晋很漂亮哦”   “是,她就叫咏菊   “你们兄弟的福晋都好漂亮哦九爷您才是花嘛   看着十四俊俏的脸,我心乱如麻 暗潮涌动   长春宫,承禧殿听着真别扭啊   面前一派喜气   看来洪熙官要是再不出现,我就得去求老五了,只不过希望他不要狮子大开口才好   正在胡思乱想,德妃叫我了   “我不去那儿,我去你屋里您还是到这东配殿歇吧”昨晚没睡好也不关我的事吧还有,要是娘娘生气怎么办?”怕了你了行不行?   “不会的,额娘一定不会知道的   手轻轻抚上他俊逸的脸,留恋着手底下那温热的感觉“阿颖,阿颖,阿颖我整天窝在回廊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那么混着本来想在这里会有点悠闲生活,谁知道十四搞个厉害人物来收拾我   毫无新意地过完了年今年还算好,德妃没让我跟去,留在宫里,我借口不舒服早早睡了觉   好容易日子恢复平静最近我几乎都在睡觉,不论白天还是晚上   不解地看着他   笑一笑,他并不以为忤:“是没什么事了   我正循例睡觉呢,纳兰婉婉和完颜琴霜连袂而至“奴婢给蓉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有什么招使了出来吧见我低头默不作声,纳兰婉婉有点没趣,看看四周,找了根掸尘的鸡毛帚就往我身上招乎“我就碰了,你怎样?”   淑玲冲上来护住我:“我告诉主子去在打到她的那一刹那,我尖声大叫:“救命啊,蓉嫔娘娘饶命啊纳兰婉婉身子还真强健,被我那样子打,居然还没晕过去哼,蓉嫔是吧,你等着吧,照我那样打法,打死你都验不出伤来身上的打手们就被霹雳啪啦扔到了一边,我强自睁开被打肿的眼睛看了一下,居然是老十胤我   “阿颖,你好点了吗?”淑玲见我睁开眼,急急问道   如愿以偿地,我的脸上好像开了染坊,红一块黑一块青一块的   我笑了,哎哟,脸上倒是挺疼的”   十四一个箭步跨过来,把我抱在怀里这尊卑有别,还请十四爷到正殿稍坐要什么你就带个话“这脸上倒是皮外伤,身上有没有?招个太医来看看罢   “你可知罪?”假模三道的蓉嫔娘娘殴打奴婢时,奴婢逆来顺受,何来冒犯之说反正我一口咬定只有她打我,没有我不对我不住悲鸣   “却是为何?”真是一代明君啊,知道让人说话天不会塌下来”哎呀,这话怎么说着别扭啊   “果然是你,那倒是能配上十四这都什么跟什么嘛都够不着了,他怎么比我还高捏?   十三笑吟吟地走过来:“身上还痛吗?那天我不在宫里   摇摇头,我给十三一个大大的笑容:“如果这样子就会痛,不然的话不痛了”   十四携福晋过来:“十三哥,老十五,聊什么呢?”面上尽是志得意满的丑态   撇下完颜琴霜,十四追上来   “有什么事,我跟你去办?”怎么变牛皮糖了?烦不烦啊你   泥人还有个土性呢   我快步走开,索性开始小跑   烦得坐立难安难道我穿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借着别人的身体过别人的生活?   如果我真的没有选择权和拒绝权,那么,请给我一盏孟婆汤,让我尽洗前缘   “你的爱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可以真多久,我一决定就不许自己后悔了,怕你是我有苦难言的选择   “好好看,可惜,弄不好我没机会穿”   “不要,你在这里改好了,陪陪我嘛,以后我要进宫才能看见你了”不想嫁是不是还因为留恋淑玲?是吧,不过我不是GL哦   说到底,我就是婚前恐惧症   把我举上桌,他定定凝视着我“我的心就在这里,”拉起我的手,放在他胸口)   “那,那你跟我的约定怎么办?你要食言而肥吗?我可不喜欢大胖子   真失望   “胤禵,我一个人上山去,要是你能找得到我,我就爱你一辈子;要是找不到,你就放了我,好不好?”面对着他,我笑咪咪地问他   “好反正十年后,我也不过才二十五,就算是把从小沈那里偷来的青春全输光好了他的脚步很慢很慢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步子好像走在云端“看甚么看,没见过啊?”我凶他   说完了小孩子一样的情话,我挽着胤禵,慢慢向山上走去爱在心中飞扬   母亲和嫂嫂都来了,父兄实在是人在任上,来不了了   小十五来约我去看秀女的时候,我心里很是期待能见到她欺侮人我倒是常常有,可是还没见过这样儿的:这边也来一下?那有这样软弱的女孩子啊算了,这样儿的姑娘多了去了连我自己的亲哥哥,都是一直板着个脸,不准我这样,不准我那样其实只要她那样子看我一眼,我也愿意挨打的   四哥老冷着脸子,宫里的人都有点怕他   她竟然叫出四哥,她竟然以为我是四哥!她竟然说我是小孩子???   好,我就让她看看我倒底是不是小孩子   知道冬狩她是受罪,可是又很想见到她   可是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我不能扫了她的兴头她时常不安,我知道她在怕什么,所以我从来不敢逾矩她就是个小妖精啊,连搬书的样子都让我受不了   可是,在她那么骄傲地写下英吉利诗的时候,我比她更骄傲因为,她是我的   那天,她又在老五怀里了可是我还是要怜惜她   冬天又来了,去年她冷成那样儿我是知道的可是要是她在我身旁,那么,我还能想像着我是娶的她她又表演什么节目了?傻丫头,很危险的啊   过年了,依礼儿带着那个女人去给额娘请安不能时时去找她,可我心里一想起她,做什么都有劲头儿   看到她,我心痛得无以复加   谁知道宫里头那个还不肯放过她      终于是如愿以偿了对这个未来婆婆,我其实没什么意见,反正以后也不住一起,不用太担心”说着,让淑玲给我好大一个盒子可惜,要是十四不是那样爱我,我也是不会动心的吧拜别了德妃,被带到二门,没顾上和恋恋不舍的淑玲说上句话,就被罩上块红布,塞进花轿了事妈的,小十四,你干嘛这样狠啊,意思意思就好了嘛,用那么大力,差点没踢到我   重重的脚步传来,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十四就这样愣在了门口,连带他的哥哥弟弟们我扬着脸儿看着他,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着胤禵的脸,我轻轻地说:“从今以后,你必不再为我而伤心可别闹兄弟我了   “不行耶,我吃这个不会饱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坐着   我扑哧一笑今儿可累不?”   “有一点”这个年龄,应该还是不要做那种爱做的事比较好,会妨碍发育的”说实话,以前的经验我并不会比他少,可是这一刻,我的心却不争气地跳手下意识地攥紧衣襟,我闭上眼不敢看他风头浪尖上我仿佛一叶轻舟,被胤禵带向波涛深处   “我的表现很差吗?你那里去比较过?”耳边传来一阵低语   给他一个大白眼,人家自言自语你也来偷听,没风度环住我的腰,低低地问:“好吗?”   “什么?”我不解地问他   答应我什么?没有啊”   “可是我真的很痛   “所以我饶了你我嘟起嘴   唤了人进来,自在帐后洗浴“你不用上班吗?哦,不,上朝吗?”嘴快,说溜了      时间好快,我一觉醒来,日已西沉   换上品级服色,顶着个大大的旗头,踩着花盆底,上了马车,一径往宫中去   一场哄堂大笑   “十四弟,你们起来吧”一个老太监躬身道”太子笑着温言   看了看胤禵,我冲他挤挤眼儿   自然是有人带路的   再来是老大这回不用跪了,我弯腰递上上次多亏他和老三救了我,我心里倒是很感激的很珍贵的吧,应该”没这理由吧,不喝拉倒,作诗免谈死老七,终于伸手接过茶杯,端在手里没动作不知十四侧福晋可否赐教?”这是十二,关你什么事啊偏偏颂圣地我一首都不记得他脸上波澜不惊,难道他以为我真的才学过人?   我只好自救   “人子建七步成诗,我再怎么也比不上他吧,所以我得走八步儿碧箫声里双鸣凤,今朝有女颜如玉”为了怕著名的“蚊子狱”,我改了一点点又漂亮,又有才学,哥哥我可真是羡慕你啊”他轻叹一声果不负才女之名”   “你怎么知道我是才女呢?”咦?难道进宫的时候还审查过?   “老八派人查过我什么地方露了马脚?可是老五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他们开始怀疑我了?怀疑我什么?我的心情立刻沉重改了那个犯讳的“明”字,可是,那句“占断天上人间福”呢?   中夜披衣而起,面对窗外,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我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胤禵是明摆着不会有事的,他可以活到乾隆年间”她倒是开门见山哦   “不知道姐姐前来,有何贵干?”我才不跟你客气   “那妹妹你尽管自便,听说妹妹这里颇多新奇之物,琴霜倒要赏玩赏玩”唉,那你呆着吧我开始怀念春晚他真的好帅啊他实在忍不住了他在吃醋吗?这才是飞醋呢   “哎呀,哥,见着老乡了”   女孩跑到另一桌去,拖来一个黑漆漆的大汉我连忙:“我不是彝族”   “哦,双柏的”我有个同学就是那里的我一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沐雪兄长站起:“走了,小雪,莫挨她罗嗦了挑挑眉毛,我说:“妹妹,我住在甜水井胡同沈宅,得闲来玩   得去找人打听一下沐王府在满人眼中的立场去本来应该找老五,但他不常在府里,不大好找正好胤禛下朝”我顺杆儿爬   整天上街准备饭后去给他买礼物唉,现在没事了,他倒出现了岂料,又见故人他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但是,却有一种向心力,让人忍不住就想靠拢他“对了,洪大哥,有个姐姐找你”小洪转向老者和中年人说   “老夫万云龙   “万老伯好,我师父就是你这徒儿洪熙官啊”我礼貌的回答“两年前入京的路上洪大哥教了我一点   “哦,小姐倒是有识见不过是江湖朋友过誉而已不好意思,打扰了   听着她们没油没盐的废话,心里烦得不行十五现在在那里跟着老五和十二读书”这小子,怎么还是长不大”老五打圆场   二话不说,她就一巴掌甩过来十五上前一步,不拦不让,那一个耳光就恰恰打在十五脸上”十五拉着我转身就走反正也不甚疼   “阿颖,你倒好,有十四爷疼着,我就可怜了,四爷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不是不内疚的,淑玲对我那么好,我却帮不上她什么忙   淑玲被找她的冬莲叫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回廊上发呆少惹麻烦吧   是老五   “十四弟妹不用拘礼”这话怎么听着耳熟?“我上来找书我生来就怕这种很像蛇的东西”我低头不敢看他   我背靠书架,慢慢坐下”多罗嗦两句教教你吧”是个没耐心的“不如你跟我进去,我去找套太监衣服给你穿上好办事?”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白痴啊你”他加了一句   翻个白眼给他看”   “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了,我现在还没有二十呢”   “沈小姐,你既然与洪师弟交好,能否就请你去替我找一找?”啊,他怎么知道我?   “你是谁?”   他拉下蒙面黑布,没印像啊   “我要查一查二十二年前究竟是谁出卖了我天地会,害得刘香主大败,以致台湾拱手让与满人”   “不知道姑娘烧的几柱香”他有点激动   “烧你个头   别的穿越女主一个个混得风生水起,不是遇上千古明君康稀,就是遇上康师傅;不是跟老四温柔,就是跟老八缠绵   整天都在街上晃   老样子,混到天黑透了我才回家   “侧福晋,十四爷回来了,正在房里等你   “颖,颖,我想你,我想你”“那我还不得累死你要什么样儿的荷包?我找淑玲要个样子去”好啊好啊,自从十四回来,我就再没出过门了告诉他吗?   “胤禵,我跟你说个事儿   给他扫扫盲吧“我知道七出之条,要不,你再纳几个妾好了”他上朝去了   看着画得明明白白的图表,我嘴都笑歪了   “白素,让赵管家来一下你说的话人家才听,我在这家里可没什么威信   “好好好,全依你   “我说算了吧,我不去了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再爱你呢”走过去关上门   缠绵之后,房内满是甜蜜的味道   “不,你就是你,是我的亲亲宝贝   “去把爷的马牵来黑马大概不喜欢我,一脚踢了过来”“这是我十二岁那年皇阿玛赏的,那时候它还是匹小马”   “才不稀罕“驾我会怕耶“是不是,像在飞一样”耳边是他的大笑声   “我害怕   一勒缰绳,黑马立即停下他都不用作事的?“那好吧,我们明天就回去   “十四弟好兴致,带着十四弟妹来这里逍遥   “你们怎么来了?”一下马,我跑到老十身边问   胤禵走过来揽住我腰,不动声色地掐我一把,才让我回过神来”当先引路   “你们慢慢聊,我下去准备晚膳四个八八党的开始商讨军国大事   “仓央嘉措,你们说仓央嘉措?解送北京?”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昏昏欲睡的我立即清醒过来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是了原来不熟也好,就不会这般颠倒 有多爱就多爱   坐在北上的马车里,我的心里很是温暖   掀开车帘,望着远远的胤禵的身影,我一阵甜蜜但是,在胤禵那样理所当然的话语里,我却知道,从此,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他用力扳正我的身子,用一连串吻安抚我整个湖区一泓清水,洲岛错落,一派江南水乡秀色   运气很好,十四分在月色江声岛上的莹心堂跟八阿哥住一块,老八在静寄山房   老四和老五住在了水心榭   老九老十两个住环碧岛上”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我瞪淑玲一眼,小丫头做个鬼脸,凑到德妃耳边叽咕”胤禛也淡淡地说看看胤禵,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宠溺的神色,我心里一甜,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四处瞄瞄没人,我趴在水边,伸出了魔爪”扭头一看,是胤禛   “十四爷在午睡,我睡不着,到处走走”   “捡了作甚?”一边问,他一边蹲下帮我我要作菜的“呵呵,你拿冰糖炖雪梨,多吃几剂就好了   找了好几天,我才把材料找齐全   “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早一点回来,我等你吃晚饭呢   “好好好,全依你,我一定早早儿回来”他还是那样“你想要什么?我猎回来给你?”   “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浓情蜜意让人醉   今天,我就要做一桌鲜花宴   钻进小厨房里忙忙碌碌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我都没有下过厨我坐在桌旁开始等胤禵笑一笑,控马跟她下去   骑在马上,我无可无不可”   “十三嫂,你先去吧,你马术不错,可别让别人占先   “那你……”她有点犹豫”哼哼着歌,我在马上东张西望   “小牛的哥哥带他去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我手一松,小鱼重回水中,愉快地在我小腿间游动他一言不发,将我拉起,撩起长衫,撕下内衫布条,抓起我手缠绕   “不用包,没事的,一点点小伤而已   “怎么这样不小心?”他的声音低沉威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声音竟带了哭音“像在回廊里那样不好吗?”   “四爷,求您放开,小心别人看见“我自己有”多说几个字会死吗?给他一个大白眼察觉有异,我赶忙撒手“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可也不用这样吓我吧   “对了,你真的喜欢淑玲吗?那你把她娶回去吧”真的,我早就发现了,当时我觉得我简直不像女人“你想让我要她,我就要了她   不知道跑出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痛楚袭来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发现,为了十四的一句话这样拼命,我他妈真是脑子进水了   苦笑一下,我以头抢地,干干脆脆地,晕过去算了不是他让我赢,我会这样儿吗?   躺在床上,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低下头,我听见心碎裂的声音为爱而爱,是神;为被爱而爱,是人有时候他会让老八他们到我房里商议事情这话是兆佳氏说的屋漏偏逢连夜雨   脚是好了,可惜跟八福晋的梁子是结下了可是我却再也找不回以前那样快乐的时光了   下了马车,一团红云飘了出来挂着专业性十足的微笑,跟着她们进了门”生怕我没听清,那个侧字咬得准极了四福晋那拉氏正在和几个年长点的福晋聊天,见了我笑着点点头十三福晋挂着和我一样淡淡的笑走过来拉着我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咏菊姐姐,你家的小阿哥真可爱”   我脸一下子红了,以前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可没人出我洋相“呵呵   “不知道妹妹可有好消息了?这老十四也不小了,要还没有子嗣,圣上会再下旨赐婚的”兆佳氏话里有浓浓的关心   完颜琴霜笑吟吟的:“妹妹,今天光顾着跟各位嫂嫂说话,可冷落你了   身边完颜琴霜神情专注,看着她娇柔的面庞,我一时忘记她曾经加诸我上的痛台下依稀一列光头闪耀   渐渐有人声过来   “老十四,挂着媳妇儿啊?”是老十的声音   停,怎么眼前光影闪烁?   站定,我闭上眼,开始做眼保健操快回去   我欢喜地带住弘昌疯”咦,我幻听?望一眼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淡淡的一定是幻听那弘昌小子日后也定是亲王   兆佳氏脸上笑意浓郁,眼中却有忧伤   “妹妹是不知道”我大大咧咧地回答   谈了一会儿小弘昌,这可是万能话源   胤禵一身朝服回来了我把胤禵赶回去换衣服十四迎了出来,两弟兄站一块,还真是无分轩轾   弘昌二话不说,先爬我身上腻着十三脸上是感动?十四比较正常,居然一副幸福神色生怕我翻脸,他一只手紧紧搂住我,不敢丝毫放松”他着急地问,立马又连忙解释我的身体并未发育完全下巴在我额头摩挲,细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我不会吃醋的又是一年十四也端着酒杯满场飞”皇帝脸上笑意很浓   眯着眼,我四处环顾大家已经在恭贺十四”胤禵在推我   于是,就这样,我开始站军姿   “额娘,快召太医,阿颖眼睛看不见了话音里快要哭了还是得保守治疗   于是,眼部包上布,我正式成了一瞎子   我三岁学诗文,四岁习琴瑟   十岁那年,我见到了他”另一骑白马赶上前来,弯腰握住我手腕,不知怎地,我如腾云驾雾,已然上了他的马他又作了一首诗,被圣上称赞   每次听到这一切,我都心儿跳跃,仿佛他就站在我面前笑   我一天一天长大,本来是要选秀女的,可是祖母不舍得,让阿玛请了旨留我在家中心里着急,可又不能表露出来我们两在一起,整夜整夜不睡,只是在说他   坐在房里,我的心在歌唱我终于成了他的妻了丫环嬷嬷们谁也不说话,我只好忍着想着他,我一阵一阵地笑我正待揭下红巾也对,刚刚在门口,他可是看见了的   叔叔伯伯们开始闹新房,我虽是害羞,可也不能丢他的人,强撑着周旋屋外不远处传来阵阵笑声,多数是男人声音,夹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   在额娘宫里,我又见到了她他很忙,每天都到深夜才回来三个多月了,一百多天   谁知道,那人才刚刚走开,她就按倒婉婉打这个妖女,我明明看见她打婉婉的可是贵主儿验看后,也是无计可施   我从娘家带来的丫头一个个全被吊着,凄凄惨惨的她们都是打小就跟着我的,我把她们都当姐妹搂着我,他淡淡地给我安排好了人生这样,我害了婉婉   对不起,婉婉,我不能拒绝他   我悄悄去看了   我不舍得他,于是,我就天天儿去她那里我心里酸酸的他的字写得多好啊,飘逸灵动   从那天,她揪住我衣领打我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再也忘不了她了   坐在书房里,我把玩着那只绣荷包我知道不是她绣的,我也知道她对我并无情意可是,那一瞬间,我就真的不怕事儿了给我送饭我从来不知道,小宫女的饭也这么好吃她会给我唱歌,讲笑话儿可我却不觉得有什么,听了只是很好笑我告诫自己   她误了点卯,老十四四处寻不到人,急得不行这事儿不宜外传   上来一看她眼珠滴溜溜转她却很怕可是却无法帮她只好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和她蜜里调油   额娘宫里的那个宫女跌跌撞撞冲进来   她抬起头来,我咬住牙,杀人的心都有了   行家礼了   问了问老十四,她就在书房里跟我东拉西扯我赶走了她从此,她常常来我府中这小丫头,总是有新花样老十四忙上去牵她下来   心里挂着她的眼,见了老十四,总要问一问见着我们,忙上来请安脸儿红扑扑的   十四脸上并无忧虑这小妮子,倒底要害多少人啊她并不多话,只是微笑没人说要走   上齐了菜”她的脸上一本正经   她装束简洁得体她的笑容很得体,但却太假,没得让人难受   既如此,我让年氏抱了女儿出来”曲调欢快动人要是我自己生,不定有这么好啊要是她有心,大概没人逃得了她的网一众阿哥都延请名医往十四贝子府送   小张多幸福,穿过去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   看过了无数的医生,吃了无数的药,也扎了无数的针,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只差手里没拄杖陪弘昌玩倒是很开心还说给他做衣服,现在也成了泡影了   正在草坪上躺着东想西想   “宝贝儿,今天在玩什么?闷不闷?”拉我起来,他的声音里尽是爱怜现在只要胤禵一回府,我院子里的人就全部自动消失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外边的趣事,我有深深的后悔现在它也原谅我了   从庄子上回来的第二天,他就带我去了教堂“走吧,无聊死了,都没人唱诗胤祥掌了户部,要清历年积欠   只可惜老十三,这次差使铁定是办砸了   他的兄长们有时候会探访这样一个暂时性失明,名医的诊断却各不相同现在,稍稍势利点的都想踩我一脚,   十四心疼我,不管去那里,都不肯放我离开他的视线   今天是八贤王的寿辰   让白素去给我拿杯水来静静坐在一边,远远听着屋里欢声笑语,倒是好得多了这是谁?唉,我实在是不能凭说话声音分清人   我自嘲地笑笑:“你看,我连你声音都分不出来了对了,你怎么也出来了?没在里边喝酒?”   “心里烦   “咝”话里笑意又出现了   白素去看了,过来告诉我说挺漂亮的再美也美不过完颜氏不是   把脸埋进他胸膛,我幽幽地说:“那两个女人真可怜,你还是雨露均分比较好吧她们不说你无情,倒是觉得我霸着你有这样专情的爱人,我是不是应该偷笑?   这舒舒觉罗氏可不像完颜氏那样好相与没几天,她就天天来找我,说话夹枪带棒一开始,我还淡淡跟她说几句我已经十八岁了   想想真是好笑我也越来越习惯于接受他的爱   朝廷已经开始有了潮声我以前看过本《施公案》就是讲的他,也被老十大大羞辱   胤禵还是一样,每天回来都会把外边的事告诉我   这八贤王委实会做人我们能等   秋意浓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 寥廓江天万里霜怜我无人相伴,他强撑着与我赏月   “不用了,你累就早点睡吧”话里有浓浓的歉意耐着性子听完大堆花团锦簇的“万寿无疆赋”,坐在须弥座上的康熙直想打瞌睡看着一帮神采奕奕的儿子、女儿,皇帝心中高兴,又一皱眉,老十呢?胤锇那小子上哪儿去了?   正说着,那事主已大大咧咧迈进园子来了   我听得好笑 人情似纸,世事如棋   康熙帝四十七年十月初六,大驾东直门出城,临幸承德离宫真是怪事年年有啊,这大冬天避暑??   这大清朝,怕是人人都知道了   也不知道胤禵他担了多少重担,受了多少委屈,才能这样把我护得好好儿的   “哼,一个瞎子,事儿挺多也亏得十四爷宠你”白素轻轻说我不过是一个深深庭院里的小女人,所幸没有成为深闺怨妇,还有人宠着爱着,我就应该偷笑了不是吗?   父亲已经过世了哥哥的官儿也没当大,一直是个小小县令看着我们亲亲热热,小十五学大人一样叹口气闪了   一声霹雳破睛空廊子里没人,只有我的心在歌唱前边一座小小阁子,精巧雅致定格住,一动也不敢动,连呼息也屏住这要是有人来撞见,你们不要命也就是了,可别连累我   一咬牙,我慢慢蹲下脱了鞋,提着气慢慢儿的走开一点,又一点事关皇家体面,我这条小命可还不够瞧   “怎么在淋雨?你怎么一点儿都不会爱惜身子?”他的话里全是疼惜这几天来,胤禵很晚才回来,搂着我的时候我是知道的,可是好困啊,没力气跟他说话心里暗暗好笑,反正看得见,我也就不去打听十四的行踪   “现在老十三已被关进宗人府,老九,打点好了没?”打点什么?   “放心吧,八哥,我和老十四使了五千两,已经弄好了哼,这小子,看他平时狂妄不过乱有乱着,去了太子的臂助,也好把火引到老四身上去“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白素每天给我送来茶饭现在生活不错,还不是倚仗着胤禵的宠爱   说什么特立独行   “有人吗?屋外有人吗?还有会喘气的吗?出来一个啊我呸,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人埋被动地承受着”他说话了就这样暧昧地趴在他上,这镜头好像有点熟成王败寇,天意使然   胤禛曾是那样的爱护胤禵啊   已经习惯了在他怀里安睡的我,中夜无眠他瘦削的身影在不停地回旋转折   我心下暗喜,满人尚武,他自幼儿弓马娴熟,我不过是半路出家,如今能打个平手,就算他有放水,也证明我还算个武林低手吧胤禵跪保胤禩,言说“八阿哥无此心”,震怒的康熙提剑欲砍,幸被五阿哥胤祺拦下胤祥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主,说好听点是豪爽   有点做贼心虚,当兆佳氏迎出来时,我脸上的笑假得自己都感觉到了”兆佳氏淡淡陈述,并无一丝感伤   拉住我的手,兆佳氏给我个微笑:“妹妹也要避避人言现在这府里是非多,你还是别给十四爷惹事的好只是,她没有怪我,不是吗?   于是,我每天跟着胤禵一起出门   小小弘昌见到我总是很高兴   坐在空旷深远的教堂里,看着欧洲风格的装饰纹样,我能呆一下午   神父洪若翰是法国人,英俊得很,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制作雪茄的烟叶要发酵三十天左右   有梦才有未来   本来做雪茄的烟叶要老化的,有时候要等十年不过我省略了一下   在划破第三个手指头之后,第一批成品雪茄烟出厂   唉,还是不行,卷制的技术太差了,粗粗细细的于京西畅春园之北建圆明园,赐予皇四子胤禛居住“没钱花了?不会吧,庄子上收的帐不是还有很多吗?怎么想着法子挣钱了?”他有点疑虑地问?   “不要你管了啦这是我自己的事哦我只想睡觉   在车间里安装调配机器,我常常亲自动手男多女少,三十几个这一切,当然是老戴的功劳   到得原料就位,我的颖恂集团正式挂牌了   现在,我只打算生产雪茄烟   胤禵作为股东,在开张的那天,拉来了十多个阿哥助威   围观群众万分不解,这好好一条红绸子,怎么就拿银剪子给绞成了几截儿?   可惜,营销上实在是请不到女职员,买下的女孩子也扭扭捏捏不肯站柜台,我这人最讲人道,只好一水儿的俊小伙卖烟了   十三书画都不错,我的烟盒就他设计的   我不吃回头草,我也不会堕落,我更不会出走   销售一直供不应求,我的烟卖得是比较贵的,最高档次的金中华是十两银子一盒,十二支那也就是说,嘿嘿   我的员工已经发展到了300多人   为了种植黄花烟叶,我在小汤山温泉附近买了地,以利用温泉的地热资源   生产销售暂时都安定了   浓情蜜意之后,我提出了我的要求:“胤禵,我想出门,家里好闷哪”他一点含糊都没有一口回绝   心开始痛了,某人双臂一紧,抱在怀里开始哄:“宝贝儿,现在可以了呀,我们又不缺钱花   高高兴兴地封住他的口,另一轮风暴又开始   这一回,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听到我说云南话,几个侍卫和白素,眼珠都掉了下来云南的气候是非常适宜烟草种植的”   不是吧,那我真是福大命大我不会说出去的对了,你怎么会在云南?”东张西望一下“小沐雪呢?嫁人了没?”   “嫁了”他的脸红了”看看身上,我摘下手上玉镯递过去:“新婚快乐,这是礼物”   接过镯子,他的脸上是幸福笑容   他笑笑,走了进去“洪大哥,你去那点,也不喊我   沐雪哦洪夫人拉着我快乐地走进了厅堂   现在的我可不怕跟他们有牵连了寒喧过后,我向他们告辞却不知道沈小姐如何得知我天地会大切口?”陈近南表情严肃“兹事体大,还望沈小姐据实以告只是小姐身处满人之中,还请记住你也是汉人,勿做亲痛仇快之事   汗,你们消息还蛮灵哦毕竟跟少数民族打交道不容易可是,我却不敢保证不会流入本国不然,想创造财富简直是做梦嘛   在家里乖乖陪着胤禵,我还在想着下一步的投资项目”我的意见不知道他听到没有不过看到胤禵的笑脸,我只有忍着恶心难受,一停地灌下各种各样的奇怪药水   钻进了老四家厨房,我教下人做酸笋鱼火柴啊白磷燃点只有40度,做火柴是很危险的   拿着东西,我匆匆告辞可是我没有真空容器,这试验进行不下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天色已经黑完了”   胤禵没有说话,我紧张地盯着火上的白磷,看都没看他一眼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我兴奋得无以复加,转身冲去抱住胤禵   尴尬地挠着头掩饰:“四爷,你怎么来 ?对不起哦”胤禵的脸色苍白,双手握拳,指节泛青他掉头箭步走出,我连忙追出翻身上马,他的脸容扭曲拉住他的缰绳,我一迭声说:“你听我说,胤禵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越发显得我孤单一人他不会原谅我了   站在茫茫黑夜里,我痛哭失声   正忙着谢恩,修园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也会有这样自信的笑   我开始恨她可纵然是这样,我还是忘不掉她淑玲说漏了嘴,我才知道,原来,在她的心里,只是觉得我是块冰   摒退从人,我走了进去她就在左侧墙边,那里有一张长长宽宽的案几,堆着火炉锅子和些奇奇怪怪的物事”她还是没看我,只是招呼我一句   好奇地跟着她看那只钵子过了很久,她才打开盖子”她笑得很难听,我皱了皱眉我还以为是十四爷她时日无多了   老十四,你恨我吧   她追着老十四去了   牵过马,我也追了出去,我也怕,怕老十四一个忍不住,就伤了她这样,老十四才能好好活下去   “如果你想在这里打一架的话,我无所谓   远远的荒原上有几座孤零零的营帐   乍听老十四惊呼,我心中牵挂,大步走进   她已然倒在地下老十四抱着她声声呼唤面上已无生机   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可是,当失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整颗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无法可想”   按摩一下小腿,我勉强起身,全凭一点自尊,迈动步子爱情让我太累了   这里不是我的家乡吗?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可有适合我的一具肉身?那个手提公事包,行色匆匆的怎么好像我啊?跟着那个人,走进高楼拿起手机我请假   坐在桥香园楼上,我肚子里不停地在骂:”妈的,有没有搞错啊同样有房有车,却请人吃米线,秀得很   我又继续生活虽然时间并没有流动,但是心里却好像离开妈妈真的是七年了晚上就胡吃海塞,中午就守着个苹果流口水      “嗬哈   那一世的功夫竟没消失,我身手矫健   匆匆上楼梯,十七楼啊,我的天,但我再也不敢坐电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公司裁员?”逮一个话多的问一问我们财务部也要去一个   “这回安排着一个人那个去?没有人自愿就抓阉吧打开一看   抱着活到老学到老的心态,我也挽起裤管下地学习”跟着他们下地,放羊村子里没有未必镇上也没有?害我连手机都没带,天天来村委会打高价的五块钱一分钟耶   伙食也不太好,不过村里群众对我们很好,很快我们就跟群众打成一片   依然朝九晚五   我查过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恂郡王生平并没有沈颖这样一号妻妾啊不,不是梦幻   再怎么说也得去看看不是?让这个梦做得完整点   失魂落魄地缓缓离去不是旁边立着的牌子,我不敢相信呵,这就是你的家   伸出手去,我抚上了那截残存的墙   靠在墙上,我泪流满面哭声沉,纸灰起   我没有呆在灵堂一闭上眼,我就看见她软软倒下去,从此再也没有睁开眼   我的心已经不会痛了   在古北口的那两天,我的心很痛,我有预感,我早也抱不住你了   我们没有子息,婢女白素请殉,撞死在了廊柱上小许也来了,带着他的孩子们阿颖是那样的喜欢孩子啊老十三家的弘昌要捧灵,我同意了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只是再也没有心了      时间又回到了那年,那个让我心跳不停的日子   一面告诫自己,要温柔,一面颤抖着,开始解她的扣子你来自别的地方,是不是?我不敢问你,我怕一问你就会消失我已经十八岁了,其他哥哥这当儿已经当了好几个孩子的阿玛了,我心里也急,额娘更是时时问起,皇阿玛也曾垂训过我,都被我混过去了我受皇命,带兵出征,百官相送可是我一落笔,就全是你的名字,这叫我如何是好啊不是人,是心   我的儿子叫弘春,长得没弘昌好是完颜氏生的每晚都诵读了给你听说是让你捡了做菜   “小姐,一个人来北京玩啊?”的哥真热情,一口京腔听得人舒服极了“去过些什么地方了?”   笑一笑,我还是回答:“我就去过故宫真好啊,心只有一颗,何必老伤呢   前面一片小小房舍,精雅秀致真好笑啊,居然做这种春梦,跟雍正皇帝演对手戏头里那个见到我,大惊失色,张口就说:“大胆,你是何人?”   “我?我是游客啊”怪不得弄得像模像样的抬起头,一个清俊的中年男子坐在上位,下面几个垂首而立   “我不过是游览圆明园的游客,见这里开着门,就进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先生见多识广,可否辨其来历?”上位男子侧头问一旁的蓝衣拄拐书生”那个上位者慢慢走到我面前,用脚尖抬起我的下巴“说!你是何人指派?”他的话里有熟悉的寒意,等一等,那块脸,虽然老了一点,但还是在我记忆里的这样子穿过来,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嘛当然,是装的   被搜了身后扔到一间黑房子里东西被收走了我的样子变太多了一个高点儿,一个佝偻着”佝偻人关上门出去了   “别装了,你究竟是什么人?”说话的是四阿哥胤禛可是,老四为什么要单独来审我?   “我是一个女人”   “你说你是一个游客?游览圆明园?”他蹲下来,直视着我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他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是我绣的那个荷包东鳞西爪,片断感言   他的手伸往我脑后托住我头,薄薄的红唇就压了上来   良久,他才放开我当然,我们在一起很轻松,可是他一直都只是当我是弟媳妇啊可是我真的不认得你啊看能不能保住小命再说   他就这样抱着我,走在这圆明园里   停,我在想什么啊   他的脚步顿住”   是一套旗装常服淡淡的湖水绿”   屋里东西齐全,精致秀雅,我住得蛮开心“你的秘密太多,我实在很想知道“不要吓人好不好?”白他一眼   “你还真会扫人的兴两人默默吃着,他不停给我夹菜   “我减肥   他愣住推开门,外边站着两个男人我一直都想着你”断断续续说完,他仿佛已经用尽气力,只是不停地喘息着   “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就算你真的爱过我,那也应该过去了好不好你能得到的东西很多,不差我一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转身下楼,留下句话我也在这园子里过了个年我立时清醒   “这大过年的,你一个人,不会寂寞吗?我来陪陪你   我还是沉默“没事?什么叫没事?后悔?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火上来,我都没想到口误,他知道啥米是警察?   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好不好?”他败下阵来,哀哀求恳“我是亲眼见你下葬的最多,你再杀我一次好了   他幽幽一叹”   我起床,拿起梳子随便刮刮短发编到一半,我已经蹲在地上了他顺从地站起,我继续给他戴上帽子,挂上朝珠今儿一早就走我让老戴留下来了,他每天都会来给你请安,有什么事你吩咐他就是了“染的罗”我心疼地说我也就不言不语,坐了下来   他眼中喜色大盛,吻我面颊一下   这已经是康熙六十年了感情用事   现在怎么办?愁死我了只是不肯让我寄信   “怎么了?又在想老十四?”又是幽灵一样的胤禛从此,一般我都是趁没人找他时才进书房   双手拉住脸,我扯出一个嘴角上翘的造型给他看虽然说他给我下药,但是沈颖不是在我穿过来时就死了吗,而且我也没什么事,老是揪着这点不放也不太好蹲在他身边,我看见了他辫子里夹着点点银光,闪得剌眼脸孔还是一样的俊雅,额头和眼角已经有了浅浅的皱纹   蹲得久了,脚有点麻,站起来慢慢坐下   “你醒了?”胤禵回来了?我又看见他黑亮的眸子了   他把我搂进怀里,涩涩开口:“我不是胤禵,我是胤禛“你能放开我吗?你们到底是亲兄弟,我以前就常常弄错”端到我面前,我一惊,下意识就躲闪   他脸色大变”有吗,什么时候我身子弱了?   “不是吧,我天天加班都不会累,那里就身子弱了?胃痛不过是吃饭不规律弄的啊能让我明白吗?”他笑得暖暖的,坐在床边问我   鸡同鸭讲”说不定能走回去不是我抬着头央求他走了几步,想起个重要的问题   “四爷,十四爷现在有几个孩子了?”现在他也三十多了,不可能一直念着我啊但是想起曾经和胤禛抵死缠绵的那一个个夜晚,心却仍是隐隐作痛”语气宠溺得很他关注我,一开始只是为了胤禵而已他对我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我难道就只有小老婆命吗?不,我才不稀罕在这个未来皇帝心里,我是什么呀!   衣襟遮盖着我的脸,只觉得大脑开始充血,眼前开始闪星星他已经蹲下来扶我“地上那么凉,累了那我送你回房铁钳似的手扼住我的咽喉”脸贴在他手肘上,我说   手扶着他的脸,和他对视片刻,我严肃地说道:“我可以跟了你,我也可以试着爱上你只不过,我有条件毕竟,大家高兴不是很好吗?胤禵,就只好不让他知道了   我们的身体已经贴在了一起,感觉到他的火热,我悠然一叹,沉身坐下   说了无数声对不起,我现在只希望,胤禵他已经忘记了我   胤禛已经恢复平静,穿戴整齐,仍自挂点淡笑在嘴角,似乎在讥剌我   “一、我不见你任何一个妻妾,也不容许她们见我哽咽一下,我继续”我早就受不了了”我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啊,我不要这个啊”我着急叫道   执起我胸前玉,他道:“那就以此玉为凭?持此玉佩,我莫不从命   交颈叠股而眠   朦胧中,只是听见他低低吟着:“丹唇皓齿瘦腰肢,斜倚筠笼睡起时懒懒倚在床头,看着枕边昨夜的“合同”我心中暗暗好笑   身上已经穿好了肚兜小衣,想来是我睡得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他昨夜很疯狂,要了一次又一次比起他,胤禵真的是很温柔   嗬,跟她们的主子睡了一夜,待遇提高了在园子里略走一走,然后他在书房做他的事,我自看我的书”忙着防御,我又不经大脑地说   他停止,眼睛灿若晨星,盯着我,轻声说道:“我想知道你的事笑容消失“你若是肯放我出去,我一定什么都告诉你   咕哝一句:“干嘛啊,扰人清梦如杀人父母耶昨晚实在是太累了某人好像是精神亢奋,折腾了我整晚“快起来”继续睡   一声闷哼之后竟是浅笑   眨眨眼,面前好大一张脸我不依不饶:“四十几岁的老男人了,儿子都要娶老婆了,你臊不臊啊?”   很难得的俊脸一红,他却笑得更是深我不用你费心   他缓缓放开我的手,眼里的柔情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厉   “怪不得你现在什么都不会这还真是个难活   干脆杀了胤禛?偷偷看过去,他脸色平静,正定定看着我   不知何解,逮住一仆佣服色的问一问也好 犹恐相逢是梦中   一八六零年,火烧圆明园说是不在乎爱情,只要活着就好,可是,没有了蚀骨的爱,活着做什么?   一路上如梦游一般,我走进了一家粮店,买了几斤豆油   终于撕完我往后退,感觉头发都有点卷曲了主要是没人会相信嘛杂那么多人捏?   胤禛铁青着张脸站在我面前,身后居然还有很多个面熟的人耸耸肩,我悠哉游哉,出了园子拿着那几钱银子,我得先吃东西去   只是背个包包有点扎眼提着钱串子,我一路走一路扔变着花样扔了一小会,没钱了“下去捡起来”我再表演一下好了,我不聋,只是哑顺着他的眼神,八九十三个大佬全看了过来看着他慢慢朝我走过来,我只好一步一步往后退有杀气”温热的唇在我耳边厮磨,胤禛残忍地继续说:“他爱的只是沈颖,不是你那怕沈颖没有灵魂,他爱的也是她,不是你或者,只是因为你妒嫉你的亲弟弟,所以要抢他的玩具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笑的最后再说一句吧   朦胧中,但觉有人握我手   只是,这胸口,为什么会很痛?   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我的神经已经跟钢筋有一拼了将养些时日就行   三点一线的生活着   才不去管里面到底在说什么,想什么   现在在老四府里,因为没爱,所以我更嚣张“你耐心点儿,好不好?”拉过我的手,放在他胸口”   我一下子惊跳,推着他,我就往炕里缩我还是当那个没心没肺的张颖婕吧“我还有事,等一下我让别人来叫你   千山万水“你不想去?也罢,就说不舒服吧“张妹妹,除夕夜喝得不尽兴,今儿借了十四福晋的地儿,姐姐我可要跟妹妹多喝几杯了”   好事的已经围了上来,只有几个老成的还在厅里请“年姐姐,这个,容量有限,不如改天再比?”   年氏晕生双颊:“妹妹,我也是可恨众人毫无反应”不是扶不动,实在是内急啊老四缓缓走过来,接过年氏抱着   “阿颖,别走   等到我一身轻松   这还差不多,面子是很重要滴长吸口气,我走进去未婚我于康熙五十九年重回大清,进入了圆明园”   胤禵二话不说,一拳砸到老四脸上”胤禵虎目含泪,紧握着我的手,那样一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怎么可以如此做小伏低?我心酸得不得了   “那一日,金水桥上,你认不出我我去求皇阿玛,用我的军功,换她   胤禛望向我,淡淡地笑了,说道:“婕,你告诉他,你是我的“宝贝儿,你不是我的宝贝儿了吗?”眼睛望着我,似是不舍移开,又像是要把我镂刻在心上   放开胤禵,我挽住了胤禛的手”头埋在我胸前,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伸手,解开他的发辫,我替他一根一根拨白发   十月,康熙去皇家猎场南苑行围,十一月七日因病自南苑回驻畅春园早就知道会有这些事发生,我也做了一点准备那拉氏与我结缡三十余载,一向娴淑贞静”   “你大概是大清朝最老的新皇帝了”那一刻,我忘记所有的一切,全心全意,只是不停地轻唤只是,这钱,还真是让我发愁”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我轻轻伸手,想替他抚平”本来就是,我只会花   那天,我早就心神不宁,跑到养心殿外候着我只好站起来,跟着离开   磨磨叽叽蹭回来,我站在他面前,小小声地询问:“怎么了?我得罪你了吗?”   “老十四,他,他竟敢,他竟敢,向朕讨你还说什么若得魂之所寄,自当永世效忠“对不起   复又抱紧我,胤禛沉吟再三,说道:“朕保他子孙万代永世尊荣老十四的后人已经出书了,说你是篡位的   我小心地说:“不如,用我换你们兄弟和睦?”   “不我只要一想到,你跟别人像跟我这般,我的心就会抽着痛”   “得到一样,就必须放弃一样你不能太贪心的”挣开他的怀抱,我悠然说道   抱住我就进屋,上炕我心里那个急啊   懒懒倚在胤禛怀里,我连说话的精神都没有了一边说,一边看我   我可没好气别担心“好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解决“想什么?”   “现在紫禁城内外都在说我篡改了圣旨,抢了老十四的位置   “十四有军事天才,政治能力不及你,所以不大可能是他“我要问你一句话,请你认真考虑后再回答我   “请你认真考虑之后答复我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他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胤禵不负君说:“有事儿?”   秦顺儿忍着笑,说道:“万岁爷说了,怎么您今儿不见你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宫里,只有你这般真心待我”   他不以为然地一笑凝神看看,他脸色灰白,实在是有够憔悴”   心下恻然”他只活了五十七岁而已啊   “这是从何说起?”我如坠五里雾中”我有这么大面子吗?   “娘娘,琴霜当年对不起您,可是请您看在十四爷面上,救他一救   “娘娘,琴霜并非多嘴之人”看她一脸慷然赴死神色,我又是惊又是痛”   现在,胤禛还在朝堂上,我自然是见不着的   心乱如麻见我,有点讶然   不见他表情,我只是低着头”放开我,他站起来,有少许妒意从话里传出”抱起我住后殿而去,他眼里有浓浓的笑意“你给我多生几个小阿哥,我就再不临幸他人他还不依不饶:“说来,怕是该给你宣太医了,怎么还是不见喜?”   是啊,怎么会生不了孩子呢?跟十四那么多年,也是一样   左右为难   五月,仁寿皇太后病重不治,崩   “你就让胤禵回来一次吧,最多,过了这回,你又让他去景陵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又成了一汪寒潭,全身冰凉剌骨摇着头,我抓住他的前襟,艰涩地说:“你又何必如此,我都已经决定,多陪你几年了绛雪轩门口,多了侍卫   孤衾寒枕,我自是很久不见胤禛胤禛不待见我,胤禵也未必领这个情   越来越怀念我原来的生活可惜就是没有趁手工具该树甚是茂盛,枝叶很多本来还想着丢了个人大概会搜一搜的,那知根本没人理会欲哭无泪啊   闭上眼,什么都不想了”我喃喃自语,连眼睛都懒得睁“找死啊我自去开门“这写得是什么?”他好像没发生过事儿似的,伸手来拿”他柔柔地说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早就说过了   人家坐着我站着,这可不是我的风格不信尽管试试看只是一想到你心里有别人,我就忍不住恨”平心静气的,我看着他说求你,不过是证明,在这陌生的世界,我还有人可以依靠现在,我决定放弃你们爱也好,不爱也好,反正我是不会跟你们有瓜葛了就算我对不起人,那也只是老十四,不是你”   他越听越不是滋味,反手搂我的腰,我闪”他气结“你到底要怎样?”   “我什么都不要所以,就算你是皇帝,也压不了我“爱了你快二十年了,你就一句放弃,不要我了?这样的惩罚,你不觉得太重了吗?”   “拜托,要是我没来这里,你二十年的相思,只有找别人去诉了   坐在西宁的军帐里,冷冷看着四哥派来的人   四哥想必也是知道的吧,高处不胜寒我年岁小,常常坐在椅上睡着;都是四哥,替我搪塞,替我补功课,抱我回宫只是,我想了别的,才让她决绝地割开咽喉只是,那时候,我竟然不肯听她的话事实证明,她的招术,真的很有用这是个反复的小人,他投靠大清,反对噶尔丹五十七年,我在众望之下,出征大漠为了这一日我心境的平和,她作了多少努力   及至移师青海,我访了好些人,才听到了她曾唱过的“春季里嘛就到了这,迎春花儿开,年轻轻的女儿家就踏呀踏青来……”   六十年师驻甘州,我回京述职我心有不甘,郁郁出宫   她襟上,挂着四哥的玉我的,早在十八年前,就给了心上的人了然而四哥手握恩旨,带走了她   我忍着,忍到了上元这酒量怎么如此之好,喝起烈酒,跟喝水似的   第二天,内务府派人来直接把我带进了皇宫,竟没有让我到皇极殿,而是让我先见了新皇当然,我有了颖婕,那是人人都会妒嫉的嘛   待在景陵,我常常上疏,盼他能望着兄弟情份,还我至爱;他也常常下旨,盼我能先说放弃,好寒了颖婕的心除夕夜,我心神不宁   “十四爷,对不起我就去了只是,她这样做,四哥颜面何存?那她,岂不是要吃苦?我从来没像这一刻这样,痛悔自己   这些年的相思分离,过早地折损了琴霜的精血抱着她,我只能把三生后许了给她   点点行行,都是相思意”   我不再恨四哥我能等,我愿意等待四处闲晃,能进去的地方不太多,毕竟我也打不过大内侍卫不是   他妈的老色鬼,话不投机直接伸手来帮我脱衣服他似是很满意这效果,俯下头,狠狠咬我嘴唇,一阵痛,我不由自主张开口,他的舌攻城掠地,已然在我齿间纠缠   手被夹在了两人身体中间,触手可及的是他的硬挺,不小心碰到,他咝一声,扔我上炕,还就势扯下我裤子   瞪我半响,他扬声大笑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这不是件有面子的事吧   笑声渐止,他温柔无比:“婕,这样一来,我更是没法子放开你了战斗中,我的衣服尽数被他扯下,现在已然未着寸缕我松口气,也躺下来好累,又好困”   “本来,我想再陪你两年,然后求你让我去还胤禵的情来到这个世界,非我所愿,只是,来也来了,我还能怎么样,所幸,上次遇上十四,在宫中护我周全;这一回,又遇上你,也没多问我什么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当年,老十四得了你,我心里跟毒蛇咬似的,只好谋这江山,如今,有了江山更有了你,我以为,我就是这天下最快活的人说:“什么谦嫔?那里来的谦嫔?”呀,说漏了,这谦嫔好像还没进宫耶   他却不依不饶:“今儿得把话说开喽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我早就想问你了既然如此,我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他没有再说,却开始吻我,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正待推他,他说:“如果你真要离开我,再等三年我继续:“你的话,现在我只能当放的那个气   不幸中的大幸:多数时候也只是陪他批奏章”好困啊你不知道,我老爱看梁羽生了,他的书里你全是大反派,残暴得很   “给我讲讲你那里的事吧”   “我不扰你,你就陪我躺躺搂着你,我这心里才踏实迷迷糊糊的,找到一只手臂枕上,咕哝两声,沉沉睡去哭啊,俺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没个温暖的家,一直就在当情妇未了,还问我:“婕,还想要什么,我一定给你找来   他一愣,也笑了点点头:“好青春还在,我心里暗自高兴别的桌上虽说也没欢声笑语,可至少合家团圆身后鸦雀无声   你不给我面子,我不给你面子   伏在膝上,我开始哭多数时间都在睡睡睡只是,她来做什么?   年氏亲昵地将欲起的我按下,说道:“妹妹有病在身,何必拘礼   我有点心酸,我真是好狗运啊,有这样女子心仪的男子,对我钟情”   “傻妹妹,怎么说这话呢?皇上贵为天子,自是三宫六院现今如此宠爱我们,也是我们的福份啊“我一见妹妹,就觉得投缘“姐姐,谢谢你别的我也不能跟她多说,给封建女人讲女权?我的脑袋进水了我摇头,唉,这男人哪   进得养心殿,空旷的屋里灯火通明   心里暗念三字经,我答:“谢皇上垂询,已经大好了”既然太医打了小报告,那我也就害他一害好了   我笑了你不想知道的,我也会统统告诉你你还想知道什么?对了,你死的时候,没有找到头颅收敛”保持笑容,我对自己说我越看越好笑,痛并快乐着,我的眼泪不停地流   “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望着他痛到尽头的眼睛,我突然不忍心再撒慌你别生气,也别难过好不好?一切都是我错,不如,你打我好了?”他伸手抱住我,激动起来:“你又何必如此气死了我你不是更高兴吗?”   “你有那么容易被气死吗?”我小声嘀咕   如果她不曾来过这里,一定是不会流这么多的泪的吧苦涩填满胸口每天,批折子累得不行,只好把她叫来陪,只望有她在身边,是个念想   搂着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我是说什么都不舍得放的只是,她却时时推脱,她是对老十四负疚啊我只好不召她一气之下说出的话,却把她,又朝老十四那儿推却听绛雪轩人来报,她失踪了胤禛,胤禛呵胤禛装出漫不经心,胸口却痛了起来   一时间,我只想狠狠教训年氏      岳钟琪大捷,擒阿尔布坦温布等三虏,策旺阿拉布坦恭顺,我下诏罢阿尔泰及乌兰古木兵”看着她神往的样子,定然是想像着老十四怎样威风看她闷了很久,起意带她一起去人胤禵你就说人家苦累三军,侵扰地方”这是从何说起啊那我就记下,再不做这样儿的事,免得跟她生嫌隙   清明,我将赴景陵行敷土礼   行了大礼儿的老十四,站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她:“皇上,阿颖,哦小婕她还好吗?”望着他脸上牵挂急切的神情,我勃然大怒不为别的,只为了不让她担心”老十四听了,默默松手,眼睛只是盯着我   老十四一震,缓缓转身,眼里惊疑不定:“你说的,是真的?我当然能等只要还能见她一面,我什么都愿意   他并无讶异,只是微微笑,点头:“行,四哥,你好好待她,我能等老十四,毕竟比我更爱她我怕问了,她会受天谴      回了京,胤禩管理藩院时,将来京科尔沁台吉等不给盘缠尽皆逐去,致使科尔沁台吉等哭泣告我心中着实恼怒从我十岁开始,我就暗恋十四了   心里很是记挂胤禵怪不得胤禛宠了她很多年无奈之下,我也就打消了告诉她实话的念头   坐在以前德妃住、现在年妃住着的长春宫承禧殿,听着年氏七情上面的说着话,倒也是蛮开心的这小子就是那年我火烧圆明园时办满月的那个”   年氏没有答话,似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伤感“姐姐,皇上很是喜爱八阿哥哦不过就是留住这孩子而已”   停了说话,年氏看牢我,眼神犀利,看得我不由挑挑眉毛,无辜地与她对望   我不由问他:“这样你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看着他娟秀工整的小楷,我很自卑   “婕,今儿晚了,要写什么,你告诉我,我明儿一早就给你写   心疼他,我说:“好吧   他伸手拉住我,眼里是留恋   任他牵着,走了进去   “真应该把你的生活现场直播一下   八八党的下场都不好”   叹声长气,我闭着眼睛背:“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   哼,我也起来,迷迷糊糊回绛雪轩补眠去这一次,我忍无可忍,就毋须再忍批完折子都睡不着,特特来看看你这老八一开始就查过我,现在他又想借此起什么波?   看我面色不豫,胤禛搂紧我,又说:“不过你别担心你不如让完颜琴霜去景陵陪他吧   他点头同意对了,你有青山绿水这种茶吗?要是没有就算了,可不准你去跟云南地方要它能软化血管、降血压脂,很适合你的我有同学在武定,跟着去采过呢再写我也达不到苏黄米蔡的境界不是”我大大咧咧地说对了,你的后代子孙里的一个,可是我们那时代的书法大家哦   我点头,反正也差不多跟你们九龙夺嫡有一拼要是你要那里嫁了人,那我怎么办?”   “切,你不是早就娶老婆了吗?还不止三妻四妾咧不然也不会身负骂名了   我自问拦不住历史的脚步,只好尽力为他解忧散闷五音不全地为他唱歌,竟听得他眼眶微红   “允禵在住处狂哭大叫厉声径闻于外,半夜方止”他并无半点异常,仍是下笔如神   一步一步,我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只是,为什么我心里会酸溜溜的?不,我不应该既是我错在先,又怎么能怪人家若胤禵已对我无心,这也是我自己找的只是,老十四是不是忘记我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说到这里,心又一痛,眼泪又掉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绛雪轩我的女婢正在候着嘴唇上全是小燎泡”我大大咧咧地说不然扰乱历史进程,我会消失的   等了好久都没人来,那几个太监离得远远的,垂手待命   不再看了,放进去吧   全是鸡爪文,真是扫兴啊无奈地穿衣跟去出了门,好冷哦”   他面色渐渐平和,让我替他拆折子看   没事在御花园瞎晃   无论白天黑夜,都坐着几个人   我看着,心绪又飘到了那年”最近比较受宠,说话大胆得多”   谢主隆恩   毕竟,现代社会再怎么不好,我也不用战战兢兢做人还有杨枫、郭子涛、林云川等等等等这些前男友,那一个不是把我捧在手心里啊   心里有了希望,做人更有力量   胤禵的书信已经翻译出了一大半,可是,是不是我抄错了,那才叫是新诗呢   知道老九下场悲凉,我就有点同情,劝胤禛就只能浮在表面对不起”他抱我进去我不由替他着急:“你的公事怎么办?”   “不管了我这样辛苦,还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看得到这一年多来,他都忙得不可开交,夜夜办公到三更左右,都只是在炕上略躺一躺就得起身上朝,连带我都只能半夜才睡他才是真可怜   他睡着了“为什么呢?你倒是说说看“你已经准备对她的哥哥下手,你以为她会一无所知?她爱了你二十多年,你就不能在她最后的时间多陪陪她,让她也知道你爱她呢?”   他眯起了眼:“朕很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女人”   说完,我只是定定看住他这样的爱,根本就没有自我,我真的厌了站起来却一趔趄,他伸手扶住我,朱笔弄脏了奏折就这样跟他没上没下的,难不成他还高兴了?   我坐着,他站着,可是我们的眼睛正好能平视也省得你到处问人他被我笑毛了,恼怒起来:“我不准还不行吗?”   “不,你会准的怎么样?”哭得累了,我伏在抱着我的胤禛肩头,喃喃问他我不由破泣为笑   按胤禛坐下一用力,拉我伏在身上,说道:“你不陪我我睡不着”   “嗯”我心一酸,福慧活不了多久的”我笑嘻嘻地回答他逮个太监,一问便知道,可怜我当年好像无头苍蝇一般找了好久啊我怏怏转回又上了另一条   盛怒的胤禛命人责打我,我没有吭一声”   “我不知道你是想回去,不然,我一早就该带你来找路的”我大力拍拍他的肩 重逢   胤禛并未对我怎么样   日子还是一样过,仍是天天陪着批折子我知道他死定了   我去看她”   她惨然一笑,没再言语   年妃强撑着要接驾,我一把摁住她:“姐姐,算了,皇上不会见怪的年妃现在还能留在长春宫,也算是受宠的结果了我缩着脑袋,溜一边儿去,好让人家叙叙只是,我怎么觉得后背凉嗖嗖的   陪着胤禛批折子,我正在打磕睡就知道你没这好心眼儿”我反击   残存的理智告诉我,这儿可是有人看着的   他不管不顾   睡得朦朦胧胧,胤禛回来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抱得我紧紧清史稿里这样写都是因为这个皇帝太过于勤勉,不舍得浪费时间在路途之上“这一回,我就再也抱不住你了”   我眼泪就要下来了“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范世绎要快快活活的,陪着我,好不好?”   心又软了他闭上眼,嘴角有丝淡淡笑容这回可以好好看看了万岁爷等您很久了快跟奴才去吧”这小子跟着胤禛不知道多少年了,我的事,他怕是全知道白烛灼灼,两个男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随着烛光摇曳   “小婕,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谁要招我哭,我就,我就,”想不出什么狠话,我讪讪地笑了“笑得好像白痴耶我用力拉他起来,很没有面子耶   情至深处无怨尤,这说的就是胤禵了吧他意气风发的时候,没有我呐喊助威;他伤心失意的时候,也没有安慰开解这不是跪皇帝,只是跪他的父亲”我也小声说他喉头一动,细不可闻呻吟一声,为我掩上衣襟”半响,他开口“我用我的现代派,看你还说不说生份的话   “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都没来过清东陵耶这些人,一个个拜高踩低的见我们路过胤禛行宫,居然拦阻”我往他怀里缩缩”   我不自觉摸摸脸,嘿嘿笑   胤禛闲闲问:“老十四,你能不能回京帮朕?”   胤禵一愣,站住所以,皇上恕臣弟弟抗命雍正皇帝已经启程还朝”想起他初初拆开我发髻,却拿着顶假发惊讶的样子,我又开始笑”手指在他胸前画改天我去拜拜她”他再没说话,搂得我紧紧的,好像要把我揉到身子里去”   这一回,又是激情万丈   这一回,我们就是扭股糖似的,粘在一起不分离北有昌瑞山做后靠如锦屏翠帐,南有金星山做朝如持芴朝揖,中间有影壁山做书案可凭可依,东有鹰飞倒仰山如青龙盘卧,西有黄花山似白虎雄踞,东西两条大河环绕夹流似两条玉带   胤禵从背后环着我的腰,脸贴上来摩,一边儿说:“宝贝儿,你来看我,有没有哭?”   “你说呢?”我反问他,牵着他的手,我幸福地叹气“你知道吗,以后,这里的人很怀念你的,赶庙会的时候都会在中幡上书‘固山贝子二十三太王’哦 诸王大臣劾允禵,请正国法   我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现在,太好了,你要给我生小阿哥了当然,越快越好现在不过是二月十九我晕!三个月就吓死我了,现在,还来个“多”!   一不做,二不休   他依言行事可是,我真是见过啊先亲亲我,他才说:“婕,我的宝贝儿,你真是个傻丫头“你要是能替他生孩子,他又怎么能放了太子的娘回来?”   这是什么话,我皱起眉虽然也觉得十四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这个心结一直都在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安心,可是这样,我的心更是不安哪   这孩子大概是知道母亲对她有别的想法,一直乖乖的,乖得让人心疼我照样儿到处去玩,只可怜了老十四,跟在我背后唠唠叨叨像个老太太我气不打一处来:“我的孩子当然我自己喂奶了要用的这些东西,你能一一备下吗?不行的话,就别老是拦着我,不准我出门下一次,我决不会漏掉你最威风的时候”   胤禵笑笑,“这又是个什么疯魔了的   “这起子狗奴才,这是构陷爷来了咱们得给孩子积德不是我一看,大笑起来他们现在日子艰难,别给他们惹麻烦我冷笑   玉佩功能倒还在   胤禵心疼我,但又无法可想,心里怕是难受得紧最后结论是,男孩叫弘明,女孩就叫至柔   房子简陋得很也不过只是一般的大夫,这还是我给侍卫大佬们唱了些军歌,才得到的回报干脆再也不请了,我自己回忆着办我即将临盆   “哇!哇!哇!”死去又活来很漂亮啊”稳婆抱过孩子给我看   诸王大臣再次合词奏议,要求将胤禵立即正法雍正遣人威胁胤禵说:“阿其那在皇考之时,尔原欲与之同死,今伊身故,尔若欲往看   “老公,这孩子,就是你的   “这是老八派了去的还好这俩宝贝儿生在大户人家,免了洗尿布的程序   两个孩子一人一边,倒是很能吃,免了我挤奶的程序有时候能感觉他情热如火,奈何孩子们不配合,刚刚进入状况,总有一个要哇哇哭磨好后,还得用细纱布过滤   我的腰身,比过去还纤细环着我,十四却心痛得不得了“你看看你,身上都没几两肉了你也该好好养养了”   “这就当我在减肥好了瘦一点才好看嘛”照旧,香香他的面颊,舒服地躺在他臂弯里睡   胤禵在旁边听着,不客气地给我一巴掌”我鸡婆地说   “福晋,您学问好,不如,您给这孩子起个名儿?”抱着弘明的珠嬷嬷说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女儿   孩子终是叫了红雪我小时候抓了把剑,还抓了盒胭脂”他嗓音低沉沙哑他的掌覆住我的胸前的柔软,在我耳边低低说:“怎么办?小了很多咬着牙忍着呻吟,却在他的挑弄下扭动身子迎合   他的坚挺在我体内律动,汗水濡湿我的身体   我发动胤禵和所有人找来了无数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溜儿摆在院里,放下了两个小家伙这丫头,一定是个商人,说不定还是一个接爱新鲜事物很快的商人呵呵,我才不要当额娘”我闭上眼,细细品味着“真是好听啊   日子温馨而悠闲我倒是陪着孩子们咿咿呀呀,他老兄却在长吁短叹这都是那群喜欢她的侍卫叔叔们教的啊我也就纳闷儿了,怎么粘竿侍卫是用口水杀人的?   胤禵恼得狠了,放下弘明,又来我怀里扯至柔,一面还嚷嚷:“这两小家伙,无法无天了”   无奈地抱起女儿,胤禵苦口婆心地教育至柔:“我是你阿玛,以后不要吐口水在我上”这叫什么话,我趁他左手抱儿子右手抱女儿之机,用力扯他辫子,并且毒辣地给他脑袋上一爆粟   只是,想起当年那白衣飘飘的贵公子和俊俏得好像太阳神阿波罗的美少年,心里还是会难过   两年多了,远离了残酷的政治斗争,胤禵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又恢复成当年那调皮的个性,面对儿女大呼小叫,不点都不像一个奔四十的人四个丫头也嫁了,就嫁了给随侍我们四口不算,还有傅嫂娘儿俩,以前在景陵时的随侍常有和婢女碧烟两口子,珍嬷嬷和珠嬷嬷这老姐俩”傅嫂跟那老姐儿俩就知道我的弱点,装出那种可怜相来博同情   他冲我挤挤眼,蛮有威势地开口:“去也行”就在人家忍着笑要道谢这时,他加了但书:“得带着孩子去我羞得满面通红那三个人神情古怪,唯唯喏喏点头称是,一转身,厨房里就传出压抑着的笑睁开眼,胤禵还在睡呢“胤禵,你相信吧?我坐过龙椅哦”他从背后环抱着我,并没有太大的惊奇:“你喜欢坐吗?”   “切,怎么能喜欢忽的,仰首,放声大笑,惊起宿鸟纷纷看你倒似是年轻了不少啊”他轻言细语,温和淡定,听来却不再是当年的亲切蔼然   我早就忍受不了,跑一边坐下了   我不由苦笑   我的直率把曾经的侠王吓了一跳,清冷的面容有了一丝变化十四弟妹曾亲自应过敦肃皇贵妃,抚育八阿哥”   我和胤禵面面相觑   胤祥面上并无太多情绪:“此事我已做好安排,不如就此时入宫可好进得门来,远远一排房子灯火荧荧   我越来越惊,这不是我住过的地方吗   我赶上一看,福慧面色腊黄,双目紧闭,小小面孔皱得紧紧,仿佛很难受的样子我一头雾水,只得走上前去,俯身用眼睛试福慧额头温度   天亮了,孩子再也切不到脉”我喃喃自语”   现在我心里的伤心全被对自己孩子的担心冲开,是啊,已经两天了,三个女人带三个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可别出什么事啊   胤禵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凑近我轻轻地说:“丧子之痛,非同异常你就去劝劝他,我先回去瞧瞧,待会儿再来接你   十三十四出去了,顺手关上门,我还听到十三斥开下人的声音我慢慢坐下来本来也就是,如果这样几句话就能劝得了,那也不是痛了直到她临去时,我才知道,她想要的,我决给不了她她对我,是真心,我对她,却并无半点用心所以,我加倍地疼福慧可惜,他还是离开我这个阿玛去找他的额娘   “不会的”我大大咧咧地说”他没有说下去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   低着头,我着见他的手指不住屈张、颤抖”他说什么”其实我还是很遗憾的,毕竟我不能带孩子们出去玩啊你别怪我   “皇上哪,你要不要进点膳?”我厚着脸皮问”亲热地伸手替我抹嘴角饭粒   一时间气氛有异“说了会怎么样,我不知道突然一把扯我入怀,紧紧抱着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我要把你放开他自知在位年限决不会长于康熙,许多的政治抱负不抓紧就来不及实现了, 所以真正是“不需扬鞭自奋蹄””   他无奈地站起来,居然让三岁的孩子扎马步   我看了看,孩子都不见了一绣一只船,船上撑着帆,里面的意思,郎你要自己猜我可是最民主的,孩子虽小也有人权不是,胤禵气得不行,又不舍得打,只好天天拿我出气胤禛也颇为信用他秦顺儿已经是很威风的总管太监了,却仍时时给我们送东西这些年,雀嘴茶和青山绿水从来就没断过现在,我的衣着越来越现代,只是记着不露肌肤,以免老公吃醋又怎么送给他呢小许早已经外地当官去了,很久没有信息了   终于,在天边的星都指了个遍后,孩子们都睡着了   心里虽是挂着他,可是,日子还是一般的过   一家人团团圆圆地,三个孩子表演了我编排的节目“妈妈,我也要我倒不晓得是你烧的,还推波助澜,让先皇重重治四哥驭下不严之罪呢我不满地掐他一下,捏得我很痛耶”到底血脉相连,十四虽然脸上没怎么表示,眼里的担忧却清晰可辨   十四回身抱着我,轻声哄慰你这样,不是让大家都不安么这时代的建筑物多是土木结构,这园子里的精致建筑都毁了,那寿皇殿里那年久失修的还不定怎么样呢”   女儿停止哭泣,伸手来抹我眼泪 惊闻   一家人衣裳褴褛地面了圣   见得我惨不忍睹的双手,胤禛的脸轻微抽搐   画舫颇大,两个孩子压了惊后倒也很快恢复正常,劫后余生让我们一家更亲密,至柔一直就赖在阿玛身上不肯下来,我抱着弘明也是心潮起伏   地震的第二天,胤禛就颁发了一份公开的“罪己诏”   我们就呆了在船舱中,只是孩子们觉得闷,但经历了那样大的惊吓,好似长大不少,倒也乖巧地跟着胤禵背诵诗文,日子就这么过去了你伤心那是因为你重情重义,但是凡事都有其科学理论依据,不能唯心我不忍心抽出手来,又怕十四心里不高兴,涨红了脸我盼着,你能像那些年一样,时常来找我,陪我说说话就成,可是,你就是不肯来”他的话里痛苦深重,听得我泪盈于睫我别开头,飞快地抹去泪水”我是老崔,实话实说”听他的话不像是开玩笑,西洋钟又已经打到12点,很晚了“是啊,你不是我的小婕了实在呆不住了,找个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睡觉   “我替你先选出折子,你慢慢阅   咦,又见熟人”我低声说   这倒是真的,只是我对历史事件也不太记得”这是我的台词,每回都要说的离得不太远,也就二十来分钟,我也就只是走路了”一个男人很温和的声音,只是陈述事实,并无太大我情绪波动”还是那个温和的声音石破天惊这果然是吕四娘”剑应该已经划破我点点了,有点痛   光熄了,只听见悉悉索索声音   肩膀轻微有点痛麻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小吕声音哽咽:“洪师哥,我吕氏满门下狱,难道就为这女人的几句话,要我罢手吗?好不容易才探得皇帝下落,我不甘心“吕师妹,不如就信她一次如何?”又转头向我:“令姑母为人高洁,又有侠义心肠,只盼夫人莫让我等失望   时间飞逝有犯事的当亲戚,也是没法子的事   女儿还是古古怪怪地,要了一间房子不许人进我很是好奇,总想探察真像,就常常在她的小屋前抻头缩脑   胤禵抱着我,在书房里写字“我的姑奶奶,皇上病了,要见您呐”秦顺儿赔着笑,解释懒得说话了《大义觉迷录》仍是出了,文字狱仍是兴了,仙丹他还是服了只是,胤禛闭上眼,几滴泪珠滚落   女儿至柔越长越美,但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请了医生来看,却并未有什么不妥   我吓得半死,抱越她怎么也不愿意撒手:“宝宝,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看着她娇滴滴的样子,我虽是怕,却也不舍得对她怎么样   我下意识地疏远着女儿,她却更加粘我,娇嗲嗲一声声唤“妈妈,妈妈”   “嗯   他却没有再说下去   现在已经是雍正十三年了,其实他具体是那天死,我还真不知道”我才不信胤禛会让我死“所以,趁你怀孕之机,进入你的身体“是我用弘明的一点点骨肉做的”   “阿玛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为了避免冲突,我对他用了魔法对于这一点,我可以补偿你   我已经完全被惊呆了耳边是她音节奇特的语言在急促念着   素白的墙壁,黑色瓷砖铺地,米色沙发,雪白的窗纱在拂动   站在屋子中央,我目瞪口呆,这分明是我的家啊,墙上还有我自己的大幅写真照片“小婕啊,你不是要去玩,咋个还没走?”我妈在电话那头说话   我四顾一下“那人呢?弘明和胤禵呢?”   话音刚落,地上凭空出现两个人   胤禵牵着弘明,怔怔站着,小小弘明东张西望,很好奇,挣开阿玛来推我:“妈妈,这是那里呀?”   “宝宝,这是妈妈的家强撑住惊讶,我拉着胤禵坐下   “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是胤禵的   一边回答着弘明的问题,我一边想那个妖怪一样的至柔”   姐夫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我得试试能不能给这两个人办身份证啊这一回,我就是老十四,老十四就是我我头都大了小卧我已经买了床布置了给弘明”半空中飘浮着至柔的身体,她穿着条漂亮的公主裙”   “那就难办了,本来嘛,我们来的那个大清朝,一个男人可以娶很多老婆,为什么一个女人不能有两个丈夫呢?我的那个世界就没有你们这么麻烦“帮你做成多少岁的样子呢?妈妈只有二十多,你就不能太老,不然妈妈可看不上你   衣着整齐风度翩翩的年轻胤禛出现   “可惜,你们的史书我改不了了,不然,把伯伯送回去继续当皇帝,阿玛就能独吞妈妈了两个人一左一右躺下来”   我伸手给她一下,她防备不及,哇哇大叫   叫了半天,我烦不胜烦,“这样吧,你们两个自已想办法去   我匆忙起身,弘明揉揉眼睛问:“妈妈,你要去哪?”   “我要上班,宝贝,你多睡一下”小魔女当出头鸟   进了厨房,坐上水,我准备下面   “你不吃了?”胤禵百忙之中抽空问我”同事招呼我我大摇其头   胤禵接口:“追求你“还是个很英俊的成熟男人哦”她还补弃   日子正常   两个男人只有在意乱情迷独处时,抱我亲我回来时家里就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上次居然连东南亚的小鬼降都想弄回来我怕得要死,儿子出面镇压了至柔,才让我放下心来哥哥开了个公司,好像什么都能买卖   这个妖女,奸笑着拿出红本本”   小妖女点头如捣蒜,咻一下,又失踪”现在的一家之主,好像是这小子哦”   我的心一酸,当年一直关在园子里,至柔到处跑,他却总是乖乖地陪着我们你们两个一般的好,我却是不能同时爱你们两个的,如果我真的这样,我自己都会看不起我自己的”一口气长篇大论说了下去,我实在是为难,抱着头,我无奈极了只好默默看电视电费剧增台湾人我也不确定挨那个谈,正好他们没得去处,我就带来给你瞧瞧   到底这两个大的是经过多少风浪的了,居然就哄得我妈喜欢得不得了   “小婕,他们两个没得车?”我妈还是发现了新问题“人家领娃娃,万一娃娃睡得开车不方便   听到他要走,我还是会茫然若失      尹贞陪我去哥哥家   “那不是朱耷的   我连忙去找嫂子,嫂子得知,也是急得不得了,嫂子最是个火爆性子,大声就嚷起来   “这位尹先生是行家?不如就品评一下给我们听听?”送画来的那个眼底冒出火来有本事你就画一幅出来看看卖得钱请我们吃饭就可以了   书画大家?尹贞?不可能吧“十四,想不到你真是文武双全啊”倚在他怀里,我崇拜地说眼睛里一定在闪星星了   我不解地问他:“怎么了,道歉?”   “你去到我们那儿,我都没有好好儿护着你,让你受多少委屈”他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心仍有点虚的”   又是一个醉人的春宵钱早就不愁用了   两年而已,他就成了集团总裁?不过,十四都成了小名人了,以他如此手腕,怕也不是难事   我深思我最恨就是台独的啦”   “切,那他都不在耶我要结婚了   忙碌地筹备婚事“妈,二天我们不来了   小妖女轻轻念动咒语”两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耶   “妖女,这会不会难堪了点?”我在心里说反正,两人你都上过嘛浅笑      相邻两大套房子打通,回家就各进各门”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搂着我的肩”   尹贞二话不说,提着妖女裙子扔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男的”   妖女一凛,爬走   弘明站在房门口,粉温柔地唤:“柔柔,来“妖女怎么这么听他的话?”   尹贞宠溺地开口:“宝贝儿,柔柔是弘明的肋骨啊”   我眉头一皱,“在哪里?指给我看“不愧是王啊,这样一个地方若是天予不主动出击,我们也许要打上一年的时间才能占领”   “他会来蓬城找小姐?”   “云飘,你好笨,他当然会来找小姐的”烟破忍不住插嘴“梦残那边呢不过最让我欢喜的是这里就和现代的云南差不多,不冷不热的天气,很多的少数民族,这正合我的胃口   我穿着各式各样的民族服装穿梭在街上”说着就往那边跑,扔下苦笑的夜和低下头的烟破和寻北   我继续把忽略政策贯彻到底,直到傍晚累得走也走不动了才想起了烟破和寻北,夜只好背着我又开始找他们二人一路上那个回头率高啊,看得我都不好意思让夜再背我了,也是,夜他长得这么好看,不引得人们注目也难啊”寻北说着就来拉我的被子要清淡点,她昨天吃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说完和烟破一起关上门走了”说着把已经准备好的衣服递给我”   “是么?今天就戴这支簪吧   看着他的杰作,我走到琴前,手指轻动,   “手托腮   似笑非笑的你   看着他期期艾艾   什么时候才走到是非之外   因为你想和他谈爱   让他一生为你画眉   先明白痛再明白爱   享受爱痛之间的愉快   江湖的纷扰自有庸人担待   请摊开   曾握你脚趾的手   交给他你的未来   到这一步才不管他好还是坏   因为你想和他谈爱   让他一生为你画眉   愿他的信宽容似海   再不提你曾给他伤害   要他身边再没别的女孩……”   他来到我身边,我站起来,他抱着我,“我会给你画一辈子的眉,只要你愿意”   另一人贼笑着插话道:“听说那里姑娘的床上工夫也是了得啊   大堂里见突然死了人,一时间寂静的可怕,夜的话就那么突兀的响在众人耳边”我压低声音(其实你不压低声音也没人敢听):“你干嘛要杀了他们啊,教训一下不就好了?”   “不可以,他们这样说你不可饶恕!”   我头上的黑线啊,只好不再出声默默吃饭”   我赶紧附和道:“对,对,找房子只好躺着看天花板”   “不是轻易放弃,是我不想再找了,你也看到了,水冱还好,火炱的杀伤力了,我一句失误就让五万人丧生火海,这种事情我不想再发生了   听了这话夜是没什么反应,我头顶的火炱骤然浮到半空中发出红光跟我抗议   “那么随缘吧“你!你胡说什么?把本公子说成是姑娘我要为我兄弟报仇!”然后就洒出一把白色粉末那人连忙拿出解药分给众人服下,这才有所好转我却是心惊,这毒药好生厉害!!   “哼!今日算你们厉害,本公子改日再来讨教”   一天中除了有这么一个小插曲外就没别的事发生了,怎一个“无聊”了得啊!   夜晚,我叫烟破给我准备解去译粉,没想到又是泡药浴,没办法只好忍忍了,我可不想把江宸涵引到我的老巢去”   我脸一红:“好么,我不管就是了   “说话之人,伤势非常严重,如果不及时施救的话恐怕……”   “哦,可是我答应夜会乖的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口玉米羹呛在气管里,不住的咳,夜忙伸手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我站在那里发呆,赵暮在这里找到了我,那么我要怎么办呢?想着璇身离去,寻北也不多问跟在身后   烟破做过治疗后对杨夜笙说:“姑爷,这位公子的伤已无大碍了,我去药铺配药等药熬好了我会叫人送来的你知道我一向都不喜欢待在月魂庄”   不曾想赵暮却摇了摇头,这一动作害得他咳了几声:“咳……咳……王他不在叶城,召令是从蓬城传出的,现在王在哪里我也不知道“第二次,有人逼走我”   “我不知道父王和南宫叔叔间的事,我也曾一直追问父王这件事,可是都没有我相信的答案”   他一楞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黯然,我忽略不去深究:“是夜对吗?我忘了你已嫁他为妇”街上的百姓被这场面吓得连忙逃走,街上的摆设被我和江宸涵的灵力绞得粉碎,寻北也不自觉的被我的灵力逼的后退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在我头顶的水冱和火炱发出光亮,竟压制住了我的灵力”   他眼中带着伤痛,“只要你跟我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然后缓缓的从他身边走过从开着的窗户飘进来的雨滴打湿了我的衣服发生什么事了?”萧声不断,只是更加的悲凉伤人心神“夜……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不管……”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彼此不分他想跑过去,但刚跑几步就停了下来,再看了几眼倒在地上的人便消失在了黑夜中,只是在转身的瞬间,有泪水砸在地上   “什么?”   “她”   “你还不明白吗?因爱生恨,如果无爱如何生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你不要太高兴,我把她让给你是有条件的可是我也知道你把腿筋换给了她,现在这种天气,你正受着折磨我怎可趁人之危?你若想打,等端木治好你,我再陪你好好打一场夜手一抛把玉萧扔向空中,手中也结印,他在召唤魔龙,等魔龙在空中成形,玉萧也正好落下被杨夜笙接在手中,既而放在嘴边”   “我还记得上一次你用还是在选拔月魂庄庄主的时候,那时候一百人就只剩下你一个网把魔龙困在了半路”   “我们是不能左右他们,但是我们可以救其中一个人,但愿还得及   赵暮从下人背上下来,摇摇欲坠地来到杨夜笙身边半响,他才说出一句:“我知道了   “你站住别动江宸涵楞在那不知该说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总是让我身边的人抛弃我?父亲抛弃我和母亲,母亲又抛弃我,现在……现在又让夜抛弃我!我恨你!我恨你……`”   “晓……你别恨我,这不是我的错,我是爱你的,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   “哈哈……我没跟你说过吧,我这个身体是南宫晓晴的不错,可是这里)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念成魔   不长的路程中经过烟破的简单治疗,我的灵力在我体内重新生成聚集,此刻我已能自由使用羽翔术了”说着就转了方向朝声音来源处飞去,烟破也只好跟上”   “是   “你们恨吗?你们怨吗?哈哈……要恨就恨你们的国家吧,要怨就怨你们的王吧,他就在这里,可是他却不管你们的死活,哈哈……”   笑着笑着我再也笑不出来,身体的某一个地方嚣张的疼,然后传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小姐,我扶你起来吧他扶我靠在床边,虽然他的动作已经轻柔地不能再轻柔,但是伤未愈的我还是感到了一丝丝的疼痛“烫着了吧,以后打翻东西就好不要伤了自己   这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放屁!你才是乞丐呢!要不是我和下人走散了,我非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一个乞丐还在这摆架子”我缓缓步出人群,站在那丫头旁边,她也认出是我,一手抓着我的衣服躲在我身后”说罢,就往人群外走人群被这奇怪的情况吓住了自动给我让出一条路来”   “进来吧”说完又看了一眼齐灵才转身离开而齐灵则是害羞得望着我:“唯燕姐姐……”   “去吧,他会照顾好你的,正好你们也可以商讨药理   我和寻南看了对视一眼笑了起来”边说还呼呼地喘着气齐灵刚想着能喘口气却不想鼻子一痛撞到了什么上   “二位客官要点什么?”   “四菜一汤,两碗米饭您稍等她几天没吃饭了?   齐灵只顾低头塞饭哪有心思去注意旁人的心思,吃着吃着,眼前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端着一碗汤,齐灵抬起头嘴里还有没来得及咽下的饭菜   ……   亲们,这章长吧……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提亲   “小姐,查出齐灵的身份了”   “冢蛊门?这个名字听上去怎么那么渗人,不会是和虫子什么的打交道吧?”   没想到寻南还点点头:“是,小姐,这冢蛊门是当地存在了不下百年的老帮派了,在吟国的影响力很大,甚至皇室对这冢蛊门也是退让三分的还打听到什么?”   “听说在冢蛊门有一镇门之宝,正是因为有这样东西,仲蛊门才能研制出一代比一代厉害的蛊毒之术”   寻南迷惑的看着我”   “恩”我想寻南眨眨眼,“暂时要保密   ——————————————分割线————————————————————   郊外的大山里   齐灵却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还带着点责怪:“你怎么把它射死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它”   “你们用这毒物当药材?虽然有以毒攻毒一说,可这东西的毒性也太……再说,我是怕你被她咬伤“哦……哦,进来吧,烟破今天玩得怎么样?我还以为你们今晚会夜不归宿呢”   烟破被我说得脸红了:“小姐,我们没什么你别误会你要努力抓紧时间赢得她的心,时间不多了”说着关门逃跑了他们……他们死了不行,不行,还是要通知你爹   傍晚二人回来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二人牵着手回来的”二人低头不说话齐灵……齐灵她身在冢蛊门又百毒不侵,我就猜到她和金鏊有莫大的关联”   “啊?”齐灵楞了一笑,随即笑了开来   “是,小姐,那我们走了烟破伸手缆过身边人,一跃飞上天空”   我皱皱眉:“真是任性,他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给他新任务,告诉他留在望江楼照顾好张前辈也罢,他来就来吧,那边暂时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做“小姐是在说我吗?”   隔了一段时间再见炎夕觉得他越发的妖娆”手着扔给我一个信封样的东西,我就纳闷了,这个时代还有信封和文宗袋啊?   我打开一看是一张大纸折了好几折,展开一看,竟是一张地图”   这时炎夕却插话道:“普通人的一般手段是奈何不了她,可是她要是遇到了下三滥的人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可就不一定了”   炎夕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就要走”   “那还差不多!”说完走出房外“给你半柱香的时间,穿得整齐点,要出门了我的妹妹怎么稀里糊涂的嫁了这么一个人   青衫的烟破刚璇身落地手还没从旁边人的身上移开就感觉手上一空,人呢?   “灵儿,快告诉爹,是不是他欺负你,爹替你教训他给你出气“烟破哥哥,这个和蔼可亲的是大师兄,他从小看灵儿长大最亲灵儿了”   ……这么一路下来,差不多该认识的也都认识了“烟破确实无意隐瞒,可这没有我家小姐授意,烟破实在不能说……”   话未手完落就听厅外一个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烟破,你就告诉齐门主你身出清暗宫又何妨众弟子都望着呆了,只见那红衣男子已是妖媚至极,那身旁面纱下的又是一幅什么绝色呢?顿时没人发出声音,死一般寂静   “唯燕姐姐!你来了!”齐灵出来看到我不禁喜出望外,高兴得拉着我的手,我则伸手替她把耳边的乱发抚到耳后烟破既然能做得执事一职能力才干必是出色,只是小女要嫁过去,离我太远怕要受这颠簸之苦”   “这个好说,成亲后烟破会留下来,本来……”   “小姐!我不会离开小姐的!”他竟敢打断我的话”   ————————————————分割线————————————————   齐虎把我们一行人安排在一户小院里,在大山里就是好,安静,空气清新,景色也不错比起关心炎夕,你不是应该关心一下明天的考验?”   “明天的考验也不知是什么,还是静观其变吧”   “恩”   “可是小姐,你真的要我留下吗?”   “这还有假的?和你爱的人厮守在一起不好吗?”   “可是,小姐身边不能没有人服侍啊,而且水部……”   “放心,我身边暂时也不缺人,我自己也会照顾自己的”   “是,小姐”   我才不相信这么简单”   齐灵也不好再说什么,又望向在和毒物拼命的烟破而他的手和身上没有沾上半点痕迹,原来他用灵力包裹住了全身,把灵力厉化成了剑,锋利无比战况激烈啊!   就这样走了大概有十米不到,烟破发觉身边的毒物又多了不少,毒物们像是海水一样包围着他,毒物是无穷的,可自己的灵力和体力是有限的那些读物们竟惧怕这粉末一时都围在外面不敢进来   转过一个弯角,烟破惊讶的发现有一块空地没有一只毒物,怎么回事?管不了那么多了,烟破靠着墙坐了下来,吃下一粒药丸运功逼毒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看得齐灵为他捏了一把汗,可是等不了一刻烟破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粒药丸竟是鲜红色,而且红的过于鲜艳,直觉告诉齐灵那不是普通的东西!烟破吞下药丸,立刻现出痛苦的表情,脸扭曲得齐灵都忍不住颤抖!他到底吃下了什么?   “想不到,他竟然有那东西!”   齐灵求救般得看向一旁的爹爹:“爹,那是什么东西,怎么烟破哥哥那么痛苦?”   齐虎叹口气说道;“那是一种救命的良药,却也是最毒的毒药   我看看外面就要落下的夕阳,心里不禁为烟破担心,他还来得及出来吗?正在这时,身后的门被一股灵力击碎,我转身去看,烟破的身影出现在漫天的尘埃中,眼中也不觉一湿”   我点点头:“恩”   他露出了疲惫的笑容,看到远处跑来的齐灵,晕了过去”   “是,小姐冢蛊门中资历低的弟子已都吓摊在地上   齐虎带着严重失血的齐灵走了,还回头看了看,不知他在想什么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疗伤   我带着烟破飞进毒殿,挥手一掌扫开一片毒物,在露出的地面上盘膝而坐   “主,找我什么事?”   “明知顾问!替我守着,我要运功救人”   “你是说这个人啊,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精力了,他中毒太深了,而且身体内的器官已经出现了衰竭现象,救不过来了记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我和烟破会一起完蛋!”   “知道啦,知道啦   “主,停手吧,你的灵力耗损得很厉害我缓缓收起灵力,接住摊倒的烟破,擦了擦汗,松了一口气”我看看四周被火炱烧得尸横遍野的毒殿,“不是叫你不要玩得太过分吗?”   “我哪有过分,你看我只有对付主动过来的啊,你看那些没过来的,我不是没动它们嘛!”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嘴角不住有点抽,是没动,它们怎么动啊,都被你砍掉了腿还能动就怪了!“好了,麻烦你了,你回去了   “小姐,烟破他没事了吗?”   “恩,只要休息一阵就可以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还不醒啊!你知道我只有两只手,可怜我两只手要抱两个人是很辛苦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和烟破弄回来,累得很   “是!是!就是烟破他的伤口不肯愈合”   花遥扒在我身上就要往我脸上舔突然动作僵了一下,在我身上闻了闻,边嗖得从我身上跳了下去,回到炎夕身边它则睁着懒洋洋的眼睛看着我真是累坏他了!我打来水帮他擦去脸上的灰尘,给伤口擦上药,给他盖上薄被,轻轻走了出去关上门,他们三个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夜晚,我独自坐在院子里的花架下,看着满天的星辰”   看似厨房里的一个管事的出来说道:“宫主……”   “叫我唯燕就好了”   听到这话在一旁服侍的众大厨门都变了脸色我笑着摇摇头我散出灵力,厉化成刃,手一甩过,抬案上的大竹篮里就多了一团肉,而地上的竹篮里多了些蛇头和蛇皮”   炎夕和花遥是扑了过来,我伸手挡着他们“什么!小姐,你想害死我们啊,这东西也拿来吃?!”   我不屑道:“你知道什么?这些东西最有营养了!毒不死你!”   “那这一桌东西不会都是毒物吧?”   “你说呢?”   齐灵又说道:“烟破哥哥喝的那个粥是用响尾蛇做的   炎夕也知道给他们吃肯定不会有问题,不过用蜈蚣、蝎子毒蛇做的东西还真是不怎么想吃你帮我做件事,做好了你就可以回去陪你的娇妻了”   “恩”   “那是当然”突然瞳孔一缩,看到在萧尾的斑斑血迹”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拿着玉萧回了房间在这我先谢过各位了,我先干为净还是喝!我从侍从手里接过斟满酒的——碗,要死啦,这么大的碗成心想灌醉我,刚要喝下,一只手很有技巧得接过我的碗抬手就喝了下去众人这回真是被吓到了,这夏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成这样子了?   “看他身上有透明的丝线   “我想这还不够解齐门主的恨,所以……”话音未落,夏侯竟抽出了一把刀,一抬手抹了自己的脖子,鲜血喷射而出”   “我自愿送你的啊,你以后要留在这个地方,水冱一定用得着,齐丫头的生命不是更有保障了吗?我想齐门主也想你收下”   “烟破,你后悔吗?你恨我吗?”   “不,小姐,烟破不后悔更不恨你”   我点点头,希望如此”   “恩,有看清他的动作吗?”   “恩,我去启动机关   烟破低着头,轻声说道:“对不起“四!”我再断右腿,齐虎双膝着地,全平我抓着脖颈才能跪着我实在不想你步他们的后尘   “啊!”她痛苦得叫着   我看着烟破也有些不忍,“烟破,我没答应你不伤害她,我只说尽量,可是现在没办法了   炎夕皱着眉说:“小姐,够了!金鏊真的那么重要吗?你明知道齐灵在烟破心里的位置,这样做未免太残忍了!”   我大声道:“你懂什么?这就残忍了?我告诉你,最残忍得不是死别而是生离!”我深吸了一口气,“你的事就是看好烟破,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炎夕没办法只好同情加无奈得看着烟破”   我怒道:“你晕头了吗?”   “痛,我痛,她痛我……的心痛,她死了,我……我活不下去“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他毕竟照顾了我这么多年给我吧,我帮你治好伤并帮你重振冢蛊门!”   这时齐灵的表情越发的痛苦,我知道是排斥反应“早知道是一样的结果,何必要陪上你爹和冢蛊门所有人的性命呢!”   “小姐!”   我转身一看,是一身白衣的云飘站在甬道口   气息奄奄的齐灵看着烟破断断续续得说:“我……爱你……忘……忘了……我……”说完便无力得低下了头“把烟破带回去,厚葬齐家父女那一阵阵的惨叫声不时传到我的耳中”   “什么?是我听错了还是根本就是你说错了?我有什么好申辩的?我是胜利者,胜利者从来不需要申辩,要的只是庆祝”   我回头看看几步外的二人,摇摇头:“我不哭,我不哭,我……我没什么好哭的”说着说着眼泪已流了出来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我看看靠在石头上晕迷的烟破,“能删除烟破这段时间的记忆吗?让齐灵从他的记忆里消失,忘记、没有回忆就不会痛苦了   “走吧”云飘抱起烟破和炎夕一起消失在崖顶可我不是一念成魔,是彻彻底底的魔鬼!   漆黑的夜空,高出的悬崖上一个摊坐着的身影望着远处的火光泪流满面,头顶围绕着三颗水晶球”我会这么问是我知道不可能是炎夕或是云飘返回来送我来这,他们会直接把我送回寻南那里”说着就跑下了楼   “这位姑娘您要点什么?”   我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一杯茶再来一盘点心”小二应声跑去张罗,片刻就把我要的东西摆在了桌上   “听说了吗?前面的战事可吃紧了!”   “听说了,这么大的事能不听说嘛,听说是天予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天予的主将自从被将军一剑杀了后,就一直吃败仗”   “恩,没错”   “我看呐,天予的气数要尽了,也可怜天予才多长时间啊就被败光了   我向前面二人追去,可是我又不敢跑快,我到底在顾虑什么?我只要追上去问个清楚就好了,可是我没有勇气追上去从一条街走到另一条街,忽略了身后一个人也紧紧跟着自己眼看就要追到了,刚想叫住他们却不想被路上的石头拌倒了,“夜”   赵暮一楞,不明白自那夜之后主上为什么这样,曾经冰冷的心被她温暖后变得更加冰冷,但也只好低头应道:“是,主上灵器知道吧?我一惊,他有灵器?!“我有土埒,他的特点就是搜寻”   “你找我就是为了练手?”   他轻叹一口气,把已经上好药的手轻轻放下,“不要这么敌视我”   “明白什么?”   “我接受你不是南宫晓晴的事实,沈唯燕!”   “不用自欺欺人江宸涵我是想让你给我机会,可是夜他是主动退出的,我没有逼他”   “牺牲?什么牺牲!去他妈的牺牲!”   我情急之下连脏话都说了出来收藏有长哦,燕子谢谢亲了,亲们不妨留个言交流一下?   PPS   “噢,那个呀!既然我答应给你机会当然就要说到做到,那么战事当然要停了   我的这个身体,只要是哭过就会疲惫不堪,简直比我跑了几十个小时还要累,所以当我早晨哭睡在江宸涵怀里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了”   ——————————————我是愉快的分割线——————————————   “涵,去那里看看”   说完我一头扎进人堆里,拿起这个头簪看看那个步摇摸摸,玩得不亦乐乎”   摊主喜笑颜开,伸出我个手指头   “五文?”   摊主敛去笑容:“五百两!我说姑娘你就别开玩笑了,要不你去别家看看   “啊?噢,银子在这里”江宸涵赶紧从袖口里掏出碎银子递给摊主不过话说回来,那男子长得太漂亮了,那姑娘能嫁得这么一位夫君真是享福啊!”   ……   江宸涵却和我讨论另外一见事“唯燕,你是如何分辨真假的?”   “这个很简单啊,买过东西后吃了亏,买多了自然就懂了”   “真没想到你一个大小姐,也买这些便宜货,而且这砍价工夫这么高”   “这有什么?要是不会砍价那不是要当冤大头啊“快给我嘛”   “唯燕,这个东西你还是别碰了   转盘开始转,慢慢停下来,眼看就要在我下注的地方停下了却不想硬生生又转了过去”   这样,我连赢了十几把,把一起玩的人赢光了,那摊主再也笑不出来   江宸涵一把把我护在身后,冷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看这位小姐也是个行家,敢不敢去和我大哥赌一把?”   江宸涵未答话,我就说道:“去就去,难不成我还怕你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闹赌坊   “去就去,难不成我还怕你啊!”   江宸涵拉我一把:“真的要去吗?我看那些人都不是善类,你的身体没问题吗?我看你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吃不消了“没问题”那赌坊老大说着掀开了色筒,众人一看就不禁叫好,五个色子竟然都是六再来,这回比谁的数小   几个回合后,桌上的银票累得好高,我却不满道:“涵啊,你出门怎么不多带些银票,都没有了“不玩了,我也累了要回去休息了我真的很累,好想睡觉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还不快过来看看,杵在那里干什么?!”立马换了个语气,那脸翻得比翻书还快,哪里还是对我轻声细语的江宸涵不过,在这期间夫人的情绪不要有太大的波动才好   江宸涵皱着眉看着我,脸上有些怒气但更多得是心疼   我轻笑:“干什么那种表情?”   “你还问!快吓死我了,以后不准你出去玩,你就好好待在房间里养身体就当我求你了,不要老让我处在担忧失去你的时刻里好不好?”   我看着如此患得患失的他竟不知说什么好”   “什么地方?”   “保密”他拿着药碗对我说道“对了,你那天是怎么赢得那人的?我明明看到你的牌真的是很烂”   “我是在好奇你怎么会这些?”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看别人玩自己学的你会不会相信?”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看周润发的电影学会的吧”   “当然要哄得你开心了,快来把药喝了,我试过温度了不烫,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没病,可不可以不喝?”   “不可以!乖~快喝了……”   “我不要啦!会苦!”   ……   ……   下章预告:看江宸涵给女主什么惊喜   这日一大早他便到我房里,我们一起用早饭“等一下我要出去一下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摇摇头,“没有”   时间就在我俩蘑菇状态中过去,收拾好东西,江宸涵就出去了,我则无聊得躺着看书我是讨厌面纱的,没用又碍事还有碍呼吸,所以我挥舞着双手阻止那东西附在我的脸上”   我微微一惊,“什么?住在这儿?你不是开玩笑吧?”   “不是啊,你在这里没人打扰,你的身体也会恢复得快一点推门而入,才发现这小小竹屋却是内有乾坤   “糊了   “这是什么?”江宸涵打量被他一手提着的花遥问道花遥很乖得趴在一边看着我翻箱倒柜得找东西把他们捣碎取汁,处理好这些,蒸笼上的东西也差不多熟了,取出糯米捞出红豆捻碎拌在一起,再加入各种花草的汁液和玉米和松仁,做成好看的图形,一盘五色糯米饭就做成了做些什么菜呢?脑中想着,手里可不闲着,不用多大功夫,一盘盘菜肴就摆上了客厅中的桌子上萝卜泡菜、干烧对虾、蜜汁翅、韭黄牛肉片、杂菇小炒,最后是爽口的苦瓜羹“你怎么还会……”   “这个有什么难的?在我家我可是掌勺师傅呢”   “呵呵……你也太霸道了吧?!说到这,我还想起来了,我还欠某人一顿全素宴呢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个吃我做得饭的,烟破前些时间身体不好,我可是给他做了一个月的特殊营养餐呢”   听到这里,花遥赞同得叫了两声,而江宸涵好象明白了它的话疑惑得看着我”说着就进了厨房,“这次我不会搞砸了”   “少了什么?”   “是你拿走了,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惟独只有那支萧   “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   他的身体有一丝得僵硬,然后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只留下我一人   “怎么了?”   我平复着粗重的呼气声,“没……没事,做……做了个噩梦”说着他出怀里的手帕为我擦拭额头的冷汗,“都梦见什么了,看你吓得   “不要用这眼神看我,我做的饭虽然没有你做的精致美味,但勉强还是可以入口的看衣服都湿了,赶快换了衣服出来,我去把粥从火上拿出来“这个我知道是银耳莲子粥,可这是什么?”   “这个是你的药啊”说完拿起药碗就灌下一口,然后把药完推给我”   我直起腰擦擦嘴角“没关系和你没关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明明能喝的”   我安慰着像个孩子一般自责的他,“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我不置可否得耸耸肩,花遥可不是普通的猫,你不带它去,它自有办法”   “谁知道它会不会半路杀出来刹风景这么做也是为它好,省得又要打起来,你在一旁我又不能伤它,结果每次吃亏的都是我”说完手一捞我就被他揽在怀里飞了出去”   “好”我一边答应着一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欠身看着他的眼睛,眼里全是伤心和回忆的密朦,只是回忆了她……她就存在在你心里的一个角落吧,即使你还爱她,即使把我当成她的影子她的替身,也不要让我知道,因为我会伤心人家的脑袋不是脑袋啊,听一遍就记下来了,哎……眼光瞟到竹筏旁聚集了很多的鱼,而江宸涵的头发散在竹筏上,顿时玩心大起我快速脱掉外套,纵身跳入江宸涵落水之处   终于出了水面,我揽着他向不远处的竹筏游去,几乎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才把江宸涵和自己弄上了竹筏我只好把他翻过来,让他脸朝下拍着他的后背想让他把肚子里的水吐出来,可是却没效果,我只好把他放平,抬高他的脖颈,捏着鼻子,覆上他的唇   安置好他,我拿起竹竿滑动竹筏向岸边靠去,得赶快生火让他取暖才行回头一看还在昏迷的江宸涵,再看看那不断靠近的豺狼,心里第一次感觉到没有功力的无奈和无助   片刻,豺狼落荒而逃不过你还是救了我”   “喵……”我是为了主上,你知不知道刚才差一点主上就要喂了豺狼了!   江宸涵一惊,看向还在那楞着的我,浑身湿透,头发散乱,泥土满身满脸,总之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对不起,涵,我不知道你不会游泳,我以后不会在惹祸了,你……原谅……我……”话未说完我就倒在了地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章 只为爱你   等我再睁开眼已经躺在了温暖舒适的床上,而时间也过去了两天你怎么能跳下那么冷的湖里呢!”   “我闯的祸当然要我来摆平”心里还嘀咕着,哼,想跟我逗,你还差点!   他倒也不客气倒头就睡,我则是睁大了眼睛,他就这么解决了?!   “快睡”我刚想松口气,他却一伸手把我揽在怀了,刚放松的身体又紧张了起来”   我小声的点头回头:“恩“睡好了?”   我一惊,看到睡在旁边的他这才想起他还睡在旁边,抬头看向他,这时早晨的阳光正好照到他的脸侧,正张脸正散发着光芒,恍若神子,温润如熙,我不禁看呆了”说着起身出去了”   “是,发生大事了!”他咽了口气,一字一字的说:“羽国叛乱,兵临叶城南方各国虽然在我的命令下停战,可是我这个指挥权也是赫连栩给的,如今我和他们出现了分歧,我的命令自然就不会再起效力”   “二百里,还有一段距离江宸涵立马冲近来,把我拉开,“你没事吧“苏将军,你一路辛苦了,快吃吧,手艺简陋,还希望你不要介意“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对王怎么样!”说着就向我攻来,我还是没功力对于他的这一击没有半点还击之力有好吃的,快吃吧,就知道你一到吃饭时间就会回来   我依旧窝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躺着,“为什么不问问我?”   他看了我一眼:“因为爱你所以相信不问你,如果问了,只怕我就不爱你了”   我抓紧他的衣服,“回去吧一切收拾妥当,江宸涵带着我直飞向北方我和江宸涵直奔平安镇的官衙片刻间,十几人已短兵相接,在手中过了不下百招”回完我的话他手一挥,那些护卫分开两列站在身侧晚饭时再详谈”   “是,小姐”云飘推门而入关于伤,我们说是他在执行任务中受到了暗算,他也没再细问只是现在,我急着要去见赫连栩”我点点头,收拾一下情绪站起身,“走吧,去见见那个让人不安生的主儿“你们要兵变啊?”我半开玩笑得说   云飘落在大帐外,士兵门一看是原来的将领也没做太多的阻拦,毕竟云飘对他们这些士兵还是不错的”秦归拿着解药匆忙出去救人   他气结:“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退兵”说完便径直离去,不去理会身后那一直追随我消失的视线   ……   燕子知道错了,亲们原谅燕子吧,昨天去闹元宵没来得及更新,今天补上”   我们围坐在一张大桌上,那些护卫们死都不肯和我坐在一起,无奈只好在旁边重给他们支了一张桌子   拿起筷子说道:“吃吧,不要客气”六人回答道   还没等我看清自己就被一个人拽了起来,大声问道:“说!你今天下午去哪了?!不是叫你不要出去的嘛,为什么不听话!”   我一把挣开他的双手,大声的喊回去:“你敢吼我?!你再吼我试试,你再吼我我就不回来了!”江宸涵一听顿时软了下来”寻南手脚麻利得给江宸涵放好餐具,我又费了些功夫才把一群人叫回餐桌,云飘等人还好说,只是那些护卫不管我说什么都不敢直起身来却偷偷看江宸涵的脸色,我无奈了,“喂,快点叫你的人吃饭   “是,小姐”   杨夜笙挨着江宸涵坐了下来,也亏得这桌子大,否则还真坐不下“你忍住,你要是喷了出来我们还怎么吃饭”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我嘴里嚼着菜点点头”   “好   “好(为什么不直接把她的体温降下去?废话!不知道她身体不好啊!)还在熟睡的人终于找到一丝清凉便往某人怀里钻去,却是正中某人下怀,乐得他笑得合不拢嘴   “明晚回你房间睡去   我擦擦头上的汗,心里抱怨,这么热的天气让我在最原始的厨房里一呆就是一个多小时,你要是敢不吃我就掐死你!五菜一汤,另加一碗八宝营养粥,不按时吃饭胃肯定要坏的对了,我在厨房里还留了一份,你和兄弟们一会吃吧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扔出去喂狗!”他这个人自从回来后一直不停的吃味,连这种醋也要吃,都不像个堂堂君王,活托托一个要不着糖吃的小孩子“你们不是一般不打夜战吗?而夜战是要口含枝马摘铃,这回反其道而行,我会派五百人全身穿黑衣趁夜潜入他的大营,不骑马且每人发一个哨子这一场雷雨战下来,虽说杀伤力不算很大,但是给他个下马威也未偿不可”   “好办法!这样损失小而且又不会误伤自己人   “很好”   “爱情?曾经的爱情”   “就是你的那个世界里的东西?”   “恩其实在我的那个世界,这些打仗方法我们也早已经不用了,这些东西只会记载在历史书和古籍中而我也是为了生活才不得已看了几卷而已好好收藏快去吧!”看着寻南无奈得出去,我突然想到,重新窝回被窝里,“影疏啊   “对了,给我支张桌子吧,我还没吃早饭呢,我让寻南熬了粥,知道你肯定也没吃早饭,一起吧   “传令下去……”   “等等,今天不用你,继续用早餐吧,我自己种下的恶果当然要由我来亲手斩断”没人理我“影疏!你再不出现,我就让你回去,你再也别想见我!你他妈的快点给我出现,别惹我生气!”   大臣在想,这是一什么人啊,看似美若天仙,但说话怎如此粗鲁?   “是,小姐铁浮屠就这么不堪一击?!   “影疏!影疏……”我快抓狂了,为什么我总是叫不动他呢?   “唯燕,其实我想告诉你,你所叫的影疏就在你身后”   战场呈一边倒的情势,看着那些敌军被暗夜轻易得割了脖子,那些大臣们眼神复杂得瞟还在和王喝粥的女子”   “是,小姐而正看着城楼上说笑着的二人的赫连栩突然看到江宸涵用箭射向自己,心里却好奇,虽然他功力高出我不知多少,但光凭一支箭能杀得了我吗?思量间,箭已飞到,伸手接在怀里,看到了箭头上的纸条,打开来看”   我接过对她一笑,“谢谢”寻南则站在我身旁坐在最下首的秦归马上站起身,把自己的椅子搬到赫连栩身后,赫连栩不甘心得看着那个悠然喝着茶的女子却无可奈何只能气乎乎的坐下”   “是,小姐”   沉默、安静、死寂……   “我们如何相信你?”云王发话了   “你们除了相信我别无选择”   “又去赫连栩那里了?”   “是啊”   “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其实就是我去劝他们放弃”   “不管怎么样,先进来吧,外面好大的太阳涵……你就答应吧,这样天下就太平了,双手沾满血腥好吗?真的……”   我话没被江宸涵打断却被一声呵斥叫停,“放肆!”我突然被这一吓竟是浑身抖了一下,江宸涵立马把我护在怀里,皱着眉头看向呵斥之人”大臣们赶紧行礼   “起吧!”她对大臣说道,转而怒视着我另一只手则悄悄拉住江宸涵的手让他别生气宰执,送王后到后院去”   “可是,这以后的战争明明是可以避免的啊,难道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可能就要现在牺牲那许多生命吗?”我能想通的东西为什么你想不通呢!   “唯燕!天予可是规定后宫不可干政!”他的语气有些强硬   他一惊,“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来,“没什么意思,我现在是以一个政治角色在和你说话,请你不要把我当做一个女人!”我深呼吸一下,“真的不能答应吗?”   “不能!”   “好,我明白了,我走了   我趴在窗户上,懒散得说:“现在能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苏毅回来了,要不就是江宸涵和赫连栩打起来了”   苏毅回来已经三天了,疲惫的军队也已恢复得差不多,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而江宸涵这几天也是躲着我,只是我知道每晚我睡着之后他会来看我”   “小姐,不可”   我歉疚得看着他,果然心里的挚爱无论用怎样的手段抹去在心里还是会留下痕迹”   “那可有解决之法?”   “有”   “那好吧试着运起灵力,果然体内有灵力在缓慢游走,只是只要我想要提起更多的灵力,各穴位处就会传来更强烈的痛苦还是由我来带小姐吧,能不用灵力您还是不要用了”我回头吩咐烟破“一会儿炎夕他们几人回来,你就和他们一起留在这里看着江宸涵,把这些侍卫都弄晕吧,不要让他知道我不在”   我和云飘轻松躲过监视来到赫连栩军中到了现在你我都已无法挽回“军中简陋,请各位王包涵”其实哪里还简陋,他们这些人走到哪里都不会委屈自己那些王被我弄糊涂,这是唱得哪出啊?我还要敬第三杯,却被赫连栩拦下   一直安静的云王说话了:“今儿,这一对主仆怎么都怪怪的?”   对我没好感的吟王也说道:“对啊!要说前几天我还能从她身上看出点灭冢蛊门的气势,今天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弄得我好糊涂啊!本来我还在怪她灭了冢蛊门,现在……现在我是想怨也怨不起来了“你们说,你们保护得人呢!你们都是废物吗!”   侍卫被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得打哆嗦,就好象和他们说话得不是人而是从地狱里爬上人间的厉鬼,不,应该是比阎王更可怕!   “朕不养废物,你们自己看着办!”江宸涵说完这句话转过了身”   这回烟破又沉默了,气得江宸涵干瞪眼!   炎夕看不过去了,说道:“与其问我们,你不如自己好好想想百招过后,端木冉儿已落入下风”   “不可能!其他人可以放过,那领头之人绝不能放过,天予不会纵虎归山”赫连栩吩咐到,立刻有人把他的弓箭送上,他拉开那张足有一米长的弓,瞄准了那个在红撵中颐指气使的女人还没从手上放下的弓箭又搭了起来,毫不犹豫得射了出来   “唯燕,不要把眼睛闭上,不要睡!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把我一个人扔在世界上!烟破他救不了你,端木一定能救你的,你撑着我带你去找端木!”说着拼命把灵力输进我体内”   我寻声望去,在人群外一头银发的他就那么安静得站着呵呵……不要难过,好好过以后的生活,好好帮我照顾涵   “王!杨哥哥!你们为什么对这个女人这么好还为她哭!她只是一个叛军,我杀了她你们应该高兴啊!”一旁从地上爬起来的端木冉儿恨恨的说,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那么好?   听了这话的江宸涵终于爆发了:“滚!你给我滚!我告诉你端木冉儿,她要是死了,你就去给她陪葬!”   端木冉儿吓得一下跌倒在地,夜站起身来,手上散发着灵力,平静的说;“唯燕,是她害你的吧,好,我给你报仇云飘的怀抱很安心,就像我第一次在他怀里的感觉一样,安心   “仙剑问情?好,我知道了   杨夜笙看着那美丽的睡颜,泪水不停的留出   “情天动 青山中 阵风瞬息万里云   寻佳人 情难真 御剑踏破乱红尘   翱翔那 苍穹中 心不尽   纵横在 千年间 轮回转   为何让 寂寞长 我在世界这一边   对你的思念 怎能用千言万语说的清 说得清   只奢望一次醉   又想起 你的脸 寻寻觅觅   相逢在梦里 时时刻刻   看到你的眼眸里 缱绻万千   今生缘 来世再续   情何物 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 不羡鸳鸯不羡仙……”   萧声响澈天空,飘荡在天地间   好好活下去,涵,夜……你们所有的人……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章 放手一搏   沈唯燕死后三天,王江宸涵亲自送她回叶城王宫,宰相端木恒琼率百官在宫门相迎”   端木恒琼放下架门,示意马车驶进宫门   “唯燕,这回你一定是愿意住祥凤殿的,我每天都陪你赏花好不好”江宸涵喃喃自语道,抱着沈唯燕下了马车,……”   “王,这副千年寒冰打造的棺椁可以使小姐尸身不腐   “我想吃糖醋鱼、密汁鸡翅……”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做给你吃江宸涵楞楞的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许久才又回头看着依旧静静躺着的人,喃喃道:“唯燕,晓晴,你们每一个人都让我等让我找”   江宸涵双手死死得抓着棺沿,不让那无情的寒冰阻隔两人”云飘劝说道”   “她得到了水冱、金鳌、火炱,加上这个,”说着打开身后的秦归手中的精美木盒你愿意吗?”   江宸涵答道:“愿意,不要说土埒,就是拿我的命去换我也愿意有很多人都像我一样得不到你,但是一样的心甘情愿得守护你   他们四命换一命!   江宸涵看着赫连栩、吟王、耀王、云王分散开围在水晶棺周围”   “你要做什么?”   “救她,这是我羽国古籍上记载的方法,可是到底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如今只能放手一博了活了就好……你活着就好   从屋外冲进来的一大堆人本是一脸欣喜,却听到这么一句话终于傻在当地   “夜!你的头发怎么变成白色的了?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去染发了?很酷啊,有眼光!你告诉我在哪染的?”   杨夜笙听了这话本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更深,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我眼前,“这个东西你还认识吗?”   我用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逗我呢?这不是你的玉萧吗?可这一块一块的红色是怎么回事?”   杨夜笙却不答我回头说道:“王轩,请宰相来   我懒得去管那莫名其妙的两人,往周围一看,见站了满满的人,“你们怎么都来了?赶集吗?呀!那些人怎么了?伤得还严重,烟破快给他们看看杨夜笙伸手把我从身后轻轻拉出来,“别怕,让端木看看,就一下端木却点了点头,转身对着杨夜笙和江宸涵说着什么我坐在那里看他们三人皱着深深的眉头也忍不住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端木,你说吧”这话一出除了烟破、江宸涵、杨夜笙在场的人都傻了,这是什么意思?众人把视线又看向沉默得江宸涵江宸涵看我哭累睡着就抱起我走进后殿,为我盖我被子关门离去   “他们伤势如何?”江宸涵看着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四人”   江宸涵沉吟一下,回头对王轩说道:“带他们到南苑住下,好生照顾”端木答道”   “我当然会睁开眼睛,只不过我现在还没睡醒”   “你很无赖哎,昨天是谁睡着就往我怀里钻,又是谁非要枕着我睡觉,我想离开都不行,再说,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睡,有什么关系”   “喂,你想让我感受你的真心也不用把我抱得这么紧吧,我看我还没感受到什么就要被你勒死了”我接受不了你再一次从我身边离开,再次抛下我,“我绝对不要你先我一步离开你答应的时候我们正在吟国的山里隐居,那里除了你我没有别人了,所以云飘他们不知道这事”   “啊?那要怎么证明啊?”   他想了想了,半说半唱道:“当天地混沌初开的时候,我们相遇在浩瀚的星河,一番撞击和一场烈火,我们跌落在凡尘两个角落我被他的感情所包围动弹不得”   听他走出房间我这才抬起红透的脸,这个该死的江宸涵还要派个人来监视我!   “小姐,寻南侍侯你沐浴   “臣等拜见王“平安镇的情况怎么样?”   苏毅站出来回道:“叛乱四王随王回城,那些军队缺少首领基本没反抗就被臣等收服,暂停留在原处驻扎”   “就地遣散,发给路费,让其回家去吧   “王,这万万不可秦归听令,现任命你为副将军,全面整顿军务,之后交一份防御折子上来   我白他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明明就是想那么做的,我只不过做个顺水人情终于大臣们都闭上了嘴”说着就拉着我朝门外走而端木只是站在那里,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紧握了起来以后你就跟在唯燕身边吧”我笑   “水杉不敢,姑娘叫我水杉就好,莫要折刹水杉了她在端木府上他则总是侧头看我在做什么,生怕我丢了”   “恩”   心里虽嘀咕他为什么总是避开这件事,但也只好点头,有些事很复杂,也许这其中也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粘人,只要我离开他的视线之外他就会烦躁不安,找不到就开始发脾气,轻则摔东西重则逮着谁把谁当出气桶,我很无奈啊,我又不会凭空消失他在瞎紧张什么!可就是这样,我也经常找机会遛开,到王宫各处去逛逛   走在对我来说已是非常熟悉的花园,我坐在亭子里,桌上已放了瓜果和糕点”   两侍卫互想看了一眼,又看了我衣着不凡也不好得罪,嘴一撇推开了大门,“进去吧!”宰相大人当然不能得罪了,且不说他宰相的身份就是和王的交情也够他们掂量的,况且王后还是他的亲妹妹老鼠游入水中,游到那被绑人的身前,就去咬那人那方池中全是蛇鼠虫蚁,蝎子蜈蚣……太可怕了!这两间牢房这么放在一起,那些虫蚁饿了就爬过去啃吃人肉,对水牢中的人真是无穷的痛苦!犯了什么罪的人要受到这样的折磨!   正在偏殿中头疼西凉国的江宸涵突然胸口一阵发闷,隐隐有些抽痛,他眉头一皱,手扶上胸口劫后余生的大臣目瞪口呆,王怎么会对那个女子如此看重?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来到花园的江宸涵看到正端着茶而来的水杉,闪身就到她身前:“唯燕呢?”   “啊,王”我跌跌撞撞得往牢外走,“影疏、梦残,带我回清暗宫去   影疏的话好像起了反作用,“你也帮他对不对,好,你们帮着他骗我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小露一手   意识回到我的身体里,我知道他守在旁边,可我不想睁开眼睛,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江宸涵!唯燕是怎么回事?”得知消息的杨夜笙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杨夜笙气得一把抓起江宸涵的衣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这就是你所说的宠爱,这就是你所说的照顾?!够了,我不要相信你了,我不想她再受到伤害,我要带她走!”江宸涵吃了杨夜笙一拳   “那就好”   “以后再说吧,我累了,不想听那个解释”   “唯燕,你若不想待在这里,去我哪里住几天如何,停阁还空着呢,去散散心也好”杨夜笙说道”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惊呆了,江宸涵第一个回过神来,从还楞着的大臣手里拿过那张纸,细细研究后说道:“宰执,传令,淮西郡开官仓放粮,免一年税”   柳彦羞红了脸把粥放在桌上站在一边,“柳儿不累”   端木笑笑舀了一勺晶莹的粥送进嘴里“恩,这回真怕是凶多吉少了再加上前几天她又碰巧听到我和冉儿的话受了惊吓差点出了事,这事就更加棘手了,而王也放下狠话”   “假名吗?也是,她一个人在外面是应该用个假名   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近来,明显得庸懒:“你要是敢杀了冉儿,就试试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一时气昏了头就……”   “这的确是你的错,不,准确的说是我们两个人的错,所以,我们不能再错下去”我好象在中叶城不认识几个人,我认识的人见我也用不着通报”   “是”我和水杉费了好大的劲去拉她,她也不肯起来硬是跪在地上,如果不是她的肚子她一定不停得给我磕头我放开手,“你起来吧,涵他答应放她出来了,明天一早就会下昭”我半开玩笑得说   “就这么说好了,你一定要常来宫里陪我,这个王宫什么都好就是闷了点   “有我陪着你,还觉得闷吗?”   我一惊,看着身后的江宸涵:“你从什么地儿冒出来的,吓了我一跳朕听见唯燕要当你孩子的干娘,那么我自然是干爹了?”   我和柳彦皆是一惊,柳彦赶忙谢恩我说得没错吧?既然是这样,我就把这个保护伞做得更密实一点不好吗?”   “谢谢……”除了感动我只能说谢谢了   “说一句谢谢就完了?”   “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你给我生个孩子……”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快点去上朝,等一会给你做好吃的我气得直想捶桌子,竟敢无视我的存在!   等待中大臣终于把该说不该说得都说完了,江宸涵才从桌子上拿出一纸诏书交给王轩,王轩接过展开念道:“……今废黜端木冉儿王后头衔,即日起搬至安养殿,闭门思过……”   我一惊,站起身道:“不可以!”这回大臣们更是惊了,我居然敢公然驳斥王的决定!   江宸涵看向我,“唯燕,不要任性,这是在朝堂,有什么事回头再说”说着做势向我扑来”   端木冉儿泪眼模糊得点点头,哭得像个孩子本来天予是不用怕他,可是听大臣的意思是要给西凉点甜头,免得两国交战,理由却是天予刚受战乱民生还未恢复,再起战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我不得不提防”他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   他轻笑伸手捉住我的手拿在嘴边吻了一下,“我真的很厌恶做这个王的位置,但为了你我也要坚持下去   “晚上,我也许会接待西凉的三王子,会很晚才会回来不用等我自己先休息知道吗?”   “恩,我知道了   “不过……”   “不过什么?”   “晚上不可以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更不可以有不轨行为,我可是个大醋坛子,后果你知道的”   “呵呵……是,老婆大人!”   江宸涵果真是很忙,自从午饭后到现在都没再来,只是时不时叫王轩过来通知我现在他做什么,可怜王轩忙得要死还要给我们两个跑腿   不过他身边那个女子又有点看头,居然也是一身红衣,不过款式面料不同了,她自然没法和我比,涵说为了我身体好我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用天蚕丝做的,她的再好也不过是上等的蚕丝罢了”   他笑:“真调皮,来了也好”我一拉江宸涵的手抢在前头说,而后者只是无奈得笑笑,不知无奈的对象是谁   “晚幽,不得无礼”我将那公主一军不知为何,自从唯燕死而复生后,只要她一难受自己必会有感觉   脸上的面纱因跳舞而飘落,我也顾不得了,胸口好痛,痛到我连直起腰的力气都没了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扶起我,而一股暖流从他手上流入体内”男人的劣根啊,就算是江宸涵都不能避免,总是想向别人炫耀自己的东西   我本就困又跳了一段舞就困得紧,窝在江宸涵的怀里慢慢打起了瞌睡”   “是,姑娘”   “是,王我皱眉,这个味道真的是不怎么样”   “是”   我点点头:“去吧,我不怪你,我理解你”低头吻上我的唇,直到我快晕过去他才放开我帮我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我看看屋外,对啊,现在都初秋了   “不走!”   “你不要管,回屋里上药去”说着叫一个侍女扶水杉离去我冷笑,我不发威你把我当HELLO KITY!刚要有所动作,却被身前的人影一挡”   “是,小姐   晚幽倒在地上抚着自己被打的脸,原本美丽的脸此刻看上去有些狰狞”   “晚幽,你还好吧?”西凉三王子上前拥住晚幽关心得问西凉的目的不会是想挑起和天予的战争吧?”   西凉三王子一楞看着坐在一旁喝茶的我,她到底是什么人能牵动起江宸涵的情绪,甚至不惜和西凉撕破脸皮开战!“是,这回是晚幽的不对,我回去定会好好教训她”说着扶起晚幽就要离去   我正在花园散步而她从侧旁拐过来转身就碰见了我看她想给我行礼又不知该用什么礼数的在那踟躇,我笑道:“晚幽公主可大好了?那日我属下卤莽了,幸亏你没什么事,否则我还真没办法向你哥哥交代“晚幽在找什么,我来帮你   “唯燕,你再吃点嘛,你看你又瘦了!”说着就给我夹菜”   “胖点好啊,胖了证明你身体好啊!”   “你这是什么逻辑啊!好了,你才是瘦了,西凉的事忙得你瘦了,快多吃点”   “涵……”   “什么事?有事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还有明天唯燕去端木府上你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若有半点差池……”   “是“唯燕,为什么你非要我娶别人呢?为什么我的后宫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呢?父皇他也只有母后一人啊,我就只要你陪在我身边一辈子”   “不去见王了吗?”   我睁着红肿的眼睛,“不用了,走吧“姑娘请”嘴里这么答应着,心里却想,我要是给你讲了江宸涵一定会诛我九族“姑娘请坐“这位是家父端木凛,家母……舍第……”端木一一为我介绍   “伯父伯母好”   “过段时间王就会放了她的,到时候你们为她好好安排吧这丫头不简单,连这等事都会想的到,这断不是王告诉他的   “柳儿,你说端木弄这一套做什么,闹得跟女王出巡似的   我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这是宰相大人让我端来的,说是王下令让宰相大人给您补补身子”刚说完胃里一缩,赶忙趴下又是一阵吐,本就晚饭没吃的我那点药汁早就吐光,这回吐的是胆汁”   “放心,从我第二次下针起就没失过手”   “可是……可是……”你让我跑过去跟你说我月例来了吗?怎么开得了口啊?   “罢了,水杉你每天向我报告罢”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   “等等!”我叫住了准备走的端木   ……`   女主在端木府会发生什么事呢?亲们不妨猜一猜”   “恩,你下去吧,朕一会儿就睡”王轩的离开使得祥凤殿更加冷清寂静”   江宸涵有那么一瞬的错楞,“没关系,我只要她就好,孩子……孩子我不在乎”   “对啊,在竹屋的时候我也逼她喝药结果就是全都吐出来   “柳儿,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嫁给端木的?”   “爷告诉我你有事暂时离开一阵,让他照顾我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柳儿,还记得夜身边那个赵暮吗?”   “记得的”   我无趣的说:“怕什么,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再说端木他去宫里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唉,话说回来,你也该生了吧?他也不在家陪你”   “恩,就在这几日了”   “好,那但愿是个男孩”   “恩“你累了吧,回去休息吧,你可要把身体养到最佳状态   水杉影疏把我从池塘里捞出来,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哆嗦,“阿嚏!”   “姑娘,赶快回去换件衣服”   “哦,不忙产房见血不吉利,况且姑娘还未出阁,怎么能进产房?”   他也并不敢大力拉我,我手一挣就挣脱了,“现在这个时候还管这些干什么?我干儿子可是有难呢,再说我不会因为进过产房就会没人要的   一屋子的人见我进去都是一惊,也顾不上和端木的母亲打招呼就直奔柳彦而去产婆一块一块扔着沾透血的棉布   “拿银针来”   我拿起银针抓起柳彦的手,柳彦啊,你一定要醒过来啊!我颤抖着将银针扎进柳彦的指甲里“啊……”我连忙把银针从指甲缝里拔出来   看着这一幕我眼泪流得更凶,不是气愤而是喜悦,为他们二人的幸福高兴却没想到怀中的柔软一动,竟是睁眼看着我,对我笑不仅对我笑,对着江宸涵笑得更欢?“这孩子真丑   “姑娘真是福气,小少爷竟然不哭不闹,还对您笑呢   “我都听说了,柳儿能安全生下孩子全靠你了,多谢你了,谢你救了他们母子!”端木说着就要对我行了个大礼   “你说什么呢!我救的不仅是你儿子还是我干儿子呢!快起来,抱抱你儿子   “涵,你有当好老爸的潜力啊,看他多喜欢你!端木,给孩子起个名字吧可我也是个软骨头,见他在外面站了一下午竟就给他开了门,还好死不濑活得给他做了晚饭!不过他真的瘦了很多”   “遵命”   “姑娘,早饭还没吃呢   “是”   “是”   我听了沉思下,“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这才是让我为难的地方”   我一惊,“你是说他要给我端木家的血统?!”   “也就你这样后知后觉,老爷在你到府上不久就对外宣布你是他流落在外的女儿了”   我不说话,现在终于明白他所说的话了,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让我等   “姑娘,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今晚他会不会想到这会是一场鸿门宴?   “姑娘,水准备好了”   水杉自然明白我说的是什么,笑笑点头走开”   “好”   水面泛起波澜,江宸涵是动也不敢动,为什么他觉得脸很红心跳得很快呢?忽然他身体一僵,一只白皙的手臂攀上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是另一只一只沾了水的手抚上他的脸,魅惑的声音却响在耳畔:“涵,我有事想跟你说,我很累,你抱我好不好?”   理智明明告诉自己不可以,但是,自己的手不听使唤的拥住不着片缕的人”   “那就好了……”   江宸涵毕竟是江宸涵,即使被欲望控制但心中仍存有一丝清明可是就算你给我下了药,我也不会配合的你休想离开我!”他一字一字的说,越说越大声说到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   “滚!给我滚得远远的   我被他吓得有些颤抖,习惯了他的温柔再来面对他的愤怒真是一件很难的事可是她再也没有机会从我身边逃开了”   蓝色灵力渐渐减弱红色灵力却强盛起来   “干嘛还要把他实体化,直接消散了不就好了?”   江宸涵一笑把那小药丸放进一个小瓷瓶中,“那怎么行,这可是证据”他站起身,拨弄了下身上被我拉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却发现总么弄也弄不好,原来竟是被我撕坏了些许我颤抖着   “水杉,杨夜笙呢?”   “杨大人被王派出去办事了,至今未归”   我听就知道她在敷衍我,夜跟我说过只要我把消息送到亭阁,亭阁就会有办法联系上他,他一定会赶回来,可是我既没见着他人又听到这么一句,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   额~这章写的有点……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初次较量   王轩小心翼翼得跟在疾步而行的江宸涵身后,身上不住得出冷汗   “宰执!”   “在   “让你拟的折子呢?”   “臣……臣还没……”   “还没弄出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你……”   “王,西凉三王子在殿外求见”   “可是,晚幽就这么回到西凉……”   “正好朕就要娶王后了,西凉王子既然不急着回国,那么就留下来观礼吧”王轩恭敬得接过展开念道:“奉天承运……帝王之业,有后辅之   江宸涵看着殿下跪着大臣,脸上虽是在笑可是心里却是明白得很”水杉在我身后提醒到   “没关系”   我点头她退下   一阵掌声在身后响起,我将葫芦丝从嘴边移开放回它原所在之处,重新戴好面纱”要我相信他是端木凛失散的女儿真是天方夜谈   “可是姑娘,放这么一个危险在叶城不是很危险吗?要不我这就去告诉王?”   我一笑:“没那个必要了”   “起吧”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会想她娶别的女子?”   “难道我应该装做不知道每天被他的幸福包围,然后再伤害他?”   “可他并不认为那是伤害涵他就算可以和我不要孩子,但天予总要有继承者”   “可怕的女人!那你现在为什么答应了?”   “还要谢你夸我”孩子的问题……就先放下吧,如果不能避免那么我也会接受”   “这个名字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他被我逗笑了,这时却听到不远处柳彦的住所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姑娘,这是规矩,您大婚前要验身的”   我皱眉,涵这么做也有点太绝了吧?“你回去对他说,我已经选好了,你们就按规定的绣就好了”   “可是,这个红色粘稠的液体怎么看都不像药,而且还有股淡淡的腥味”   我撇撇嘴,伸手拿过,放到嘴边喝下   ……   这章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情节,但是有很重要的铺垫呦……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恢复记忆   “司音,交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屋内有两人,一人站一人跪,不点灯,只借着皎洁的月光视物只知道她是被江宸涵亲自从平安县接回来,更奇怪的她回来似乎已经死了,甚至有人在她所住的翔凤殿见到了棺木”   “万事要小心,如果让别人抓住了你的把柄,王的一切辛苦就白费了”   “啊?不能见吗?怎么没人提醒我?”站在身后的王轩一脸无奈,谁没提醒过了,又是谁听了之后瞪我的?“再说,我是来看我干儿子的”后面那句他是附在我耳边说的”   “没事,是王轩他记错了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好啊!我洗耳恭听”   “好,那我就告诉你!你沈唯燕是发起天予属国叛乱的罪魁祸首!属国四王之死也由你而起!烟破,你的属下,她的妻子齐灵被你亲手杀死在他眼前,连并冢蛊门被你灭门!你听明白了?!”   我怔在当地,耳边回响着晚幽的话语,战斗的场面,四王为救我而亡,烟破的妻子……我吐出一口血,脑中有什么啪得一声断裂,一幅幅画面在我脑中闪过,那些被我杀死的士兵瞪着不甘的眼睛看着我,齐灵在我手中被我折磨致死,烟破在我面前崩溃……   “小姐!”“姑娘!”   一道暖流围绕在我胸口,我的意识也一点点被拉回   “多谢晚幽公主帮我恢复记忆!”此话说得一字一句,字字掷地有声不由得吓住了晚幽“你……你别过来!”   “好,我不过去!我不过去也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说罢,手中开始凝聚灵力,周围空气中的温度却在下降,只一眨眼我的手中便有了小冰片,水分由空气提供   ……   今天就更到这里吧,周末燕子又非常重要又不得不去办的事所以没办法更新了,这也是今天更这么多的一个原因   “王下了急诏令”没错,杨夜笙和赵暮正在西凉的都城里打探消息   “涵……”为什么他的脸色这么苍白?   “你醒了?”他先是一喜随即脸冷了下来“你说过话原来全是骗我的吗?什么以后不再用灵力,什么以后会呆在我身边?你全是骗我的!”他放我开我,走到桌旁挥手把桌上的东西泄愤似的摔到地上,屋内顿时噼啪得响了起来   “昨天晚上?你以为你睡了多长时间?明天就是大婚日期了,你说你只睡了一个晚上!”   “我睡了这么久了?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你既然恢复了记忆就该知道你现在的身体,你体内的金针如果不是我和端木连手将其压住,你就真的要睡在水晶棺里了!”他生气得吼我   我拼命得点头,“会会!我一定会为了你好好活下去!”   确定我没事后江宸涵和端木出了我的房间,水杉进来服侍我休息”   “王,唯燕她出什么事了?”杨夜笙出现在门口收起羽翼”   江宸涵接过抬首吃下,然后想运功使药效发挥得更好更快,他实在是不想明天在婚礼上顶着一张死人脸”   杨夜笙笑:“你这个字可是很久没说过了”拿起被他放在一旁的奏折坐下翻开一看,脸色不紧暗了下来”   “端木,那不一样,她让我瞒了许久的记忆回到了唯燕脑中,还害她差点死去   “水杉,现在什么时辰了?”   跟在沈唯燕身后战战兢兢的水杉赶紧回答道:“回姑娘,未时刚过”   水杉看着盘中仅剩的那几样比较普通的饰品:“姑娘,送得是不是太多了,这些是王亲自挑选的,如果让王知道了您都送了人不太好吧,水杉去再备一份好不好?”   “涵不会介意的,再说他要的是我这个人又不是要靠打扮的”   影疏对我点头后便离开了,他当然知道我要他送去哪里要做什么“可是我吃好了,涵他会帮我的,其实我倒是担心他吃得够不够,今天一天有他要忙的了”   “为什么?”   “因为心情好啊,心情一好就会多吃的”   我点头不语   “姑娘既然吃好了,那么便开始梳妆吧,时辰也差不多了”   水杉和众麽麽不解也只能由着我   “梳妆吧   明眸皓齿,柳叶眉,水润灵动的大眼,额中一颗鲜红的朱砂点,高挺的鼻梁,粉红的两腮,粉红的的双唇,之前的一点病态全都不在,有的只剩美艳和妩媚   我遵照麽麽教得礼仪缓缓跪在准备好的蒲团上,双手叠在一起举起与眉同高,缓缓伏身双掌触地,然后起身   “爹   “这是爹给的,收下吧麽麽却点点头,我只好接过,再次行礼道:“多谢爹我纳闷这是怎么了,我大婚居然这么多人送礼”   “上路吧还上路吧……   旁边的司仪喊道:“礼成!”   麽麽丫头带着我走向门外的花轿一看那个花轿饶是我见惯了奢侈,这个花轿还是让我惊讶到诈舌,涵一定把他的家底全给搬出来了   端木动作潇洒得跨上马去,大喊一声:“出发!”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王宫进发   道路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士兵只得拼命的维持秩序”   “是啊,这姑娘长得分明就是一张狐媚脸十六人稳稳抬起大轿,宫门大开,我抬头细看,原来迎亲的是苏毅!妈妈呀,这排场也太大了吧,朝中文武中最大的两位大臣,一位送亲一位迎亲,这不是要折我的寿嘛!   苏毅下马,半跪行礼:“臣特来迎亲”   “不敢”说罢,翻身上马,带着队伍走向深宫   一路沿着红地毯穿过几个宫门,来到勤政殿前的大广场前,一道红毯通向高高的勤政殿”   “臣不胜惶恐   大臣们不敢抬眼看我,只能用眼角余光打量,我从他们的眼角看到了惊艳,看到的不甘,更看到了鄙弃和怀疑   我从容站在台阶下,看到在人群中向我点头的影疏,一切都已准备好无论你什么样子我的爱,你早知道的不是么?”他靠近我的耳边:“现在就先绕了你,等晚上我会好好罚你!”   我的脸颊腾的一下红了,后退一点,对他行礼:“是,王”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在百官面前调情,我可没那么厚脸皮   江宸涵看到我的反应高兴得大笑起来:“哈哈……”   百官好奇得偷偷抬起头,正好看到江宸涵趴在我耳边,又见我的样子,听到那笑声,都不约而同的对视,最后得到一个结论: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能把一个狂厉的王收服得像个普通男人,以后绝对惹不得!   “你这是做什么!”忽听得本来大笑的人一声厉喝他和我在这里吃饭,我和他在这里生气斗嘴,我和他在这里商讨国事,在这里,我曾经想可笑得引诱他然后离开……一切都那么美好“别的先不说,你先把称呼改改,娘娘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别扭”   这个丫头真是不简单连保护这点都想到了,还是涵保护得意味太明显?“今天也是不得已,在书房的那些话你不是没听见,我不可以如此自私把天予置于战火之中,我也不想涵背上一个昏君的骂名,”我笑,“最主要,我不想当祸水”   我继续拆珠花,水杉也起来帮忙,我眉头一皱,笑骂道:“你个丫头,把我给带跑了,罢了,你想留就留下来吧只是影疏出去了一趟”(汗……第三者居然是自己找了……)   我笑:“她不是我们的第三者,她只是让众人闭口,西凉老实的摆设,只要你爱我”   “你不想让冉儿牺牲所以就牺牲晚幽?我才发现你果然狠心   “水杉,去准备饭菜来”   “是,王   “夜我已经派他去西凉了短时间内你休想再见到他!至于端木,我罚他一年俸禄闭门思过两月”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我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吗?”   “那有什么办法,我愿意啊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的眼中全是坚持,而他眼中除了坚持还有求乞没听到回应声,我不由想探头去看,可是还没等我叹出头去只是刚转了个头就被吓了个半死,连忙抓起一旁的衣服护在身前也不管那衣服是我刚替下的脏衣服”   “呵呵……晚了   他的手包住我的手,低头:“好,我陪我喝了整整十天,他便整整割了自己十刀”说着动着身子,把他的头发都拿出来事实证明长头发是有好处的,起码可以保暖呵,想拿这来和我做交易封我的口?好,暂且先答应你王……王后来了啊我泄了气:“罢了,谁让她是后我是妃呢?赶快出去吧”水杉这才扶我起来   “宸妃真是好娇气啊,才跪了这么一会儿就站不起来了吗?”   “回王后……”   “放肆!”水杉被她一喝跪在了地上   我皱眉,她这是冲着我来的,不是有句俗话叫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何况水杉是我近身的人   “王后,水杉出言冒犯是我督观管不严,这要罚就先罚我吧”说着我又跪了下来   “呦,你这是护着她了!这还当真都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还望王后恕罪”   “是!”说罢,两步跨过去甩手就是两个巴掌   “王”江宸涵看了看水杉又看了我一眼,扭头说道:“她屋里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哪怕是一只蟑螂你都碰不得,而你屋里的,丫头也罢,就连你也一样,她打得骂得甚至杀得,所以你最好想想清楚要不要来找这个麻烦”晚幽还算反应快赶忙行礼   江宸涵既没说免礼又没叫她起来,她就只好跪在地上”   “臣妾不敢”   “不敢?朕怎么不这么觉得?”   “王,王后只是来关心臣妾的,您不要怪罪她谁又能说得准什么是有事什么是没事呢?她忽得抬起头:“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   我就郁闷了完全不对题啊只能被他半拉半拽的往回走,留下楞在那里的晚幽”   “真的?!我真是太爱你了!”我抱着他的脸就亲了一口“恩,王何时走的?”   “回主子,王没走   “砰!”厨房的门很粗鲁得被推开妃子竟然直呼王的名讳语气还这么……不耐烦?!   不过当事人却不这么觉得,只是放下手中的碗,从怀里掏出手帕好心情的给闯入者擦汗   “娘她知道了?”我差点忘了南宫晓晴还有个娘”   我点头,接过水杉递上的筷子继续吃饭:“我知道了   我点头,示意水杉添碗筷   “不想说就别说,只是不要烦着自己我睁着眼发呆,他就在一旁陪我”   我是彻底认输了,我不睡他也不睡“涵,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好”   我楞了楞,“你答应我,将来无论怎样你绝对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   “不是这个事,是……”   “好啦,无论哪件事我都答应,我困了,快睡只是我……”   “你爱上他所以背弃你对我的诺言   “唯燕,醒醒,你梦魇了!”   我对回焦距看清一旁的江宸涵,一把抓着他   我刚做一个下腰动作,水杉忍不住要过来扶一把:“主子,我看你说的这个什么瑜珈很怪异还是不要练了吧?!”   “就是就是古人的思想啊……   “王……”王轩急急忙忙跑进勤政殿,而正在上朝的江宸涵皱眉抬头”这将近半年我每天坚持锻炼,身体的确强健了不少水杉,拿木板来两块木板裂成两半“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没剧烈运动也没用灵力”   江宸涵沉思了半晌终于点头:“好吧   “主子小心上次时间太紧,绵远又睡着了,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了,快想死我了”影疏和水杉对视了一眼,无奈得转身离开去找江宸涵,小姐每次都用这招一点新意也没有,但总是屡试不爽!   我梳洗好在祥凤殿的大厅里不安得走来走去,眼巴巴得等影疏回来你总要给我时间让我把那些大臣们都打发走吧第一站先去哪里呢?”   他一直自言自语到我们坐上马车来到叶城的繁华区至于祸水嘛,无所谓啊,我到底还是喜欢你把我惑成一个昏君我不禁掀开窗帘去寻,抬眼却看到无曲斋   刚一进门,一位女子迎上来,“姑娘想要什么乐器,请随便……”声音戛然而止   上得楼来才见晚煜坐在桌前神清性淡,桌上却是摆着一把古筝,他的手刚好拨下最后一个音   他抬头看我:“怎么不称了?难道只有女子弹得?”   我摇头:“不是!古筝乃清秀之器,心中存浩然之气这无论男女皆可弹之,男子弹之丝毫无扭捏之态,女子若胸怀志远也绝不缺霸气”   “浩然之气?姑娘……哦,不,宸妃娘娘莫不是说我卑鄙小人了?”   “我哪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往江宸涵背后一躲啊,对了,江宸涵一定是忌讳晚幽!   “既然是为曲而来,不如天予王弹一首尽兴?”   “实在不好意思,不是江某人不赏脸,只是因幼时手受了伤自那后再没碰过弦琴还请见量“还要我重复一遍吗?   “不……不用,我这就去准备”   我放开酒壶,好你个江宸涵居然软硬齐下,哼,好女不吃眼前亏不喝就不喝”   “不要,我吃完糖葫芦再吃饭,快还给我   “唉,你听说了没有,废后前几日死在冷宫了”   一听到此话我就楞住了,看向江宸涵,他却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给我夹菜”   “谁说不是,王虽然和宰相关系不一般,可这同母妹死在宫里,这做哥哥的能不伤心嘛……”   我拿眼角使劲瞪江宸涵,心里骂:你再装,你再装,我说怎么这么好心,我一说要解禁那么爽快就答应了,原来还被他利用了!   “好啦,专心吃饭”   我只好点头往嘴里拔饭,他不说什么我心里明白,冉儿没死,只不过找借口出宫去过她新的生活,而以王后规制下葬只是封天下人的口要人们不要再去追究   也许我被江宸涵保护得太好,而自己也躲在乌龟壳里太久,我没有勇气去接受这个事实   “还是我来抱吧,他现在正流口水呢”   “不是我说你,不用刚自由就往这跑吧,还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呢”   柳彦用疑问的眼神看我,她不认为还有什么事会让我在意”   他笑着伸手把我碎发拢到耳后   “怎么了?”   “早点回来   吱……房门被轻轻推开”   我摇摇头:“我本就没睡着,不碍事”   我窝在他怀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睡吧”   “宸妃好兴致啊,在这里吟起诗来了”   “我这就去”   “岂敢!恭送王后”我还想说什么,他却又说道:“不要讨价还价,否则连一个月都没有”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毫发无伤的回来”   “不行,我身边有水杉跟着就行了,云飘他们也在而且我又是去望江楼炎夕那里你还不放心吗?你身边没了王轩绝对不行,我也不安心”我勾勾手指,江宸涵凑到窗前,我在他额角印下一吻“我一定会回来……”   话未说完,他却伸手固定住我的头,唇压上我的,堵住了我的话语”   “六个?”我满共就看到四个人啊?“姑娘是要招待客人吗?”   “不是,我们自己吃”   我松了口气,摘下脸上的面纱,不满得塞给水杉,我为什么要带这种破东西啊,连吃饭都见不得人!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我毫无形象得一通狼吞虎咽,末了还满意得擦擦嘴   水杉一把拦着我:“小姐,王……主子吩咐过您不能多吃糖葫芦,说吃那个对您的身体不好”   我挥开她的手:“你也说了他说的是不能多吃,我这么长时间才吃这么一串能叫多吗?再说,他现在又不再,你那么听话干什么?”等我走近,脚步却停了下来这个孩子一定非富即贵!一群人匆忙间走过,撞得小孩子跌在地上,他却不哭不闹我的那串水杉已包好拿在手中”明显是那群小孩头的孩子拿着那串糖葫芦咬了一口,踹了一脚倒在地上的小男孩得意的说   小男孩只是倒在地上睁着明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并不打骂也不哭泣   我想过去,水杉却又拦了下来:“小姐,那个小孩不简单他有功力的”说罢,朝着那孩子走去我叹口气,仍是扶他起来,给他买了一串新的糖葫芦他却拉住了我的衣角我下定决心说道:“我虽然很想带着你,可是……对不起”   我擦去他脸上的菜渣:“慢慢吃,小心噎着   “吃饱了吗?”我笑问“没事了,烟破去抓药只不过是一个孩子不是吗?   三天足够小瞳的病好起来,我们也继续出发”   我皱了皱眉,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非常容易走极端,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接过拆开拿出来看   “小姐,你没事吧?你的脸色不太……不太好   片刻,小瞳面无表情的回来,照样躺在我身边,闭上眼帘,敛去紫色的光芒   烟破却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我们不能动也不能听,小姐是如何能看到?”   “那种药估计是对有灵力的人才有作用的,而我虽然有灵力却被封印,所以药性有所减弱,另一方面,是百毒不侵的金鏊在我体内,是他的作用吧”   “可是,那样的话,小姐岂不是会很危险,而且清暗宫也会暴露的!”水杉反对道小姐不回望江楼是怕给炎夕和寻北带去麻烦”说完就把他推出门外   “夜,我要是不了解你,一定以为你是个好色之徒!”   “脸擦过药了?”   “我脸好好的擦什么药啊?”   “你别骗我,你挨过打没我自然看得出来   “小瞳!”小瞳被我一喊吓得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我,被下人带回药庐休息还有你直接进清暗宫而不触动外面的机关,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寻北告诉你破解之法”   “宫里出事了?”   “没有可恶,有什么冲我来就是,居然利用一个无辜的孩子!”   “涵有告诉你要保持心情平静吧等她一出门,夜伸手点了她的穴道,她俏无声息得被我们拖进一旁的树林里   “我可以解开你的穴道,但是你必须答应不能乱喊   “夜,你干什么,马上就要成功了!”   “嘘~有人来了”   夜点头你们是一直打算让韶光就站在这?”   夜解了韶光的穴道“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没什么”   “鬼面疮确实有   “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路狂赶,可是到了望江楼附近我却也不着急了,叫云飘放慢了速度慢慢晃”   “着急什么,寻北就在望江楼等着我呢,她又不会不会失踪,今天一定能见得到”我却丝毫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她……难产?难产!”大脑少跟筋的我才反应过来”   “我怎么能不着急,寻北她难产,她会死的”说着我的眼泪汹涌而出一旁的寻南扑哧一声得笑了出来”我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毁了的话我一定会在你脸上多加两刀的!哼!”   寻北的确是难产不错,不过最后她还是挺了过来,孩子也很健康”   “小姐有没有想过是宫里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王后?”   “小姐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不会是她吧?她想要王后的位置我给了他,涵那边我也极力劝说,我又没做过伤害她的事,她没理由啊   我走过去,陪他坐在身边,握着他的手:“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我好想和你一起分担你冲我发泄,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离开我”我叹口气,“我也说了,这件事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你没有看到晚幽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我和她在一起生活真的有很重的罪孽感可是这件事不可以   “是啊!我正睡觉察觉到小瞳有动静我才跟在暗处,要不是小姐有吩咐不让现身,我一定一掌杀了他!”炎夕抱怨到,都是这破小孩,瞎折腾!   “小姐,看来就快了!”   我点点头:“他既然能怨恨我到盯我一晚上,想必只是有些顾虑才没有下手,等时机一成熟,小瞳的手刀就会要了我的命”   “我想她还不至于要这样对我吧?”   “不至于?小姐,女人心海底针,女人为了自己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何况只是要一个敌人的命那里是西凉国安排的地方,会帮王后也是正常的   “是小姐无意中发现的西凉国在叶城的据点,是家乐器坊那这样好了,我叫人去把那无曲斋拆了,看她有什么反应”   江宸涵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翻看着,头也不抬   “炎夕去哪了,我怎么一大早就没见到他?”   “我也不知道,只是昨晚有人来说了什么,他急急忙忙出去就没回来,应该是有什么事吧,小姐不用操心他   二人走后我还在想事情却突然皱起了眉身子僵住了   水杉察觉到我的异样忙问道:“主子,你没事吧?”   我低头看向睡在怀里的孩子说道:“你个小坏蛋,知道我惹你娘担心所以你就报复我,居然尿在我身上!”   听到我的话寻北破啼为笑,水杉忙将孩子接过送到奶娘手中,看到我身上湿了一片的衣衫居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水杉忍着笑跑去给我拿衣服去”   “要怎么放?”   我接过,把线放到适当长度再递给秒小瞳:“要先少放一点线,迎着风跑,风就回吹起风筝,然后你就慢慢放长线,它就会越非越高你也说了他是你弟弟,哥哥要让着弟弟不是吗?小瞳连这个醋也要和弟弟吃吗?小瞳会一直跟着我的,直到你长大成家”   他听了我的话一脸的欣喜:“小姐不会送走小瞳?”   “当然了,我已经说服王了,他也答应小瞳跟我进宫”   “小瞳不吃弟弟的醋,小瞳会乖乖的”云飘无声无息得“从天而降””   炎夕皱起漂亮的眉头:“小姐,你的意思是要和我独立,不再管我了?”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们无辜的人再卷进这无聊的后宫斗争中,再给你们找麻烦”我赶忙又行礼道:“见过王后娘娘”   “送王后娘娘”   王轩一楞随即答道:“臣不会说的   “王后娘娘,王来了,在殿中等着呢”晚幽一到宫门口小丫头就急急说道   “朕不让你去惹她也是为你好”   江宸涵看了一眼满头大汗还有些微喘的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从一旁的王轩手中接过帕子,帮着擦起汗来,却什么都不说   “就是因为天黑了才来,天不黑我来了你不让我进门啊”   此话一说,水杉和王轩同时对视一眼,这也太离谱了吧,哪有把丈夫往外赶的,况且还是王!   江宸涵的脸拉了下来:“你不想我吗?”   我哪里会不想,可是我真的不能把他留在我这,至少今天不行,我只好狠下心肠:“不想,你快走吧,我想休息了   “主子,这是宰相大人送来的,吩咐水杉一定要将这个让主子吃了”   “是”   “主子,你看你一想王,王就有信儿传来”   我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白他一眼:“你没听过细节决定成败吗?”   “细节决定成败吗?”他想着却小心的慢慢散出灵力,让周围的温度升高   “不用要灵力了,我不冷小心   ……·   燕子非常感谢亲们的支持……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女人   在荣福殿晚幽期待着王的到来”   ———————————我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分割线————————————   “唯燕呢?”江宸涵来到翔凤殿却只见水杉不见沈唯燕”   他揉着我的手:“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可是,我可以忍耐,等孩子降生以后,我们会得到解脱他只是更用力得抱着我,低头细细吻过我的泪水”   “那就有劳宸妃了”   “主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重做项链的事不要告诉王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口一声怒吼传来:“你在做什么!”吓得在一旁椅子上睡着的水杉一下惊醒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为什么又做这种东西?前几天不是做好了吗?”   “是啊,这是另外一个,晚幽说很喜欢,所以我再做一条送她”   他却不怎么相信,侧身问水杉:“水杉,到底怎么回事,不准隐瞒朕”我赶忙插话道”   我点头窝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睡去”   “主子,主子!你快醒醒啊,出大事了!”   我艰难得睁在眼睛,模模糊糊看清推我的人:“水杉,出什么事了,出什么大事了?”   “是,是王他……”   我大脑一下清醒过来:“涵,涵他怎么了?”   “主子,不是王,是王后,王下令要王后堕胎!”   “什么?堕胎?!”我跳了起来,抓着水杉问道   “是,王下朝后下令给王后送去堕胎药“药呢?晚幽她已经喝了吗?”   “应该还没有,药要先熬了才能送去,现在应该也该送到荣福殿了   没想到刚跑出翔凤殿就被水杉追到拦下:“主子,你还没梳洗,你这个样子……”   我甩开她的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得了什么样子不样子的”   不想却又被水杉拦住:“可是主子,你这样违抗王的命令,王会生气的   刚来到荣福殿就听到一个声音说:“王后娘娘,这是王赏赐的,您喝了吧”   晚幽跪在地上,听完脸色瞬间苍白,手却是颤抖着接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黑色汤汁娘娘一定要好好生下这个孩子”说完我行礼离开“过来吧   座在他的王座上我才是更惊慌:“你没生气吧?”   “你说呢?当着奴才的面扬手就打翻,你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我留”   “不要哭,不要哭……”   “答应我,不要再去伤害晚幽,她是无辜的,她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我一高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哥哥有事本宫就不打扰了,告辞了”   “我还累?这些天我除了吃就是睡了,不过,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最近很嗜睡”   “说谁精神好呢?”江宸涵随着声音走了进来   “呵呵……知道你等得不耐烦了,我总要把国事都处理完了才能陪你去啊,我也早放端木回去准备了,走吧”   “不会,一定赶的上   “朕说了大家自便不必拘礼,朕不想绵远的周岁在这种气氛下度过”   “你别左一个宸妃娘娘右一个宸妃娘娘,叫我唯燕   “那个……我可不可以去后面看看绵远,我想送礼物给他”说完跟着柳儿溜出了大厅”   “唯燕,你在宫里还好吗?”   “好,你也看到了,涵对我很好,我能不好吗?”   他犹豫道:“王后她怀了……”   我仍抱着绵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没关系,反而是我求涵去的”   和绵远玩耍了一阵,王轩就来找人了,我只得跟着回到了大厅,坐回江宸涵身边   身体里有灵力带着暖意在流动,我的意识慢慢地开始恢复,只是我好累,累到我连眼皮都抬不起来而我知道我正依偎在涵的怀里,而他的手正抵在我的灵台穴上,是他在给我输灵力   “对”   端木的话彻底打碎了江宸涵最后的一丝希望”   “是”大臣们行礼送走急着要走的王   “主子,您别哭了,这样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我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水杉哭道”   “端木,我爱她不是想要孩子,我要的是她那个人如果我只想要孩子,那种女人我可以有很多个,但沈唯燕就只有一个端木紧张地上前搭上了右手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七章 逼我选择   “唯燕!”江宸涵匆忙跑进寝室等我停止干呕他扶我重新靠着   “主子,主子,你松开手啊!”我被水杉叫回神来,她却在掰我的手原来我已经坐在那里发呆了一天半   “主子,您心里不痛快尽管拿奴婢撒气,但是您别憋在心里,奴婢看着您难过”   “主子,您哭吧,奴婢求求您,您还是哭出来吧“水杉,去找王来吧”   “所以你送来的两瓶都是药引!”   他拥住我:“养好自己的身体,善待自己也善待孩子,你只要这样就是对我好   ……   女主很为难的一章   虽然我的身体也没什么大的起色但是水杉一干人被我吵着,终于答应我去看江宸涵”   听了这些话我破涕为笑:“你能不能正经点   “等等”   “宸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你给我开药来吧”说完端起碧绿的玉碗喝下一大口,可是当我刚咽下去,胃中一阵收缩,就这样在我喉咙里逛了一圈的药汁又冲了出来   “没……没事“   我推开她:“无碍,我不能这么放弃!”   这样,水杉把药煎了一碗又一碗,我则是吐了再喝,喝了再吐   司雪立刻跪在地上:“主子要小心身体”   我听得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喜得回过头去:“寻南,你怎么来了?寻北那边没问题了吗?”   “小姐,炎夕带着寻北回了清暗宫,而且我听说小姐有了身孕所以赶了过来”   “小姐,最后那女子回了宫里”   梦残摆出一幅无语的表情,就算有证据你也不会把人家怎么样!   “少公子您现在不能进去,娘娘正在……少公子……”外面传来侍女的阻拦声”   云飘、影疏和梦残在小瞳进来前又重归于暗处   “小姐,小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又多了些想法,这怕是什么事的前兆吧!   “是吗?”   “是,一定是小瞳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小瞳点点头,从我的怀里出来站好,这才发现了一旁的寻南:“寻南姐姐来了?”   寻南只是点了点头”   “什么啊!寻南还没嫁人陪在我身边还行,我把寻北和柳儿接进宫炎夕和端木还不和我拼命!”   “呵呵……”他笑着笑着停了下来:“唯燕,我也件事要和你说,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不能生气   “什么事说吧,我不生气可他现在却说要带我去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章 旧地重游   不知不觉,已过半月有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很久没有大事要他这么忙了   晚上我早早睡下,心里还想着明天那副药会有什么效果   而此时其他人趁这个空挡再一次制住了我   “主子,奴婢没事!”   “你们还磨蹭什么,快把她拉出去!”   “是!”   “慢着!”我挣扎出侍卫的钳制,毕竟我是妃他们也不敢对我太无礼   “怎么宸妃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莫说本宫没有下毒,你想要陷害我处死我!我一个妃子自然是死不足惜,但是本宫怀有王裔,你们胆敢伤害王裔吗?!”我说得掷地有声,一群人也被我唬在原地   我则摊坐在地上,无神道:“没事,没事……”   “主子,您……”   “不知道涵怎么样了?”   “主子您放心,毒一定是王后下的然后嫁祸给主子的,等处置了主子后就会给王解药的!”   “对啊,再不济还有端木您冷吗?快过来,把奴婢的衣服披上”   “我不走,我走了涵怎么办?”   “可是在这种又阴又冷的地方,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夜晚中的荣福殿灯火通明   “该死,我怎么忘了她有那么多手下!走!去天牢看看她去你给我好好睡觉,被你吵得我整晚没睡好”   “还有,司雪我要亲自处置等我香香甜甜得睡醒,透过牢房那高窄的铁窗见太阳升得老高,我伸伸懒腰,真是变懒了,不过睡得还不错”说完劈开自己牢房的又劈开我的,大大方方走了过来”   水杉不顾我的阻拦已拿起东西准备干活了:“主子,您有身孕更干不得这些”   我耸耸肩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只好随她去了,等忙活了半天,我和水杉坐在一起看着我们的劳动成果,开心得笑着:“主子,您说得没错,看着这些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是,小姐   片刻在前面走道的拐角处闪过一抹红色我给他挤挤眼,他也反应过来,面上的紧张却装得越发真实他抱起我,走出天牢,没走几步就碰上了一堆人这礼仪中王后给王行礼只须福身即可的   晚幽一惊膝盖一弯就跪了下来,司雪更是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看这架势绝不像是做做样子,心里着急得喊:“住手,住手!”我一着急从床上滚了下来,也顾不上摔得腿上生疼,这事突然所有人包括江宸涵都没来得及反应我就挡在晚幽身前   “王轩,把宸妃给朕‘请’到书房去!”江宸涵只好用硬的了”   我抬头看着抬步进门的江宸涵戏言道:“怎么你杀妻弃子的事做完了?”   他坐在我身旁揽着我:“你都要骂我连畜生都不如了我还能怎么样?”   我笑着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我就知道涵你不会这么残忍的!”   他表情严肃道:“可是你应该知道对敌人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总是把残忍留给自己”   他不再说话只是把我抱在怀里,头搁在我的颈窝里”   我眼皮都不敢抬:“恩?上朝就去上啊,你吵我做什么?”   “你要和我一起去啊”水杉手中拖着一本折子   “交给王吧”   我决定在这个问题上放弃争论,转而问道:“你把晚幽呢?”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却是在说这还要问我吗?“放心,我没要她的命!”他看我快要抓狂了赶紧解释道”王轩适时出面说明了情况”   我叹口气:“王后,我不是故意要与你为敌,我不和你争属于你的名称地位,只是请你不要再执着”   我还能说什么,只好缴械投降了   头上突然一重,被迫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天才蒙蒙亮,再看到镜子中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水杉,你把海底世界都给我顶到脑袋上了?”我伸手摸上那镶满珍珠和珠宝的凤冠   “主子,您应该高兴而不是嘟着嘴   他轻轻把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困吗?靠着我睡会吧,一会儿我叫醒你只是朦胧中知道我们上了车,下了车   等我恢复神智已是日头正中,而此时我和他正跪在一个大广场中,仔细一看原来是祭祀殿前的广场我觉得这就是我们的幸福,每天平凡又不一样的生活就是我们的幸福我先走了”说完就随端木走了”   “主子,水杉明白了”   我点头:“喜欢是喜欢,不过……这种地方还是少来为妙   “主子,怎么了?”水杉看向我望的方向轻声问   我也很听话得躲在后面,毕竟我没有反抗能力也很珍惜我肚子里正在成长的这个小生命,现在的我不想冒任何险我蹲下安抚着再一点点挪过去,它的敌意似乎也没那么强烈原来是腿断了,看她这个狼狈样应该是摔断的“别动!”   我被他一吼怔住了楞是没反应过来,顿时一动不动江宸涵面色一冷就要动手,我连忙把小东西护在怀里”   我没办法只好先哄着他,我把小东西放在床上,而小东西只是看着我的举动并无半点反抗,我刚走来就被江宸涵拉进怀里,眼里却是杀意满满得盯着小东西:“是哪个混帐东西这里居然有这种东西?朕要狠狠办他!”   我挡在身前,搬着他的头另他的眼睛看着我:“涵,它只是受伤的老虎,况且它还小一定是与母虎失散了”   他扶着我的后背:“希望你不会后悔它现在也可以让水杉接近了”水杉扶着我现在的小东西已经不小了,以前我还能抱动它,现在换它抱我了   我寻声望去,小瞳向我跑来,动作还真快   “小瞳,主子现在不能抱你!”水杉训斥道”这个孩子还是不能说重话,他心底的阴暗还未驱除”   “小瞳,我的身边不安全,我有功力的时候保护你当然没有问题,但是现在情况不同,让你待在宫外是为你的安全着想啊目送二人离开,我才往回走你现在身体不稳定,我怎么可能放着你不管去打仗”   “夜回来了?快点请他进来!”王轩点头出去夜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是被疼醒的,他抓着我的手,而手中的折子被再次掉在了地上   “痛……我的肚子……痛”我按着肚子说道,身子冒着冷汗也不自觉得滑下“我真是个混蛋!”   我抓着他的手打断他的自责:“好了,我不怪你,再说你也受到惩罚了,我们的孩子已经惩罚你这个爹了”   “给王梳洗准备王服,王要去上朝怎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江宸涵的反应很是令人惊讶,他笑着说:“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你不做王了,我不就做不成王妃了,你又什么都不会,难道你让我和你去喝西北风啊!”   他也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什么,只是给我盖了薄被抱了我去吃饭“吃饱了?”   “恩你也吃!要把我布的菜都吃光!”   他宠溺得点着我的鼻子:“你把我当饭桶啊?不过……遵命!”   我指挥着水杉给他布菜,看着他动作幽雅得吃下那么多的东西,说不心疼是假的现在再去看她,只会给她希望,然后她会得寸进尺,最后受伤最深的还是她!”   “是”水杉提醒我   我正品尝着厨子新做出的怪味粥,却感觉到有丝异样:“影疏?”   影疏悄然出现在餐桌旁:“小姐”影疏应着消失了“不痛了,赶紧睡吧,都是我不好还要把你吵醒“不要,不要   我躲避着洛瞳的攻击一边看看天空,还没好,时间还不够   “我恨你!”说着他的手刀又向我劈来“小瞳,你听我解释啊   水杉一看到被抱进屋的我吓得僵在那里动也动不了两人一个眼神便有了默契便匆匆的走进屋内”   此时的江宸涵反倒冷静了下来:“端木,现在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而端木脸色沉重的看了看我然后点了点头云飘走到江宸涵的背后,按照端木告诉他的方式把灵力渐渐输入带江宸涵的体内以补充江宸涵流失的元气   “求求你,挺下去”听到他哽咽的声音,费力得抬眼看向他,他的眼泪在这个时候掉下,“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不要……”   我回握他:“你不是一个人,你会有孩子,还有我……”   “哇……”婴儿的啼哭声响在众人耳边   “恭喜王、宸妃娘娘,是位小王子不过……我要提醒你,你一定要考虑清楚,这个时候如果动手的话就没有回头路了   正殿里,云飘和烟破已等在那里”王轩应着去拉那倒在地上的女子却发现那女子手脚筋都已断了,站都站不起来了,功力早已被王废了”如果王亲自去,恐怕马上就会有王子夭折的诏书了   “主子,您终于醒了!”   我睁开眼,看着水杉:“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主子您放心,王子和公主都很好,寻南在照顾”   “什么?”我惊得叫了起来,却没半点力气下床”   “对,长大!”   “该用什么字辈呢?孝字好不好?”   “好”   我白他一眼:“什么倔脾气!对了,夜大婚了吧,你有没有帮我送贺礼过去?”   “夜推迟了婚期”   “为什么?”   “我有事要他办,而他也同意推迟”我带着一堆人走向后殿,来到晚幽的寝室,推门而入只见司雪站在床前,我饶过司雪看向床上躺着的人,这一看之下竟是生生吓了我一跳   我叹口气:“如果你想连这个机会都失去的话你就继续闹下去吧”   晚幽挣扎的身子僵住了,奶娘从晚幽怀里抱过孝逸退到我身后,我则走向门口,当要跨出房门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的晚幽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求求你,你向王求求情,把孩子还给我吧,我发誓,只要你把孩子还给我,我什么都可以……”   我打断她:“没错,我向王求情的话他也许会听,所以我求情的结果就是保下了孝逸的命,其他的我只能说对不起”说罢扯过被子盖在我身上   “涵,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就是我想自己喂养孩子”   “不是!是……是我觉得……有点不舒服”我正纳闷他要怎么解决抬头去看,只见他就看着我,然后就发现他眼睛直勾勾得看着我的胸然后所有人的下巴都在瞬间掉在了地上”   众人听了也都闭了嘴,排队走向勤政殿”   我无奈只好起身穿上这繁复的衣衫,结果是这一穿一脱下来我直接进了浴室江宸涵搂着我笑笑:“他们这是知礼,没什么可是这王女封为懿静令许多人惊奇不已,这懿静的封号按规矩只有王后所生之女才有的封号,现如今却封给一个妃子的女儿,而且王女封四郡也是极尽宠爱,这在前朝也是从没有的事,且这章、吟、风、耀四郡也是天予最繁华富庶之地!话说是宸妃的养子,可是谁都知道,这孝逸才是嫡长子,才是理所应当的太子!这封邑却是最荒凉的地方   “吾王万岁!”百官长呼”   我白他一眼,尽说些废话!酒过半巡,三个小东西都困得开始哭闹,我便让奶娘带他们回去睡觉   “小姐,暗夜已在西凉边境集结完毕”   江宸涵一夜没有回来,心里虽然有些担心,总归还是有些高兴的,他一定不会让我走的   “你给朕站住!”有些愠怒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我……我要去看看!”说罢,起身拿过披风就要往外走”   “小姐,云飘被西凉包围了!”   “快派暗夜前去支援”   “是,小姐”   “不,你留在这里,调虎离山也不得不防”   “这里有寻南应该没有问题,我不放心你去危险的地方”   他揽着我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安全回来影疏呢?”   “小姐”   “云飘……云飘他背叛了小姐!”   我还未做什么反应,在暗处的梦残现身说道:“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寻南也不相信”影疏起身提笔写着”   “没错,看来,王在的那边只是个幌子而已   “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我还在睡觉就被寻南叫醒:“小姐醒醒,西凉攻来了”   我一惊:“两万?”寻南点点头眼看西凉这两万人气尽,却看到西凉后方的夜空中绽出了一束红光,我心里叫糟,中计了!看向战场,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西凉兵,看样子有一千人,迅速包围了寻南兵团,更糟的是有几个功力不弱的人缠住了寻南,让寻南忙于招架,情况被逆转了!   “影疏,马上去支援,从西北方的薄弱处插进去打乱阵形!”影疏却在一旁没有动作,“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小姐,你比我清楚,现在已经晚了   “小姐,寻南没用,寻南对不起小姐!寻南不会成为小姐的累赘!”寻南转身喊道,然后就想自杀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三章 受苦   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一个声音响起:“泼醒她!”   “是“呵呵……”笑声传来,一盏灯点了起来士兵见寻南仍旧没反应:“还装!”接着又是一巴掌   “随你的便,寻南不会给小姐丢人的!”   “哈哈,放心,我不会轻易这么对一个女子的,只要……你说出你们的布阵图和联络暗码”   寻南抬起头带着笑容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我说,晚煜你是一个卑鄙无耻只会让人可怜的小人!哈哈……”   晚煜脸色骤然冷峻,挥手便打在寻南脸上,这一巴掌寻南一咳,吐出了一颗牙齿”这是晚煜从寻南的口形中看出的寻南的身体在下身传来的刺痛的刹那僵住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四章 血债血还   “苏将军,那边准备好了吗?”我在那儿站了一整夜,直到影疏、梦残和这回的主帅苏毅齐齐跪在我身前,我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好,鸣鼓点兵   “宸妃娘娘果然好本事哦,我应该称你什么好呢?沈唯燕,南宫晓晴,端木晓晴?”   我冷哼:“你还有心思调侃本宫?不如好好想想你的出路吧!晚煜,西凉王,现在投诚本宫可以保证你的性命无忧只不过,光嘴利没什么用处,她还不是落在本王手中   我看这寻南,心里痛得要滴血”   我点点头,依然看着水杉和梦残在城头奋战   我抬手示意梦残住手而雪追不安得踏着蹄“你最好不要高兴得太早”看着梦残已绑好了他,我吹了个口哨,雪追顿时兴奋了跑了起来”他痛恨得哼了一声“当然了,本宫怎么也不能失了礼我扔下水瓢转身回到座位上,挥手我看着面前的一排俘虏:“想必你们也见过你们王的手段了,不过,本宫似乎有些不服气,不如让你们来做个评判如何?”说罢摆手一队士兵搬来了一堆东西,我指着第一个慢慢说着:“这个呢,本宫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会有些痛而已”抬头看去,其中一个士兵在颤抖,“这位看似很有兴趣,那就让他试试吧好好看着本宫是怎么折磨你们的!”说着一个西凉兵被绑在了架子上,我拿着刀打量着瑟瑟发抖的西凉人,“放心本宫不会让你死!”说着对烟破说:“烟破,你学过人体结构没?”   “回小姐,属下只学过把脉我喜欢这种感觉,是变态的报复的快感!   “你就不怕我们也用同样的手段对天予的俘虏吗!”将军大喊着   “在天予,将士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活着凯旋要么……死,他们不会苟且偷生!”   他听了我的话再想着寻南刚被抓住时的自杀心里一阵阵的发寒   “宸妃娘娘,你的行为会让天下人都不齿!”   我像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笑得乐不可支:“哈哈……不齿?西凉王,所谓不齿是对君子而言的,你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君子呢,而我只不过是个女子?所以,我现在只是略施惩戒!”   西凉一方听了我的话个个气的面红耳赤,傻子都听的出来我骂晚煜是小人“苏将军,还记得以退为进吗?”   “记得,难道宸妃娘娘想故技重施?”   我摇摇头:“晚煜能查得出我的名字我的那些招数也一定搞清楚了,不过不要紧,打仗讲究活用,这回我要用声东击西”   苏毅点头,从怀里掏出烟火,手一拉,空中黄色的烟雾再现   “苏将军,下令进攻吧,这回一定让要晚煜知道,老虎不发威但绝不是病猫   我点头:“赵暮,转告夜他辛苦了,让他继续我挥手把那士兵的亲人放了,我看着两人在远处相拥而泣”   “西凉王此言差已,你怎知我现在没功力,再者兴风作浪是贬义词,不适合用在本宫身上”晚煜本就冰寒的脸孔又冷了几度”   “那你的意思是本王可以任意处置他们了?”说着他抱过孝浩就要松手,如果他真的松开手,孝浩一定会摔在城下,必死无疑!   “不要!”我大叫道,看着他停下的手才喘息着,“请你不要松手……不要松手……”   他笑的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怎么宸妃娘娘似乎对自己刚刚所说的话有异议吗?”   “你错了!江宸涵他是不在乎这两个孩子,可是本宫是这两个孩子的娘亲,他可以做到视而不见,而我却无法做到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   “本王承认你说的不错,可是本王不留没用的人在身边”   “他们不是没用,他们可以换来对你有用的“那两个孩子威胁不了江宸涵,晚幽应该有告诉你,我多少能影响他一点我是他们至高无上的王的唯一命门,天下皆知   “你们这是做什么?”   “小姐,你不能这么做!”   “我不这么做,那你告诉我怎样把孝浩和孝敏救回来”   “主子……”   “答应我!”   水杉低头哽咽着:“是,主子!”   我欣慰的笑着,那我似乎就没什么可以牵挂的事了”   我低着他,不用看我也知道,他的气息我再熟悉不过,可是我也知道他的话只不过是在安慰我,所以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对比起,你的婚礼我不能参加了,替我向冉儿道喜“让开!”他依旧不动“你不想让我现在就解开封印的话就让开”声音铺天盖地得传来,我回头看去,所有的天予将士跪在地上,他们口呼着送我离开”说罢,从怀中掏出了那块和我衣服相衬的面纱亲手给我带上,“你的美丽现在只有我才能见口中一阵腥甜,可是现在搂着我的人却没发现天予都退出去了直到天亮的时候被踹门的声音惊醒,我才恢复了思考   “跟我走”此时的我只能抱着,马脖子,虚弱的感觉此时才体会得更深”   “是那两个宫女一看便知功力不弱,从来不给我独处的机会,无论做什么都有一人跟在旁边,只是我试着跟她们说话,可无论我怎么说,她们就只会点头摇头,最多嗯一句,到后来,偶尔看到她们之间用手语来交流,才知道她们只有半跟舌头而我为了爱情,放弃了自由落座,手指轻动,音符飘出,笑,果然是好琴我却不慌不忙的看向那怒气冲冲的脸,笑:“你终于肯现身了“你很奇怪,人家对你笑都不对,难道你想我板着脸对你吗?”   他的怒气似乎更甚,松开了我,我揉揉痛处:“你是对我笑吗?你只对江宸涵,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又错了!我对很多人笑,我对水杉笑,我也对夜笑,我对所有对我好的人笑   他叫了一声捂着伤口退开,我则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等我剪开他的衣衫,看着还插在他胸前的发簪有些发愣,我不知道情急之下竟然会用这么大力,发簪竟插进了三分之二“我不是故意的他起身给晚煜行礼:“回禀王,姑娘只是受了惊吓又着了风寒才会不适,并没有什么大碍,臣开服药让姑娘喝下调养调养就可痊愈”我顿了顿,“我死过一次你也知道,重生后我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刺激不能受,药不能喝,就连伤痕也要很久才能消退,是不是很像一个废人?”   他有一刻的惊愣,那一刻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心疼小姐的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才百日的孩子发热是很凶险   那两个宫女马上推门而入,见到我蜷缩在地上,一人立刻向我跑来另一人则反身跑了出去”   “是本王   “王,这针只扎进了三分,如果姑娘还是觉得疼痛难忍,臣可以扎进四分试试”说罢不再看我走到一旁扶起了琴,手指一拨,音符跳出渐渐连了起来他的琴声伴着我,竟也觉得那疼痛减轻了不少,我合上了眼睛   “水……水……”我想要喝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就是端木家的秘药?”   我点头:“没错”   晚煜沉默了,半晌站起身:“你先休息吧   晚煜见我露出了笑容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的反常举动,身形一闪拦住了我奋力撞向床柱的身子”   我笑笑不怕死的继续挑衅他:“你是爱上我了吧?!”   晚煜愣愣得看着我没想到我会问出这么一句话:“你……你……”他硬是你了半天愣没说出一句整话   “我不管你先前说的话,现在我只要你救她!我知道你有办法不过,这个封印应该没这么快就被破坏,不知道是为什么会提前松动?”   不用看我也知道晚煜现在的表情有多臭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母女再相见   韶光一愣,立马从我手中拽出她的衣袖,退开几步嫌恶得看了看我抓过的地方:“放开我,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我被她一甩摔在床上,本来手上刚止住血的伤口又被裂了开来,手上的绑带又洇出了血色“我是个傻瓜吗?竟这样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   “是啊,我就是在玩弄你”   侍卫见我以死相逼只得亦步亦趋得跟在身后,然后我听到了有人跑开的脚步声我心里着急要见娘奈何自己却走不快,一路基本上都是半走半拖去的,只是没人注意那身后那点点滴滴的血迹就算是此时阴沉的天空也显得熠熠生光晚煜在一旁默默得看着   晚煜拿着绳子把我五花大绑了起来,口中被塞了手巾哑女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下来,然后扶我坐起来   ……   燕子本打算上周就把这文结了的,可惜燕子病了……燕子保证这个周末就全部更完正文,还有,从明天开始上传燕子的新文《手指吻》,希望亲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呵呵~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结局(上)   天亮了,安静也被划破了,冒城城墙上的号角声把睡梦中和清醒的人的思绪都打破了   我趴起来,示意哑女把琴给我,我就席地而坐,琴摆在腿上,弹了起来   每一夜被被心痛穿越 思念永没有终点   早习惯了孤独相随 我微笑面对   相信我你选择的等待   再多苦痛也不闪躲   只有你的温柔能解救无边的冷漠   江宸涵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过我,即使他的身体被我拖累得已接近崩溃的边缘   紧紧久久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待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另一拨天予将士推着推车,车上载着巨木,他们喊着整齐的号子企图撞开冒城的城门”在江宸涵的话间梦残拉着一个人出现在了晚煜的视野中   我看到晚煜的神情有过一刻的松动,他是真心疼他的这个妹妹的”   此时有将士来报道:“王,正面城门快守不住了!”   晚煜怒不可知得瞪着我:“你们一唱一和的在拖延时间他们在怀疑,受万人敬仰的王竟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唾手可得的天下!   “继续进攻!”江宸涵的声音回旋在空中”我威胁他,他也知道我可以死得轻而易举”它不置可否,只是说了这一句”   “没……没什么   “看到那个乞丐了吗?给她吧   “不想吃的话我给别人了”   主上只是皱起了眉,还没来得及做出处理,她就喃喃着“云……飘……翅膀……飞……”就晕了过去”   “那今晚的行动……”   主上看看天:“取消   “这样啊   ……   推荐自己的新品《手指吻》   番外 杨夜笙篇   初见她,我便知道她不是凡人,果然,她告诉我,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的真名叫沈唯燕,而她的身体却是我记忆中的南宫晓晴我不知道涵当时是不是把她当做沈晓晴,而我知道,她却是把他当江宸涵来对待的那时我就知道,她的心中,理智总比情感高一筹,这也是我后来选择离开时的前提,我不忍心再看她用理智压抑自己的感情,我爱她,所以想给她幸福——跟我在一起的她,快乐但不幸福   南下的时候,她开始知道了五大灵器的传说,然后有意无意的开始打着各种旗号找灵器直到我买东西回到船上的时候,烟破告诉我,她去了湖底且没有回应,我呆了,那时我还没有做好要离开她的打算,我不要她死!死也不要!等我回过神来第一个念头就是跳下去找她,我不相信她会死,就算她真的死了,那么陪她沉在湖底吧”她没有死,她找到了水冱”   她见到了涵,涵把她抱在怀里,而她也愣住了神到最后我已不清楚那是在演戏还是我自己的情感流露   那晚涵离开后,我也决定离开,我知道我对不起冉儿,也对不起我们的孩子,可是,她——我始终放不下   唯燕,你知不知道,你欠的人是我不是涵,是我啊!这是上天开我的玩笑还是你的?   “你可以有一个愿望”   “不可以,你只是集齐了五颗灵器,你的愿望只能对自己,无权操控别人“父皇最好了”   “敏儿又乱跑,害得水杉追你,你不知道这很没有规矩吗?”说着江宸涵瞟了一眼在殿门外喘气的水杉和一大帮人”   “臣等恭送皇上众人心里也明白江宸涵会如此宠爱的原因,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完全是宸妃娘娘的再世,倾城倾国的容貌酷似,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仅如此,就连性子也极其相似,明明没有相处过多长时间,为什么会如此相似没有人会知道,但他们知道的是,这个公主因为年纪还小,难免有些调皮骄纵,但是和她娘一样的聪明、宽容、善良而在江宸涵怀中的江孝敏再也笑不出来,乖乖的闭着嘴待着   显然江孝浩也发现了江宸涵,可是他却没有开口呼救而是咬住了嘴唇   江孝浩反手就把匕首刺向树干,可是奈何自己的力气太小,力道不足以把匕首扎进树干中固定住,身体最终还是摔了下来,可是经过这一下,力道还是被缓解了不少,江孝浩也受不了太重的伤”   “错在哪里?”   “浩儿不该私自进园子来,更不该不劝管妹妹,不该由着妹妹胡闹“臣妾是没资格指手画脚,也是太子和公主没有娘亲,没人疼才会受这种罪,臣妾只是在替唯燕叫屈!”   “闭嘴!朕警告你,你再多说一句,朕就治你的罪!”江宸涵怒了”   江宸涵一听迅速出了宫门,果然见孝浩躺在了端木的怀里”   江宸涵听了倒也没反驳什么只是又问:“严不严重?”   “死不了”说着舀出一勺放在嘴边吹凉了放在孝浩的嘴边,小心翼翼的喂进去”   “父皇……父皇不哭……呜……”孝敏看到江宸涵掉下的眼泪从床的另一边爬了过来,伸出小手擦着江宸涵的眼泪”   江宸涵没说什么只是抱着孝敏的手紧了紧要成为皇帝的他必须要学会在不利的环境下生存,更希望……”   “更希望他无情,无情就可以不心痛,对不对?”端木毫不留情揭穿了江宸涵的心思   端木追出去喊住他:“涵,要上朝了,你去哪里?”   江宸涵并不停留:“我要去看唯燕,你留下照顾浩儿,早朝不上了”说罢飞身离去   后记三   黄昏的时候江宸涵出现在一座山林中   推开那扇竹门便看到大厅中的紫色衣裙,不是站着,而是安静的躺在透明的水晶棺中没错,五年前那一刻,他感觉到背上的陈年旧疾在一瞬间痊愈,身体和沈唯燕的关系瞬间断绝,他试过各种死法,自断经脉、服毒、自杀可是每次醒来他都活着,他依然痛恨的活着   一滴泪滴在素白的脸上留下痕迹,江宸涵伸手轻轻抹去:“对不起,我总是控制不住在你面前哭,你一定很讨厌现在的我多希望你可以跳起来骂我没出息,可是……这话我说了五年,你都没有睁眼看我一眼进来的人愣住了,随即敛起了笑容跪在地上,僵硬的说:“皇……皇上……拜见皇上”   “谢皇上”他顿了顿,“苦了她要和你住在深山里”   还不等水杉喘口气说句话,江宸涵转身向书房走去   “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江宸涵抬头:“好,叫他进来这时的江孝浩已经八岁,身体长高了,那张完美的脸更像他的生母,那双却像江宸涵的闪烁着光芒的眼睛让人看不透才八岁的一个孩子在想什么,几乎所有的人都肯定,这个太子,未来的王,比起他的父皇绝对是无不及而有过之!   “起来吧找朕有什么事吗?”   “儿臣恳请父皇准许儿臣上朝”江孝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然后转身离开   贞乾九年,太子十岁江宸涵下诏退位,由太子江孝浩继位,改元继宏元年   江宸涵知道这一留就不会有离开的一天了   夜,你去了哪里?你怎么舍得离开她?   ……   下面的一定要看夜的那篇番外亲们自己调整一下顺序哈~   后记五   宏元八年”一个大汗抓着白衣女子的纤细手腕,调笑着   “你的意思是我破坏了你的好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放荡的女子,简直丢我天予的颜面!”   女子分明看懂了江孝浩眼中的鄙夷:“放荡?那我看看我能不能将你迷倒”   江孝浩看着碗里的菜摇摇头,伸手拿了桌上的酒喝了下去,不是他不想吃,只是……这里有一种味道,和他刚刚闻到的味道一样,虽然很淡但绝对没错,他相信自己   “父皇,父皇,你救救敏儿,呜~敏儿不要嫁给那个笨蛋!”   “不要哭,你的母妃不喜欢哭的孩子”   “父皇,您就忍心看着敏儿嫁给那个不学无术的白痴吗?敏儿宁愿嫁给绵远表哥也不要嫁给那个傻子!”敏儿越说越激动”   “我不嫁,我谁都不嫁!!”江孝敏是明白了,父皇是铁了心要让她嫁人,她起身喊着跑着离开了翔凤殿   “皇上,公主甩掉我们独自一人跑出去了”水杉回话”说罢急冲冲走向翔凤殿   “小子,识相点就把钱财交出来,哥几个也许能放你一命!”   孝敏刚想开口去叫却听到这么一句,把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她放开缰绳小心翼翼的接近那些人,躲在草堆里的她看到眼前的情形时吓得张大了嘴   “君子动口不动手,哎!!你们不能抢我的钱袋!”   “去你奶奶的孝敏有了马很快就跑出一段,可是那书生却又被那些人制住,孝敏皱着眉,咬紧了牙,一拉缰绳,马立刻掉转了头跑了回去   山贼老大把江孝敏按在了床上,开始撕扯孝敏的衣衫:“小美人,你别急,好哥哥我马上就来下一刻,还带着体温的衣衫罩在了身上,一双手用衣衫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原来她的衣服已被扯坏了“别怕,我带你出去   “我……我能走   “放肆!”一声厉喝传来,打破的静谧的气氛   两人从对视中回过神来,江孝敏回头去看,原来是一身红衣的炎夕,真不知道炎叔叔都四十岁了但为什么穿起红衣来还是那么好看?   “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把公主放下!”   书生一愣,连忙把江孝敏放在地上,动作很小心   还跪在地上的书生呆呆看着离开的人,许久没有起身影疏一直留下陪寻南五年,如果我还看不出什么的话,我的智商除非是负数才可以”   “娘……娘……”脆嫩的声音传来   我回头只见一团粉色向我冲来,我轻皱眉:“站住”   “母妃   “爹……”孝敏看我有吃的不给她,她委屈得扑向江宸涵“孔融让梨我白说了吗?以后不许再抢哥哥的东西,如若再让我知道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别找你父皇,我要是管教你,他也不敢插手,不信你就试试看!”   孝敏被我的语气吓住了,但还是点头:“敏儿知道了   我拿起另外一串鸡翅递给孝敏:“饿了就吃吧,以后不准欺负哥哥,想要什么,跟娘说”   “孝逸很小心,我不想他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那样他不会健康长大的”   江宸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揽着我,我则安静的靠着他静静看着夕阳,看夕阳将我们的身影拉得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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