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时时彩个位必中拳头握的吱吱作响。她

2018-07-23  浏览6080:

净初是不会离开琼玉楼的” “不必了.药上多了也无益处.我身上这此伤慢慢会好起来的.倒是马 公子.莫非您嫌弃净初这残破的身子?” 净初说得轻松.我听得针扎般难受.“我永远不会嫌弃你!我们走吧 净初悲伤地望着我,“是与不是.你试试就知道了我第一次见你时 ,是在现代.那时的你才五岁.扎着两个小翘辫手.很可爱.很甜地叫我哥 哥.我那时心房一动.心中便一直记挂着你这下,宝宝就是想装睡也装不了了照飞云山庄阵法被破的形势来看.飞云说 送宝宝给他的不是人,是阴魂你如此为我.我会愧疚一生!” “不.我不要你愧疚!”冥天颤抖着嗓音呐喊” 劝是劝着我别哭!冥天他自己的泪水就没断过玉帝震怒,本来要将我打得魂飞魄散,我父亲极力求情 .我才免于一死在我借尸还魂前.我本想去见你一面.却不知该 用何种颜面面对你.我退缩了 我迎视着冥天坦然的眼神.相信他说的话,若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 我的 走廊离我与冥天对话的窗户很近.那抹身影靠墙站立,明明与我跟冥天 隔得很近.却借着地理转角的优势.导致我与冥天没有发现他的存在.那白 影将我与冥天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他便是南宫飞云 莫郎恭谨地单膝跪在南宫飞云面前,“主人!您找属下有何事?” “把净初的事说一遍”莫郎恭顺地说道.一切 自然按主人的吩咐” 我与冥天整夜未睡,清晨时分在床上相拥而眠,直到午后才起床,起床 后.下人早已备好了洗脸水及丰富可口的午膳.下人的恋度极其的好.就连 琼玉楼的管事莫郎也时不时热情地对我与宝宝还有冥天周全地嘘寒问暖 但.郁闷的是冥天竟然认为是我让莫郎叫他别再接客的.我晕.我真的 没才做这事!尽管我有这个打算.还没实际行动.莫郎就先不让冥天接客了 ,不管我怎么向冥天解释.冥天认定是我做的”冥天幽幽地望着我,“莫郎不要 我接客,肯定是你用钱砸的.你有钱该多为你自己跟宝宝着想.别浪费在我 身上.反正我已是破败之身.不值得你再为我浪费钱财” 我无力地辩解.“我说了.我没用钱砸莫郎.兴许他真的有人情味” “莫郎的为人我最清楚了,他根毒无情,楼里的清倌不肯接客,他直接 派人下药将清倌的处子身卖了,清倌再不从!莫郎什么法子都使得出他帅气的脸上有 着明显的心疼,不知道是心疼我,还是心疼钱 管他呢.莫郎若是过几天找我要钱.我给便是 第四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冥天竟然不见了! 我心里一急!赶忙唤来莫郎,莫郎手执香帕掩着嘴,一边打着呵欠!一 边安慰我.“马 夜幕低垂.弯月又在天边高高桂起,我结了在琼玉楼住宿的帐,让我意 外的是.莫郎的收费不贵,两百两而已 突然,前方一个身穿青衣的人吸引了我的目光.青衣人是背对着我的. 他的身形非高大.脊背宽阔挺拔.背影是那么地让我熟悉也或许,千灏有什么苦衷? 好几个衣着暴露,手挥香帕的妓女在摘香楼门口送客拉客.见一袭男装 打扮的我,也不管我怀中还抱着个小孩子.立即有两个妓女一左一古抓着我 的手臂.其中一个嗔道.“公寻.里边请.里边请您要找他,好说好说恐怕那位公子不方顺见您要么公手您等等,等那青衣公子‘办完事 ’,您再见他?” 我脸色一沉.从袖袋中又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带我去见他.现在!” 赵嬷嬷看了着银票的面额.有些犹豫地不敢接过,“对不住啊!公子, 您要找的那位青衣公了是我摘香楼的常客.他出手阔掉大方.我可不敢为了 一千两就得罪他 轩辕千灏意外地望向我怀里的宝宝,眼里发出无声的疑问,爹爹?那娃 儿叫自己爹爹? 轩辕千灏一把推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面色铁青地站起身 反观轩辕千灏一身整浩,先前的欢娱他也不过松了个裤头,他理好裤头 ,面色阴沉地走到我面前.低首用陌生的眼光看着我往事前言,历历在目!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这些 ,你都忘了吗?幻想了千沃万次我们重逢的情景,我以为我会抱着你痛哭失 声.我以为你会在我耳畔说上千次万次爱我想我 我身体一僵.“你记得所有事.独独不记得我?” “嗯”轻哼一声.轩辕千灏算是回了我的估.他又蹲下身.伸出大手 摸了摸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就连这漂亮的娃儿.我都那么熟悉.我竟然 对他毫无印像” 赵嬷嬷 看了看我,又改口.“看来您跟这位姑娘是旧识.您就跟她进房里,好好谈 谈,嬷嬷我让人为您准备好茶水糕点.您看如何?” “好吧,”轩辕千灏同意”赵嬷嬷笑看着我,“不知过姑娘贵姓?” 我淡淡道,“免贵姓马”想起轩辕千灏刚才跟妓女欢爱的扬景.我的眸中多了抹深沉的 痛楚” “马涵”轩辕千灏的语气中有些遗憾,我心跳 漏了一拍.不好的预感萦绕上我的心头,“什么事?” 《宝宝他爹是哪位》卷二002至010   11想念      “慕容翎瞎了一只眼      “慕容翎劫我出狱的那天,我与慕容翎被刑部官兵围攻,官兵放箭欲置我与慕容翎死地,慕容翎的左眼不慎被一支箭射中,箭插入眼球,他当即把箭矢拔出,连眼球一同拔出,当时就瞎了左眼      又想摸宝宝的小脸,这次,宝宝不高兴地闪开了,轩辕千灏有些失落地垂下手,“宝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忘了你,为什么会忘了你妈妈,但我知道,我一定是情非得已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宝宝生气的瞅着轩辕千灏,漆黑明亮的大眼里满是责怪,似乎霸气的不准轩辕千灏忘了他,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宝宝的神情跟轩辕千灏好相像!      慕容翎、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三人,到底谁是宝宝的亲爹?      现在的我无从得之,只能将问题放在心里,不去理会      轩辕千灏猛地将宝宝拥入怀,“不许!我不许你忘记我!”      宝宝挣扎着想推开轩辕千灏,奈何力气太小,推不动,“你不要抱我,我要跟妈妈走了跟在我身边,反而更安全”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调了下,“你不用担无谓的心,我有线报,摘香楼的幕后老板不喜参入世俗纠纷,我能断定,他不会管朝廷的闲事”      “是的,爷”      “恩,宝宝听妈妈的话”我唇角的笑容更灿烂,“妈妈刚才揪了你的耳朵,宝宝有没有生妈妈得气?”      宝宝睁着精良的眼睛看着我,“宝宝不生气,妈妈做什么都是为宝宝好,宝宝不会生气的,妈妈要是不高兴,就打宝宝好了……”      “儿子……老妈怎么舍得打你呢?”该打时,还是要打”飞云的话很淡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柔飘逸感”淡淡地,南宫飞云说了跟踪我的理由”飞云并不辩驳,只是说出了事实      一种别人关心的感动萦绕在我的胸怀,我沉默了几秒不说话”      飞云的手指修长白净,执起茶杯特别好看,无论是举手投足,南宫飞云都有一种如风般淡然的雅韵,让人看着舒心,瞧着开心”      我俏脸一红,“飞云谬赞了,月霜是摘香楼的头牌,说不准比我美多了”我淡淡地接下月华的话,不是瞧不起人家是个丫鬟,而是无意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南宫飞云身后的月华有些讶异地看了我一眼,她又看了眼南宫飞云,而后黯然地垂下眼睑,或许,主人喜欢马涵姑娘,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无波,绝美如画的俊颜上兴不起一丝波澜”我眸中浮现讶异,“这么说,摘香楼的赵嬷嬷也是你的人?”      南宫飞云仍是点头      “我很意外,像你这样神仙般的人居然开妓院!”      “涵,外表如何,不是我自己能选择      月华却不禁轻颤,她心中的主人想来说一不二,“月华不敢,不会再犯错      我凝视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般俊秀的面庞,又起樱唇,“飞云,我与冥天相逢的隔天,琼玉楼的管事莫郎就不在让冥天接客,这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的”      “谢谢你的好意      静默了数秒,我的视线有直视向南宫飞云,“你说你是这摘香楼的幕后老板,琼玉楼也是你开的,你名下到底有几间店铺?”      南宫飞云想了下,“茶楼、妓院、酒店、客栈、布庄等产业一共一千七百八十六处”南宫飞云摇摇头,“慕容翎被皇上抄家前财富我无法比拟,我只是第二富”      “换句话来说,就是慕容翎绝种的事,没得救了      曾经慕容翎告诉我,他有行房的能力,却无生育能力时,我一直抱有怀疑,现在,经过与南宫飞云的交谈,我连不信的理由,都没了!      南宫飞云不舍的望着我落寞的神情,他刚想安慰我,婢女月华突然在雅座的垂帘外头出声,“主人,有事向您禀报”      南宫飞云淡声吩咐,“月华,你去准备一辆马车”      “是,主人      “你不问我去龙腾客栈做什么,直接决定要去?”我眸中浮上讶然”      “你没听明白我的话,我要你与我同行      “上马车!”轩辕千灏神色阴沉,他漆深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我      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上并无表情,他淡淡吩咐婢女月华,“起程吧      我深呼吸几口气,平静了下心绪,看着龙腾客栈内闪亮的灯火,启唇,“想不到这龙腾客栈现在还没关门”      我反问,“若是无人胜得过耿刑天呢?”      “那就有耿刑天继任武林盟主之位      他不理我,我也没理会他,只当是陌生人一般不打招呼      轩辕千灏与向庆各自入了房,我与月华还有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走入店小二给安排的上房内,一入房,一眼看去,房间很宽敞,是那种客厅连着卧室的雅间,床帐雪白,蚕丝被褥、香木桌椅等必备家具一应俱全,环境布置得很优雅,很温馨,不愧是收费昂贵的上等厢房      “我点个头,说出心中先前的疑问:“飞云,你不是这间客栈的老板么?为什么不亮出身份,自愿前往普通房?店小二为什么不认得你?”      南宫飞云一脸的不在意,“这间客栈的掌柜一个月给我汇报一次账务,我基本不会出现在客栈,伙计自然不认得我,至于住在什么房间,无所谓的,只是居住而已”      南宫飞云的声音很好听,有些清脆,有些温和,带着些许的飘逸感,就像天籁般动人心弦,我有一瞬间的着迷看来,先前只是婢女月华不舍她的主人住一般的房间”      “你没有问我是二十一世界穿越而来的人,古代的武林大会,我常在电视上见,却没在现实中见过,出于好奇,当然想凑凑热闹”      “你的意思是,傲龙帮的首领是轩辕千灏?”我讶异的瞳孔自然放大,“可是,半年前,轩辕千灏被关在笼中,个把月前,他才越狱脱逃”      这么听来,轩辕千灏确实非池中之物,事实上,轩辕千灏的能力,我一直是清楚的,他是天生霸气英武的领袖人物,野心勃勃,不会甘于平凡!      我黛眉深皱,“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武林大会关轩辕千灏什么事?”      “江湖中人只知道傲龙帮帮主人称浩爷,浩又通灏,加上傲龙帮管事向庆在轩辕千灏身边为仆,傲龙帮幕后主人自是轩辕千灏无疑或者说轩辕千灏没有夺下盟主位,耿刑天的盟主位置被别人所夺,凭着二十年来耿刑天在江湖广结的势力对轩辕千灏想夺取皇位来说,哪种可能,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我探索般的目光似乎想将南宫飞云看穿,在南宫飞云一向淡然无波的眼底,我发现了浓浓的情意,那份浓情,那么温柔,那么宠溺,那么怜悯,像一股清风般萦绕在我的周身,让我连挣扎的气力都没有      轩辕千灏没理会南宫飞云,他漆深霸气的黑眸只瞅着我,“马涵,你还记得在摘香楼对我说过的话吗?”      我简洁地回了两个字,“记得南宫飞云瞧着宝宝,他清淡若水的眸中盈满乐怜宠      我快步走到宝宝身边,坐到床沿,柔声问,“宝贝,怎么起来了?”      “宝宝听到说话声,就起来了……”宝宝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掩嘴打了个可爱的呵欠”      “奴婢是下人不敢逾越规矩      “我说的是实话”我的视线有点茫然,“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遥远到我今生回家再也无望”      我淡笑,“怎么,现在不讨厌我了?”      1轩辕胤麒喂酒      月华有些意外地看着我,“马姑娘知道奴婢先前对你有敌意?”      “你的态度有时候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来呢      我唇角的笑容勾的更灿烂,“南宫飞云垂青于我?为何这么说?”      “主人从来不曾对谁温柔,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人能挑起主人的半丝情绪”月华眸中浮现一抹暗淡,“主人不会在意一些外在条件,他只会凭他的心情与喜好来做事,更不会在意马姑娘您有没有小孩子”      “是马涵姑娘鼓励奴婢,爱一个人,就该告诉他,哪怕被拒绝,也无憾”      王顺是龙腾客栈的掌柜”南宫飞云温柔回道,“我已经命月华悲号乐温水给你梳洗,你梳洗下即可用膳我穿好外衣,随意梳洗一番,走到餐桌前坐下吃饭”南宫飞云无所谓地笑笑,他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拎走宝宝嘴角沾着的一颗米饭,南宫飞云的动作是那么自然,就像宝宝是他儿子般,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这两名年轻公子,其中一名长的绝色帅气,身体精瘦,五官朝气蓬勃,有点邻家男孩的味道,只是男子眉宇间多了抹轻愁,又让人觉得他十分忧郁,这男子就是冥天而且,殷绝暗的五官神情,我莫名地感到一阵熟悉,似曾相识,可我以前明明没见过他!      冥天与五毒公子殷绝暗旁若无人般地亲亲我我,搂搂抱抱着走向事先预定好的餐位,完全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      “怎么回事?”我皱起眉头”五毒公子殷绝暗仍然一脸淘气,“如你所见,他变哑巴了传闻五毒公子阴险毒辣,动不动就要人命,惹到这个煞星,留着小命就不错了刚才叫张武的混账对我出言不逊,教训得了,但你不行”      窦六立即会意地向冥天求饶,“这位爷,您放过小人吧,是小人该死,小人该死!”窦六说着,不停扇自己耳光”      我一拍后脑勺,“对啊!瞧我急的,儿子都忘了”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什么时候的事?你说的是真的?”      王顺回道,“是真的      我有预感,皇帝轩辕胤麒这么做是为了我,不为别的,因为在我离开皇宫前,轩辕胤麒曾说过,他爱我      我没有注意,南宫飞云眼里飘过一闪而逝的轻愁,那愁绪是害怕失去我的恐慌”南宫飞云轻轻低语,他环着我走出龙腾客栈大门      看来,南宫飞云真的爱上了我,尽管他从没对我说过      马车在前往盟主府的路上行驶着,马车厢内,我侧过身,无聊启唇,“飞云,月华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做马车夫不嫌浪费么?”      “她能胜任,马车夫无所谓男女”南宫飞云眉头蹙了下,“要知道,男人有时候也是会吃醋的我不知道轩辕千灏是不是真的忘了你,可他一定是在乎你的      “据我派出的探子回报,耿素红心仪与轩辕千灏,他二人只是在十天前定亲时见过一面,耿素红对轩辕千灏情有独钟,定亲之后,轩辕千灏离开了盟主府不知去向现在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耿素红应该是猜到轩辕千灏会来盟主府,事先派人来探他的行动      不管如何,我都知道,南宫飞云不会给我带来任何伤害,他只会宠着我,溺着我      宝宝小小的身子乖乖坐在南宫飞云的大腿上,小手无聊地把玩着南宫飞云洁白的衣襟,宝宝圆亮乌黑的眼珠子时不时转啊转的,不知道有没有在光明正大地听我与南宫飞云的谈话?无所谓了,宝宝爱听就听吧,也不能什么都瞒着宝宝      其中有名大汉对着中年男人吐了口吐沫,“我呸!顾管事,老子是人称关东双雄中的天雄!你居然不让老子进去,说老子不够格?”      被称作顾管事的中年男人不着痕迹的闪开大汉吐得唾液,其动作灵敏迅速,明显是个武功不低的练家子请二位爷移驾附近的客栈      关东双雄举着大刀摆着可笑的姿势,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已经动弹不得      耿刑天有些歉意地对南宫飞云说道,“南宫宫主,是本座管教下人无方,顾全说错了话,还请多多海涵”      耿刑天脸色有点僵,好说他也是名冠天下的盟主,南宫飞云居然不买他的帐,来个小问题他都不回答      进了盟主府后,耿刑天让管事顾全带我与南宫飞云、宝宝、婢女月华四人前去客房安顿”      南宫飞云低首温柔地望着我,“若是你愿意,我的一切财产都属于你      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嫩嫩的嗓音高兴的嚷道,“妈妈,这下你有钱了,宝宝跟妈妈再也不用挨饿了……钱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的吃的……”      宝宝童稚的语言使得南宫飞云蹙起了如画的俊眉,他心疼地看了我一眼,蹲下身,轻抚宝宝粉嫩的脸蛋,“宝宝,你跟妈妈挨过饿?”      “是哦……妈妈没钱买吃的,在地上捡了两个铜板……”宝宝挠着小脑袋回忆,“妈妈用那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包子呢……”      这不是我与宝宝刚离开与师父师娘同住的忘忧谷是发生的事么,小小的宝宝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连忙低喝,“宝宝,别说了哦……”连饭都吃不饱的“光荣”往事拿出来说,真他妈丢脸哈      宝宝乖乖地点头,“哦,宝宝很乖哦,妈妈,妈妈不让说,宝宝就不说了……”      看出了我的窘迫,南宫飞云也没继续往下问,他站起身,淡然无波的眸子直勾勾瞧入我眼里,许下承诺,“涵,以后,我绝不会让你跟宝宝挨饿      尽管南宫飞云的完美让我觉得不真实,他却是真的存在的,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他对我的付出,我不能贪得无厌,又岂能、岂忍心贪得无厌?      够了!有他对我万般的好,就足够了      “你连这个也不知道,你真的太不关心主人了!”月华愤恕常人中毒后全身无力,甚至无法运功,因十香软筋散与媚毒混在一起,药性极强,要与女人合欢才能解毒最后,主人赢了,在与冰魄的打斗中!冰魄丧了命!主人亦不幸左颊被冰魄击了两道伤疤”      “好娘不用客气”      我点个头,等小丫鬟走后,按照小丫鬟指的方向迈开步伐,左转后走了三百米左右后,果然看列一个大很宽敞的练武场地      在耿刑天身边,站着一个衣着华丽、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      纵然轩辕千灏蒙着面,他高壮的身躯,霸气凛然的气质,浓黑的剑眉      打斗中的红影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一袭火红纱衣,显得干净利落      只见男子使出一招连环脚,腾空飞踹,红衣姑娘闪身躲过,一记盘龙摆尾,筋斗倒踹,将飞踹的那人踢了下来,接着又是惊险几招,黑衣男子倒退几步,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他拱手一揖!闷声道,“盟主千令武艺超群,我输了!”说完,黑衣男人颓然隐入人群      原来刚刚打赢了的红衣女子是武林盟主的千全--耿素红耿素红顺着轩辕千灏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一袭水绿纱衣的我      瞧清我绝色的容颜!窈窕过人的身段,耿素红眼里飘过一抹嫉妒      几个冲动的男人一脸丧气,“说得对,咱们先忍忍,让那姓耿的娘们嚣      张下几个男人惊艳地看着我,“也?边上何时多了个绝色大美人?”      “我站了有一会儿了”我的嗓音有些泠淡      “早知道身边有个如此艳色的姑娘,咱还看什么比武,看马姑娘得了!”      有人这么一说,另几人也点头我但笑不语 父亲是市河运码头的搬运工 医院的门诊部居然比篮球场还热闹把小美人被调到后面的器材部去滚棉球去了 留下一群”情伤欲绝”的痴心郎在医院门口徘徊花魁的美丽让大少魂不守舍 美人的芳心让他搅和得七上八下 最后居然以剁指明志一招, 右手握着长刀,闭眼往左手的小指头尖上一砍, 逼得让市委书记及其夫人不得不妥协, 答应和雨水巷的搬运工结为亲家   如果父亲不一时迷恋母亲美色, 就不会执意要娶母亲 后来修红的舅舅顶替父亲, 进搬运公司的时候, 没有去搬运队出苦力, 抗大活, 而是被分配当了货运司机 这全归功于有市委书记这个亲家 那时,母亲的医院已经给他们分了一套两室的小居 回来的时才, 一副港式打扮, 连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直了 被修柏年骂得狗血喷头以后, 舌头才恢复正常 时时担心床底下会突然伸出一只手来, 或者窗户上会冒出张血淋淋的大脸 修红吓得连哭都不敢, 生怕哭声把父亲的拳头引过来 制止不了但是修志同身体离开范明秀 小时候,修红不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有些胖, 微黑 学物理的女生本来就少,如修红这般清水芙蓉样的女孩自然很是札眼 不如在修红读博士之前就把结婚的事情定下来 那个妹妹其实是张松舅舅家的孩子, 因为舅舅后来又要了个男孩, 家里困难, 张松妈就把这个女孩接到自己家里, 养着养着, 就当自己的孩子养了 在她看来结婚是她自己的事情, 轮不上其他的人说三道四   因为对自己家人的反感, 修红在张松面前很少提起自己的家庭 因为同房间的人都自己有房子, 并不来宿舍住   三天以后, 范明秀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张松把这个情况告诉修红, 修红没有异义   “现在不认识没关系, 见面不就认识了? 那是我妈, 以后也就是你妈,你自己妈妈来的时候不也是住你宿舍吗?” 张松从来没有想过这有什么问题   两人发生了三年来最大的争执 其他人, 就算是在一个屋檐下住过的爷爷奶奶, 她也是敬而远之, 不会太亲近的”   修红:“那就随你的便了, 你妈妈和妹妹住进来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现在人来了, 没有地方住, 看你修红管不管?   修红想了一下说:“我把钥匙给你, 你带你妈她们去住吧,”   “那你呢?”   “我去同学那里挤一下 见到修红, 还没等张松介绍, 就一把抱着她:“小红啊, 想死我了, 我早就想见你了” 宝啊贝地亲热地叫着, 象是失散了多年的母女,   修红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   坐上出租车, 到了学校 两眼只看着修红 张松只好掏钱包付钱你和小松都好这么长时间了, 按过去的老礼”   “我爷爷奶奶也不怎么管的, 只要自己看着行就行”   “那好啊, 你家爷爷奶奶真开明 看上去一切和谐修红理应表现得更加热情,大方,周到一些 结果, 张松打电话回去一问, 只有不到十万 这笔钱在张松那样的家庭算是很大的一笔了   “买那么大房干什么?” 修红实在不解 可以后呢? 等我们有了孩子, 不就得要我妈来帮我们看孩子   修红摇摇头:“我怕我和你妈一起住不习惯而修家人是不屑于耍心眼 她几乎不用思考, 就可以把奶奶和姑妈们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些讽刺挖苦小市民, 包括修红外婆家的那些话语和词汇, 原封不动地用在松妈的身上 而更让她厌恶自己的是: 自己竟不能说服自己改变对松妈的看法 正是因为这样, 张松才对她和他家共同生活充满了信心 自己虽然爱她, 但也不能为了爱情背叛曾经养育自己的父母   终于,在2005年的最后一天, 他们波澜不惊地结束他们三年的恋情,   恋情结束, 修红有一段伤心的日子”   修红已经习惯了大姑妈和奶奶的这种语言, 笑了笑, 没说话 这个待遇已经不错了 因为她是修家的儿媳妇, 进厨房准备聚餐是她的职责所在 所以, 每一次的聚会, 对修红来说就是妈妈的辛苦, 修红的煎熬”   妈妈忙说: “是啊, 我让她出去, 别累着了, 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大姑一家依此坐在爷爷的左手边, 二姑一家坐在奶奶的右手边   “你说的倒好听, 你家林竹的娘家在当地, 过年两边不耽误”   “分就分了吧, 那一家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家, 整个一个小家子气, 真结婚了, 以后打起交道来也麻烦 不论你再委屈, 再受气, 你终归是高攀了, 委屈也值了 而真真委屈的是修志同, 他以大少的身份, 本来可以找个大家闺秀的, 结果被一个出身于雨水巷的女人缠了一辈子,有什么共同语言? 结婚以后, 修志同的种种荒诞不经的行为似乎因为这桩婚姻的门不当户而可以被理解原谅”   没生儿子, 是范明秀的另大罪状 范明秀生修红时难产, 只能剖腹, 等身体恢复后, 计划生育又开始了   她心理有气, 只好找修红母亲的茬: “我说明秀啊,现在做菜也真是没轻重了,怎么那么咸啊,去给我拿杯白开水”   “其实两人凑钱买房我倒不反对 大学毕业就留在H省的省会W市了, 后来把苏爷爷和苏奶奶都接到W市去了 梦一醒他就说好多年没给他娘上坟了, 他娘生气了 他现在自己有生意了, 好象挣很多钱 你苏叔叔, 苏家阿姨和你二姑二姑夫是下乡时的战友, 这么多年了,见着面还挺亲热的 好象我不是男孩, 就是犯了天条似的   修红的爷爷在老家其实早四世同堂了 倘若范明秀能生个儿子, 把修家的香火在这边也传下去, 爷爷那至于如此郁闷?   修红妈妈收拾完餐厅和厨房, 回到妈妈的卧室,俩人又说了会儿话 修红站在书房的门口, 不知是不是该找个什么借口打断父亲的电话 父亲的周围, 从来不乏女人 果然, 父亲说电话的声音停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气亲耳聆听市领导的发言的 这番讲话, 修红每年都要听到 依照张松的模式, 修红也会打电话回访, 然后让张松替她给他的爷爷, 爸爸, 妈妈拜年 按理说, 这个程序似乎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修红只好接通”修红礼节性的回应   “过年了, 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问声好, 年年都要我先打过去 ”修红只好搪塞到   松妈在电话里又热情了一会儿, 才把手机转给张松   到了晚上,修红家里的电话响起来了这次来电话的是修红的高中同学兼好友彭乔 修红的舅舅现在在开出租车”   “什么同学? 都毕业几年了, 还聚什么聚”修红心想, 就算是没有聚会, 我也要在外面晃一天   “你妈没给你讲啊, 你苏爷爷家今天回榆阳 自己和他家一个人也不熟, 招待他们应该是大人们的事情 不知道是指妈妈不知道, 还是她不清楚妈妈知道不知道   不过知道了又怎么样?   “也不知范护士长怎么想的? 要是我, 这种日子怕是一天也过不下去 母亲在门口等她”修红解释道 妈妈一进门就说对不起,修红也连连点头抱歉,   和奶奶坐在一起的一个老太太连忙走到修红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下: “这是红红吧, 都这么大了, 我们走的时候才这么一点”老太太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高度 有时候她妈妈在外面喊她, 她要是没吃完, 都要等到吃完了再答应她妈妈” 苏奶奶接着饶有兴趣地回忆”   奶奶说: “她小时候就不爱说话, 爱看书 那男孩家里条件可不好了, 要女方出钱买房子, 然后公公婆婆, 小姑子一家人都要住进来 好在他现在玩出点名堂了”   两个老太太唠唠叨叨, 完全无识那个被她们谈论的人就坐在她们中间   奶奶和苏奶奶继续隔着修红喊话;   奶奶的另一边是妈妈, 正在和她边上的林竹边吃边聊;   然后是二姑妈, 苏家妈妈, 大姑, 谈兴盎然   然后是二姑夫和苏家爸爸,在商谈什么 对着镜子一看, 鼻涕眼泪全出来了, 把妈妈刚刚给画的妆给弄得乱七八糟, 头发也散了 但修红毕竟是修老爷子嫡亲的孙女,表现可真不怎么样 今天倒是喜笑颜开的”妈妈继续犯酸”   挂了电话, 修红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   修红敲开了家门, 是二姑开的门: “红红来了” 说着转身要走”   “透射电子显微镜啊?” 苏家妈妈惊喜道: “这个我还真知道一点, W大学的物理系有个教授, 是从国外拿了博士学位的 修红这才和苏妈妈还有二姑告别 我也懒得做, 就吃火锅好了”   林竹穿好大衣, 两人一起出门 文天和苏维嘉一人拎着一个袋子 后面还跟着敏惠   “红红来了?”文天看见修红说” 林竹说”   文天忙问: “那你想吃什么?”   “有什么清淡的吗?” 敏惠问   “有青菜, 豆腐, 粉丝, 你要吗?” 林竹冷冷地问 在家里有大姑妈和奶奶宠着, 都顺着她 修红偷着看了一点, 让文天发现了就不给她看了 然后回过头问苏维嘉:   “今天你们都去哪里了?”   “去了原来上过学的中学和小学看了看 才把毕业证混到手原来真有这么回事?”   “是, 毕业后, 我爸在电视台下面的一个公司给我找了个工作, 我没去 后来他们就注册了一个公司, 就是现在 “嘉华”的雏形 他们就开始琢磨, 写什么游戏 并且那些游戏对画面要求比较高 花了大概8个月的时间, “金牌争霸”的雏形写成了 所以又开发了运动健身器材这块, 借现在全国奥运热, 一方面代理国外名牌运动健身器材, 一方面开健身房   “你瞎说什么, 这叫着商机, 能抓住商机才能发财” 文天觉得修红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你不玩网上游戏吧, 不知道 ‘金牌争霸’在网上火成什么样?”   “其实, 修红说的不错, 我们公司的发展是借了奥运会这股东风, 现在离奥运会还有两年多, 这股东风还能再借一阵, 但是奥运会后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 我同学中间出国的也不少, 可以和他们讨论讨论 敏惠她自己笨插不上嘴” 在修红看来,和苏维嘉在文天家的聊天, 和平常同学朋友之间的聊天没有什么两样, 无非是找些共同的话题, 消磨时间而已 敏惠原来的未婚夫是市里另一个大企业化纤公司总经理的儿子爷爷奶奶在他们的卧室里   他们就是修红的家人 她得势于和她结婚的那个人正好当过市委书记 在修红眼里, 她的父亲, 老市委书记唯一的儿子 站在门前的走廊上, 可以凭栏眺望校园 房间有些破旧, 不过还保持着原来民国特色的风味 这个从进大学时 在C大, 来自榆阳学生很多, 稍一打听, 修红的家世就被发现 但是他也深深体会到母亲的辛苦, 劳累   年前, 因为修红对他家的不接受   张松是那种很细心, 很有耐心的人 即使张松极力想把他们已经分开的现实忽略了   “为什么不合适? 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和你分开过   修红分明感觉到她刚才的那句话点燃了引信, 随之而来的必将是大型爆炸 但不等于我一辈子买不起 若是不从, 他便无数的指责对准她   修红已气得发抖, 指着张松说: “你是在和我商量结婚的事情, 还是在强迫我接受你给我安排的后半生啊? 是不是我因为和你谈了恋爱, 就必须承担对你们家的义务? 我必须讨好你母亲, 你妹妹, 必须接受和你家一起生活的现实 再次要求修红全天候等待敏惠的到来 奶奶说不行,敏惠单独出门, 不能独自一个人住招待所, 怕遇到坏人   等大姑平息了以后, 修红问敏惠你: “晕车了? 好些了吗? 要不要喝点热水?”   其实开水瓶里就有热水, 可是敏惠是那种要人把水端到面前才喝的人 敏惠却不喝 不过这个时间恐怕小饭馆也没有稀饭 小两口有个煤气炉, 放在共用的厨房里   修红和敏惠, 两人相差两岁   敏惠又生气了, 打电话给奶奶告状   电话立即转给了修红”   敏惠对修红宿舍的条件极不满意, 讥讽道: “我以为大博士住的条件多么好, 原来比我们家的狗还住得差, 难道你一直就住在这里”   “他是专门来接你的, 还是出差顺便?”   “当然是专门来的呀   “那你什么时候把你手机号告诉他的?”   “我没告诉他, 至于他怎么知道的跟我没关系”   再次无语      15 无事生非下   但是, 修红开门后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苏维嘉 而是张松和他的母亲   “您什么时候来的?” 修红忙问 你也知道阿姨命苦, 一辈子受累 小梅呢, 虽然不是我亲生的, 可带了这么久, 也带亲了不是 生了孩子, 我也不要你管   那张卡在修红和松妈之间推来推去 另外, 就得再买新暖水瓶了 敲门的人只是用敲门声来提醒: 有人来了   “我找红红 您年纪大了可能不知道嘉华 但是年轻一点的都知道   “我和红红从小一起长大的 过了一会儿, 看他们进来半天还没走的意思, 又怕你们等我等着急了, 就敲门进来 不仅在敏惠面前丢脸, 还在苏维嘉面前丢脸 而且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那天维嘉又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掺和进去了?”   “苏维嘉正好看见张松的妈和我纠缠 无暇顾及其他” 除了本科上体育课时进过学校的体育馆, 修红几乎从来没有再进去过 这场比赛, 是一个系列大奖赛的最后一站 不过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修红一愣, 然后点头 我是老沈   “对不起, 刚才真的不知道” 修红笑着道歉 怎么你也是她的粉丝? 要不要我帮你找她要个签名?”   “也谈不上是粉丝, 我正在看她主演的电视剧, 觉得她穿古装真的蛮漂亮的 苏维嘉接通电话, 一阵轻笑, 转眼看了一眼修红, 说: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修红斜眼看了一眼刚刚苏维嘉站的位置, 果然, 那个刚才和苏维嘉说话的女孩也举着手机, 边说边朝他们这边看 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些人和她太不一样了, 在一起感觉别扭”   “这怎么是不相干的问题? 您是我们的老师啊, 我们当然要关心啊” 修红无可奈何 在系大楼里见到张松的时候, 张松的脸色铁青, 一副受伤的样子   和母亲通电话时, 母亲的语气充满了忧虑 也是都住在人家家里了……”   修红却在想苏维嘉对自己某些暧昧的举动, 以及那天看球赛时,苏维嘉和别的女人的调笑 要在五一大假的时候给孩子办满月酒   原来敏惠也回来了 林竹怕修红找不到地方, 才要她先去她家”   “下个月, 我还要去你们学校   “谁是老沈?” 敏惠问警惕地问   “你不是说去谈项目吗?” 敏惠如同一个醋坛子打翻了的老婆, 逼问可疑的丈夫一样   “不许去”   说着拉着敏惠去卡拉OK机那边选歌”   苏维嘉: “什么样的杂事太多? 莫非又有人拿着存折来帮你买房子了?”   修红脸色一沉: “她拿出存折来给我, 说明她看得起我”   林竹就自作主张地又给修红点了一首徐小凤的“心恋”   敏益不太会唱, 在小袁地帮助下, 勉为其难地完成了一曲   看见那两对都有合作, 敏惠就动了和苏维嘉合唱的心思      19 不想纠结上   那天, 大表嫂小袁悄悄向修红打听, 她在C市的医院有没有熟人 想检查一下, 看是不是谁有毛病   小袁说: “你即使有空也能让你再陪着了, 这种事情, 怎么好意思让你陪”   “那现在下课了?”   “还没呢 我就不明白我怎么就得罪你了? 你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要不就去参加健身俱乐部的开幕典礼了, 据说最先到的200名有优惠卡 你以后凭卡可以免费健身, 还不谢谢我?”   “哦, 是这样啊 所以您应该奖励我, 给我一张优惠卡 这样, 我就失去了拿到优惠卡的机会 您要是和他熟了, 那健身俱乐部是不是就是您的了? 那时候我们去健身, 您是不是要给我们免费啊?”   学生哄堂大笑 依修红的经验, 当说不清楚的时候, 最好别让人知道, 这样就不用费力解释了”   “你自己也别去”修红灵机一动, 想了个借口”   “这么长时间啊?”   “是啊, 没想到这里的病人这么多 然后他去找医生, 最迟后天上午让他们拿到结果, 看到医生   修红忙联系敏益和小袁,告诉他们下午可以看医生   片刻, 敏益说话了: “红红, 你是不是和苏维嘉一直有联系 善于玩弄女人 他和你是什么样? 我不清楚 我是不想你以后象步敏惠的后尘”说着拿出几张卡, “这是你要的健身房的优惠卡, 给你学生去吧”说着, 两人进了修红的宿舍 上次来得匆忙没好好看看方法已经被发展,可以快速制备,减薄质量与传统 见面了也不问候一句 我奶奶让敏惠住进了我奶奶的家?” 苏维嘉在提到奶奶时, 特意加重了口气 介绍些人给她认识, 难道不对吗?”   修红再也不知如何质问他了”   那语气好象是在宽慰修红, 不要吃敏惠的醋 在房间里又转悠了一圈,问: “这么大房间, 就你一个人住?”   修红懒得理他 把手机关了 然后切割成小薄片 对于方教授的样品, 如果运气好的话, 制出的样品的薄区正在硅基体和镀膜的交接处, 这个样品就算成功了 那么样品就算报废了 一个劲鼓动修红读他的博士   说实话, 听上去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待遇也不错   当时有人提醒修红, 方教授对学生要求非常严格, 如果短时间不出成果的话, 他的脸色会很难看 原来大学里各实验室都实行独立核算了   小时候, 修红每年的生日 想趁读博的机会把英语再捡起来   上完课, 去就近的食堂吃饭 还没等修红解释, 方教授摆了摆手制止她, 自己说道:“抓紧一点, 那个结果我下星期要用到课题总结报告里面 血流了出来, 修红顾不得了, 在水龙头下冲了一下, 找了个创可贴, 贴上伤口以后, 继续磨样 把样品放进离子减薄机里时, 已经傍晚了 房间里霎时暗黑下来   苏维嘉在灰暗中走近修红 可总也没想起来是谁 今天早晨看电视, 又是儿童节   苏维嘉连忙收回手, 低头看到修红手上包着的创可贴, 问: “怎么了?”   “下午锯样品的时候, 把手给弄伤了 一般来说, 有男朋友的就找男朋友干, 没男朋友的, 要是自己勉强能干的, 就自己上了   “怎么又吃东西啊?” 修红不知好歹地问”   准确地说, 修红是有点啰唆 再加上, 她害怕苏维嘉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尤其是牵扯到专业上的事情, 怕他听不明白, 就反复解释   苏维嘉没动他的饭菜, 喝了一口啤酒, 想了片刻, 说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方老板为了少花钱, 多干事, 就收你当了博士 其实啊,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方老板和刘老板之间的问题”   修红想了想说:“也不是, 如果没有方教授给的机会, 以后可以读刘教授的博士, 还可以考外校的博士, 只不过可能待遇没这么好 把问题交给刘老板, 让他和方老板交涉去啊, 你坐收渔翁之利 只不过现在苏维嘉成了自己的同谋, 自己不再是孤身作战了 他一看就会有想法了”   修红一下子觉得轻松好多 苏维嘉象是看懂了她的心事, 向服务员要了一碗饭给修红, 然后把两盘菜, 分别拨进修红和自己的碗里 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难道瞑瞑之中, 我和他真有什么缘分? 春节的重遇, 是上帝特意安排的, 为的只是把他再次送到我的生活里, 让我们相遇, 相认, 然后相知, 相爱?   隐隐地, 修红又觉得不安 被他迷惑了   迷糊中, 听见苏维嘉说: “你别动 低头看看一条非常漂铂金项链, 链坠是一个天蓝色的水滴形状的宝石 不知是说项链漂亮, 还是修红带上项链漂亮 不要为我为难你自己   可是今晚的苏维嘉, 让修红无法抗拒, 或者修红并没有想到抗拒   妈妈在话里先是问修红的生日过得好不好? 吃长寿面了吗? 吃蛋糕了吗?   修红说都吃了   昨天, 是她和苏维嘉在一起 苏维嘉是男的, 她是女的 结果让敏惠那傻丫头还真陷进去了拔不出来了 修红非常喜欢   “什么意思, 哪有送出的礼物被送回来的道理   苏维嘉转身走了她不想挣扎了, 如果摆脱不了他, 那就上他的套吧也从来没对她承诺过什么”   “可是五一的时候看到你们那么亲热 被人喜欢, 不是我的错 索性不理他了说服她, 居然比谈一个项目下来还累 他甚至想不起她的模样了   他开始回想起他和她曾经有过的共同岁月 唯有在我面前很放肆, 每一次你都是不假思索地拒绝我 离C市市中心大约十公里的地方, 有一块陆地直插江中心   大学三年级, 修红和班上同学一起来江心岛春游过 沿着竹海的边缘, 和C江相临,修了一条几公里的路, 路不太宽, 专供步行, 或者是骑自行车用的 修红在敏益看病那次认识的吴浩也来了 这是修红的第一次 因为球总有旋转, 很容易滚到球道外 要投弧线 到后来, 修红的进步越来越快”   苏维嘉说得玄乎, 虽然是玩笑   “苏维嘉, 你今天吃兴奋剂了? 这么有干劲?”追上来的人调侃到 只好把修老师给我家当童养媳抵债了   谁是肖虹? 修红在心里问 不过通过几次电话 等她说完又明白过来说错话了: “对不起啊, 我瞎说的 细细想来又找不出理由 因为苏维嘉的女人? 因为苏维嘉还有一个肖虹?   修红胡思乱想着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 大概是他们见到的最大的一笔钱 我那会儿刚从美国回来 要是你下班以后不去健身房弄两下直接回家, 基本上就是个被时代所抛弃的人 现在又向其它城市发展”   修红心里一动,看了看老沈,目光里带着疑虑: “为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这项链是送给肖虹的?”   老沈说:“这倒不是 他们已经到了脱俗的地步 他对女孩子啊, 请客吃饭, 出去玩, 给女孩子花钱,他都干 但是要他送礼物, 他懒得费心 看来,他对你还真是动了心了 苏维嘉嘛, 太不安分了 你呢, 可能对他也是好奇吧 心累, 还容易受伤   于是苏维嘉问老沈:“你什么时候来C市的? 肖虹和你一起过来了吗?”   “没有, 我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 明天一完事, 下午我带她回去”   “那她明天也要跟你一起回W市?”   苏维嘉:“是, 后天还要Z市, 谈个项目, 肖虹必须去   过了一会儿, 苏维嘉回来, 把手机还给老沈, 说:“今天不能闹得太晚,肖虹在酒店等着呢我也累了” 嘴上这么说, 心理却有一种局外人的感觉”   其实修红读博士后, 学校在博士公寓给她分了房间 条件很好   苏维嘉在宿舍里转了几圈 ”   “那怎么了, 你们学校不管 你自己和他们谈……”   苏维嘉想想皱了皱眉: “这时间可不太好, 那一阵子天我正好很忙 他让修红无法把握, 不知道那滴水珠才能让他出现, 但是他又惊动了修红那本波澜比惊的心 首映选在C市, 也是为了给嘉华在C市迅速发展的健身房造势 2006年是足球世界杯年”   “好的 来的人量了尺寸, 拿出一大摞产品说明书问修红要那种产品”   修红暗笑: 肯定是刘教授和他算工钱了 有的出国了, 有的另有高就了, 有的拿博士后提副教授然后自立门户了 男生们不在乎他, 经常和他对着干   电镜组在物理楼一楼东头, 透射电镜室和扫描电镜室分别在最头上的走廊两边 梁老师就生气了, 好象是修红抢了他的饭碗, 当场就跟修红急了, 修红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只是后来在培训操作的时候, 刘教授发令小组的人包括学生都要学会操作和数据处理, 这样修红才参加了培训, 但培训完以后从来没再用过EBSD      30 老衲师太   吃过晚饭, 夏南带了两个工人来装窗户的栏杆 怕有人对你起歹心   修红在一旁站着, 脸色不好看 夏南说完话, 把手机递给她, 她本来不想接, 看见夏南也在, 不好对苏维嘉发火 这时修红的手机又响了”   “那你那事怎么着了? 和刘老板谈了吗?”   “谈了,”修红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   肖虹是从老沈那里知道修红的 居然为了人家的几句闲言碎语, 苏维嘉和别的女孩打情骂俏就拉下脸来,然后不肯留下和大家一起吃夜宵 听着苏维嘉反反复复拨电话, 那边并不接通, 知道那女孩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还以为苏维嘉和学校里那种没见过女人的男生一样, 女人一耍小脾气, 他就低头 随风而去, 随云而飘”   还真是个小LOLI 肖虹想: 现在, 他对她也就是好奇 你小女朋友见不着你, 她不会不高兴吧?”肖虹问 要来W大开会 难道这个女人真有特别之处? 转眼一想: 可能是因为两家是故交吧 只要她借口和苏维嘉谈论公司的业务 原来担心如果妈妈知道她去了苏维嘉的家, 问起来, 修红不知如何回答 苏维嘉每次都象打情骂俏, 谁知道是真是假 每去一个地方就会打电话来简短通报一下 修红已是第三次参加这个会议了 去年第二次 今年再见面, 就有亲切感了 修红一下子就成了小红人了   星期四下午, 会议安排了参观C大的电镜实验室 不仅有多台, 而且功能强 还特意来W大的电镜室做过实验 树林里显得格外幽静   汽车一路驶过林隐道,出了校园,转向大马路 在某个地方又有一个小分岔, 如同一个 “人”字, 把W市分为三处, 所以W市常说W市是两岸三地”   “哦, 那快去快去 这里只是爷爷奶奶的住处 苏维嘉和他的父母分别有别的住处 听苏奶奶谈起陈年往事, 才让她想起, 自己曾经和这家人也有过亲密的接触 宋姨在院子里打扫, 修红洗自己的内衣, 两人就聊上了想问, 又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问, 只好问到:“敏惠在这里的时间还好吧, 没给您添麻烦?”   “嘿嘿, 我倒没啥, 不过多做一个人的饭, 多洗一个人的衣服 就是维嘉后来都不怎么来了, 奶奶老念叨 原来维嘉在外面没饭局就会来这里吃饭的 要留在W市过节” 修红心里的那一点点疑问开始消除 谁见了都喜欢 其实红红的妈真是个好人’ 可她红红她奶奶转不过弯来, 老觉得红红的妈高攀了他们修家, 做的再好也只是讨好他们   爷爷: “红红, 把那小铲子递给我”   奶奶说: “谁说不是?”   苏维嘉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好的   买完菜, 修红提醒苏奶奶给爷爷买鱼食”   “哦, 那就折腾维嘉吧, 反正他也乐意   那种家庭的温暖和关怀是修红在自己家, 在爷爷奶奶之间, 在自己父母之间从来没有体会过 第二天, 修红比平时醒得要早一些”   “那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啊?”修红关切道   “别说对不起, 你要是忙, 就去先忙你的去, 我在这里挺好的 修红的心融化了 基本忙得差不多了”   “好吧”   苏维嘉退出房间, 修红迅速起床, 收拾打扮 你和文天把着门不让我进你家门 我和你奶奶住在一个屋里 你们俩乐得大笑 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他无数次在阳台上张望, 在门口徘徊, 在大院里寻找   苏维嘉指着江对岸依稀可见的高楼对修红说: “那栋最高的写字楼叫临江大厦 在这里, 确是那样真切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就是想坐坐 似乎是希望体验他当初的生活   “那你坐过那艘轮渡吗?”修红指着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轮渡 然后告诉修红, 他上大学时, 每个星期都要坐那条路线往返于大学和家庭之间   “去W大也可以坐轮渡啊 自己刚才的表现就象个疑神疑鬼的醋娘子一样 我会帮你的 但是无论怎么忙, 他总会抽空给修红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似乎就是时时地向修红证明那一切都是真的”   或者“巴西出局了, 我的世界杯提前结束了”   修红哈哈大笑   修红再发: “巴西的卡卡长得好阳光啊 她应该有更美好的人生 但是母亲的生活是她自己的生活   苏维嘉在离学校不远的山景小区, 买了一套房子 这不符合修红的生存规则   苏维嘉半拉半拖地把她拉上了楼   夏南拿着一本名牌漆的广告, 问: “苏总说楼下的房间的墙刷漆 修红能等到教大课的空缺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有了一门固定的课可教, 以后就不用愁教分了 只好求救于快递了   十二月的多哈亚运会, 对嘉华来说又是一个好卖点 直到出海口 那两个因他离婚的男人就是例子 所以吴晨就抓住了修志同   修志同可能一开始并不愿意离婚, 他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   但是吴晨可不管修志同的逍遥快活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瞒着修老爷子的 你妈现在还那么漂亮, 我敢说: 你妈只要和你爸离婚, 马上就会人追 真是不值 假期未完, 就离开了家里   她现在想的是, 她应该回到母亲的身边   “……”母亲那边传来了哭泣的声音 你怎么办? 你连男朋友都没有, 到时候男方家里一听说你父母是离婚的, 会瞧不起你的 你回来也没有用 一不小心抽泣起来 不知道这次回家, 她将会面临什么?   第二天,修红去系里请假   学校还有三天就放国庆大假了   修红不忍破坏他的兴致 奶奶说三十而立, 要我三十之前把亲事给定了 恍如进了古代的衙门, 专等奶奶大喝一声“不动大刑,量你不招”   倒是妈妈不忍心看见修红被批, 连忙解释: “可能她和维嘉好了还没有多长时间 你说维嘉和他父母说来就来, 咱家还不得准备一下?”   “说的就是啊 你说她那父母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红红就跟我自己的妹妹一样 她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离婚那件事 维嘉帮文天他爸的电力公司帮了不少忙”   奶奶一听, 也没强求 一副置身度外的样子 说他高攀咱家红红还差不多 修红一直认为, 爷爷是个自高自大, 孤僻冷漠, 脾气暴躁, 没有人情味的的怪老头”   只见爷爷的脸又拉长了起来, 厉声训斥修志同道: “你也是五十的人了”   “我不要”然后, 修红问: “您和我爸的事到底怎么着了?”   妈妈: “还能怎么样啊 一定第一时间离开他”妈妈说 修红似乎成了这个家的真正的公主了, 大家都竭尽全力地帮助她去完成人生大事 这个家里的人怎么了, 怎么都不按原来的正常方式行事了?   好在还有一个人还在按照她的正常方式行事 实在是心里憋屈得太久了 可她们两不听”   “你别瞎说了”   林竹接着说: “那天来我家之前, 你误打误撞跑到我婆婆家去了 苏家妈妈也在那里, 拉着你说了好长时间, 不让你走’五一放假的时候, 苏维嘉一直盯着你, 对你暧昧, 连文天都看出来了   “苏家奶奶昨天在电话里, 把你夸得跟天仙似的, 好象能把你娶到他家是苏家多大的福气 苏家虽然搬去了W市, 但这些年也一直在W市帮榆阳牵线搭桥, 为榆阳引进投资, 开发市场出了不少力 名誉上是拜见前辈, 实际上就是去和苏家拉关系 林竹的家是市委大院的 现在修红又和苏维嘉订了亲, 她丈夫和她婆家要仰仗苏家的地方不少 现在说这番话, 一方面是有些恭维苏家, 另一方面就是要告诉修红, 自己是和她站在一条“船”上的”   “这都那跟那儿啊 这事我哪会告诉他? 还嫌不够恶心?”修红否认’我一听他一口一个红红地叫你, 就猜到你们俩一定好了 并且还取消了国庆节和苏维嘉一起游玩的计划 而能让修红的父亲打消离婚念头的也只有修红的爷爷 更多的愿望是想赶快见到苏维嘉, 不为别的, 就为能在他的肩膀上靠一靠 就算她的爱情再完满, 也只是她和她爱的那个人自己的事情 这是一个当母亲的骄傲 为了母亲的开心, 修红难道不能好好的称职地把这出戏演完吗?   “苏维嘉就不说了, 谁要他死心踏地地爱上了你这么个犟丫头 就算你再有个性, 再有原则, 你是不是也改考虑一下其他人的感受   然后, 大表嫂小袁送来了一套高级护肤品 苏维嘉出发的前给修红发了一个短信, 告诉她: 他们要出发了 她几乎是一秒秒地算着, 他大概有多长时间就会到榆阳 苏维嘉的短信只有两个字:“到了” 开了七个多小时的长途, 他太累了   她看着他的短信, 眼泪就出来了 谢谢你和你家人的苦心   应该说这是一场很完满订婚   修红如琬似花, 慧质兰心; 苏维嘉玉树临风, 风流倜傥   看着女儿就象一个公主一样, 被大家所簇拥着, 祝福着 一辈子未圆的梦, 女儿帮她圆了”   “不敢当, 不敢当啊 正好假期里, 电镜空闲   从办公室出来, 修红问苏维嘉: “你和他说什么了?”   “聊天啊 让他有一种子期遇伯牙的感觉 从那以后, 梁老师和修红的合作越来越多, 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而修红呢似乎总是等着别人自动打开门锁 她更是茫然 你难道一点都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天天就等着人家来哄你玩啊” 彭乔继续发飙 ‘我喜欢的男人, 身上要有我喜欢的味道 星期四晚上修红就到了W市 告诉接待站的接待员, 她要找嘉华的苏维嘉 看着苏维嘉 的眼光, 就有些探究和审视的意味   苏维嘉觉得修红眼光有点特别, 一向在她面前大大咧咧的他, 这会似乎也变得谨慎起来” 便领着修红便进了电梯 若是私人“朋友”关系, 苏唯一便会让她在大厅里等待”   说着引领修红往他的办公室那边走去 平时下楼迎接客人的事情, 一般都是接待部或者各部门的小职员们去做的 门开了小关进去, 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然后退了出来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有事的话我的找小关”   修红: “你去吧, 我正好把上午的实验结果整理一下 知名企业的礼品……   一切都显示着这个办公室主人的成功, 重要和忙碌……   这是她熟悉的苏维嘉吗? 是她以为她了解的嘉华吗?   在她的印象里, 嘉华只是他玩“游戏”的产物   现在看来, 她错了 走廊里格外寂静, 能够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就是唯一熟悉的苏维嘉在这里也不似往常随意, 显得十分威严   还是离苏维嘉最近的那个人先反映过来: “苏维嘉, 你在玩什么花样?”   于是, 苏维嘉对修红介绍到: “这是华冬青”   “幸会,” 何笑天是中年人, 看上去精明, 稳重 肖虹看上去个子不高, 精瘦, 一头短发, 显得精明强干 并且透着一股狠劲 看见苏维嘉带着修红出了会议室, 正回自己的办公室”   小关微微前倾了一下, 微笑地说了一声: “您好 便多少失去了些神秘的感觉 她恨这个女人, 看上去冷淡如水, 波澜不惊, 却似信手拈来一般, 抢走了他的心 这不能怪那问话的人不识相” 修红气得瞪着眼,一副上当受骗后生气的样子 曾经笑话过她是小老鼠 那要干什么?   只见俩人走到自动售货机的面前   俩人又进了电梯      46 偶露芳华   此刻, 那个被整个楼里的女孩疯狂嫉妒的女人, 安静的坐在苏维嘉的办公室里 他走前对修红说, 今天的会可能有些长 过了一会儿, 有些烦了, 就在苏维嘉的计算机上浏览嘉华的网页”   “什么?”修红一惊 大家觉得丢脸, 渐渐就失去兴趣了”   “不可能, 西软要能进我们的网站”   ……   嘉华的智力竞赛在临江大楼里也算是一景 华冬青打来的电话代他们请你 我还要20分钟   第一拨是因为临江的第一黄金帅男今天突然冒出一个未婚妻 今晚两大门派合伙宴请未来老板娘 苏维嘉泰然自若, 修红却十分不自在 气质也太过保守, 和风流倜傥的苏维一一点也不相配 根本没有什么师生缘分   取过第二轮食物以后, 桌上的座位就发生了变化   已经吃得有几分饱了 即不象和他校友在一起那样洒脱自如, 潇洒奔放, 也不同和修红同学的那次聚会那样风趣自然, 幽默诙谐 大头突然就问: “修老师, 想不想做一套题?”   修红不以为然, 顺口问了一句: “什么题 一个有心计的人, 下午决不会冒然地用苏维嘉的名字在公司的网页上玩游戏 虽然她下午的成绩不错 C和D都不对 关键是看能否要在短时间看出奥秘, 做出判断   “其实不是, 就是做题多了, 知道一些技巧了”   肖虹一出面, 就有点扫兴, 原来准备闹一下的那几个工程师, 也就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总会计师何笑天说: “我看苏总和修老师正真是郎才女貌啊 我和修老师俩人是女才女貌   “肖经理, 你误会我了, 我是说苏总的女朋友根本不象灭绝师太那么难看 修红, 你不介意吧 所以当她们初次见面以后, 肖虹还在会议室恼羞成怒的时候, 修红却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如同她初次见到其他人一样, 很快就会把她忘记了 不解地望着苏维嘉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狂热吓倒了 本能地抗拒着 他重新俯下身子, 细细地吻着她, 良久 我不会勉强你的 她总以为, 那件事是神圣的, 必须要留到和他成为自己的丈夫的时候一起做的 发现他没有什么异样, 偷偷地松了口气 他是她将这样相伴着走过的一生那个人 似乎打搅了他的睡眠, 他皱了皱眉, 把头歪了歪看看他的脸, 没有反应, 换了一个, 再拨弄几下, 还是没有动静 她看了看那里, 微微隆起, 她坏笑了一下, 用手指点了点, 看看他, 还是没有动静   然而已经晚了, 她的手被他闹闹地抓住了   啊呀, 他不是在睡觉吗?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他,反而被他拉翻在床上”   “难道你不想试试那个部件的其他功能?”说着,他已经用嘴封住了她的嘴   那天早晨, 她被他折腾得不轻, 有些后悔去惹他了 我肚子已经饿了 从春节结婚到现在, 两个多月的日子, 他们总是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 她又胡言乱语 每次他来或者她去, 总是千般柔情, 万般缠绵   但是他不能顺从她的意,让她真的辞职,休学, 他不是不愿意养她, 而是不愿意改变她   “下周末回家吧, 爷爷奶奶都想你了   他们就是在这种思念中渡过了他们新婚的日子 进奶奶家门的时候, 身上都淋湿了”   “他有个聚会   “谁说不是? 不过还要等等, 等红红拿到博士了才行 我要出租过来也蛮方便的 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奶奶问 这个人应该是他的妻子他想找些别的事情去做 又陪伴着他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 她坚信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女人仍然是她   “看来你奶奶很喜欢你修红?” 肖虹问 我是坐出租去的市中心, 掉在出租车里了? 那就麻烦了 我今天走得早, 下班的时候, 我的秘书还在 还有谁有你家里的钥匙?”   “我表妹”   表妹倒了杯热水给肖虹, 坐在她对面, 说: “别说, 你们那个苏总还真是正点, 难怪你五迷三道成这样”   “哦,” 修红点点头 明白修红的心里又在嘀咕 苏维嘉在周末的时候总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等苏维嘉忙完他的事, 他们就会一起离开办公室 让那些软件工程师们非常受打击 周边的市场也趋于饱和 我们怎么办? 等到那个时候再想办法怕是来不及了 不过经营一个网站, 和开发网络游戏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那么奥运会以后, 没有光借了”   华冬青插言: “这个不难, 我们的人就能写出软件来 让他们帮你们开发一下这个产品 在商场上最讲究的就是商机 哪里还有嘉华?”   修红刚刚也是因为说到兴头上就多说了几句 刚刚只是套用做科研的那一套 修红说的那个‘开题报告’非常重要 冬青负责游戏网站的这部分 修红只好抽出下班的时间帮他们补做实验 然后去W市的大学找个合适的位置, 早点解决和苏维嘉的 两地分居 已经发展到了中期, 必须要马上手术 这怎么行? 母亲一生辛劳, 没有享受多少快乐, 修红还没来得及孝顺她 苏维嘉已经在C市等侯, 范明秀马上就住进了省肿瘤医院 万一呢?   修红知道自己有些胡思乱想 修红看了一眼躺在推床上一动不动的母亲 看见修红流泪, 问: “怎么了”   修红说: “妈妈刚才醒了, 跟我说生日快乐了 “   苏维嘉打开了那个纸盒, 原来是个小小的生日蛋糕 自己洗了个澡, 吃东西了 宋姨炖了些鸡汤, 让修红带回医院   “是, 您是?”   “我原来是范护士长是同事”修红问   “我这几天在C市有个学术活动不知他目睹年轻时的暗恋的那个女孩, 如今已是躺在病床上似是残花败柳, 心中又有何种感慨?   他似乎决意要走了, 又有些不放心, 顿了顿, 说;“好好照顾你妈妈吧 于是他解释:“听说她病了, 所以来看看她   修红也觉得自己冒昧, 抱歉道: “对不起   修红摇摇头:“不是, 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再这样等下去, 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对她实际上也是一种伤害 不久离开了榆阳 如果他是自己的父亲, 那他们应该是可以当做朋友的那种父女 我正好这几天在C市有个学术活动 他妻子也没有义务为母亲的承担任何义务   想到这里, 修红释然, 问:“难道您还是不愿意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实在是没有必要   但是他没有再出现过   所以范明秀无数次对修红感叹: 你真是遇上了好人家 早上是爷爷奶奶出去溜弯了就顺便把早点买回来了 多好啊   “妈妈, 现在可以做乳房再造手术了 保证比原来的还好   母亲怔怔地看着修红, 显然没有想到修红会提到这个人: “他怎么了?”   “您住院的时候, 他来看您   修红一怔, 没有想到母亲对父亲还怀着这样的情愫 我去河边洗衣服, 他跟着我, 帮我拎着篮子到时候人家该骂我这个当妈的赖在女儿家里 母亲说她趁这几天的功夫回奶奶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 搬回自己家的房子里去 这趟差事也让母亲给免了 已经收了工钱, 不能再收别的了 那会儿咱家有了维嘉, 他没孙子, 愁得跟什么似的”   “呸,” 奶奶做了一个吐唾沫的样子, 然后笑着说: “没事, 我这把老骨头能顶得住 不要偷懒, 角落里都要照顾到 对一个从远方归来的人来说, 没有什么比你知道有一个人在盼望你归来更让你温暖 她问: “司机呢? 去哪里了?”   “他坐另一辆车回去根本没有注意到和他同行的还有公司的其他人, 其中还有她认识的何笑天 我今天真的没有可能和他见面” 苏维嘉似乎已经没有耐心和小关仔细地研究他的日程安排了于是跟着他下车了 看见她, 便把手机挂了   她摇摇头, 实在吃不进去”   灵堂里, 正好有范明秀的同事在吊唁 可是到了下午, 她给我打了个电话, 什么也不说, 只是哭……   “我那可怜的闺女啊, 她平常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从不在娘家说婆家一句不是 碎渣撒满一地 但是那个孩子却依然留下了 老太太想看看孙子, 吴晨把着孩子不让看 那个时候, 范明秀已经去C市治病去了, 修志同就安排吴晨和那孩子住进了银行的那套房子 谁知道范明秀突然又回来了   跟自己的母亲打过电话以后, 她回到那个曾经是自己的家的房子里 可现在, 家中的摆设依旧, 房间里却到处丢着婴儿的衣物, 用品, 家已不是她的家了 然后问: “红红怎么样了? 今天上午可能有些事情要找她商量一下”   范明秀自杀那天是八月二日 现场只是一摊血迹   修红的舅舅看见他, 立即扑了上去, 一阵拳打脚踢 修家人的自私无情, 同样也引起民愤 然后是修志同的验伤报告: 修志同眼眶和鼻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身体多处骨折, 三根肋骨骨折, 并引起胸腔内出血   所谓受害者自然是修志同 她现在很虚弱, 还是不要用这些事情来打搅她吧 因为修红是受害者的女儿, 是直系亲属, 在血缘上, 比其他人的关系更近, 修红的意见应该被最先采用 而对范明强的处理取决于修家的态度 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为止 事情是那个房子引起的, 现在那个房子的归属是个关键 搞得不好, 还会闹事 而提到修红的父亲时, 他用 “有关人员”来代替   二姑马上表态: “我马上就去派出所, 让他们放人 那保姆呆了几天就被气跑了 这才几个月啊, 也觉得烦了 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那又有多少? 就是他们闹到法院去, 也不过几万元钱的事, 范家不就是要趁机要点钱吗? 给他们就是了”大姑妈不服 反正红红的人不在榆阳, 到时候恶心的是谁? 再说了, 还有个苏维嘉给红红撑腰 倒是让人家看了热闹去了”   对修家来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局面, 消除影响 能罩得住他, 范明秀容忍他, 不计较他, 胡来惯了 修志同成了过街的老鼠, 人人喊打   修家在榆阳虽然看上去气派, 其实现在也就是一个空壳子了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 算是把撑着修家的面子那个空壳子给打碎了 红红未必看得过去 他们两也不在榆阳, 也不会在乎那房子”   大姑妈想了想也没有办法   苏维嘉走到床尾, 摇了几下把手, 把修红的床头升起来了一些   修红喝了口水   苏维嘉一把搂住修红:“你别太伤心了, 这些我会帮你安排的   修红忍着泪, 看着苏维嘉, 点了点头 修红这几天粒米未尽, 一天比一天憔悴   “天啊, 你们这是怎么了?”两个原本鲜活灵动的年轻人, 几天之间憔悴疲惫的无以复加 修红在母亲的怀抱里, 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十六岁的时候, 母亲再邀请修红照相, 被修红拒绝了 从来没有想到把母亲从那个家庭里解脱出来 修红责备母亲懦弱, 其实修红自己不也是个懦弱的人吗?   “对不起, 妈妈,” 修红在心里对母亲忏悔道: “ 如果那个时候, 我能勇敢地起来保护您 我总说修家的人自私, 从不为您考虑, 其实我也是自私的修家人中的一员 可是, 那个时候, 我怎么就让让您离开我了呢? 您是让我和维嘉团聚, 才主动要求回榆阳的 虽然知道修红的声音还没有复原, 不能说话, 但只要她接听电话, 苏维嘉也就放心了 苏维嘉心里更加不安了 我就留下来打工了 听说昨天修红淋雨了, 又不放心了, 所以打电话来问一下 和他好了才发现, 其实他也就是一般人 心里有爱, 却不会表达,跟闷葫芦似的   “会一点点, 我男朋友回来时, 我们就一起做饭   王瑾上网查了几个菜的菜谱: 可乐鸡翅, 鱼香肉丝   修红摇摇头: “还是我来吧 这是第一次有厨房的味道 岳母出事以后, 修红一直处于悲伤之中, 成天恍恍惚惚 在她心里, 苏维嘉是那样高不可攀 修红拉着她不让她动 她原以为她把步骤记得清清楚楚了 她手里握着手机, 调出母亲的手机号怔怔地看着 因为有王瑾陪伴修红, 苏维嘉似乎可以放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修红心不在焉, 有几分恍惚, 很少主动和王瑾答话 在大学里, 她们对这类女生都是绕道而行的 他这样一个男人, 在他辛苦一天下班回来, 应该有一个更温罄, 浪漫, 舒适的家等着他 不见人影 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专注公司的事情   在上半年嘉华高层核心的碰头会上, 曾经有几个嘉华未来发展的可行性项目被提起 一个是华冬青提出的建立游戏网站, 自己开发经营自己的游戏 经过几个月的调研, 各个项目都拿出了自己的可行性报告 以后的主要的工作重点在于硬件和软件的配合, 然后把技术转化为产品 这是在坐的高层人员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所以在几次高层讨论会上, 尽管苏维嘉力争, 但是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这一项目还是被否决了   苏维嘉回到办公室, 看到了小关放在他桌子上的一份关于购买ZXC的计划书 拿起来翻了几页以后, 烦躁地扔在一边 把收购阿诺德的预算方案再核实一下, 然后给我送一份过来 第二, 做一个大致的投资小型无线电厂的预算 但是我不会把我的资产拿去打水飘的 现在公司的股东就是你, 我, 华冬青, 肖虹和老沈 不行, 就分家   “怎么去了那么久? 王瑾找到她的字典了没有?” 苏维嘉问 你这还不是没人管吗? 要不这样吧, 你干脆请王瑾给你当小时工吧, 让她每星期去你那里几次 她爸的工资还不够给她妈透析的   “真的? 那我就告诉她了, 你有什么事要她做, 给她留个纸条就行了, 至于工钱吗? 你和她自己商量, 反正我知道你不会亏她的   修红不信, 以为女研究生骗她”   修红这才想起她进TEM实验室做实验了, 把手机落在办公室了 整个室内, 没有灯光, 只有计算机屏幕的荧光反射出一些光亮 实验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墙上的钟表在嘀搭地响动”   “看出什么了吗?”   “嗯, 用EBSD发现, 镀膜层的晶体取向和别的样品不一样, 现在在用TEM在研究镀膜层和基体的取向关系   修红接着说: “方教授要我赶写篇论文出来, 他准备投到一本IEEE的杂志上   “今天晚上我们去你们学生食堂吃饭吧 她带着苏维嘉走近一张桌子, 把自己的包递给苏维嘉, 说: “你在这儿等着, 我去帮你打饭   一会儿, 修红端着两个饭盆回来了: “给你买了四两米饭, 一份红烧排骨, 不知道够不够?”   "你呢?” 苏维嘉问   “我自己买的是圆白菜炒肉片 修红的单人床是那种老式弹簧床,已经有些年头了 弹簧已经处于疲软状态 弄得床吱吱呀呀地响   “你和华冬青肯定还没到翻脸的份上, 一定可以找到沟通的办法的 他的建议要是苏维嘉不同意, 就等于白说 一切归于平静 到了下午, 把游戏部的主要负责人, 游戏的主要策划人员以及程序员喊到办公室, 大光其火 把他们骂的狗血喷头 苏维嘉及时给予了鼓励   整个事情的转机取决于两个女人 她主动地给老何打了一个电话   老何接到修红的电话时非常吃惊 她谦逊而直接, 完全没有平时的冷傲, 也没有那些虚情假意 他当然不希望嘉华散了, 可苏维嘉和华冬青闹得那么僵, 也确实是前所未有过的 这一次, 他提出了一个建议   必须有人打破来打破这个僵局 他也不想僵持下去, 如果有办法解决面临的分歧, 皆大欢喜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卫杨是何冬青的大学同学, 是个精明强干,直爽敏捷的女人 苏维嘉的张扬正好切合华冬青的沉稳   关于嘉华的未来, 这几天何笑天有意无意和她谈了很多, 卫杨和苏维嘉的意见是大致相同的, 卫杨自己是业界中人, 对嘉华游戏部这一块的未来发展, 大致也有想法 何笑天的夫人原来是音乐老师, 家里有了孩子后, 就在家当家庭妇女了”   修红不解: “我说的是咱们先生一个……”   后来看着苏维嘉指指她的鼻子, 又指指她的肚子, 才明白, 苏维嘉嘴里的两个小孩是指, 她, 还有未来的孩子 无论从无论产品开发, 还是对外贸易, 对他来说都是全新的课题 好在苏维嘉是个一旦认定, 就不回头的人, 从现在开始, 他就要一步一步开始他的新的创业之路了   上大学时, 修红几乎不怎么和男生打交道, 和雷震并不是很熟 雷震上大学时和张松是一个宿舍的, 他和张松的关系比较好 工资虽然不能和在外企上班的人比, 但是因为没有房子负担, 现在过得也很轻松 修红懒得解释 一来因为她本来就不太在意别人如何评价她; 二来, 后来的事实似乎也在为张松的故事做了最好的证明 除了留下那些有暧昧意味的小东西之外, 或有意或无意, 王瑾会改变一下家里的摆设 苏维嘉含糊地应了一声, 但是后来却没有辞退王瑾   苏维嘉不太理解修红的想法了 修红一看那不是苏维嘉风格 最好是把她的这个心思扼杀于萌芽的状态 不过修红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打算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待王瑾坐下以后, 修红和她聊了一会儿家常, 问了问她男朋友的情况, 又问了问她母亲的身体状况 你可以送给你男朋友   “什么事?”修红有些不耐烦了”修红也不待他问罪, 干脆先说了   “我没告诉你吗? 我不是早就要你辞她吗? 你不愿意辞她, 那么我就只好出面了 器材部那边有几个大项目在同时做 公司的所有重要决策都是这几个人决定的 肖虹一直是苏维嘉的最得力助手 但是嘉华仍然需要肖虹 希望王瑾发觉无趣之后自动停止那些无聊的游戏 这才引起了修红越来越大的反弹 参加酒会的除了嘉华自己的员工和伴侣外, 还邀请了长期以来和嘉华有合作关系的一些企业和单位的领导   也许是意识到后面有人, 那个女人转过头来 那知那女人却细细打量起修红来了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凯瑟琳是我们系女生的偶像, 我们系女生都特崇拜她…… 和刚刚那个在走廊里那么孤独落漠的女人判若两人 修红远远地看着他们一起谈笑风生, 开怀大笑   “您好, 夫人 说她是我的助理还差不多, 苏总那里她连话也说不上”   马克: “请问你的名字也是‘Hong’吗? 和肖经理的名字一样?”   修红: “是一样的发音, 但不是一个字, 你知道中国字中有很多 ‘Hong’字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吃人都不剩下骨头 凯瑟琳又是维嘉的老朋友 男人的手搂着女人, 两人显得很是亲昵 而你看着她那么伤感, 那么脆弱不能置之不理 所以等宋姨一走, 修红就索性提前回W市, 住在奶奶家, 帮助照顾奶奶爷爷 修红原来在家里看见母亲做家务的时候, 总有一种压抑得透不过气的感觉, 有时她看见母亲忙不过来, 心疼母亲, 会去帮母亲的忙, 但是一旦她看见家里其他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母亲侍侯的时候, 又有一种屈辱的感觉 她有时很庆幸她和苏维嘉分居的模式, 这样减去了许多她在这方面的纠结 一月底, 乔忻茹带一个国内代表团去巴黎参加一个大型电力设备及技术展销会 她说这些女孩都喜欢, 而且很合适你 这一次, 在展销会的冷餐会上, 乔忻茹帮他引见了几个法国大型电力设备公司的一些主管人事 其中法国电力公司的一位高层官员说: 法国电力公司计划在未来几年内将所有用户的电表更换为可监控性 展销会结束以后, 乔忻茹又给苏维嘉引见了法中贸易促进会的总干事, 法国外贸部的一位官员 然后自己也做了一个她最拿手的虾仁豆腐   苏维嘉故意大惊小怪地责备修红, 奶奶高兴地哈哈直笑 奶奶说:“拿着, 你是咱家年龄最小的, 就该你拿红包? 等以后有了重孙子孙女, 我的红包就该给他们了   “没有, 她留在法国等开庭   修红沉默了, 半晌, 摇摇头:“我想给我妈妈拜个年, 可是让我往哪里打电话?” 说完, 眼泪就出来了   苏维嘉一听, 连忙把修红搂住, 不再说什么了”   “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   修红后悔刚才递给苏维嘉手机的时候, 没有看一眼来点显示 她自己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就找我借点钱 你不要这样诬蔑我, 也不要这样疑神疑鬼 修红的心里特别难过 苏维嘉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苏维嘉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楼, 又是一副若无其事, 看透了修红的心思的模样   修红其实很想问一下, 他和乔忻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见他这个模样就闭嘴了”   “红红, 干吗这样赌气? 我去广州也是明天早晨的事   这个场景让修红有些熟悉   没有哪一次的分别, 象今天这样让他难受   最初 和苏维嘉交往的时候, 修红曾经听到过一些关于肖虹的风言风语 王瑾纠缠苏维嘉, 修红虽然恼怒王瑾不知进退, 却并不怀疑苏维嘉对王瑾有什么非分之想 而苏维嘉不顾修红的心情, 在修红住进奶奶家的第二天, 和乔忻茹一起去了巴黎, 一去十天” 就把他的话堵住了   然后, 春节后,苏维嘉上班 刻板, 固执, 脾气怪张 修红和他的学生打过不少交道   修红刚出实验室, 就有人打招呼了: “修老师, 您做完实验了 苏维嘉站起来, 笑着问: “实验做完了?”   “嗯, 你什么时候来的?”修红懵懂地问”虽然闹不清楚什么状况, 修红还是连连点头 苏维嘉信口谈起嘉华和C理工大正在合作的那个能耗监控项目 何况现在系里在到处找人投资合作开课题 我不放心, 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这两天怎么样? 还生气吗?”   那天, 修红走的时候自己是有些伤心来着 只想安静地和你在一起呆一晚”   苏维嘉今天没有开车过来然后,打的回了在山景小区的家 我要去看看调试得怎么样了   苏维嘉在系里的出现, 让修红在一段时间里再一次成为人们的 “八卦”中心 原来自己的心中的信念是这样的脆弱 那么现在, 苏维嘉打破常规, 亲自去机场送她, 她又是他的什么?   这疑问便象一条毒蛇一样吞噬着她的心 有一头蓬乱的长发 高高瘦瘦, 一件白T恤, 象面旗帜在挂在他身上, 下身是一条破旧的牛仔裤 ”   “不去   法国电影怎么了? 我看过的法国原声片, 多的数不过来, 为什么 要和你一起去看?   我再一次拒绝了他”李烨又饮一杯不过近日她来得次数明显少了很多   “还有事么?”林逸之问道他对这玉姑姑也是相当敬重的,特别是她对左颜家的忠诚毕竟是一条无辜的生命那时为了大义,林逸之放弃了   “你除了是亲王之外,也被誉为常胜将军,这次皇上似乎有意让你前往,于是岚妃特地要我来嘱咐你,皇旨这几天可能就会下来了”李烨说完,叹了口气,“她对你也是够上心了它似乎也不是个人,头发披散着,映在谷底河流水面上的那张脸,那是一张脸吗?野兽的眸子闪着幽幽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尖利的獠牙更让人恐惧!它竟有一张野兽的面孔   被唤作爷爷的人,是位看似普通的布衫老者,白发苍苍,面露慈相   “爷爷,你笑什么啊?”小生物一跳一跳的来到老者身边,急急的问   半妖并没有立刻回应老者的提议,她看了左颜汐好一会,说道:“爷爷,她生前好象很辛苦”   老者轻轻点了点头红颜薄命,一切都是命数这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面容,确是小姐……可为何,为何她却觉得这是另一个人?   汐儿立于浅岸中,浓黑秀发随意的披散着,身上自是全湿,单薄的白衫是下葬时换上的,被水浸湿后若隐若显左颜汐美好的娇躯   “王爷”左颜汐微微笑着,一边说一边看向那名叫杉儿的侍女,杉儿见左颜汐看过来,脸上竟不禁泛起红潮,虽然说她早已看惯左颜汐的美貌,但不知为何,死而复生的左颜汐更加有一种撼人心魄的美,特别是她的笑,眉眼里都透着一股妖魅的征服力   “奴婢知道了娘娘去送一程吧   “谁在笑!”玉姑姑叱喝起来林逸之带领着一万精兵赶往哓州慢慢走过去,开了门,看见一长相异常妖媚的男子打坐于堂中”   这叫白狸的男子,在秦岚身边坐下,闭了双眼,轻吐出四个字来:“血光之灾”白狸这时收敛了笑意,正经的说道”白狸说完转过身来,直视着秦岚,“我本不该透露太多,因为会有损娘娘以后的福祗”左颜汐说完,又呵呵的笑起来”玉姑姑说道“此事万分紧急,我本来特来通告王爷,没想到晚到一步回头一想,不禁重新估量起左颜汐,这女子,何时通晓这些的?   “李大人不用为难了,我自当会前去解决的”左颜汐依然轻佻的说道回头又问早已惊愕住的李烨,“大人可知队伍中有哪些人可信?”   “王爷的亲卫队都是可信之士,尤其是队长涂龙   左颜汐选在晚上出发自然是有道理的,既然有人在军队中安排了自己人,那么这个人一定会防范着有人去破坏   赵旬在营帐内焦躁的度来度去,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林逸之在马上远远的看见他的好友赵旬将军策马立在城门处,而赵旬看见林逸之时,赶紧策马迎来——“王爷,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我担心军情紧急,于是随三千骑兵先赶来,步兵和粮草随后就到”   “太好了,现在时刻非常,王爷请随我来”   林逸之进入城内,所看之景象果然荒凉,感叹战事连连,哓州百姓苦难他着急赶路,根本没放在心上   左颜汐倒不担心,她早就考虑到这层顾虑,所以问过李烨还有什么人可信”涂龙笑着揶揄他说   这又是一惊!   浩荡队伍七千人之多,如何找出异党!如何守住粮草!涂龙和柳言不禁呆住”   “呵呵……呵呵……”马车里只传来魅惑人心的笑声   林逸之手拿着利剑不断斩杀迎面扑来的敌人,西婪军的鲜血染满了他全身,此次突袭可谓成功,林逸之亲自战场杀敌本身就提高了士气,加上增加的三千骑兵都是精兵良将,士气上倍增不少涂龙一行人都是他的亲身护卫,若论领兵打仗还差些功底,单打独斗自然谁都赢不过他,可是即便是李烨请来了左颜汐,她大病初愈,又能如何?李烨什么时候糊涂到把这等要事交给一个女儿家的?这事颇为蹊跷,林逸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转念一想,又爽快的笑起来,“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忧虑了!哈哈……”   “不忧虑?”林逸之不太明白   “不要这么激动嘛……”柳言笑起来,“看来我们的王妃娘娘威力不小啊,苦不苦啊,涂大人?”   “行了行了你……”涂龙懒得辩解,他方才的确是被红颜一笑乱了心智   “涂龙求见王妃娘娘,不知娘娘是否就寝安睡了   “也无妨,你也不用介怀,将那些人押解进城,交由皇上吧她现在只是猜测,可是若猜对了,幕后之人真的是当朝丞相,那么前来围杀的死士人数恐怕不是二十名亲卫队能解决的,况且大军行程已经不能再耽误了”   “娘娘的意思是……”   “若我估计的没错,那人会派出武功高强的死士百名,前来围杀我,而且还会追上队伍截断粮草”卫士尊敬答道,“敢问王爷现在人在何处?”   赵旬神色凝重,“林亲王的军队被西婪军冲散,如今行踪不明,我已经派遣了两百人去寻了   “若王妃娘娘在,定会有法子的……”不知是谁这么说了一句”   赵旬挥了挥手,“不用行礼了,车上坐的就是林王妃吗?”   涂龙点头应道:“正是王妃娘娘”   “将军多礼了   娘娘来了?甫笛大吃一惊看向马车,发现平儿与杉儿冲着他吃吃的笑   西婪士兵一涌而上,纷纷向崖下张望   她坐在林逸之的营帐,看着壁上的地图,案上的书文,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家藏娇妻却三年不闻不问,身为亲王,营帐却如此简朴她既已为人身,本不该显露妖性,无奈她担心再拖下去林逸之性命堪忧,如此思量着,左颜汐走出帐外她觉得林逸之的气息浓了些,也觉查到血腥味更加浓重了   听得一丝血肉摩擦声响,银箭眨眼间被取出,随之伤口喷涌出极艳的鲜血,左颜汐的青衣被染成了血红,月色下显得鬼魅,她依然从容,迅速另扯了布将伤口牢牢裹住   “好好睡吧   “呃……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肩上涨痛难受”涂龙也说道,便与罗贤退了出去   左颜汐微微笑着,眉眼中带着妖魅   这士兵正是收了钱财,私下放走了不少群曷人   但是他也依稀记得昏睡前那暖人心腹的润泽嗓音,依稀记得左颜汐柔柔的唤:“夫君……”   夫君么?   林逸之心中茫然   那天,他是的确有那么一丝心动……他动摇过她多年服侍林逸之,知道他的心思缜密   “你们这是干什么?”林逸之挑眉问道   “你!……”左颜汐被他的话降住,愣了一会,她轻轻别过脸去,林逸之看出她落寞神色,“没错,你是我夫,这是不变的事实,我知道你有万般不情不愿   池中芙蓉如白玉雪白透彻,水珠微粘,颗粒晶莹,芙蓉多娇,绿水涟漪   自从林逸之发现以血养血之事,就开始拒绝服药了,好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左颜汐对此也一笑过之他只觉得自己碰上一个棘手的小妖精!似乎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似的,看见他生气似乎就是她的快乐,她一直在尝试着激怒他,考验着他的耐力   林逸之倒更显平静,他知道左颜汐智慧过人后面跟着四个服色一样的人,看似侍从   柯尔娜稍稍游览了一下四周景色,竟然意外在林中看见一只野狐!   “快!把弓箭给我!”运气真不错啊,每次在华葛买的狐皮长袍都好贵啊,这次正好自己打一只带回去!   柯尔娜英姿飒爽,拉紧长弓愫然放手,箭如疾风飞出   眼前的女子轻轻笑起来,嗓音更是诱人勾魂”   “你还没说你是谁?!”柯尔娜很不服气走上一步,狐狸问题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左颜汐笑着点点头,她似乎十分喜欢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左颜汐褪下身上的长袍,递给柯尔娜,说道:“柯尔娜,今天我们结拜成姐妹,本该共饮三杯,无奈战事连连,你还是尽快赶回北岑吧,我这里有一件白狐长袍,现在相赠于你,当作是姐姐的见面礼“夜深露水,凉得很,寒气若袭了身,会病的   什么时候起,自己会习惯她那调皮的性子?林逸之看着这个披着他外衣的女子,因为个子娇小,外衣一直拖沓到地上,但她依然趣味十足的把玩着这件衣服   “属下未见娘娘踪影,有些担心,所以一直候在此处”   潇沭清鸾接过来拆开一看,英俊的脸上浮上阴云   “属下遵命!”潇沭瑶不敢再劝,又想着殿下智慧过人,武功极高,应该不会有危险才是   分明是他的妻,他却突然发觉,自己对她,根本无计可施而今槐树下英姿飒爽,白衣翩翩却也如他随之,声音绵入骨,“逸之,我走不动了……”   林逸之愣了一会,随即温和的笑,眼中只剩暖春的柔情   西婪军在营前八百米处叫嚣着,林逸之与赵旬披甲上阵,他与赵旬一前一后,前管攻,后管防   “王爷,让我们杀他个片甲不留!!!”身边几名少将激动的说道”   寻这绝妙的声音望过去,依稀见一黑衣女子立在塌旁   突然抬头,潇沭清鸾想起他所中之箭是无药可医的苍银!   “你……”他刚想询问汐儿,贪食鲜血的一幕显映于脑海之中,“我?!……”   “怎么了?”汐儿问疑惑的问他   汐儿想抽开手来,谁料少年的劲道却大,死死拽着不放   西婪大太子潇沭齐愚笨而好玩乐,皇帝有意将王位传其二太子,皇妃为固其地位,散布谣言称二太子的母亲宜兰妃子与他人通奸,血统不正其实,逼得宜兰妃子服毒自尽,而后又派出杀手以苍银取潇沭清鸾的性命   她不愿伤人,更不愿伤潇沭清鸾“你……不该啊……”你不该如此啊,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潇沭清鸾突然放开左颜汐,一脸冷然   “我已是他人妻,现在是,以后也是”   “啊……小月知道了”   “王爷没死?!”小月面露惊喜,“太好了!”   左颜汐微微笑,“王爷似乎很得你们群曷的爱戴   “大人,士气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谣言不能不平啊   她不愿意看见潇沭清鸾受伤,也不愿意看见林逸之受伤,亦不愿城中百姓受苦   东诸强于军事,国土虽然辽阔,却多干旱”   左颜汐心中百感交集,“清鸾……”他对她确实一往情深   车内娇人下了车,面露忧色,“涂龙,王爷呢?”   “王爷正在赶来……”   话未落声,只见远处林逸之策马奔来,他面色焦急,看见左颜汐安然的立在马车一旁,心中如大石放下   秦岚身子是一颤,她急忙转身行礼,“妾身不知陛下驾临,陛下恕罪……”   林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继续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秦岚拧眉回道:“凤凰泣   “啊,今日收到喜讯,故方才在琛妃那里小酌了几杯   林逸之也笑起来,只是多了些尴尬,“将军说笑了,涂龙既然是我王府中人,理当保护王妃安危……”   “哈哈哈……王爷你分明是吃味了……”赵旬大笑”   “不用了,你们还是快赶回去吧   西婪海域,零散的几艘体积庞大的帆船缓慢行驶着,所行驶的方向正是东诸   东诸大军停靠在西婪海域,克罗蒙·俣留五万驻守,领五万出兵   他只觉得,这名叫左颜汐的女子似乎能将他的心思看透一般,第一次他轻敌,左颜汐夹击了他,让他清醒;第二次他过于在意埋伏,低估了前列的阵势,使两万士兵在前列一再受敌,接连三次,终于溃散;第三次他想保两全,左颜汐却偏偏不让他保两全,她将所有军队集中到他的后方,先烧船,再从后方扑杀上来,使得他防不胜防!   船被烧了,军用粮草也全被扔进了海里,克罗蒙·俣甚至无力回国调遣援军”   “是,娘娘”听命于这样睿智的女主子,他何乐而不为呢?随即牵了马,向左颜汐道了别   秦岚目送着林然远去的身影,心中只剩彷徨   这个男人,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倍致,为何,为何……她却总觉得他的每句话都如同寒针一般刺进她的身骨,痛之钻心!寒之透心!   方才,皇帝仍然如往常一样,一脸温和的走进新月宫,然后清楚的告诉她——“皇弟眷念王妃,要同王妃晚一些时日一同回来   秦岚叹了口气,轻轻在一旁坐下,不再说话了”   白狸听了,又重新闭了双眼,他漠然回道:“若是你的愿望,我就帮你达成所愿   白狸想不透彻——究竟命数如何?   掐指算来,却疑感命数的变化……若她知道王爷回去的真正目的,她会如何对待当今的皇妃秦岚呢?   如此想着,涂龙竟然觉得发寒”   林逸之心里是一惊,“她……”   “她是早有计划,要把我皇室血脉给断送掉!”林然说完,眼里竟然是一片寒!   “也许……是皇后马虎了,自己也不知道……”林逸之也知自己这套说辞没有说服力,声调也越来越低”   林然默然一会,“……她这么折腾,无非就是想见你而已……”   “皇兄……”林逸之拧眉劝道,“已经三年了,我绝不会再……”   “我信你   “娘娘?!您没事吧?”杉儿端了茶水进来,被吓了一跳,“娘娘,你的脸色好差,还是躺下吧……”   左颜汐抬起头来,眸子黯然,她低低问道:“涂龙离开几日了?”   杉儿想了想,回道:“算算日子,今天该是到皇城了吧但是那个皇帝,是否会通晓其中的情理呢?   皇帝的书房里,林然召见了涂龙”   涂龙愣了下,随后立刻恭敬的接过谕旨,退了下去   林然笑着,笑容深深化开,他不禁想起了寝宫内,壁上挂着的那副画   玉姑姑抬了头,笑着问:“王爷,娘娘是不是就快回了?”   林逸之笑得柔和,“是啊,快回了   “即使皇兄没下这道圣旨,我也准备今天下午起程去接她的……”   玉姑姑在一旁也微微笑着,“王爷安心上路吧”   他喜欢得很   秦岚不敢动怒,也不能动怒”   林逸之点点头,随着队伍进了城门   侍女杉儿倒是一脸焦急神色,她不时的看看天色,心里有些不安   躺在地上的林逸之望着她背后一头乌云黑发,一只手轻轻抚上去,爱怜之意尽显   林逸之笑的含蓄,一边走一边说着:“看来回去得好好补补,玉姑姑念你念得可紧着呐……”   盛夏浓情,三人在葱郁的绿中渐行渐远,终于没了踪影”   玉姑姑回过头,将手中衣物托给左颜汐看,“娘娘您快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挑选出来的,面料上层,做工精细……”   左颜汐摇摇头,并不看那些衣服,反问她:“姑姑,我进宫参宴而已,为什么你说得好象要我与那皇妃比美似的?”   玉姑姑面色僵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奴……是……是……”   左颜汐拧眉又问:“姑姑有何事瞒我?”   玉姑姑低了头,紧闭着唇,看似不愿作答”   左颜汐心里是刹那间的寒”   两人退出房外,关上了门   左颜汐躺在床上吃吃笑起来   娇嫩的足,捧在掌中更显娇小迷人,肤色是雪白,微微透着粉红,肌肤光滑,惹人怜爱   林逸之笑得高深莫测,身子越来越低,一直挨到左颜汐脸边“等下就进宫了,你挑好衣服没?”   左颜汐眨巴眨巴眼睛,瞪着他说道:“怎么?怕我给你丢脸啊?”   林逸之笑笑,勾起她的腰将她扶坐起来,“如果可以,我倒真情愿你别跟我去……”   左颜汐不明所以,怪异的看着他玉姑姑将木箱取出来,箱子没有上锁,她打开箱子,一时竟呆楞住了——“娘娘,这……”   左颜汐笑笑,走过来伸手提起箱中物,竟是一件水样衣衫   这发,梳得如流水流云,两端简单的束成花样,青丝直直垂下来,一支碧绿玉簪插上耳畔三分以上,几分妩媚几分多情   “娘娘装扮的如何了?”涂龙急问道   玉姑姑一听,竟轻轻笑起来,没有作答,只是点着头   姑姑轻推开房门,“娘娘,王爷与涂大人到了”   娉婷的人儿步步走出来   林逸之听到笑声,看过来,轻环住她的腰,“你笑什么?”   “没什么,不过你应该注意到了”   “什么?”   “我说,皇后娘娘看你很久了……”左颜汐含着笑,说得意味深长   车里的左颜汐也听出端倪,却也未吱声   林然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形瘦小,脸尖而长,眼小而精,即使是盛夏,全身也密裹着黑衣,看来绝非善类”   眼前的男子笑起来,容情诡异,不似常人,他犹如兽类一般蹲坐在地上,吐出声来,竟不是一般的沙哑骇人   林然的嘴巴勾着笑意——他终于找到了,虽然外貌决然不同,却着了一样的衣,梳了一样的发,上了一样的妆,那是就左颜汐?死而复生的左颜汐?与画中一样的笑,与画中一样的气韵”   林然沉思一会,点点头,“此事我自会斟酌”   秦连提提袖,离去了“秦连若真的与东诸勾结……他难道就不曾为宫中的女儿想想,若他的事被查出来,秦岚一国之后,何颜以对?”   李烨长长的一声叹息,“他们父女,已经几年没有相见了……秦连如此做,陷秦岚于不义,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逸之笑得暧昧,并不作答   李烨也笑,“你不说我也知道,外面关于你大种芙蓉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呵呵……”   两人又饮一杯,忘了愁事,笑得开怀   林逸之回到府上的时候,已是夜深了   书房里烛光隐隐,隐约看见左颜汐婀娜身影投在窗上   左颜汐静静的接受这霸道的吻,逐渐变得缠绵,她有些羞涩,也试着回应,她爱他,但她也一直在提醒自己……   林逸之变得燥热,他心里渴望得到她,拥有她,不仅仅是她的笑,而是她的所有……   他松开她那被嗪得嫣红的唇,贴上她的脸颊,她的颈项,她的耳畔……   “呃……逸之……”   左颜汐还是清醒的,她还意识到他们之间的鸿沟”   秦岚的信?!   林逸之身体为之一僵他看着左颜汐,她眼里带着一些晦涩难读的信息看来这皇妃情意颇深,竟然没有忌讳的传信来王府……想必她是有一定能耐,否则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传信来,果然自信啊……左颜汐想着,心里有些寒他显得有些烦躁,大声唤起来:“甫笛!平儿!”   候在门外的甫笛与平儿听到唤声,急忙推门进来   西苑里,杉儿正在伺候左颜汐沐浴   杉儿一听,关切的问:“娘娘今天似乎不太顺心……是为了什么事?”   侍女这般关心自己,让左颜汐微微一笑,“好了,杉儿,不用你伺候了,天色很晚了,你去休息吧也许,这是她随意盗用左颜汐肉身的惩罚?——情字煎熬握着王妃冰凉的手,杉儿终于忍不住了,“娘娘,让奴婢给你沏一壶热茶吧   甫笛从怀里取出一张揉皱得纸,“你看,皇妃给王爷的信……”   “啊!——”杉儿失声惊呼起来”   杉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娘娘想去哪?”   “……今天是满月天,旭岫河会涨潮,一定很壮观,我们去那看看如何?”   “娘娘您做主就好,奴婢等会就去让玉姑姑准备马车   她揭起马车的幕帘,看着月亮慢慢升起——月光森白风声鼓动,虫鸟噪鸣   谁欠他钱了?怎么好象恨不得杀了我似的……   林逸之勒起缰绳,跃马而下,怒气冲冲直奔左颜汐!   杉儿被他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不敢做声   “幸好甫笛告诉了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我……我只是在岸边……”   “岸边也不行!今天涨潮你不知道吗?!万一陷进泥里,随时可能被卷进水里的!!!”   “…………”左颜汐木然的看着林逸之,又看看月亮——他没去?他怎么没去?   林逸之发完火,表情柔下来,“你要想来,可以告诉我啊……至少也得让护卫们陪着吧   雨势变得滂沱,杉儿盯睛一看,竟是个窈窕女子——杉儿转头问甫笛:“那人是谁?”   甫笛摇摇头,“她没说名字,只是说要找王爷,我让她进去,她说外面等就可以了,给她伞吧,她也不要……”   甫笛说完揭起马车上的帘子,瞅见林逸之与左颜汐混身泥泞的坐在里面,一下愣住”   林逸之轻轻叹息,“你为何找我?”   秦岚心里一凉,“我知道……我来这里,给你添麻烦……”   “不是那个问题!”林逸之转过身来说道她捂着心口,微微喘着气,“我变成这般模样了,你也不怕?”   杉儿抽噎着摇摇头,“娘娘病了,治好了就不会这样了……”   左颜汐神色黯然,她低着声音说道:“我没生病浴盆中浮沉的花瓣气息香凝,使人安神   左颜汐在热气中已有些眩晕,她脑子里翻过一张张熟悉的画面,呼吸窒息……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胳膊——倏然将她提起!   左颜汐失了重心,一头栽进那人的胸膛里——林逸之将她从浴盆中抱起放在床铺上,用薄毯裹住她娇嫩的身子   她总是如此诱惑着他,叫他无法自持她明白林逸之的为人,若他真的欠了秦岚,她……可能真的赢不了了”   秦岚身子微微一颤,被她凌人的气魄所惊——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秦岚心底自嘲的笑,她堂堂皇后,竟然争不过这年纪轻轻的女子!   秦岚觉察到一种莫大的威胁,她心中不安,心中惶恐!   她要杀了眼前这镇定自若的女子!她一定要杀了她!   皇城,宰相府”   “我知道爹最近在找替罪羔羊,眼下不是正好有个人选吗?”   “你的意思是……”    祸水 第四节 北爿佳人   北岑虽是霜寒之国,到了这炎炎夏日,终于也显出些燥热来”   国王捋着虚白的胡子,“也好,你的棋艺比起小时候已经进步很多了   “我可爱的柯尔娜,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是该给你找个好男孩了……”   柯尔娜仿佛吓了一跳,嘴巴长得老大——“陛下您说什么啊!我才十七呢!”   “十七了,不小了,你母亲嫁给你父亲的时候也才十六”   “王妃?”她不记得认识什么王妃啊   柯尔娜疑惑的接过信茧,拆开来看,一缕银白的狐毛落于掌心——是姐姐?   柯尔娜心里一喜,急急摊开信来看   ……杀左颜汐吗?若是能让女儿欢喜,杀了她也无妨,虽然是早了些……   秦连暗暗的想着,面露狠毒她过得似乎相当滋润呢”   杉儿一阵欢喜,“那娘娘您舍弃妖性不就好了!以后再不会发病了!”   “……那是我骨子里的东西,不是说舍就能舍的……”左颜汐说得有些感伤,语调低低的   她有自己的担忧成了凡人以后,她还能保护自己吗?   这人身里是妖性,妖性中又有人心……   她茫然了   左颜汐心里一凌   左颜汐心里,混沌了   秦岚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欢喜   左颜汐异样得抬头看他,林逸之眼里尽是怜爱,他将她拥住,耳畔旁亲昵的撕咬,“什么都别想,等会到了那儿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一亮我就接你回来   想到那深宫里的女人,林逸之又有一些不忍,他欠她太多……   当年他们的确海誓山盟过,然而林然登基之即,朝廷中却分裂出两党,秦连身为丞相一直支持林然,为稳固林然的政治威望,提议将秦岚献给林然,一旦诞下子嗣便可言正名顺的登上帝位秦连的女儿不仅娇艳动人,而且颇有才情,性情温良她不明白林逸之的残忍”   李烨点点头,“我会安排此事的,你还是快行离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为王妃洗去污名   白狸异样的看着秦岚,不知她所谓何事   “白狸,我要占卜!”秦岚突然说道   “……那,好吧   已经死了?!   秦岚惊讶得瞪着白狸,“什么叫……已经死了?”   “在下只知道左颜汐已经在今年春分时死了,至于眼下的左颜汐是什么人,她要做什么,在下不得而知,即使知道,也不便告之   秦岚呆呆看着,心里说——我不会改变心意,我也不会后悔……不回后悔,不会后悔……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说你该说的,少说一句,你少一根手指,少说两句,你少两根手指,自己看着办吧甫笛在一旁见了,拧眉问王爷:“王爷,这……”   “看来她是不会说的,恐怕是她说了,那人定不会饶她   皇帝的寝宫向来只有妃嫔才能进去的   “陛下万福   眼前的皇帝,似乎知道她的身份……左颜汐警惕得退了半步,“不知陛下召见所谓何事   “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的寝宫竟然可以让人随意闯入”林然笑着回答   即使你是皇帝又如何?照样有得不到的东西!   “我累了,请皇后自行离去吧他爱美,所有美好的事物他都爱,并且能品   床上的左颜汐紧紧抓着林逸之的衣襟,“别请大夫来……我很好……”   此刻她的脉搏紊乱,不似常人,怕是请了大夫会吓死他   林然爱美人,他是知道的,但是夺人之妻,这种事他实在很难相信林然会做得出……   是我多疑了吗?   林逸之轻轻叹气   秦岚信步走过来,一步一步接近   她靠床坐下,脑中依然浮现着林逸之的面庞……   逸之,你为何负我?   “逸之,一入宫门深似海,此处别过,怕是永生难见,吾之情苍天可鉴,望君莫相忘啊……”   “岚儿!此生无缘,情存心绕!黄泉相见,执手偕老!”   秦岚面上泛起苦涩的笑   “你随我进宫吧,今天东诸的使者已经到了   使者听得心里却是一慌尽尽是打败东诸大军这么简单吗?挫了锐气不说,士兵遭俘,粮草尽毁,加上国内干旱严重,恐怕长时间里都无法征战了……   他们的确是没能力打回去了   柳言所雕的,正是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原先只是凭着警惕,将平儿安插在秦岚身旁,却不曾想过她会如此狠毒   涂龙瞪大了眼睛!三百死士?!!!亲王府只有亲卫队十九名,其他那些士兵都不堪一击”   “王爷想将王妃送出城外?”涂龙问”   左颜汐正要走,却被林逸之一把拉住——“汐儿,你有事瞒我?”   左颜汐回头看他,笑了”   林然脸色变得阴郁,“丞相!”   秦连急忙低头,“陛下   六名护卫两名驾车,四名起马,一行人向城外驶去“她确实有些……执迷不悟了,不过,看在昔日情分上,你也该手下留情啊……”   林逸之有斟满一杯,喃喃道:“汐儿……眼看着就要变成阶下囚了……要想光明正大接她回来,只能如此”   “或许命中注定,……秦连若出了事,秦岚应该也会有所收敛吧如果秦连一天不除,王妃即使回来也依然危险……”林逸之道,他看看涂龙,又看看柳言,“你刚回来,一路奔波劳累,先去休息吧,涂龙,你也是,这几天都没睡过他原想,林然至少也会当着朝中大臣的面说些规劝言语,但是他不仅什么都没说,更是干脆利落处分了秦连……让人感觉,仿佛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到底,也是秦连扶持他登上皇位啊……   如果,林然真的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会只是告老还乡这么简单吗?   新月宫里,秦岚一脸平静她信,她为何不信?既然上天让她遇见了白狸,那么,她也可能遇上第二个妖怪   若是白狸还在……就好了……   “娘娘!那妖怪好狠毒啊!招招致命,我那帮兄弟全都……”   “你先起来   “娘娘?”   “你们练武之人应该懂得力度大小吧?”秦岚突然问道”   “找到王妃了吗?”   涂龙脸色有些难看,沉着声音回道:“我们一路寻去……在一片山林里发现了空的马车,……还有护卫与杀手的尸体御医一番诊治之后,林然问道:“皇后伤势如何?”   “陛下,皇后娘娘肋骨折伤,虽无生命危险,但恐怕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奴婢不知,奴婢进来时娘娘就已经倒在地上了,没有看到刺客   只是,林逸之现在在为找不到左颜汐的下落而大感头疼   “林亲王,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手段之歹毒,真叫人悚然啊!”   “你什么意思?!”林逸之知道她暗指左颜汐   尽管这笑,看起来有距离,尽管他总觉得没碰触到她的心”   “师父放心,我身体很好,府上也未出什么异端”   “师父您说的是……”   “你小时候应该听过这个故事,祖皇手下有一名大将,他的妻子绝色倾城,美貌犹仙,祖皇一时贪恋想夺人妻子,结果那名大将死于牢中,他的妻子原来是只雪山狐妖,妖性发狂,血洗宫廷”涂龙低低说道   “那杉儿现在就下山回去吧……”   “哎!……你先躺着!外面是暴风雪,你这么跑出去只会冻死,况且……你的伤还没有痊愈   “娘娘,萍儿扶您坐起来喝药   “因为你,我爹被罢黜了……现在不得不仓皇逃命……”秦岚轻轻举起手臂,指向屏风后面,“你看那边   秦岚冷冽的声音响起——“召集所有人围守每个城门,林然的人正在找左颜汐的下落,你们一定要盯紧……有任何情况,回来告诉我”林逸之略略欠身,“在下告退   只要她成功了……她便可以做林逸之名正言顺的妻了……   “萍儿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冷得要命……”一个人一边拼命搓着自己的手掌,一边抱怨着”   杉儿面露焦急同时,她也揣摩着这群人的底细……   是林然?……还是秦岚?……   皇帝与皇后都要抓她……看来,似乎是回不去了……   可是,她想见他啊为你而来何况……你不也已经取了几十个杀手的性命吗?”   “……”左颜汐默不做声” 祸水 第十节 兄弟锋芒   雪山上难得一见的晴朗只停留了半日,暴风雪又一次呼啸了整片山脉   白狸道:“继续留在华葛,你会死于非命”   调集军队!   ……王爷和皇帝,终于要开始争了么?   涂龙竟有些怅然,他跟着林逸之多年,深知林逸之虽然外表冷漠,但对兄长一直推举爱戴……没想到今天……   这一天涂龙没想到,林逸之也同样没想到”   “哈哈哈哈哈……”林然突然大笑起来!顿时又停住,看着林逸之,“逸之,你总是这么警觉,总是知道分寸”林逸之语气淡淡   “武断?……呵呵,给琛妃送茶点的正是你的侍女平儿,如果不是受到左颜汐的指使……唯一能怂恿她的,只有你林逸之却觉得,肩上的力,沉过千斤!   “……皇兄,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会让汐儿变成第二个秦岚的   这天夜里,皇城中出现了两批军队——这天夜里,朝中大臣们也分割成了两派——维皇派和亲王派”   “你听说的又是什么?”三个人不约而同问道”   潇沭清鸾望着外面,一脸肃穆   刚到王府,杉儿便看见王府四周重兵把守着”   涂龙点点头,领着杉儿走进府里”   左颜汐缓缓睁开眼,面带一丝苦笑西婪与华葛已经签定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不能让他找到我……   “你有何打算?”白狸在一旁坐下,问道,“必须找个地方让孩子安全生下来   “北岑?”   左颜汐点点头,“北岑与各国来往最少,应该很安全林逸之是聪明人,李烨现在却觉得,这件事他做得不够聪明,但是仔细想想,也无可奈何……与当今皇帝争抢,武力是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最见效的办法,但是……   “逸之,现在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李烨转身望向案前端坐的林逸之,顺手合上窗,步近林逸之,“昨天夜里军机大臣徐少戢,樽河郡王纪樊都书信于我,要我劝你尽快登基,除去林然   “……王妃,还会回来吗?”涂龙的表情变得痴迷,他想起那一抹青色的身影,想得心口发痛……王妃,绝对不能献给皇帝!绝对不能!   柳言一愣,面容随后浮上惆怅   历史上的臭名,我愿意全部背负   “因果循环,我觉得可笑,好笑……”林然止住笑,“你不会不知道,你的妻子……其实是只狐狸精吧?”   “…… ……”   “看来,你早已知道了”   那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不解   “……那……多有打搅了   下了马车之后,才发现女子的一只手一直护着小腹,他有些惊愕:“莫非你……”   “呵呵,是啊,我当母亲了……”她笑得很快活怕是问了,也是些不愉快的事,否则,有什么理由会使一个孕妇独自出来呢?她的丈夫在哪里?她的家人在哪里?为什么会让她独自一人出来?   “那后来呢?那女人的丈夫是不是卧病在床,所以她才会独自出来?”柯尔娜催促问道”   干涩的问话就这么结束了那女子也看过来,一脸的笑,他也只得狼狈的笑了笑,褪下了披风,露出一身官袍她缓缓站起,柔和笑着,“见过国相大人   “……爹……这是什么意思?”   国相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柯尔娜,“她没有告诉我她是谁,但说和你认识,并且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柯尔娜接过信,刚拆开一个小口,几缕银白狐毛飘落下落——她脸色陡然一变!   国相却未注意到,继续说着——“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她披的那件披风和你上次从华葛带回来一模一样呢……”   “……爹……”   “呃?”   “能不能……先离开一会……”   国相一愣,既而笑起来,“哎呀,想不到我的小柯尔娜也开始有秘密了啊,这么神秘,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好好看信吧!”   “……谢谢……爹……”   柯尔娜出神的望着手中这薄薄的信,抬头见父亲已经走远,她撤走所有侍女,关上房门——   姐姐,你竟然在北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眼下你已经有了身孕,怎么还要独自逞强?   傍晚时分,国相在饭桌前等了许久,却仍未见柯尔娜出来用膳   “柯尔娜……”左颜汐笑起来屋里,再没有一丝动静如今总算有了王妃的音信了!   白狸看马上的林逸之一眼,“王爷的眼睛必须赶紧回城医治   辉煌的大殿里,着灰银盔甲的士兵手握着长剑立在两侧,士兵队伍前端,坐着一排臣子,臣子之上是皇帝的御座,御座前垂着玉珠罗帘,帘后挂一道轻纱白帐,帐后坐着东诸国的君主——伊南莎·泷“……我们要带兵去北岑吗?”   “那倒不必……”伊南莎·泷轻轻笑起来,“你与珩带小队士兵去造访一下北岑的国王,那老东西早已失了往日的霸气,只要稍微施些压力,他定会交出左颜汐   他们三人对白狸的身份也都心中有数了,至于左颜汐真实的身份,心中怎么也不敢揣测   “……她,……好吗?”   “王妃一切安好,王爷不必挂心”白狸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王爷您的眼睛治好,稳住大局,这样王妃才能回来”   林逸之轻轻颔首   “王爷醒了啊,今天感觉好些没?”   “白狸,我梦见汐儿了!”   “王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不必太过挂念——乖儿子,你还真是让你的娘亲有些吃不消啊……现在让我们猜想一下,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左颜汐勉强安抚自己慌乱的心,她没了灵敏的听觉与嗅觉,无法在远距离下正确判断敌人的方位王爷知道了?   李烨的脸色也颇为难看,“不知是谁散布的消息,声称王妃此刻人在北岑,赵将军与高将军已经一再劝阻,但是皇帝陛下一意孤行,已经集结了人马准备渡海前去北岑但是,他已经无法顾及这一切了”   林然轻轻一笑   涂龙见林逸之在他眼前倒下,脑海中一片空白!   “……林然……林然!林然!!!”涂龙紧握住剑直逼林然!   “保护陛下!护驾!护驾!!!”   众士兵向涂龙逼压过来——涂龙已经彻底崩溃!他胡乱挥舞着刀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林然!   涂龙气急攻心,刀剑之间尽失了锋芒,众人压迫而来,生生将他擒住!   两军气数已定   “林然!我要杀了你!!!”被按在地上的涂龙大声咆哮   “住嘴!休要玷污王妃娘娘!”   “玷污?……”林然对这个词似乎不太满意,眉头微皱,“什么样的人才不会玷污她呢?你吗?”   “我不配,你更不配!”   嗤的一声!林然一剑刺穿涂龙的右臂!——涂龙紧咬了牙,隐忍这剧痛!   “……只有王爷,……只有王爷才能拥有王妃……你不配!”   又一剑!穿透涂龙的左臂!   涂龙闷哼一声,额头滴下豆大的冷汗!   “陛下饶命!”这一声高叫,来自远奔而来的柳言   “陛下,叛变的郡王与大臣已经都归降了,请陛下不要再赶尽杀绝了……”   “赶尽杀绝?”林然一声冷哼,收回鲜血淋漓的长剑,笑容阴霾而令人战抖,“我是一国仁君,怎么会赶尽杀绝呢?”   赵旬与底下跪着的将领们一时愕然   林然回过头,看了看昏厥过去的涂龙,又看了看一旁的柳言,露出淡淡的笑,“羊入我口,我何乐而不为?我正愁着怎么让左颜汐顺服的回来,老天就给了我法宝……”   柳言听得脸色全变!——“请……请……陛下……放过王爷……”   林然微笑着摇摇头,“来人,将这一干人等全部关进地牢!”   他走到林逸之身边,蹲下身来看了看,“让御医来诊治他,别让他死得太容易……”   柳言一旁听了,只觉得眼前的林然心如蛇蝎!   为什么?他们不是亲兄弟吗?!为什么?!   海风阵阵,波涛回回,寄居于渔家村落里的左颜汐忽如奇来一阵心惊肉跳!——   逸之?   逸之在叫我……逸之在叫我……   左颜汐捂着心口,觉得一阵比一阵痛!   “汐儿姑娘,饭菜不合胃口吗?”和蔼的老婆婆亲切问道   “……他……他……”柯尔娜几乎不能说话”柯尔娜低低说道”   柯尔娜一把抓住左颜汐,“我跟姐姐一起去!”   左颜汐惊讶的回头,看见柯尔娜澄清的眸子,她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我们一起她听见茶棚里的人说,林逸之在这里血染黄沙地……   她心里仿佛有只手,将她的心揪得死紧……   好痛   左颜汐显得越来越虚弱,柯尔娜一路护着周全,终于抵达了皇城”   柯尔娜半信半疑的望着左颜汐,她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但是她心里实在是不塌实……她看了看左颜汐的肚子,虽然凸起的腹部被厚厚的外袍遮住,但那里面确实有一个小生命,正在一天天长大   左颜汐向前走了一步,轻轻扯下头上的披风,露出大半张面容来   “我是亲王府的王妃左颜汐,奉皇命进城面圣,这是我的侍女,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是……是、是是!可以进去了!可以了!”士兵惊呼着急忙低头俯下身子,“请王妃娘娘进城!”   左颜汐拉了拉披风,重新将面容遮起,柯尔娜一边搀扶住她,两人步进城去   左颜汐步上前去,伸出手来,轻轻抚摩着红漆的铁栓木门,撒落下些许积雪……   “……娘娘?”   左颜汐愕然回头——   “杉儿?!”   杉儿惊喜的站在远处,愣愣的望着左颜汐”   柯尔娜无谓的笑笑,“没关系……其他人呢?”   杉儿一时愣住,竟不知如何回答左颜汐眼中尽是担忧之情——“杉儿,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王……爷……被关起来了……”杉儿有些吞吞吐吐   “这就是林然迎接我的方式吗?!”左颜汐婷婷站出来,质问道   “赵将军不必担心,释放王府的人,这事我会跟林然另做要求,你只要为我把王府解封就行   前面缓缓迎来一拥人——   “皇后娘娘万福!”赵旬与一干士兵急忙行礼   秦岚的轿起,离去   林然一身白净的儒袍,在书案前神往的看着那卷画”   林然嘴角噙着笑,“你可以下去了   “全部!”左颜汐迎上他的目光,坚定说道   林然愣愣没有反应   杉儿欢喜的跑过去——“甫笛!……”   柯尔娜立在原处,见杉儿与名唤甫笛的男子相聚,她心里也暖了几分   “……汐儿……”   林逸之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赵旬简直不能想象眼前之人是与他一起战场杀敌的常胜将军林逸之……   “王爷……王爷放心,王妃娘娘没事……”   “……她……在哪……”   赵旬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紧抓在他衣袖上的手,松开,无力的垂下——   “王爷……”   赵旬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亦什么也做不了……   林逸之闭上了双眸,不再言语   汐儿……汐儿……是汐儿吗?……   林逸之艰难的睁开眼,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岚儿?……”   林逸之挣扎着想起身,却觉得浑身无力,“……我在哪?……”   “逸之,你别动,御医刚为你诊治完……”秦岚轻声劝阻道”李烨寒着面一旁说道,他的脸色极为难看秦岚独自走上前去,越发笑得开怀——   “林然的尸首还没找到,你倒是乐个快活”   秦岚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会办好的……”   “你要记住,一定要在她生下孩子以前处死她,否则等她生下孩子恢复灵力,谁都治不了她!”   “是……”   “她的尸体一定要在七天之内送去东诸,你前前后后都要打点妥当,别让那林逸之洞察到什么”秦岚低了头轻声道   秦岚并没有去探望林逸之,她知道现在林逸之心里装的全是左颜汐,但是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只要等左颜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磨人意志的时间会帮她重新得到林逸之   弑王这种大罪的罪犯是要当众领死的,为了不失一国之后的风范,秦岚没有为难左颜汐,她不想因为一个将死之人,让自己在林逸之心里大打折扣青丝散落,多了一份凄美之情她必须要过这一劫   白狸面露几分焦急,“可是……”   “你不用回去救她,只管留下来便是……”老人说道”   顿了顿,老人又道:“天谴……这是华葛国必定要遭受的天谴”老人轻声劝道,“世外事,人外人,皆不相干   ——他怎么就忘了,母亲,始终都是最爱子女的,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担心呢?   那么,就静静等待吧   李烨看了看杉儿,叹了口气,“杉儿,我知道你很担心娘娘,你先别着急……我们一定能救出王妃娘娘的——我先走一步”   “奇怪吗?这个李大人平时是什么样?”柯尔娜好奇的问   “也许是我想多了……总觉得他好象刻意回避我们似的   “我已经照你所说的做了杉儿靠在一垛枯柴,抱着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柯尔娜来回度着步子,嘴里念叨着,“不能这样啊……不能让姐姐死的……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柯尔娜转过身望向柳言——“难道真的没一点办法了吗?”   柳言抬起头,双眸深邃“现在是天下人要王妃死,……王爷无能为力……”   “不行!”柯尔娜激烈的摇头!“我要见王爷!他不能杀死姐姐!!!他不能这么做!!!”   柯尔娜的情绪显得很激动,转身作势就要冲出屋外!   柳言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柯尔娜!——王爷现在谁都不见,涂龙已经被回绝多次了!你去了也没用的!”   “……怎么办……”回头看,柯尔娜已经满眼含泪,“不要让姐姐死……姐姐不能死啊……”   柳言心头一紧,将她拥住,“……王爷现在,一定也不好过……”   登基大典的日子被王爷推迟了一天又一天,柳言心里明白这是缓兵之计,但是……眼看着冬天就要过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姐姐不能死……不能死……”柯尔娜在他怀中低低抽噎着   王府里,弥漫的是哀伤与惆怅……   深夜的时候,雪停了”李烨沉了沉脸色,又道,“那时王妃既然能以血救你,应该不会惧怕毒药,而且……我们事后也可安排御医来医治她……”   “……你去安排吧不过,她去的最多的地方,是囚禁左颜汐的那个偏僻狭小的屋子   “娘娘   究竟是谁中了谁的圈套,再也不知道了吗?   尽管这年冬季的大雪纷飞不止,但是春分这一天,雪停云开,万物初始,阳光普照大地,一派美满融和景象   林逸之沉重的点点头——“去吧   左颜汐披着厚厚的袍,白色将她层层包裹,但仍看得出这容颜中的憔悴   “王妃,请”   “……为何……”左颜汐自语喃喃道,“为何……”   “王妃,请   “……王妃娘娘,这是御赐的,你一定要喝……”李烨强调御赐这两个字   “汐儿,我不会让你这么死去的……我不会让你孤伶伶的走的……”林逸之死死抱着左颜汐的身体,嘴中念叨,“那些害你的人……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每一个,都不会放过……然后,我来陪你,我来陪我们的孩子……”   不会原谅那些伤害你的人,我绝不会原谅!   ——包括我自己……   这所有一切,我都要给你……   汐儿……   林逸之抱起左颜汐,缓缓站起来——   他转过身,向台阶走去九龙平台与宫廷东门相连,地形犹如龙扣虎口,是华葛国举行大典的场所   “轰!!!——”   身后一声巨响!——   伫立了百年历史的九龙平台轰然分裂成两瓣!平台上因为庆贺大典而筑起的高架顷刻倒塌!   众人懵住   臣子人中,一向以勇猛著称的赵旬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左颜汐,是你吗……   耳畔似乎还能听见左颜汐死前的嘶吼——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傲然如你,怎会饶恕呢?……   九龙平台整个犹如被撕裂的半月,悬高的裂缝之下,布满鲜血与尸体……   林逸之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眸子里早已失去感情   林逸之轻轻摇了摇头——   忽听外面细碎声响,“有人在外面!”   涂龙打开门飞奔出去,柳言紧跟其后!——   紧接着听见外面兵器打斗声   纷飞的大雪也没有停息”   林逸之抬起头,看向门口处   “是的,这个月的月末”林逸之如此说道”   “她?……陛下是指?”   “秦岚”   “啊……可惜柳大人不能看到今年的春闹了”涂龙说着,便走向了人群拥挤处   涂龙这么想着,心头终于缓解了刚才突然而来的紧张感尽管一切都能解释,但是他对这酒居的名字还是有些介怀   “客官千万别嫌酒少,酒贵于香,我们店的玉葵香绝对值得让您花这份钱!”   “是吗?”涂龙无谓的一笑,执了瓶把倒出一小杯酒来   涂龙笑笑,继续喝这极为香醇的玉葵香   “姑娘行事不爱张扬,每次饮酒都在三楼的厢房内”汐儿的眸子冰冷,丝毫没有温热的光   “那人的身份还没查出来,你打算怎么做?”   “哼”   “……呵呵……”   汐儿笑起来,跃进寒池   她是复生了   再不用背负左颜汐的一切杉儿牵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男孩在街头走着,小男孩看起来很活泼,乌发黑眸,有一张惹人喜爱的脸,他眨着眼睛,左看右看,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啊……不要跑这么快啊!”杉儿在人群里踉跄了一下,手上的小人儿早已窜进了人潮,“桂桂!桂桂!”   桂桂冲向街道另一侧的杂耍处,那里人潮涌流,十分热闹   两边街市中间是大道,用来通行马车牛车或是其他交通工具   “桂桂!!!”杉儿惊恐跑来,一把将桂桂抱离马蹄边,刚才若那马停晚一步,恐怕桂桂就已经被生生踏过去了   “怎么让小孩跑到大道上了?!不知道多危险吗?!”策马的男子显得有些火气“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极目远望,尽是浩渺沙海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做为一名专业人员,我有责任有义务揭开层层历史谜团还原真相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我脱下这破表狂甩,那个指示灯还是没绿   起风了,太阳被漫天黄沙遮住不见   我吞进一口沙后结束骂骂咧咧,太阳迅速落下,没一会沙漠里就冷得厉害这身份已经挺奇怪的了,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自然而高贵的气质她体态丰盈,简单的褐红袈裟也裹不住美好的身段不知她是先天长的还是后天故意压的听到他们对我开口,居然是汉语,只是非常别扭   他转过头又对我说了起来:“泥,那儿,去?”   我试探性地问:“长安,知道不?”   看他点头,我嘘出口气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我换上衣服,有点大由于小和尚是一群人里汉语水平最高的,他的美女妈妈汉文远不如他,我就经常跟他骑在一起探听情况但当我解释丝绸茶叶从中原汉地卖到大食(今阿拉伯诸国),波斯(今伊朗),大秦(今罗马)时,他就开始点头了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研究,只好又呵呵地笑着掩饰”   哦,对了,“吐火罗”的叫法是德国人命名的,眼前的龟兹人当然不会用“吐火罗”称呼自己的语言我记得僧人的确是过午不食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是平行空间里的两个我,在同时仰望苍穹么?我,之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语言天才修改   第三天我们在一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河边扎营,母子俩要先念经一个小时后我累得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但是我毕竟不是古人,自然背不出这个反切表,我又不敢提前两千多年发明拼音,只能让他死记硬背了”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汉人老师,要是学生学不好,就拿戒尺打手心偏偏头,集中精力看眼前的字母接过本子和铅笔,握笔的姿势有点生疏,但却有模有样我悲哀地想,同样学习语言,为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再这样下去,他的汉语能写作文了,我的吐火罗语估计还在背单词   郁闷地想: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很快会下岗啊?   理想与平行线非常重大修改   驼铃悠悠,缓步前行在无边无际的沙丘上”   拉上缰绳,我牵着骆驼在沙上踏行,在这千年的大漠里留下一串属于我的脚印他眉间逐渐绽放笑意,也下了骆驼,学我的样子前行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头更低,语更轻这很奇怪么?   我反问他:“梵文里有没有对僧人的尊称,类似‘和尚’这种发音的?”   他想了想,摇头:“梵文里应该没有可是在中国,老僧是老和尚,小僧是小和尚,乃至阿毛阿狗恐怕长不大,也可取名叫和尚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生理需要满足后,人便会有安全需求想起他那句“你可以的”,满心温暖轻声对自己说:艾晴,你可以的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突然想到司马迁的《史记》是汉代才有,我提早泄露了太史公的巨著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里面没有人,反而是些佛像结果丘莫若吉波挂着雷打不动的淡定表情说:“眼、耳、舌、身、意都不是真实存在,何况名与位?”   他居然跟我掉佛教的唯心论,答了也等于没答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Brahma是世界万物的创造者,‘梵天’的叫法真是绝妙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   感觉到一道目光锁住我,是他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突然想到,这个寺庙格局既然是小乘佛教的模式,那么他们应该是信奉小乘佛教的,而我记得小乘僧人就可以吃肉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了想,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我现在已经能听懂一点吐火罗语,所以知道他讲的并不是吐火罗语,那就肯定是梵文了,这可是中世纪中亚一带的普通话啊唉,我的科学调查啊,只能在监狱里继续了   所以当丘莫若吉波心急如焚地出现在狱中时,他看到的是一个在艰苦环境下依然不放弃本行业拿着软尺在有限的范围内测量兢兢业业地画监狱的平面图和立面图的我年轻就是好,反应灵敏国王本人大声宣布丘莫若吉波大师的胜利,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向他抛洒鲜花”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   “啊,那,那辩什么?”他有些猝不及防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   我呱叽呱叽用唐僧的速度讲完了,微笑着看他晃晃脑袋想说什么又没说“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庄周梦蝶的故事么?”   见他点头,我继续说:“究竟是梦还是醒,是庄周还是蝴蝶,根本没有必要去追究大叔不置信地看他,得到再次肯定后大叔激动地连连道谢,赶紧冲向昨晚住的房间在这个文述尔待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哪个地方我没走过不下三遍”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而我,专业学历史,却犯了这么低级无知的错误!   既然也不可能是清,清朝时龟兹早被灭了一千多年,那么,历史上还有什么朝代叫秦的?   有的!苻坚建的前秦,姚苌建的后秦,前后只是后人为了区分而添,在他们那时,只是叫“秦”!那么,我现在其实是在中原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不过人家那是私通,被唐太宗发现后辨机就被腰斩了他这样不顾戒律约束放任自己的欲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这样有妻有妾有子地过着富裕的俗世生活,却丝毫不减人们对他的尊敬对了,你一直喊我鸠摩罗什,鸠摩罗什是我的汉文名么?”   我点头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吉波”是他母亲的名,意为“寿”,所以他的名字汉文含义可以是“童寿”难怪以前看佛教史时,那些西域和印度僧人的名字怎么也记不住,实在是太长太难念了也就是说,我的穿越时空,我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晚上有宴会,还是在大殿,我也跟着去我眼巴巴瞧着两个国王几案上的烤肉,拼命咽口水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肉香,立马跳起来,看到两汪深潭蕴着笑意站在矮榻前其实严格说起来“鸠摩罗”是姓,“什”(音SHI,十)才是名可是单叫一个“什”太别扭,这个字发音也不顺口怎么可以让他知道,我在后悔自己的孟浪我担不起这么大责任,中原佛教事业还等着他去发扬壮大呢”   我望入两汪清澈的深潭,认真地说:“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我趁他不备终于成功掐住他的脖子   “你个死小孩,以后不准再说我傻他侧过脸,微微拉开一些我和他的距离,喃喃说:“艾晴,继续教我,好不好?   但是,我的穿越,能与年少时候的鸠摩罗什相遇,不用“缘”字,还能有什么解释?我们的两行脚印,只是偶尔的重合,这段生命旅程过后,再无交集的可能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   这句话本意已经很好理解了,我想一想,说:“孔子感叹时人薄于德而厚于色,然喜好美色乃人之本性,好色出于诚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   结果第二天他当着我的面居然对耆婆和罗什说:“此女年纪太轻态度轻佻,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罗什告诉我,穿过这片峡谷,再走二十里的戈壁,就到龟兹境内了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   “就是在山中开凿的石窟寺,里面有大量壁画,一排排凿开的石窟,绵延数千里,列在雀儿达格山山壁上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反而是建在石壁上更因地制宜”   沉思片刻,他又转头问我:“只是,你为何叫这种石窟寺‘克孜尔’呢?”   我张大嘴,还没过关啊?这小鬼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   “克孜尔,克孜尔,”我喃喃念着,一拍脑门,“在我的家乡,这是土话,就是石窟的意思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   我们终于到龟兹了   欢迎队伍前面是一个中年女子,体态有些臃肿,穿得雍容华贵,半袖金线衣,花团锦绣袍,肯定是王后了   王后一把搂住耆婆和罗什,激动得痛哭起来母子俩也眼睛红红的,细叙着四年的想念之情他的脸轮廓狭长,大眼睛深陷在清癯的脸上,浅灰色眼珠流转,睿智悲悯罗什离开家前已经为我做好了安排:我做为他的汉语老师,继续住在他家,罗什每天下了晚课就到我这里学习他对我极为放心,从不过问我的教学方式,而且在罗什夸奖我教导有方后又给了我一个学生位于中心的王宫恢弘壮丽,焕若神居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   鸠摩罗炎的国师府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设也一般,却原来财富都藏在这间书房里我不是没想过去买,可是他的书房里有很多拿着钱在集市上也买不到的书,有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还有各地使者送给龟兹国王的,我既然不能顺,只好抄了(为了行文方便,以后本文提到的时间,皆为新疆时间,而不是北京时间我有点奇怪,听个歌而已,还要想那么多干吗?我又唱了一遍《亲亲我的宝贝》我定定地看他,想把这个笑在脑中定格下来”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   佛陀的弟子,每个人对教义的理解也不一样,思想独树一帜的,就写本经,立个宗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我估计让他背圆周率,准能破吉尼斯记录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   我能理解他的苦闷龟兹信奉小乘几百年,在佛教初期大小乘的纷争又很激烈,大乘在当时传播,决不是佛教内部的主流,而是极少数“积极分子”的“作怪”行为这样,不用出家,居士也可以成佛,就能解决人与生产的矛盾,居士可以结婚,也就解决了人类繁衍的问题也既是说,修行乃是为度化众生,而非个人得道”   他顿一顿,朗声说道:“所到之处皆能传扬佛法,立著论说,普渡众生,这便是我毕身所愿!”   他高昂着头,油灯昏黄的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满满自信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嗯,这个我倒是早就知道并且观察到了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心下疑惑,他到底怎么啦?   坐了一会,他放开手让我睁眼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这种事情又说不清楚,索性就自宫当太监,保了自己一命”   他怪怪地看我一眼,可能被我毫不顾忌地谈论男根问题吓到了’王深觉惊异,愈发爱惜王弟,让他出入后宫无所障碍”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门口的僧人看见是他,早就通报主持我们还没进入大殿,主持带领几个高阶和尚已经迎了上来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仗着无人敢管他,如此修行,怎能得道?”   “听说他除了正宗佛法,还偷学大乘和外道谬经我拒绝,告诉他我认路,自己会回去   “不管你听到什么,我都不在意”   我又叹气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唉,他又逃晚课了……   我如何结束穿越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转眼便开春了弗沙提婆奶声奶气的声音很逗人,而罗什开始怎么也不肯唱他轻声唱出的生日歌,是我所有生日中听过的最美的   “罗什,你知道和阗有个麻射寺么?汉地公主带来的桑树种子最早便是在这个地方种植的但由于这位已不知名的公主,这项技术专利带到了西域,又从西域传到了西亚和欧洲,中国人的专利垄断权化为泡影和田早在4世纪时就以丝织品闻名,古时就有“绢都”之称开春便意味着丝绸之路重新畅通,我可以准备出发去长安了别误会,穿越文里最恶俗的场景——女主洗澡必有男主(男配)闯入,这等好事没发生在我身上我是天上的仙女,现在我要回天上了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我老板一阵很犯愁怎么跟我爸妈交代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对我而言,就在几个月前看到的一切,转眼已是1650年的沧桑这尊雕像表现的是他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样貌虽然不如真正的罗什帅气,但我觉得雕塑家已经掌握了他的神韵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   已经是阳历五月底了,沙漠正午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找水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这次,非得逼着我第一次用武器么?我的防辐射衣贴身口袋里有一把小型麻醉枪,老板交代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毕竟是现代的玩意,吓到古代人倒没啥,要是因此改变历史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在极度干旱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里能有那么一大片水草,应该就是轮台的草湖水乡了   龟兹,唉,一想到龟兹我就不由自主心跳加速,眼前老是晃动着那个瘦长的身影不知道他现在几岁了我趁机把穿越表上的北京时间向后拨了两个小时,调成新疆时间   在满天星斗下我们到达了宿营点,是个面积很小的土城,已经没有人住了根据波斯人的发音,可以音译为“塔汗其”也就两百五十年时间,这昔日的西域都护府,已经荒凉,无人居住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不知道他在龟兹么?他现在多大了?他还记得我么?   我们进东城门,结果要验文牒,我傻眼了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盯着消失在城门里的瘦长身影,我禁不住苦笑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可是我的心里好像老堵着个什么,眼光透过舞者,透过佛像,透过人群,始终在寻觅着那个不染俗世的削瘦身影……   而每次,似乎看到他了,眼前人头晃动,再定睛看去,又无影无踪我就在那里度过了回龟兹的第一晚我打算先逛逛,顺便找一下住处   白纯等罗什坐定了,才带着众贵族盘坐在金师子座下首的地毯上我非常痛苦地根据我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他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   我背不出整本《金刚经》,但是回到21世纪,我刻意读过这本对罗什至关重要的经文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   “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鼻子有点酸酸,感冒了没有消炎药的古代,破伤风也能要人命与我同年的他,正拉着我的手,小心不碰到伤口我没跟他讲明我的顾虑,可是看到我犹豫他就明白了只是路程有些远,离王城有四十里地毕竟,我跟他只相处了三个月他每日戏弄花丛,也不曾见对哪家女子上心早知道他口才了得,我岂能辨得过他?再问下去,我肯定要招供了”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但我认为,心如磐石的鸠摩罗炎,如果没有对耆婆动情,应该不会答应做龟兹国师,从此在龟兹定居下来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   我们现在就在苏巴什故城内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粗粗一看,汉文梵文吐火罗文都有,有些书有点眼熟   他看起来跟当地百姓人缘极好,不时有人上前向他合十行礼   出了苏巴什城就到了西寺大门,围墙上有修饰得很漂亮的角楼   “艾晴,先别急我先领了你看完全部,你再画不迟”他浅笑十九世纪末一位俄国寻宝者挖到了它,并极为愚蠢地砸成两块以图运走,但是被当地人保护了下来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整块玉石宽约三十多厘米,半米多长,十几厘米高而所谓的佛祖足印,是玉石中间自然形成的两个凹槽,位置,刚好可以两脚微分踏在上面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此乃等活地狱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   “艾晴!”   啊?我又神游了他悟道后不再拒绝进食,不再穿粪扫衣,但仍保留了静修禅坐,成为小乘的一大特点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如果我们出生于同一时代,我也只能像所有人一样,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他却永远企及不了   “罗什,”我深深呼出一口气,跟他一样俯视脚下的大地,“龟兹不过数十万众他如今已是西域最大寺庙的CEO,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爱啥时候翘课就啥时候翘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当!”一声,梵音入耳,灵魂便在这样齐整的诵读中淋洗了一遍我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当老师的那个阶段了,只是,眼前人虽不变,时间却变化了十年而我这个老师,常常望着学生如希腊雕塑般的侧脸,讲着讲着就目光发直,声音渐弱他开口,声音仿佛有穿透力,回旋在大殿上久久不绝:“自利是智,利他是悲,菩萨依智能之体,起慈悲之用,遍观法界众生,随其机缘,拔苦与乐,自由自在,无所障碍他将食物递到我手上,我笑着合十回礼,头低下祈福头上轻轻触到一个器物,周身都被檀香笼住,抬眼看他,自信从容的气质真真非凡夫俗子能比,不由得心又多跳了几下在这样的笑声中,突然好留恋此刻的温馨,但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法会里他每日都很累,却还是坚持来我这里最后一日晚上,寺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发到一盏小小的油灯   那场法会结束后许久,我依然能不时回忆起那庄重的氛围有时当我盘坐在大殿外测量时,他会走进来跟弟子站在院中交谈当我口渴时,一个小沙弥会及时端杯水送到我面前,然后一袭熟悉的褐红僧衣在门外一晃而过……   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而后世的评价,反正我已作古,管它怎样?”   我怔怔地盯着他,想到十一年年后他的命运转折点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你一孤身女子,为何执意要去那危险之地?龟兹虽小,总归安定,何不……”   “罗什……”我轻轻打断他,“你心中有大愿想,要渡化芸芸众生中国的北方,在这二十多年里,尸骨遍野,惨绝人寰这是老板在我穿越前给我的谆谆教导:时刻记住你是现代人,时刻记住你要回现代,时刻记住你要是带私人感情工作,历史说不定就此改变了……   当我看见雀尔达格山在夕阳下发出令人炫目的胭脂光彩,石窟的洞门一字排开,有搭起的木梯和长廊通向各个石窟看她工作,真叫绣花不为过他是来叫我吃午饭的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他眼望外面,我也一样我每天白天拿着素描本在苏巴什故城转悠,走着走着总是会晃到雀离大寺门口,直到认识我的看门僧人朝我打招呼,才猛然醒悟落荒而逃我的心无比难受,似乎有千万只小手在抓着,扯着,让我捧着素描本在工作时总是禁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描绘他的模样,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擦掉我叹气,又是一夜过去了正是夏季,河水湍急,哗哗声在寂静的夜显得分外清晰”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难道这就是他沮丧的原因?   “罗什,每个人都有自身立场,你能劝服他尊你为大乘师已经不错了,何必一定要他放弃小乘呢?”   他奇怪地看我:“罗什没有狂妄到要师尊放弃小乘母亲进登三果,她离家所求的佛家解脱,终于得现那样,会好受一些的……”   我轻拍他的背,怀中的他,虽然个子那么高,却瘦削得让人心疼他的理想,小时候就已立了吧?他知不知道,他母亲所担心的,会在将来成真我望向他:“罗什,回去吧艾晴,累么?”   我摇头我不再犹豫不再拒绝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如果没有他的预定,这会儿客栈也早就人满为患了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这样融洽的气氛,我的心情变得超好后面跟着一群艺人,手上拿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鼓,配合舞蹈动作,应和着大羯鼓隔一段后面再来的是一群男女对舞,衣着端庄,双手持丝巾两端,神情庄重,舞风古朴这个时代的羊肉串超级大,每块肉跟鸡蛋一样大小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这样一个男人在朝我走来,而那身姿,怎么如此熟悉?他戴着一个鬼脸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在走近我时,透出诧异和探询的目光”我举举挎在手腕上的面具,突然想起另一只手还擎着三根大得吓死人的羊肉串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   我被放回地上,面前的他对着我微微倾下身,一手揭开了面具”   “哦?”他眉毛一挑,身子前倾凑近我:“那,艾晴你呢?”   死小孩,居然对我说这种话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   “去哪儿?”   “当然是国师府他的话,应该能接受我这样怪异的出现吧字迹歪歪扭扭的,以前看着就叹气,现在,居然无比亲切乍听弗沙提婆背汉语诗,听他怪异的发音,我想笑,又觉得鼻子酸的好难受”   一个恶狼扑上小红帽,我一把PIA开他可是那双镶嵌在深凹眼窝中的浅灰色眼睛,那双充满智慧与人生感悟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我只穿了很薄的吊带睡衣,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让他看见露在外面的胳膊腿”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而他,似乎挺有人缘,好多人冲他打招呼,男男女女都有”弗沙提婆贴在我耳边说,“等会儿看了可别害羞哦”他吹进我耳朵的气息让我痒痒地赶紧偏头下面的人看得叫声连连,个个面露红光,我就是其中一个弗沙提婆绝对是个好玩伴,永远都有层出不穷的主意”   看见他点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上去一脸无辜样我没来得及问他去哪儿,就看到他拨开人群跑到那群舞动的男人中间   他脸上满是汗珠,褐红色的及肩卷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   “买衣服”   “呵呵,这位姑娘,你有所误会了……”我讪讪地笑,一边暗暗用劲推他“我跟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吧唧一口,我的左脸响亮地粘上了个吻,湿呼呼的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他忍住笑,顿一顿,“我要是肯搂那些女人一下,她们都会激动地发抖哪像你,碰一碰就会唧唧歪歪地好像掉了多少肉似的再说弗沙提婆无论从哪方面,都的确够资格让女人们倒着追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当新鲜感失去,吸引力也会骤然失去”   我怔怔地盯着窗外的夜空,他就在离我四十里的地方”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我只是有感而发,呵呵,要是我有这样一段感情,就好啦……”   他把我的身体扳过来,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对上那双令我错觉的眼:“‘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他笑得直不起腰,被我严重鄙视:“严肃点,这可是比赛呢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   晚上他照例溜到我房里,这次倒不再提什么让我脸红的话题,只是一直缠着让我唱以前给他唱过的歌不抵防又被搂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我真的非常后悔学校教女子防身术时我太犯懒,没去学”   “可母亲却很冷终于可以不用去看那些冷冰冰的人了,我心里才高兴呢我讨厌她身上那么冷,跟她的人一样   叹口气,我掰他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我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你是我弟弟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起来啦,今天可是苏幕遮最热闹的一天哦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居然看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泼水节上车后他塞给我一个勺子,对着驾车的喊一声“走咯!”反而冲掉了汗我大声尖叫着,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玩过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愣了愣神,我轻摇摇头都疯了一整天了,这家伙,玩性还真大”   我换了干净衣服,披散着湿发在院子里踱步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可是,别哭,求你……”   我摔开他的手,冲回房间,插上门销”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也许有,只是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你都不敢承认你其实是爱母亲的   苏幕遮,结束了   终于上路了,本来他要用家里的马车送我,我怕被他家佣人发现我其实住在罗什的别院里,坚决自己付钱雇车他近在咫尺的浅灰眼睛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惊诧的我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可惜,美好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血止住的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再敲一下鼻子跺一跺脚,向房门冲去”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踱步到门口,稍停了一下,“明日,你随时可来一边走,一边回想他当时的表情说过的话,时不时暗暗地笑”他偏过头,躲过我的眼神,“父亲他……自从听到母亲的消息后一直咳血……”   “啊!”我一下慌乱起来,“罗什知道了么?你还没去寺里吧?走,我们得赶紧告诉他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弗沙提婆,你闹够了没有?”我冲到他们身边,使劲拉弗沙提婆拽着罗什的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国师府“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么?”   我不理,自己撩开衣袖   染血的纱布取下,弗沙提婆又是一阵惊呼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他,他早知道了我总是灭了灯,躲在黑暗中房间里的荧荧烛光,在窗上投下一个斜长孤寂的影子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瞧,你的影响力真大,连我也不敢放声唱歌,不敢放声哭泣我随着他站起时,身上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热气罗什所译龙树菩萨的《中论》里有一句:“从有而有生,从生而有老死,从老死有忧悲苦恼种种众患,但有大苦阴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啦……”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滋味他有些悻悻,缩回手   他微微一笑:“那样的反应,不是处女的话,我弗沙提婆就真的枉自跟女人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了”   “所以我一直气不平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弗沙提婆……”   “你要是嫌弃我曾经跟那么多女人好过,我发誓,从此只对你一个人好,只拥有你一个女人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何他一下子对我动了情,但我不想去弄明白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微微一鞠,便转身走了吸一吸鼻子,掩盖我有些哽咽的声音:“是啊,都有些感冒了……”   “你对自己身体从不爱惜,明天我去叫个医官来看看“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罗什,罗什,为什么我爱上的是你?为什么我们相爱却不能相守?为什么我当初同意这该死的穿越?   我在他怀里哭得昏天黑地,染湿他的褐红僧衣“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   “我在的……”我泣不成声,透过泪湿的眼迷朦地看着他,“我一直在……离你不远的地方,直到你天明回去……”   我又被他搂进怀,这次,他不再像以往一样轻柔,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重过一阵的力气,似乎要将我融入他的胸膛我闭上眼,用心感受他唇上的水润“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既然你一直想要罗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一定会去”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   “罗什……”   “嗯……”   “你该去做早课了……”   “又是一夜么?为何过得这么快?”   “师尊要回罽宾,今日就出发那里的僧人已经好几次邀罗什讲大乘要意了……”   “嗯……”   “所以,罗什不为你送行了……”   “嗯……”   “艾晴,还能再见你么?”   “我不知道……”   “艾晴,这次是我吻你,所以,我们的罪孽现在一样重了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这与匈奴把西域诸国当肉包子横征暴敛不同,所以一度整个西域都听命于汉朝,对匈奴打击非常大为何问这个?”   我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地说:“你可以不做军人么?”   他果然有些吃惊,满腹疑惑地看我   “太好了,你醒了!”   他要抱我,却碰到我的手臂,一阵疼痛袭来,额上冒出了冷汗”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有凝神读书的,看上去表情严肃认真……   “感动么?”   我吓得一哆嗦,盒子打翻在地,散落了一地的纸难怪他说十年前,十年间一直在犯戒他的指头染了那刺眼的血红液体我心中苦笑,果然,改变历史是要付出代价的弗沙提婆拿过衣服帮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男生服侍,还要这么贴身地为我穿衣穿到手臂处,由于右手过于肿大,很难塞进去我示意让他继续,他咬了咬牙,费力将袖子部分套上,摩擦到伤口,我差点疼得晕倒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我忍住疼,对着他笑一笑”   他眼光落到我脖子上挂着的玉狮子,伸手磨挲着:“答应我,一直戴着它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原来的弗沙提婆了太沉,你现在的身体……”   “没关系,你把它们绑在我身上就可以了   他抱了许久,我不得不狠一狠心:“我该走了带走的,不过是个缺了心的残破身体……   “艾晴……”他再次将我抱住,低头吻在了我的额头上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他能很认真地听,结束后居然能跟那个老头讲他听到的东西我和父亲眼睁睁看着哥哥穿上了跟母亲一样的那种袍子,他跪在地上,由那个讨厌的老头一点点削去他原本卷曲的披肩红发想喊,看见父亲眼里又有那种我不喜欢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忍住了不喊疼没人抱我,没人陪我玩,我越来越讨厌去寺里了父亲带着我去送行,眼睛里又是那种我看了就难过的神情可是,当太多人指着我说“那就是神童鸠摩罗什的弟弟”时,我开始无端地反感母亲的怀抱,是冷的我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父亲说他们叫汉人,来自很远的东方,要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戈壁,行走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里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的额头上起了几个包那个大镯子上好像有东西会动,我曾经想看,她却头一次对我那么严肃,严厉地告诫我不能碰任何大镯子上的东西我常常想如果我没动脑筋偷那个镯子的话,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她在那道光芒中诡异地消失不见,我到处找她,直到一个月后方才死心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家里的一切让我郁闷,父亲还是经常去寺里,说是参加法会,其实还不是为了见那两个人?哥哥的声名更大,到处宣扬大乘,贬低小乘,以一场又一场的论战,用那些“空”啊“无”啊说服人改信大乘四王子来帮我,还没等拉我出来,那些人就赶到了扔掉那个新娘,我们慌不择路地逃走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那首歌,到底怎么唱?有如明明看见风筝在离我不远处飞,却怎么找不到拉住风筝的线一时间,我竟然有些被迷惑住了王舅的怒气看在父亲面子上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可是那天有太多人对着父亲摇头叹气,父亲的脸色一直苍白着我赶紧跟着父亲出去,把母亲接进厅堂   我挂上浪荡的笑,一把将她搂住:“走,去你那里那么,花花公子就该有个花花公子的样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空空的胃里翻腾着,想吐无所谓了,反正,你们眼里有哥哥就行……   母亲和哥哥不久搬到了四十里外的雀离大寺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个睡姿我也见过好几次,傻得特别可爱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   “怎么啦?”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向下探去,有些不置信地问,“你往日都那么猴急,今天是怎么啦?难道是为你妈妈离开难过啊?”   “谁说的!”我一翻身将她压下,收回飘去不知何处的思绪,认真对付起来眼前的她面容逐渐模糊,一张笑得纯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突然浑身燥热,很快就有了反应再把尘封已久的那张她画的怪物找出来,看到那怪猫的模样,又忍不住笑远远地看见一个汉人女子,在街角吃羊肉串,满嘴油乎乎的,却是毫不在乎地瞪着眼看街上的人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医生说幸好我回来得及时,不然手臂差点坏死   原来嫦娥真的奔月了,正在绕着月球奔得欢原来汽油涨价了,怪不得老师们都开始坐校车,甚至叫嚣着改骑宝马牌自行车   宿舍里的女同学们个个谈起了恋爱,每天一入夜就花枝招展地跑得一个不剩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过完年照例在初十给我过二十五岁生日,吹蜡烛,吃蛋糕我没立马答应,想先过一过“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的日子在夜半的拉萨漫无目的地走着,头顶的夜空真正纯净,闪烁的星星似乎触手可及   在大昭寺,在布达拉宫,在哲蚌寺,凡是看到庄严的法相,我都跟虔诚的藏人一起参拜,磕等身跪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如果罗什已经四十一岁,在那个时代,则无论如何算不得年轻了可是,吕光真的是因为他“年齿尚少”,逼他破戒的么?这短短几句话,后面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湮灭了的故事?我要过去面对的,又是怎样一番情形?   掩卷沉思,心情忐忑”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   我点头,默默地站起看夜空连夏夜也看不到星星,这个时代,真的污染太多了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在一块,腐烂的特有气味不停冲击着我,我吐到无东西可吐为止而我的脸一看就是汉人,还是找个军中的汉人比较能骗得了眼下这群人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所以,战争初期,吕光处于下风一面脑子飞速旋转,一面又抵挡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北凉国主的真面目正要找你呢其实也不奇怪,我长得太过年轻,又是一身血污臭气,浑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样子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无奈之举望参军见谅”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   门面也有重新粉刷装饰过,虽然不奢华但是很雅致再加上这样士兵把守的阵势,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弗沙提婆混的似乎不赖夫人?我一愣,旋即明了”   直接亮明来意,希望能打消掉她的疑惑,免得她以为是弗沙提婆的情债上门”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然后请我坐下,言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   问出最想知道的事:“罗什他……现在如何了?”   “你是回来救他么?”他微微叹气,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只是,也许来不及了……”   我心一凉,地怎么在转,被他一把扶住”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   辗转通报,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我们终于站到了吕光的面前”   吕光扫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子,到底比娇媚的公主高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   “吕将军有所不知,此中自有段孽缘而在下表妹,因为年龄相差甚多,从小与家兄便不亲厚苦涩地笑一声,吕光还真是想得出啊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另一旁的地上有呕吐物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左手上戴着一串红得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连这个,也有十一年之久了……   “罗什,你怎么了?”看着他身上唯一的外物——戴着的这两串珠子,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泪再度落下水顺着嘴角流下,我掏出手帕为他抹嘴这帕子我一直放在身上,却一直没舍得用……”   忽然跌入一个滚烫的怀,他咚咚的心跳声震着我耳膜   “罗什!”我用手臂抵住他,在他耳边轻语,“我们去床上我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让他尽快破戒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房间里又没有其它寝具,我只能在他身边蜷缩了一夜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   他看着我,眼里痛苦不堪,默默地将上衣褪到腰间,闭起眼仍是念经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若你十年后不回,就依你所言,去中原传播佛法艾晴,你对罗什的情,罗什怎忍你再受折磨?这十年又十年的刻骨相思,无论如何罗什不愿再尝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这样露出肌肤在他面前,我比昨夜还紧张,局促地想把衣服穿回,却被他轻轻挡住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   我心底疑惑,他前面一段话我还可以理解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论疆域,之前统一过北方的石勒只能自叹不及;论品性,他在暴虐之君众多的十六国中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仁义之君,论民族政策,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时代,他的方针的确缓和了民族间的仇杀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   “没事我一下子脸红得想找个地洞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   我看向他,夏日阳光把他照耀得明亮清澈,而他比夏日阳光更炽热的笑将我心中的疑惑不安渐渐扫除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但是,他入佛门二十八年,色戒乃佛门第一大戒的观念根深蒂固   所以,ROUND TWO: 爱情WINS!   这些天的抵死缠绵过后,他并没有太多温存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我的弟子就是一切众生,我的朋友是各种不同的修行法门,就连在我周围献艺的美女,也是四种摄化众生的方便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练手,希望能为他以后打点基础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但我若屈从于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看向窗外纯净的蓝天,悲悯布满整张清俊的脸,“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   我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却强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性命更重要!”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暖,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昨日大哥与吕光争执甚烈”   愤而触柱,愤而触柱……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原来是这样……帕子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荡着,贴到地上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这时候,这犯人祗感觉蜜糖甘甜,而忘了大象、毒龙、五毒蛇和老鼠等诸般怖畏”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他不肯去睡,不肯睁眼,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话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我也有我最想保护的人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吕光无论如何都会折辱他,你跳出来阻止也无济于事”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那时见到了秦国国主符坚,他自诩英雄盖世,言谈之间,我一看便知,他有心收服西域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   “我答应过她,要找个好女人,幸福地活下去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要顺应它,而不是逆天而行若是今日之事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住,半仰着头费劲地呼吸他果真是为了赶我走而说出那番绝情的话,这对我比什么都重要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   怪不得只两日,他便消瘦得如此可怕,眼里还带着血丝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   “吕将军此话有失偏差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最激烈的,是一个年轻僧人,满脸悲愤地伸手指向罗什:“枉我拜你为师,却做出如此行径,佛门难容!”   对他们而言,西域最负盛名的鸠摩罗什大法师是他们的精神向导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我一直以为比古人拥有更多智慧,其实是我太高抬自己了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与你的爱,让我成长酒色浸淫的眼珠不停地转,他抬头,应该又有了个主意,冷哼哼地笑:“法师既已破戒,定是留恋红尘   “吕将军何苦强难罗什?此事万万不可”   “噢?不是还有一个公主么?吕某记得叫阿素耶末帝,大王不愿意将她嫁给法师么?”吕光冷笑一声,眼光扫视他带来的一众龟兹美女,“既如此,那只能吕某从随侍之女中任选一名,让法师屈尊喽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不能那么自私,为龟兹带来劫难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所以他正在发愁怎么向吕光交差呢”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你呢,也太理智,要他去汉地传播佛法不让他还俗,这样下去,无论你们爱得多深,也永远没有在一起的机会他总算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今晚早点歇息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死后,我们一起下地狱   为首的成员一共五名,称为“五诸天”──帝释天、持国天、广目天、多闻天与增长天此五名男子的职责,便是维持黑道正义   其中权力最大,统筹整个蟠龙会与评断黑道众家恩怨的中堂帝释天,他拥有的也是其中最诡谲的一项──“心”俊美的脸庞被猫眼面具一遮,一下子覆住了大半   “有人   外表是平凡不起眼的丑仓房,结果一进门,赫然发现里头竟有如阿拉伯国王的淫靡后宫——漆成鲜红色的墙壁,古典花色的绒布窗帘,豪华的水晶灯座,与绣满花朵图样的缎面抱枕,而地板上铺著的是,动物毛皮拼制而成的装饰地毯对他来说,眼睛的用途已不只是一般人的“看”,而是近似雷达甚至是侦测器之类的精密仪器”   有吗?康闻言跨近一步探查   “接下来要上场的,是今天最后的压轴-—我知道现场有些贵宾对东方美女特别感兴趣,所以我们今天特别安排了一位,重点是,她还是个处女——”主持人扬声喊:“底标从四十万美金起跳!”   远比平常贵上一倍的价格蓦地吸引聿凯的注意历经了多年大风大浪的商场斗争后,已经很久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引发他的期待感了;可是却在今天、在此刻,他脑中突然闪过三个字——   他想要      进接待室签了一张发自摩根大通(JPMorganChase&Co银行的一百万即期支票,约莫一分钟,两名穿著暴露的金发妞推著可以移动的红色卧榻出现“就打电话   一时心血来潮,聿凯突然伸手在美人额上揩了点汗,送进嘴里尝那味道——随后他眉一挑,想不到从这白玉人儿身上流出来的汗珠,跟一般人一样都是咸的被喊得心烦,聿凯这才不情不愿地将视线移开,也顺手摘掉一直戴在脸上的猫眼面具,露出他如大卫雕像般俊美的脸庞药效在运作了,天晓得黑虎帮他们刚给她吃了多少迷药”   不需要提醒,向采苹一贴进聿凯怀中,她便主动伸手,像无尾熊似地将手紧紧缠在他脖子上,感觉这样还不够接近,小屁股还在他腰上磨磨蹭蹭,小脸也渴望地摩掌著他下颚   只是过不了多久,磨蹭床铺已经无法满足她不,她要的不是水,而是其他的……   “不行不喝,才多久时间你就流了满身汗,你一定得补充水分只见原本抚摸自己摸得满脸兴奋的小脸蓦地一皱,双手动作也突然停下   喉咙干又痛!她勉力撑起身子,一挪动双脚,才突然觉得下体一阵酸麻   怪了,怎么突然觉得有点热?向采苹下意识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头直觉骚动不安   “啊,是有一点   字正腔圆的标准国语或许还常见,但是那股气质,却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够拥有   “换好就过来用餐坐在离他九十度角位子上的向采苹一见他开动,她才跟著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浓汤无声地啜饮   “八月二十三   “这怎么可能?!”向采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这个人怎么能在对她恣意的玩弄过后,还能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弄了这么一桌菜,甚至还亲切地拿衣服给她,招呼她过来吃饭?真的是太恶心、太恐怖了!   方才被她满足地啊下肚子里的美食突然变成了一肚子酸水,向采苹蓦地捂住嘴巴,踉跄地奔向厨房旁边的洗手间当时未满十八岁的她,被伯父收养监护先不管那青年才俊是否优秀,就单凭她不爱他这一点,她就不可能答应之所以选择到美国,是因为之前爸妈还在世时,就常趁寒暑假迭她到纽约见见世面“如果不是我,你今天早就不知沦落到什么地方去她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开始往前踏去”’   康一脸摸不透地离开-待向采苹身影走出大门,聿凯才悄悄尾随跟上”司机催促道   到口的肥羊岂有放手的道理,司机拔腿便跑“我爸爸是台湾向氏企业的总裁,不过,家里现在就只剩下我跟我伯父,我爸妈他们一年前车祸走了……”直到现在,想起双亡的爸爸妈妈,向采苹仍旧会难过得红了眼眶“我可以告诉你向氏企业的电话,你可以打去求证,我真的没有骗你“因为我伯父要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他走回卧房抱起向采苹”   “你要带我去哪?”   “既然你不肯当我的暖床,那我只好把你送去你应该待的地方   “放肆,你用什么口气跟Sir说话!”   向采苹被斥得一愣”聿凯转头看向康“你可以叫他康哥,今后你就在他手底下工作   没给她太多时间熟悉环境,康一下便将向采苹领上车,载著她来到纽约上东城中央公园附近的豪宅   “我只做这一次,看好了   “剩余部分就交给你了”她拍拍手掌从卧房离开,独留下向采苹对著占了半个床面的大小枕头发愣”向采苹瞪著手里质料上好的亚麻枕套”关上洗衣机盖子,向采苹吐了口气,推着轮椅轮椅离开洗衣房”   玛丽管家从黑色镜面流理台商取了一只高脚杯,伸至水龙头下洗干净,然后拿块干布将高脚杯包住,吸干水渍,最后采用另一块干布仔细抹净   “是啊,我来自台湾“安娜”   “安娜   说也奇怪,来自台湾上流社会的她,竟然从没听过台湾有这么一个厉害角色,Ken……向采苹记得他们都这么唤他,不知道他中文名字是什么,或许她听过的是他的中文本名吧”   这倒是确可能”   “喔……所以说Sir不会每天来这睡觉喽?”这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   “好了好了好了,休息时问到了,我可以不用再笑了!”直到身边再无旁人,向采苹悬了一晚上的笑脸才垮下,累坏!她很不淑女地打了几个呵欠,伸伸懒腰她脚步一个没站稳拐到身后轮椅,就在她快摔跌在地时,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伸手抱住了她“可是我不大会做菜——”   “那你的晚餐呢?”聿凯瞥她说也奇怪,自己从来不是那种爱逗弄女人玩的无聊男子,可是怎么一遇上她,就会忍不住想过去摸个两把,或者说些俏皮话逗她脸红呢?   大约十五分钟后,奶茶冲好了,洒上厚厚起司的火腿蛋包,和掺著各式菇类与芦笋的半熟沙拉也已经端上桌   “等一下”   “不要这样,你说过你不会勉强我的——”   “没错,我是说过”他醇厚的声音贴在她耳畔低语可是心跳之大声,脸颊之红热,却在在向她表明了某些她不愿正视的事实没有强迫、没有压力,只是一味柔柔地贴著她,轻轻摩挲,再以舌轻触   他竟然要她回应!向采苹脸蛋蓦地胀红”他解开她衣服上的扣瓣,挺直的鼻梁一边摩掌裸裎的胸脯,一边低语   “是不要停……还是不要继续,嗯?”他逗她他说过,当他再度碰她,一定会是在她心甘情愿的状况下“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   不待她反应,聿凯突然从位子上站起,凸起的胯间教向采苹看得脸红,而他却恍无知觉似的,一脸平静地扣上敞开的西装外套   “什么不勉强!真的不勉强,那一开始就不要碰我啊!哪有人动手做了之后,却又突然把我丢在那……”向采苹忍不住抱怨   天呐,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她根本就被那家伙控制住了嘛1不行,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今天晚上他若再来,她一定要严词拒绝他再碰她不,是连站在她身边,也不可以!   当天晚上经过连日来的休养,她脚掌上的伤口已一一结痂,只是还不能快跑“请问有什么事吗?”   “KenSir受伤了,需要人帮忙   推门一看,一名金发医生正背对门收拾私人什物,聿凯则是半裸著上身躺卧在大床上,右臂扎缠著绷带 ‘   “够了吧麦克,少在采苹面前散发你的雄性荷尔蒙这小家伙是哪根筋不对?竟在这时候跟他闹这种别扭,亏他还满心里想的全是她他讨厌出席只会撂狠话的调停会,有什么主意想干么就快点,憋在这你骂我我骂你,搞屁啊,光会浪费他跟采苹见面的时间1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听见他心声,念头才刚转过,状况就立刻发生了放著可能会出现大火并的青帮与黑虎帮不管,谁叫他是伤患嘛!   “你打算为了这种事情跟我吵架?”瞧他满心都是她,可是她呢?竟然为了一点小事跟他脸红脖子粗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答案还不简单,因为你担心我啊并不是她铁石心肠,而是他俩认识的机缘太过诡里——一个商品跟一个买主,这种情况,实在不符合一般正常的男女交往程序“听我这么说,心里有没有觉锝很感动?”   “完全没有   “干么突然脸红?怎么,想到什么怪事情了?”   “才没有   “啊!”聿凯痛得低呼“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再去找医生回来检查……”   聿凯本想拒绝,不过一见向采苹表情,他突然心生一计,何不顺水推舟呢?“我想这个痛,不是医生能够帮我处理的”   “真的需要我吗?”拿这么大的帽子压她——向采苹一脸犹豫   什么东西?向采苹狐疑地将皮箱打开,一看,双眼顿时瞠大“你不喜欢?”   “不是可是我一想到他要是知道我在哪了之后,说不定又会再逼我嫁给我不爱的男人……”   嘴里吐出“男人”二字后,向采苹心突然揪了一下   向采苹紧张道:“你怎么了?”   “麦克说麻药退了之后伤口会痛,想不到是真的——”   “你怎么不早说?还站在这!”向采苹忧心地将他搀进卧房,帮他掀被盖被,殷勤得像个小妈妈若她知道他之前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犹能神色自若,和人谈笑风生,铁定会惊呼斥他是个大骗子   向采苹心想也对,可是留下来陪他的话——那我去拿棉被来打地铺好了   她还想睡,保在暖热的被窝里转了个身,可是肚子的饿感却不肯轻易放过她“我是被冻醒的,好梦正酣,肚皮却突然一凉,任谁都会被冻醒——怎么,你对我身上的毛有兴趣?”   向采苹像噎著似的胀红了脸”   终于说出来了   这些事情在她心里已经积好久了,烦到她夜里都睡不好,最难过的是每次想起,她就要逼自己不要想!   他说他对她身体有著欲望,那么是不是代表,有天当他的欲望满足了,他就会转移目标,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你是在跟我要承诺?”聿凯眯起黑眸盯著她看然而她却为了他一句话,沮丧落泪……   “我只是不喜欢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我跟你,到底……”向采苹突然闭上嘴巴“反正你不会懂的啦!”她别过头去   瞧著她委屈的表情,一股怜惜蓦地席卷他心房   “可是你的手一”   “我出嘴,你动手”聿凯嘟嚷”说罢他还转身撅起挺翘男臀,朝向采苹暖昧一眨眼不爽!想到他这个纵横华尔街股市大亨的魅力,竟然会不及一间“小小”美术馆,聿凯肠子嫉妒得像快打结   聿凯在一旁呆站了三分钟,眼见向采苹眼里完全无他,他一下恼了   满脑袋转的,全是向采苹   长腿绕著桌子走了几步,他一咬牙,忽地朝门外走去“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她转头,只是放眼望,身后哪里还有聿凯身影,奇怪……   向采苹一回头,两名金发男子,不约而同瞟望向她   “你是日本人或中国人?”一名金发男子急忙跟随,像推销员似的,一直跟在她旁边不走   “你怎么了?”他端起她小脸细看,一下就发现她鼻子眼眶红红,他浓眉一蹙“你哭了?刚有人欺负你?”   “不是唇角一下松动,忍不住勾起了抹笑   “嗯?”   “我跟你一道去找”他轻快地说   她均匀的呼吸在他肩畔轻轻响著,一点一滴沁进他心里   向采苹爱困地揉著眼睛,朦胧低语:“到家了?”   “嗯”   “那你呢?”   “我有工作   “采苹”   向采苹侧耳倾听,直到确定门外再也没动静,她这才揣著怦怦乱跳的心脏,扭开水龙头,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   “你喔!就爱胡思乱想”这话他每天都会问一次,她也每天这样答一次   “是”   “原来这就是你平常工作的地方突然间,他将她食指吮入嘴里,彷怫在吃著美味甜糖一般,用牙齿轻轻啃   “痛……”直觉说出口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娇媚”   向采苹不依地轻推他胸膛他咬著她耳朵追问答案,只见向采苹羞怯地轻点点头眨眨眼正想说话,却被聿凯打横一抱,放倒在房间柔软的长沙发上,然后他倾身贴上”   “你、你好奇怪!”何时遇过如此厚脸皮的家伙,“还“全身兼顾”呢,他当她是在按摩啊!   “你不要?那我就自己来喽可是耳朵却一反常态的敏锐,连衣服卸下、拉链扯下发出的声音,都能听得仔仔细细,简直可说是竖起了神经在等待“想不想听看看心理学上怎么解释梦游的?”   想也知道那解释会是什么“当然是这儿痛!”   手指被硬抓宋按在他腿间的勃起,向采苹双眼一瞪,视线不由得往下调——   怎么可能?!他是说这大东西……曾经进入她身体里?   让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他脸贴在她脸前,近距离剖析她脸部表情,怪的是,竟准得吓人她就像是个最神秘难解的秘密,是那么具有挑战性,教他欲罢不能,情难自己给了我那么美好的一夜,之后竟让我禁欲一个多月,不得发泄   向采苹一皱眉这个……   “别想说你没有,因为你刚自己都承认了,你眼睛老会看著同一个人,记挂著同一个人,甚至还为了她不想去碰别的女人——这些全都是,喜欢的感觉啊“就像你不想去找其他女人一样,我也没有办法想像,我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样子……”   含羞带怯地将白嫩小手搭在聿凯肩上,感觉虽然大胆,可是聿凯却感觉到,那双手臂正微微发颤,一股疼惜蓦地从心头涌出   这还差不多!他黑眸一眯向采苹手指忍不住揪抓著他胸前细毛   向采苹羞得连眼睛都红了   “小家伙,你当我圣人啊!”   咦?向采苹眨眨眼打听得知最后消息是她搭著飞机跑到美国纽约,然后就是一个多月的毫无音讯”   她竟然没死!想不到黑虎那帮人竟然骗他!手拿话筒的向竣双眼一眯,心里飞快地打著算盘或许是长年寄人篱下的生活扭曲了向竣的性格,外表看起来温厚宽容的他,其实满肚子坏水可是干算万算,却没想到竟在最后关卡上被黑虎帮摆了一道!   “向先生?”说了一堆却没听到回音,王朝尔心里有些纳闷,忍不住唤了一句   “是我不好,一直没空处理你的护照问题”   向采苹小小声地说,“我宁可用全曼哈顿的展览馆换你不要去伦敦”   难得见她这么坦率的反应,聿凯突然觉得,偶一为之的分离,倒也不是件坏事”   帝释冷眼一瞪   看来,这两人似乎动了真感情   “一个人进去可以吗?”下车前康开口问”   点点头将发讯器收进小包包里,向采苹开门下车”   “对不起就这样来回观看了十几分钟,突然,她将手中书用力一合,从地板上爬起向采苹心中的焦躁可见一斑   伦敦和纽约有著四个小时的时差,因为这一睡,她竟睡掉了聿凯在伦敦度过的第一晚   他怎么会这么焦躁?只不过是没接到她的E-mall,他有必要这么烦躁吗?’   颀长身影来回踱步,几回目光落至电脑上,聿凯又急匆匆将视线移开   帝释继续说:“听见你跟小苹果在一起的传言,我开始还不相信,堂堂广目天,号称世上眼睛看得最远的男人,竟会被一个台湾来的十八岁少女掳获?!不过看见你现在这样,呵呵……”   “如果你来找我是为了说这个,我要赶人了   “你就耐著性子让帝释玩一玩嘛!如果你当她只是个消遣,那根本不必费我口舌但如果你是真心,那么这件事就会变得很重要”交上向采苹的照片与所在地址,还有一半订金,美金十万   向竣用了一个美签过期的烂理由暂时拖住王朝尔,但也因为这样,时间变得越发急迫   身形孔武有力的杀手利眼一瞟,冷冷说道:“四天后的纽约日报,你会看到的   借来司机手机,聿凯拨回城堡这一枪打中他的胸口,康“哇”地吐了口鲜血   “快想办法带她躲起来!”   手机里传出大喊声,吓醒了向采苹“不用管我   “快走!”   向采苹决定听他的话,她噙著眼泪牙根一咬,匆匆忙沿著灌木丛树篱往大门跑   三分钟后,向采苹拉扯著门口旁边的警卫朝绿篱奔来   “你还没跟向采苹说过你的真实身分对吧?刚才我要马丁他们过去保护她,她以为他们要对她不利,抵死不肯上车,没办法最后只好打昏她”关上手机,聿凯将手机还给驾驶座旁的马丁”   “事情很复杂,我先从最简单的地方说起……”聿凯先解释他何时从帝释那儿听到消息“你伯父“你骗我!这怎么可能?!伯父他怎么可能会杀我爸妈呢,我……”向采苹甩开聿凯的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说话语气已近歇斯底里她一味环抱自己,掉进深沉的情绪洞穴里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抚平采苹内心的伤痛?还有杀手呢?他和帝释几乎出动了全纽约城里的黑道,就快把整座城翻了一遍,还是没法子找出杀手踪迹她没再一个人躲著哭泣,但却还是常傻坐在床沿,满怀心事般地想著事情   “所以你不想跟我说话?”她心绪太凌乱了,聿凯再厉害,也没有办法完全解读出她的心绪”丢下一句话,聿凯忙不迭朝外奔去不过当他眸子望见正与采苹擦身而过的拉丁裔男子时,他黑眸倏地一眯杀手来了!他挥著手臂要其他人快去抓住向采苹,目光四望,街道上只有一辆陌生的福特车,所以说杀手就是车上那名——   马丁望向向采苹,只觉得全身血液突然间凝住似的……   浑然不知恶运当头的向采苹仍拚命往前跑著,她要去找警察帮忙   谁知道,杀手已经尾随在后!   平凡无奇的深蓝色福特车里,杀手一手扶住方向盘,另一手从旁边座位摸来手枪,他打算靠近女人时便将车停下,迅速瞄准开枪,然后走人他对自己的抢法有自信,这么点距离,他绝对能顺利完成任务   向采苹回头,突然被一双铁臂牢牢拽紧聿凯抱著她两人跌滚在路上转了一大圈,被护在怀抱里的向采苹,震得脑袋一片空白转头,赫然发现流满了血   “不要、不要啊……”她徒劳无功地想用自己的手止住伤口的血,却无措地看它越流越多”   金发俏护士朝他们俩一抛媚眼,扭腰摆臀依依不舍地离开   “借一步说话   “我这一阵子不理他,是因为不想让他太靠近我,我不想害他受伤   一旁的伊织信二转头低笑,瞧帝释跟凯两人斗法,还真是件好玩的事“我一定会还你、跟你爸妈一个公道“因为,我也会想要你啊——我亲爱的凯他大掌一手握住她胸脯,灼热的唇瓣覆上,隔著衣物含吮逗弄,直到她脑子里除了他之外,再也想不起其他茫茫的威胁根本不是人间颜色 穿过小食摊子,什么馄饨、扒糕、吊子汤、卤煮火烧、爆肚、灌肠、炒肝,还有茶汤、油茶、豌豆黄、爱窝窝、盆儿糕……,只听一阵咚呛乱响,原来是拉洋片的大金牙在招徕,洋片要拉不拉,小锣小鼓小镲吸引着满嘴馋液的男人,他们心痒难熬地,通过箱子的玻璃眼往里瞧…… “往里瞧啦往里瞧,大姑娘洗澡……” 待往前走,又更热闹了 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居然把老孙漏掉?心中一气,溜至天宫,偷偷饱餐一顿 还下了一场轻浅的初雪 满头癞痢的小癞子,一身泥污,已被逮回来,站在最末吃饭吧 都盼苦尽甘来 关师父很奇怪,猛地用力一抽: “把手藏起来干嘛——” 一看,怔住” 坚决不收一定听您的!他可是错生了身子乱投胎,要是个女的,堂子里还能留养着……” 说到此,又觉为娘的还是有点自尊: “——不是养不起!可我希望他能跟着您,挣个出身,挣个前程 一头惊惧迷茫的小兽,到处觅地躲撞,觑空子就钻,雪地上血迹斑斑…… 挨过半晌孤注一掷 是一个异种,当个凡俗人的福分也没有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终于也得走了 她狠狠心,走了小豆子认得这是小石头的绝活,印象很深 躺到炕上,钻进一条大棉被窝里,挤得紧冻得慌练功太累了,睡得沉 静夜里,忽地传来呜咽声,断续调嗽,一如鬼哭 第二天一早,剃头了 “别动!”关师父把他头儿用力按住:“叫你别动!” 小豆子巴嗒着大眼睛 孩子四散,各找一处运气练声: “咿——呀——啊——呜——” 于晨光暧昧之际,一时便似赶不及回去的鬼,凄凄地哭喊还没吃窝窝头,先听师父训话,大伙站得挺挺的,精神抖擞,手放背后,踏大字步 此时,门外来了个戴镶铜眼镜的老师爷,一向给春花茶馆东家做事” 一个一个,棍子底下长大,什么抢背、鲤鱼打挺、乌龙绞技、侧空翻、飞腿、筋斗、下拱桥……,都算上路老师爷早就看中小石头了,总是着他多做一两个,末了还来个摔叉 “来了个新的是比小石头还定当点 谁知他立定了,忽儿悲从中来,大眼睛又巴嗒巴嗒地眨,滚着劫后余生的惊恐泪珠小癞子正受刑般耗着,哭哑了嗓子: “疼死了!娘呀,我死给你看呀,您领我回家去吧,我要回家……” 他想,自己也要受同样的罪,上刑场了又若无其事地跑开 隔壁的人家,早已习惯打骂之声他们身上的,原是个面口袋,染成黑色,或是深颜色,做衣服,冬天加一层棉,便是棉衣个个略懂所谓十八般武艺:弓、弯、枪、刀、剑、矛、盾、斧、钠、朝、鞭、铜、挝、生、叉、把头、绵绳套索、打是‘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几个孩子架着脏兮兮的小癞子进来,把他像木偶傀儡一样扔到水里去,溅起水花就想着自己是个女的春梦快将无痕 就像买猪肉,挑肥拣瘦挑好样的生” “这个瘦伶伶的,不过毯子功好,筋斗可棒呢!” “这个……” 一个一个被拣去了,剩下些胖的、眼睛小的、笨的……,因没人要,十分自卑难过 关师父得意地瞅瞅他,把小豆子招来: “来一段” 不知恁地,关师父常挑一些需得拔尖嗓子的戏文让他练 关师父眯嘁着眼: “你本是什么呀?” “我本是男儿郎——” 正抽着旱烟的师父,“当啷”一声把铜烟锅敲桌面上 小豆子吃了一惊,更忘词了大伙鸦雀无声 那铜烟锅冷不提防捣入他口中,打了几个转” 他钻到他怀中,一阵,——又道: “师哥,没你我可吓死了 “眼珠子随着烧饼移:上下转、左右转、急转、慢转……” 大门口有人声 小豆子在小石头耳畔悄悄道: “小癞子真的走出去了!” 他出去了 第二章 野草闲花满地愁 南风熏暖雨后的笋儿,竟相破土而出” “谁叫你长得俊?” 几个被编派做龙套的孩子,很快也忘掉他们的命途多舛,不尽如意围过来说话: “你倒好,只你一个可以做旦,我们都不行 “小肚子往内收,收呀,吸一口气,肌肉往上提,试试看 茶馆让出一爿空地作为前台,旁边有红底黑字的戏码,上书《群英会》 这“群英”,原就是师大爷给东家推许过的科班小子东家爷们在调弄小鸟,回头打量打量几个台柱,还登样”小石头兴起,在另一边脸上依样葫芦头面戏衣,把令人沮丧的命运改装过来,承载了一时风光,短暂欺哄,——都是英雄美人 趁着师父外出,找爷们有事,大伙奔窜至此玩乐,打水战,扭作一堆堆小肉山局外人,又是当局者刚才的欢腾笑闹言犹在耳,却是杳不可寻源远流长的虚荣 这位老奶奶似的老头坐好,眯着眼,让一台情义,像一双轻重有致的手,按摩着他 他头戴如意冠,身披围花黄帔,项戴巨型金锁,下着百格戏裙”管家笑,“你这班子藏龙卧凤!” 待要谦恭几句 “哎——” 小豆子一急,捧过小石头的脸,用舌尖吸吮他伤口,轻轻暖暖的,从此不疼…… 可恨管家吩咐: “老公着小虞姬谢赏去!” “呀!快乍到这奢华之地,如同王府他刻意避忌晶莹剔透,价值连城 生怕惊扰,无限怜惜 徒儿各人脸上残留脂粉,跟在他后头,说着昨夜风光 大伙都兴高采烈地跑到胡同里放鞭炮,玩捉迷藏 “来呀,净闷在炕上干什么?咱放小百响、麻雷子去 “这是什么?蝴蝶呀?” “蝴蝶好看嘛然后扮戏装身,预备舞狮助兴,也沿门恭喜,讨些红包年赏无论过的是什么苦日子,过年总有愿,生命中总有企盼,支撑着,一年一年 风筝摊旁有数丈长的蜈蚣、蝴蝶、螃蜒、金鱼、瘦腿子、三阳启泰…… 小石头花尽所有,买了盆儿糕、爱窝窝、萨其马、豌豆黄……,一大包吃食,还有三尺长的糖葫芦两大串,上面还给插上一面彩色小纸旗” 小豆子有点委屈了小豆子在门边,死命盯住那把剑,目光炯炯,要看到它心底里方罢休有点不耐二人出科后,开始演“草台班”自十二岁至二十岁中间,嗓子由童音而渐变成熟,男子本音一发生暗哑低涩,便是倒呛开始了 小豆子呢,只三个月便顺利过了倒呛一关了 眼看快成角儿了,背熟了一出出的戏文,却是半个字儿也不认得 程蝶衣见了,是第一次的签名,便抢过来,自行留住唱得好,都是打出来的 蝶衣的一双兰花手,旧痕尽脱,羞人答答 大街上,都是呐喊: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中国猛醒!反对不抵抗政策!” “抵制日货,不做亡国奴!” “还我山河!还我东三省!” 群情激昂的学生们,已打碎了玻璃窗橱,把几帧东洋美人的照片揪出;撕个痛快,漫天撒下,正洒到两个翩翩公子身边来 混乱中,一个学生认出二人来: “咦,戏子!” “眼瞅着当亡国奴了,还妖里妖气地照什么相?” 蝶衣望了小楼一眼,不知应对 赢秦无道把江山破, 英雄四路起干戈演戏的,赢得掌声彩声,也赢得他华美的生活” 蝶衣低忖一下,又道: “我够钱置行头了,有了行头,也不用租戏衣 “新的茶壶呀?” “唔 他报告: “程老板,爷们来了!” 只见戏园子经理、班主一干人等,簇拥着袁四爷来了后台 “唐突得很,不成敬意台上的霸王靠的是四梁八柱,理钱鼓乐,唱造念打,令角色栩栩如生 “不赶巧儿我有个约会”?他约了谁去?怎么自己不知道?从来没听他提过? 花满楼 “彩凤、双喜、水仙、小梅、玉兰香……”男人在念唱着姑娘花名,一个一个,招展地步下楼梯,亮相 来人有五个,都是在出事时尽一分力气的这些窑姐儿,弄不好便惹上了脏病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能算“一辈子” 按常情,蝶衣惯于为小楼作最后勾脸背了他,望着朦胧纱窗,嘴唇有点抖索 嗑着瓜子听戏的菊仙有点苍白失措四下暗涌他们悄无声响地把死人抬出去 大王一句: “酒来——” 虞姬强颜为欢: “大王请走至一半,把信悄悄给撕掉,扔弃 云石桌上铺了一块湘绣圆台布,已堆放一堆银圆、首饰、钞票…… 老鸨意犹未尽 菊仙把满头珠翠,一个一个地摘下,一个一个地添在那赎身的财物上虞姬的如意冠、水钻鬓花、缎花、珠钗……—一拨将下来 小楼乐得眉开眼笑,殷勤叮嘱: “早点来我家,记住了!证婚人是你!” 然后又自顾自地说:“买酒去,要好酒——’ 菊仙只踌躇满志,看她男人如何实践诺言”语含威胁 随从们没有走,仁候着这些都是熬着等出头的戏班小子如覆在过去的岁月上 宅内十分豪华,都是字画条幅枣色的缎被子来,请” 先尽一杯,瞅着蝶衣喝四爷给他提提 四爷道:“好!这是在南边小镇捕得,日夜兼程送来” 见蝶衣吃惊,乘势搂搂他肩膀,爱怜有加:“吓着了?” 说着,眼神一变 沸汤千波万浪,袁四爷只觉自己的热血也一股一股往上涌好似整个身体也白起来,严重的失血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一伸手,把剑抢过来他在去的时候,毋须假装,已经明白,但他去了没想过会发生的事—一发生了——他们两个串通好,摒弃他! 锣鼓吹呐也许响过了,戏班子里多的是喜乐,多的是起哄的人,都来贺他俩,宾主尽欢 是日本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马上有人代作翻译,也是吆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门外来了一个人有人握拳透爪,有人默默地,拎出入侵者的旗帜 一家一家一家,不情不愿,悄无声息,挂上太阳旗 后来他想通了 啤睨梨园找个借口沉迷下去,不愿自拔 小楼呢?蝶衣刻意地不在乎,因为事实上他在乎 袁四爷又差人送来更讲究的首饰匣子了,头面有点翠、双光水钻石、银钗、凤托子、珍珠耳坠子、绚漫炫人的顶花蝶衣演风情万种的孙玉姣见玉镯,心潮起伏,四方窥探,越趄着:拾?还是不抬?诈作丢了手绢,手绢覆在玉镯上,然后急急团起,暗中取出,爱不释手 男伶担演旦角,媚气反是女子所不及一见玉镯主人,那小生傅朋趋至,心慌意乱,当下脱了镯子,装作退还状只有在那一刻,他是高贵的、独立的场面有点乱戏园子被逼停演 “赶紧织好毛衣,让你穿上,热热血,对我好点他起来,待要走了: “这天也白过了死活要见一面这趟非要闯进来,还打了看门的一记耳光,狠着呢烟霞犹在飘渺,秦香不散 一刹那的留影,伴着他” “不过——” “干嘛吞吞吐吐的?” “朱先生说的,他找段老板,找不到多半是喝酒玩蛐蛐去大伙仍在日本人手底下苟活着 友人帮腔恭维: “真是霸王,养的蛐蛐也浑身霸气!” “暧不是好货色还不敢在真霸王跟前亮相呐!” 小楼大笑,卖弄一下唱腔: “酒来——” 声如裂帛,鹤晚九霄,众附和地喊: “好!好!” 有人趁机: “段老板,趁您今天高兴,借两花花?” 小楼豪气干云” 菊仙恨恨地走了” 此时,蝶衣由小四及催场先生引领了来,见小楼无心上场,极为可惜,蝶衣不多话,只道:“开脸吧孰令致此?——小四把行头赎回来了 今非昔比谁要她呢?没来由地生气谁要她? “哎,小豆子——”小楼一时情急 班主、经理和催场的脸色大变: “哎,段老板,您好歹上场吧,得罪了,吃不了兜着走!求求您了!” “您明白人,跟宪兵队有计较的地儿么?把两位五花大绑了去,也是唱……” 小楼大义凛然: “老子不给鬼子唱!” 又道: “我改行,成了吧?” 菊仙知道情势危殆: “小楼,这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小楼不反顾,像头蛮牛,卸了半妆,已待拂袖离去他自己是什么位置?——小楼的妻已共进退! 不识相的段小楼根本回不了家,也改不了行任你是硬汉子,也疼得嘴唇咬出血来一阵晕眩,天地在打转…… 但,小楼竟可屏住一口气,不肯求饶她不是一个美人吗?她落难了 菊仙马上接上: “你要我离开小楼?” “哦?你说的也是还有日本歌舞伎演员,都列座两旁两个开了脸,是不动明王和妖精他是个戏痴,他在《游园》,他还没有《惊梦》太感激您了!” “不” 他又唱了委婉地高贵地” 他意欲扶他一把一只女人的手 望向林子路口,、原来已停了黄包车,原来她曾悄没声色地,也在等 镜子越来越多,四面窥伺 小四穿上一件戏衣,那是《游园惊梦》中,邂逅小生时,杜丽娘的行头: 翠生生出落得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蝶衣一见,只淡淡地微笑,随意下个令: “小四,给我撕掉” 小四见他苦闷无聊,惟有破坏,他太明白了,问也不问,把扇子撕了 一下轻微的裂帛声 都在卖水果吃食 正欲示意上路,不加惊扰 他豪爽不计前尘,只无限亲切,充满歉疚: “那回也真亏你!我还冤了你,啐你一口” 蝶衣打量小楼: “不唱了?” “行头又进当铺去了 虎威犹在他呢喃: “见不着了?” “死了!” “死了?” 小楼非常伤感: “科班也得散了” 蝶衣呻吟: “才几天 哀愁袭上心头喉间的疙瘩,上下骨碌地动着 对拆中的小楼和蝶衣,有点紧张全都抛得飞上天空气清明如洗,各人心头黏黏答答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一个个各奔前程,前程是什么? 此时,一柄紫竹油纸伞撑过来,打在小楼头上只有在台上,才找到寄托 舞台两侧,除开国民党旗帜以外,还张贴着花绿纸饰和标语: “慰问国军!” “欢迎国军回到北平!” “向士兵致意!” 全是惊叹语,是劫后余生一种不得已的激动 小楼陪伴在病榻旁,眼皮倦得有千斤重一下子不好便枪毙 见菊仙终于醒过来,脸色苍白如洗,命保住了,人是徒地瘦下去------是肚中另一个人也失掉了,血肉一下子去了一半,菊仙如自恶梦中惊醒,狞厉一叫: “------小楼!” 他搂住她,相依为命的当儿,他竟又抽身他去,营救蝶衣汉奸哪!也是人命!” “蝶衣他是有干过这事,大概罚罚他,关一阵子就给放出来而她,是他终生的妻呀救出来了,也就从此不欠他了 意外地,在法院中,蝶衣毋须经过任何程序,被士兵带走于是,什么法律就不算一回事了 百年不易的词儿,诉说着得失成败,朝代兴衰 菊仙一番铺排,怅然落空,如同掉进冰窖里 菊仙的身子一直好不过来,成天卧床,有点放弃,或者以此绾住男人的心他也关怀地嘘问: “算了,这时局,孩子若下地,也过的苦日子,你还是歇着吧怕是痨病呢 蝶衣附和: “谁说不是呢 忽见那把剑,悬在墙上一样摔也摔不掉的信物它值钱! 菊仙望向小楼,蝶衣又望向小楼,他一想,马上道: “这家伙不能卖!” 蝶衣方吁一口气 “给我一斤!二十万!” “我等了老半天哪!” “银元?银元收吧?” 店子一一关上门了小楼把一叠湿透了的票子递过去,想买盒洋火 “怎么没影儿了?” “什么?” “没什么这回跑码头,完全是钗贬洛阳价先到洛阳,后至长春 解放后,北平又改回前清的老名字,叫“北京”两位给定为一级演员呢 “一千七百块正中赫然是袁四爷 他半望半窥,这男人,他“第一个”男人,袁四爷,跪在他头顶,垂首不语 小楼惊奇地看着英姿勃发的小四,又望蝶衣一下,再瞧袁四爷,过去,他是权势和财富的象征,但共产党却有更大的力量消灭一切 都一式中山装,上学堂” 问到蝶衣,他支吾: “我也不认得,‘爱’跟‘受’总是差不多” 老师笑起来:“这‘爱’怎么同‘受’呢?受是受苦,受难,受罪,忍受   当他在扫盲认字班时,抄写这“忠”字,不由得想起那一天------ 北平改回北京的名字,但天气总是不变 ------但这澄净的片刻终于过去 小楼光着膀子,拎过水盆: “咦?怎么不进去?” 菊仙道: “待他静下来需要硬撑,需要呵护蝶衣得小楼衣食上的照顾,和责备,他很快乐” 小楼探首一看: “这是什么?” “果脯,特地买给他解馋” 向蝶衣道: “‘嘴甜’一点的好拈给你,口张开!” 蝶衣心里不顺遂:什么“特地”给我买?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人情 “就冲你这句!” 端起洗衣盆子她对小楼撒野,其实要蝶衣听得这完全没有顾虑,没有危险,不加思索,因为明知道自己人不会出卖自己人真是堕落 革命的目的是高尚的, 革命的手段却下流在这过渡时期,青黄不接 上面,有他师哥第一次的签名想起小楼初学楔子的专注憨样儿,忍不住浅浅的笑了他又把头面分门别类收入一只只小盒子,再把小盒子放入一只雕花黄梨木的方匣中,锁好 有人说,艺术是腐化堕落的,只能赚人无谓的感情,无谓的感情一一被引发,就危险了蝶衣孤寂的身影,硬是不肯回头 社会跟班不吃那一套香艳词儿如灰飞散,指天誓约谁再呢喃? 此地已是坟墓般沦落了月色虽好,只是田野俱是悲秋之声,令人可怕鼎鼎大名的角儿,清人,演过康氏,梅巧玲,萧太后,胡妈妈,王宝钏,鲁肃,周瑜,明天亮,诸葛亮,陈妙常,黄天霸,杨延辉等十三个角色的画像,经得起岁月的只是轮廓,后人永远不知道他们原来是上面颜色,淡印子,不走 忽传来阵阵广播声 待他终拾回他的伞,出到门外,才不过三四点光景,天已黑了不是英雄美女,才子佳人 晚上回去背诵活下去,活得无风无浪,已经是很“幸运”的一回事了 “没有,我只是抖 末了,菊仙捧出她的珍藏 蝶衣缓缓地,用一把好剪子,先剪绣鞋,再剪戏衣 他痛快,觉得值! 喉头干涸,苍白的脸异样地红------我就是不交!我情愿烧掉也不交! 辜负了师哥的关怀了,他不听他的山雨欲来风满楼 小楼只觉无妄之灾,又气又急,脖子粗了,连忙站起来自辩,理直气壮: “咱们唱戏的,谁不知道只有‘卯上’了,才能发挥水平?我给杨子荣卯卯劲,好烘托他呀冷汗汇流成河它轰天动地价响着,妖媚,强悍,阿谀,积极,慷慨,哀伤,亢奋检讨得差不多,便罚抄毛主席的诗词 “三开艺人”:日治期,国民党及共产党时皆吃得开的角儿,所受侮辱更大 他敏感的手,明白自己的皮肤没弹性了,失去了光辉到了最高层,她无路可逃手背马上被踩一脚蝶衣恐怖地看着那批红卫兵,都是母生父养,却如兽 傍晚 进门就喊: “哎呀------小楼!” 赶忙帮他褪汗衫,却被血黏住,凝成一块黯红的狗皮膏似地,得用剪子,一绺绺慢慢的剪开来 先封锁门窗,然后齐拿起语录本如无底的潭 蝶衣被逮来了 蝶衣两眼斜睨着这个嘴唇乱抖的女人,他半生的敌人,火了” “好,就看谁硬!” 首领拎起砖头,猛一使劲,朝小楼额上拍下去他不再是天桥初遇,那什么人事都没经历过的,从石头里钻出来的,一块小石头 ------但, 他老了 轮着班每回都是新鲜壮悍的声音 经一道手,剥一层皮” “好好想一想” “没有,想不起来 “好好交代!” “” 急得双眼突出,耗尽力气来践踏自己: “我是人模狗样!” 他交代了反而充满期待胜券在握国家成全了蝶衣这个渺渺的愿望啊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为他除掉了他俩中间的第三者,也许他便要一直的痛苦下去 小楼又只得他一个了 最深切了解你的,惺惺相惜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尤其是情敌! 干部朝菊仙厉声一喝: “你偏要跟党的政策闹对立?” 转向蝶衣: “程蝶衣,你明儿晚上好好划清界线!” 明儿晚上? 又回到祖师爷的庙前空地了 焚烧四旧批斗大会的“典礼” 在一个凄凄艳红的晚上各人为各人作华丽的殉葬 汗迹彩墨,随着绫衣锦缎灰飞,一起溶化 “啊哈!”那小将冷笑:“虞姬的破剑,原来那么臭!” 他把它一扔,眼看要被烈焰吞噬了只有它,真正属于自己,一切都是骗局!他目光如蛇蝎,慌乱如丧家之犬,他石破天惊地狂喊: “我揭发!” 他诉冤了: “段小楼!你枉披一张人皮!你无耻!大伙听了,他的姘头,是一个臭婊子,贪图他台上风光,广派茶叶,邀人捧场,把他搅得无心唱戏,马虎了事 他还是要她,他还是要她,他还是要她他就像身陷绝境的困兽,再也没有指望,牙齿磨得嘎吱地响,他被彻底的得罪和遗弃了! “瞧!他真肯为一只破鞋,连命都不要呢!他还以为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楚霸王!贪图威势,脱离群众,横行霸道,又是失败主义,资产阶级的遗毒 他意尤未尽,豁上了 狠狠斗他?斗死他? 不! 不不不不不! 二人隔火对峙,太迟了,一切斗迟了菊仙冷峻的声音响起来在旧社会里,也没听说过硬要妻子清算丈夫的,小楼,对,我死不悔改,下世投胎一定再嫁你!” 红卫兵见这坏分子特别顽强,便用口号来压她: “打倒气焰高张的阶级敌人!” “敌人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剃阴阳头!” 菊仙被揪住,一人拎刀,头发被强行推去一半,带血“天天表演”?到处是轰轰响的锣声,如一根弦,紧张到极点,快要断了有个地方躲一躲就好了 菊仙四十多了,她不显老,竟上了艳妆,一切仿如从前岁月某一天------风烛半残,一脸酡红的新娘子妖娆欲滴,舍不得嫁衣,陶陶自乐地指点着: “这牡丹是七色花丝线,这凤凰是十一色花丝线,这” 小楼把她拦腰一抱,扔到床上去你见过没有?” 小楼动手动脚的,急火正煎: “你真是!我师弟那几箱子行头,什么漂亮的戏衣没见过?急死我了!” “行头是行头,嫁衣是嫁衣,堂堂正正的穿了好拜天地!” 她仍在絮絮不休,沾沾自喜: “嗳,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下决心给自己置件嫁衣?老鸨还真当菊仙光着脚走的 蝶衣过去了 霸王跟虞姬没有碰面的机会,也没有当主角的机会了 几次以后,又换了人 正是:“沙场壮士轻生死,年年征战几人回 小楼的功架派用场了,当他锄禾日当午时,犹有余威 留着也好 小楼总是这样想:活着呢菊仙不在,蝶衣杳无音讯然后,向毛主席像禀告,今日已有进步,思想已经觉悟,开会学习相当用心还有,小指顶着书的下沿,表示“四无限”------忠于毛主席,忠于毛泽东思想,忠于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坟像扁扁的馒头,馊的埋死人的几个,喝骂: “妈的!偷吃!” “咱种的好,一长足就来偷!不止一次!” 逃的逃,追的追,逮住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和两个比较大的,十六七岁模样上斗私批修 流窜在外的,回不了家的,听说不少死于不同派系的枪下两三天没吃了 小楼是在福建循水路偷渡来香港的 幸好全港九的人都在追看这热闹缤纷的伟大节日,所以小楼走前一点,又在一间凉茶铺前驻足,与一大群好事之徒仔细追认 楼下还有警察抽查身分证到了文革,中国死了多少人?中国人是世上最蠢,最苦,又最缘悭福薄的民族他懂什么政治? 如果他在北京他可以消失在杂沓的市声中,像一滴雨,滴到地面上,死得无声无息 跑到戏院对面的行人路上,仰首审视不,谁都没有死那些角儿,名字十分陌生,看来是“四化”的先锋,推出来套取外汇,于经济上支持祖国帘幕掩映间,隐约见舞台 那人浸沉在色彩中,只略回首点个头要唱完整整一出戏是很辛苦的也有加刻人物,莲瓣,山水,花卉,翎毛,走兽等花纹小楼在旁絮絮说什么,他说他的,他自己又想自己的但你就一直在北京” “对,越是一直在北京,越是想北京蝶衣与团员们,都穿上了质料手工上乘的西装来会见记者当然,豆浆太稀,油条不脆,那天,烧饼欠奉了” 到了最后,蝶衣也得不到答案”小楼又道:“我从未见过你那么凶!”蝶衣赧颜后来,很久以后,忽然平反了,又回到北京” “其实盆儿糕也没什么特别春节联欢会中,有人跳新派交际舞,电视台还播映出来呢,就是破四旧时两个人搂着跳那种 小楼眼神一变 他是知道的!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这一个阴险毒辣的人,在这关头,抬抬手就过去了的关头,他把心一横,让一切都揭露了像那些老干部的万千感慨;“革命革了几十年,一切回到解放前!” 谁愿意面对这样震惊的真相?谁甘心?蝶衣痛恨这次的重逢 蝶衣千方百计阻止小楼说下去 他笑空寂的舞台,曲终人已散各类名下各五十件 蝶衣一瞧,不大满意,他拈起笔,给他最后勾一下,再端详 “师弟!” 小楼摇撼他:“戏唱完了 太美满了! 强撑着爬起来 什么家国恨?儿女情?不,最懊恼的,是找他看屋的主人,要收回楼宇自住了,不久,他便无立锥之地”   又是一副市侩的嘴脸,江两竹拉下了脸,“你以为我稀罕啊!”   “话别说得太早,”江复阳提醒着她,“你最好别忘了,爸留给你的钱要到你二十五岁才能动用,若在你二十五岁之前,你让我不开心,我也可以做主让你一毛钱都拿不到   没错,她自诩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大哥开始变脸时,她还是难免心惊胆跳一番”他毫不留情的批评,“尤其在三年前出了那场车祸之后,你变得更不讲理”   “别怪到小哥身上去,”她皱起了眉头,“若他不告诉我,我早晚也会知道这件事”   “江复阳!!”她气极了,索性连名带姓的叫他,“我的婚姻不是生意”   “警告?”他不以为然的反问,“你警告我?!”   “当然”他的口气如同他的人给人的感觉,自大又自以为是   他们的母亲——陈宜珍是个温柔婉约的贵妇人,亲切而可人,就算身处上流社会,依然有颗热忱的心   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果然是不会乖乖听话的”他看到大哥的表情,立刻缩了缩脖子,所谓长兄如父,他很明白这个道理等那个男人知道她没钱之后,自然会放弃她,她也会认清她自以为神圣的爱情,不过是别有企图的假相”   代尔有一头淡褐色的头发,立体的五官,平心而论,他不是个特别英俊的男人,但他对待她总是温和而有礼   “你怎么了?”代尔整了整神色,露出那招牌似的温和笑容,握住了她的手,关心的询问”   上个月,他给了母亲和继父一份大礼,让他们和几个友人一起到印尼里岛的一间高级度假别墅度假,理所当然,雨竹若想找母亲求救,她是注定求救无门的”   “大哥,不是我在说你,但有的时候你实在太自以为是了”江云昕的口气难得有了一丝愠意   她的酒量不好,她自己明白,但她相信这么一点点的酒精,对她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跟我一样!”她坐到他的身旁,说了中文,“你可以跟我说中文,如果这样你比较自在的话   “我就住在这附近,晚上觉得无聊出来走走,一进到酒吧,感受到这里的气氛却突然傻住了   他请客,那就另当别论了,她露出一个笑容,“你干脆连这杯都请好了!”她不是个喜欢占人便宜的人,不过现在情况不比以往   “二哥!”一认出眼前高大的身影,她立刻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冲进了江云昕的怀里这一阵子过得好吗?”   江雨竹将钥匙给甩在玄关上,把鞋子踢掉,“还不就这样   “我没有钱可以注册,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她看着他的眼光有些讽刺   “别这样”江雨竹倒了杯水给他,自顾自的说,“如果你是要来劝我的,你还是省省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大哥很关心你”   “才怪!”她的表情写满了不以为然”   “他以为那是他关心你最好的方法,替你找一个很好的男人,让他照顾你的后半生”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你似乎没有说”   “这就是大哥要我嫁给这个人的原因,”她冷哼了一声,“说好听是为我,说穿了,不过是场商业联姻罢了!我不要当他手中的棋子”   “雨竹,你这么说对大哥不公平   “对不起”江云昕的口气有着莫可奈何,“既然你休了学,就跟我回台湾吧!和大哥好好谈谈,或许……”   “我还以为你关心我,说到底,你们都是一路的!”她忍不住气红了眼,“竟然连你都不帮我!”   “不是不帮你,而是……”   “不用再说了,反正我是不可能回去的,你叫江复阳死心吧!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去求他”   江云昕因为她坚决的眼神而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吗?”   “你口中所言的傻事是什么?”江雨竹好笑的反问   “女人都喜欢帅哥”   “计程车司机?”欧允中困惑的目光穿梭在两人之间”   江雨竹在一旁,有些尴尬的看着欧允中替她付清了计程车费用”   “你人真好   “书尉呢?”   “没有,”她火大的嚷道   “你要吃点东西吗?”一只男性的大手拿着三明治,怯生生的在她眼前晃动”他将手中的三明治放到她的手中,“快点吃吧!”   “谢谢她竟然又想起代尔那个该死的男人”   “如果你是我,你也不会快乐   “既然这样,你可以跟你哥哥谈谈”他给了个建议”   吃完早餐后,欧允中叫了辆计程车   “我以为你说,你就住附近”江雨竹点了点头,“这里很不错”   “你不说没关系,”他好脾气的道,“以后你每天都来好吗?”   他口气中的热切令她有些受宠若惊   “不了,我跟江小姐出去吃   他的手很厚实、很温暖,看着他握着她的手,她不着痕迹的将手给抽回来,点了点头   “可恶的老巫婆!”江雨竹对着已经关上的电梯门呻道”   “很高兴我有一点用处”   他的提议令她觉得意外,但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没关系,我不怕麻烦的”她婉转的下了逐客令”   “什么时候给我答案?”   他的急切令她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这么温和的男人,做什么事都该是慢吞吞的”惊讶之余,江雨竹脱口而出   他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一个外科权威,替她动了三次手术,让她有希望能再次站起来   她竟然选择与家人决裂也不愿见他一面……他皱起了眉头,他可不认为自己比不上她那个娘娘腔前男友   一大清早,门钤就像催命似的响个不停   “允中,这是我二哥,”江雨竹站在两个几乎同样高大的男人中间,“二哥,这位是欧允中   江云昕冷淡的瞄着他的手,“你想做什么?”   “跟你握手”她笑了,在场的三个人里,好像只有她心情最好”   “什么?”江云昕好奇的问   “我该学习成长,用我所学去赚钱,这样一来,我不用靠你们的钱也能活下去”   “可是我现在不需要你们的照顾,我找到工作了”   “弱者?!”江云昕冷哼一声,“我可不认为以你的身份地位可以称之为一个弱者!”   “在熟知我的人面前,我当然不是”   “我没有欺负她,”欧允中的眼神有点冷,“至少现在还没”   “难怪你跟我哥合得来,你们都是自大得可以拿金氏世界纪录的人”   “没关系”   “为我准备的房间?”她愣愣的被他拖着走,他的模样,似乎早就预期她一定会住进他家似的   “你真是太厉害了!”欧允中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支票给收进口袋里,对江两竹赞叹不已”   “你在说什么啊?”他有些惊愕的问”   欧允中看着江雨竹的背影,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这丫头的话,有时还真是会吓死人”   “你才是好人!”他恭维着她”她没好气的说”   “既然不在乎,那你还留在英国做什么?”   “我想留在英国,我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不着!”她火大的想将电话给切断   她不悦的暗暗在心里咒骂他   “只要你愿意回来,就可以过以前的生活   “你要吃点东西吗?”一只男性的大手拿着三明治,怯生生的在她眼前晃动   “没有用的!他很霸道,这一辈子,我最恨那种霸道的男人,所以我想,他替我选的也不会是什么好男人”江雨竹双手抱胸,审视着欧允中”   “你不说没关系,”他好脾气的道,“以后你每天都来好吗?”   他口气中的热切令她有些受宠若惊   她见状,不由得大笑出声,“好!我答应你,我每天都来,一天陪你八小时,就当上班,不过你要给我多少薪水?”   “你想要多少?”他因为她的话而欣喜莫名,立刻抬起头看着她问   “那好,这段时间,我就当你的家教老师   “少爷,你跟江小姐要在家里吃午餐吗?”李太太从厨房走了出来,开口问道”郝莉太太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我不过迟了几天   “是不怎么讨人喜欢”   “什么时候给我答案?”   他的急切令她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这么温和的男人,做什么事都该是慢吞吞的”惊讶之余,江雨竹脱口而出”   “你说这是什么话?”欧俊贤的口气又激动起来,“你别忘了,我已经将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都交到你手中,经营权也开过股东会议交给你处理,你现在在搞什么鬼?”   “总之,我有点事要待在英国处理   欧允中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今年他已三十岁,该定下来了,所以数个月前,他趁着来英国出差的机会去看过她,而她正如他所想象的,清丽、亮眼,爽朗、大方,但眼光却不怎么样   门钤在此时再次响起,她不禁皱起眉头,“又是什么鬼?”   她火大的走向大门,用力将门给拉开   “我吵到你了吗?”江云昕站在大门口,看着小妹一脸气嘟嘟的样子,不由得语带取笑”江云昕迟疑的看着她,“要走之前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如果你指的是钱的话……”她摇摇头,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我的家教学生在这里,我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家教学生?!”江云昕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站在客厅正中央的欧允中身上   “你好   “我该学习成长,用我所学去赚钱,这样一来,我不用靠你们的钱也能活下去   “你不同意也没有用,”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已经答应人家,而且也收了钱   “没错”   “难怪你跟我哥合得来,你们都是自大得可以拿金氏世界纪录的人   “总之,你自己以后好自为之   “你在干吗?”骑在马背上,她侧头好奇的盯着他   那是一双可怕的黑眼珠,僵硬而冷酷,她不由得一凛但显然这屋子里就有人没有注意到   “主要是电脑   “电脑?!”她又盘腿坐到地毯上,打量着他,“电脑的哪一部分?硬体、软体?”   “为什么突然对我感兴趣?”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取笑似的看着她,“你对我生起好感了吗?”   他的话使她一愣,“你在说什么?”   他耸了耸肩,“我以为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感到好奇的时候,就是对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他不经意的碰触令她心头一阵小鹿乱撞   这才像过节,她满意的点点头,脸上带着微笑,挑了个位子坐下来   他突然靠她那么近让她一愣,不禁看了他一眼   “这位是江雨竹,我的一位……朋友”   “你好!”欧允中的一个浅笑,使得代尔的女伴顿时变得有些笨拙,“你可以叫我莎娜   “是的   “笑什么?”走了一段路之后,欧允中不明就里的问   “我想照顾你”   江雨竹困惑的看着他,“你是在对我承诺些什么事吗?”   他露出一个笑容,“没错!”   她侧头打量着他,美丽的黑眸闭上又张开,与他的目光相接,他的手与她的紧握   “你很漂亮,也很可爱!”他喃喃的说道,“跟我回台湾   “你觉得如何?”他抵着她的红唇问“老实说,我觉得自己不像你的家教老师   严肃的考虑了一会儿,她索性靠进他怀里,老实的回答,“我也说不上好或不好   他对她打了个手势,要她留在原位”欧允中看着她的目光好似她是个在闹脾气的孩子   “是吗?”她哼了一声,“我倒觉得刚好而已   “我本来就不理智!”她尖叫了一声,“我要走了!”   “不准!”他的手按住她正打算阖上行李箱的手”   在这个节骨眼,他竟然还敢碰她,她用力的推了他一把   他摇头   不过这次欧允中没有躲,骨磁杯直直的砸向他的额头   两人沉默的对视着”她有些不安的看着他阴郁的眼神”   “话都是你在说的!”江雨竹不以为然的瞄了他一眼”   欧允中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但在她还没有察觉之前,他隐藏了起来   她揉了揉耳朵,然后指指自己的穿着,“不是很明显吗?我来度假的”   江复阳皱眉审视着她   “不会不欢迎我吧?”江云昕露出的笑容有些无奈”   “废话!”她嗔道,“我当然知道他是欧允中,我问的是,他为什么跟大哥在一起?他们的样子好像很熟!”   江云昕迟疑了一会儿才回答,“欧允中是大哥的学弟   她深吸一口气,猛然一个转身   “雨竹,你要做什么?”她的表情使他心上一惊   她索性转向江复阳,直截了当的问:“大哥,他是不是你要我嫁的那个人?”   江复阳一愣,目光来回穿梭在两人之中   “雨竹!”欧允中无暇顾及江复阳的疑问,连忙跟上去”   江云昕不以为然的看着大哥,万万没想到,到了这个节骨眼,他还想把妹妹推给欧允中   他说的是实话,但她实在厌恶极了眼前这种情况”欧允中揉了揉她的黑发   “你觉得没事了吗?”江云昕在一旁问   江雨竹不发一言”江雨竹淡淡的说   “我们点好了   “老实说,我觉得事情不对劲   第九章   “你的两个哥哥以为我搞不定你   “对啊   她连忙把衣服给穿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房间,把熟睡的欧允中给丢在床上   她可以用信用卡付机票钱回台湾,不过当然,她只能用欧允中给的信用卡做这件事她的生活似乎就这么定了下来   下班时间,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多,她走到不远处的公车站牌等待   她的眼角瞄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今早她出门时,也看到同款的车停在她家门口,她看了眼车牌,很特别的号码四个六   这样的阴霾让她想起在英国的日子,连带的想起欧允中,但现在她最不需要的就是想起那个男人   甩了甩黑发,她正打算上楼,却不经意的瞄到停在对面的车   他皱起了眉头,“你住在这里?”   “你难道不知道吗?”江雨竹语带讽刺的问   跟了她一天,她相信,他一定已经知道她住在这里,就连工作地点也都一清二楚   欧允中不耐烦的在一旁等着,目光不忘审视四周,真不知道她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挑了栋这么老的房子居住”   “是又如何?我有权利做任何事”   落锁的声音回应着她,她倒吸了口气,他似乎以为她什么都不能做了   吃完后,欧允中站起来,将餐车给推到门外的走道,然后将门锁好,又折回来”   他点头,“那现在呢?你的大小姐睥气闹完了没?”   她愣愣的看着他,“大小姐脾气?”   “对!闹完的话,你就乖乖跟我回家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嫁给你,正确点来说,我目前不打算跟任何人有任何承诺”她的老板——张文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不苟言笑的表示   “因为欧允中先生希望我能开除你   “到目前为止,”欧允中点点头,“没错   “你还好吗?”江云昕站定在两人面前,看着两人站起身   江云昕环抱着她,看着她身后的欧允中   “你怎么还没睡?”   听到身后的声音,江雨竹微愣,她转过头,“睡不着!”一确定是江复阳,她站起身想走”他蹲在她的身旁,跟她一起看着游泳池,“你的气色不好   他点头   “其实我曾经爱过一个女人她是谁?你认识她很久了吗?”   “认识她是在我二十岁那一年”江复阳点了根烟,轻吐一口   “他为你做了那么多,无非只是想跟你厮守一生,这么多年,他苦苦守候你,难不成你现在就非要咬着他骗你这点,到死都不愿意原谅他吗!”   她依然没说话   “反正随便你,我不管你了   对方审视了她一会儿,“请问你是……”   “江雨竹”余瑛有些骄傲的表示”   听到江雨竹的声音,欧允中震惊的抬起头”她闷闷不乐的说”他拉着她的手到唇边一吻”   “不准替他说话,”他严厉的瞄了她一眼,“我说他是,总之你是我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从我手中把你夺走”他吻了吻她反正只要她先点头,以后的事——再说   “是吗?例如刚才那个余瑛?”   “你在嫉妒吗?”他嘲弄的看着她对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还差不多!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我斜眼看了一下他——那个我谈了三个月零一天的男朋友,实在懒得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了他一百零八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第一百零八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额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没有想过在四十二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r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哇!这个声音,绝对有磁性,堪比杨宏基他老人家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但那眼眸里透着丝丝凉意 “想容,叫声爹爹今日本欲携太子一同出宫查访民情,谁知刚走到云相爷府门口,就听闻相爷喜获千金,且令千金口衔指环降生,如此喜事,朕定要登门道贺!” “圣上登门道贺,微臣实是不敢当,微臣不过得一小女,不足为外人道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表明他心口不一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佩赐予太子妃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 (3)厨房烧掉半边 “此乃太子妃为太子专门晾晒的十三两花茶,据说不似一般花茶取花瓣入茶,此茶仅取花蕾,甜美非常!” “传我的话,谢过太子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5 “阿……阿……阿……阿嚏!”一只耳顿时被横飞的唾沫糊满全身”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 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毛笔”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 狸猫一时语塞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低下头作小媳妇状,装可怜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 “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凭什么就让他一个人学武功,进出自如,嫉妒啊!今年中秋节我就要进宫去做童养媳了,不趁这时候溜出去玩玩,恐怕以后更难了”平时我总让小白和两个丫头对练武功,名曰切磋,其实是要试探试探小白武功进展,最近,我看出小白的武功已经明显高出她们俩了”小白刮了刮我的鼻子,“不过说好了,天黑以前一定要回来哦!” “哈哈!哥哥最好了!啵!”我兴奋地在小白脸颊糊了一口唾沫 “公子,您看我这可是贡缎,小本经营,十两连绣女们的手工钱都不够付” “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做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 “那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吧!”奸计得逞,我开心地回搂住小白的腰,只觉得小白身子微微一颤 小船悠悠地转入一个水域岔口,进入一条河道 “林大人,这就是那名旦楚凤?” “正是!还是潘大公子面子大,一来这楚凤便登台献唱,下官来了几趟,戏班子都推诿说楚凤身子不适,不免扫兴 “还算你有些见识!正是这云府六小姐了!唉,你也知道这云水昕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加上女儿又被圣上钦封为太子妃,益发权倾天下了,就连我爹爹……唉,说起来惭愧屈辱啊!所以说这六小姐是水中月镜中花,想一睹芳容比登天还难哪!不说了,不说了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解放全人类而斗争 台幕缓缓拉开,隔着水光,戏台中央一素色白衣少女水袖轻拢,碎步摇曳,身段婀娜多姿,一少年男子身着枣红斜襟锦绣袄,款款踱来,难掩风流之姿“好!”不知是谁先回过神来叫了声好,顷刻,台下叫好声、惊艳声、鼓掌声、叹息声响成一片! 台上人听到喝彩竟也不谢礼,像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的样子 台下众人听了这一番奇怪的言论不禁失笑,那小仆更是憋红了一张脸,弯腰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 “来人啊!给我架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台上少年听到声音,轻轻一转身,行云流水般把剑往前一送,那潘毅越一惊,忙把扇子护在胸前,往后一个侧身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臣……臣,是……是,景……景,仰……仰,娘娘,请,请……殿下,恕……恕……罪 我满意地转身检查赚到的银子”我皱着眉头 “怎么?世子以为太子妃一曲竟不值这区区百两重之银票?”狸猫嘴角似有一丝笑意 “值,值,值,只是,臣今日没带这许多银票,明日,明日一定亲自登门将这百两银票送上!只……只……是,还,还请娘娘开恩将这‘苏丹红’之毒,给,给臣解了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辜负了爹爹的心意 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起先生气都不理我我赔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 每天早晨只要一开门,就会有媒婆冰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要给小白说亲事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容儿自个儿怕是不觉,但又岂能瞒得过哥哥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的还是气恼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听到爹爹的话我才发现镜子里的云想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行遍全身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即日起,本宫赐你新名‘王老吉’!”我正一肚子气没处撒,这傻小子一个挺身撞枪口上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低眉俯身,不敢出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2 拾级而上,只觉得这石阶窄、高、陡且绵长,行至殿门前小腿竟有些酸,站在顶端转身望去,却看不见层层阶梯大殿下首两旁列着两排人,有男有女,男的一律暗紫飞龙冕袍,腰束金銙球路带;女的则着粉色霞帔吉服,带着冠冕;还有一些则穿着石榴红的礼服,轻绾发髻,未戴冕冠“朕适才看太子妃在殿门口曾回望阶下,不知对朕这朝华殿玉阶作何评价?” “臣媳斗胆将这殿前玉阶好有一比皇后则是微笑朝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只觉着手上一阵吃痛,转过头,就见狸猫脸上有丝不快闪过,捏着我的手心有招财猫那样的兄弟重兵在握,若狸猫不先下手为强,太子之位肯定是如坐针毡难怪那皇帝说狸猫善权谋,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此点心是用麻雀肉泥所制,口味略显咸辣,正合我心”我很慈祥耐心地给他解释”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触景生情,我悠悠地念起赵嘏的句子 “好琴!好诗!”身后传来几下拍掌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或许是我的错觉,竟觉得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丝温度 “回殿下,此琴名唤小提琴,妾身家中翻书偶得理图,便命人仿着做了一把小十六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丰富后来,我才知道这小十六很喜欢那杯子,以前问皇上讨过多次,皇上都不允,今日看杯子到我手上不免嫉妒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我从来坚信女人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猜忌,何况是宫闱之内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我问他先生都教了些什么,他骄傲地跟我大略数了一遍,我听大多数是帝王之道、为臣之术,还有一些历朝的政治军事斗争经验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你先生那些家国天下的空谈是换不来粮食和布匹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2 “妾身见过殿下今日幸会娘娘,微臣鄙陋,还请娘娘赐教’这孔夫子诸多言论中,本宫最是欣赏此句,今日倒可和先生切磋切磋,先生以为如何?”想欺负我,哼!没门儿!狸猫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一副两军对垒他老人家轻松惬意作壁上观的好心情”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 一句话出口,四周太监宫娥们都惊恐地看着我,小十六虽然想笑,但还是担忧地望着我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桥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掐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 眼前一恍,床边翩然落下一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就见他举起手中的夜明珠,就着幽绿的光芒端看了一圈我的脸:“听说你是我的关门弟子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呼唤,是小白吗?吃力地睁开支撑不住的双眼,惊喜地望去,却是狸猫一脸慌乱地看着我 一阵冰凉袭上额头,狸猫见我痛苦地皱着眉头,有点紧张地摸了摸我的额头,似在确认我是否发烧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礼,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扛不住地昏昏睡去;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我一阵气恼,生气地欲伸脚踢他,他一闪,没被踢到,倒是被子被我给踢了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2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有时听到我炫耀自己如何捉弄小十六那古董时,小白只会摇摇头,叹一句“容儿,你呀!”语气里尽是宠溺,让我有一瞬幸福的恍惚肇才茂置刘彦为西郡太守,自己亲率大军驻屯阳朔肇才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真是的,我自己喝药替他省了事,他反倒不高兴,真是难伺候奴婢有罪,请殿下、娘娘责罚王老吉将那衣角往那湿衣上一比对,不差毫分”狸猫冷冷地对着姬娥说道 皇后听后,脸色突然沉下,自然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大胆!” “臣媳妄言,请母后息怒这里,在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无间和反无间的斗争他转头朝我微笑,却是勉强得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想到他如此表里不一,还设计害我差点淹死,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正奇怪,忽觉手心一阵吃痛,转头就见狸猫虽淡淡地目视前方,一只手却在桌下捏牢我的手心 酒过三巡后,户部侍郎余冠勉上来向皇上敬酒:“祝吾皇福寿绵长,寿与天齐!”说完便一仰头,将杯中之酒尽干,皇上却不喝,只是举着酒杯:“哦?按余侍郎的话,这‘天’便是世上最好的了?”一时全场皆愣,不知皇上什么意思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风又羡慕什么呢?风羡慕人的眼睛,因为目光所及,风没有到,人的目力已经到了皇上素来喜欢收集玉器,招财猫这礼正投其所好,皇上收到此鼎后喜形于色,连连夸赞 “请父皇将此玉石推倒”皇上朝我点了点头 康顺十二年,雪域国年仅十四岁的八皇子子夏飘雪拥兵冲入永德大殿,弑父登基,改雪域国年号为“天启”整个雪域国为之震动,朝野之中对新王一片口诛笔伐,言其“道德沦丧、泯灭人性,为王位竟可手刃亲父”,断言其“必失民心,在位之日不超过月余” “飘雪”为雪域国王姓,姓氏置于末端,子夏飘雪生于夏季的子夜时分,因而得此名那云相却也不加以阻拦,任其自由发展据说此人玉树临风,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不过,他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吧,洗澡时候被人偷看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不顾我的退缩,硬是执了我的手坐下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 “小兰兰……”声音媚得连我自己都要酥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2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哈哈,我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一个九岁的孩子,虽然他经常装出三十岁的深沉状” “好!我保证!”我噌地站起来,举起右手中间三个手指,乖乖地做好宝宝状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尽人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说完便急急地往前走去”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 小蓝猫带我登上阁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定你这女人蓝猫躲避不及,被我捏得红通通的,“说谁傻呢!快给姐姐赔不是!” “呃,两位客官可要点菜?”我转头这才发现立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店小二” “小孩跟你姐姐提什么‘大不敬’,快赔不是少女举了筷子,开始埋头吃菜,塞得两腮鼓囊囊,却让人觉得甚是可爱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我气愤地想抬头咒骂是谁家的空调滴水,这么不道德,突然想起这里哪来的空调,真是糊涂了我吓得一个哆嗦,搂紧小蓝猫的脖子,小蓝猫明显一滞,停下了脚步,后背烫得像火烧一样”身下蓝猫空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最近的一家商铺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 小蓝猫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我拉到柜前,赌气地横了一眼:“都是些俗物,你若喜欢自己买去 画好以后我便递给掌柜,挑了一块红玉髓让那师傅去雕刻 招财猫?他要做什么? 踏上画舫,便有宫女给蓝猫行礼,撩开珠帘将我们引进去舫内焚着麝兰香,淡青烟色缭绕,与窗外疏雨相映衬,剔红嵌螺钿漆的桃木小几边倚着一个人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故唤‘加菲’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命令七喜把我扶回宫去雪碧一边伺候我沐浴更衣,一边让七喜给我的脚上药,一边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娘娘呀,您这淘气劲儿什么时候能改些呢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2 “你今天去哪里了?”昏昏沉沉间,狸猫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带到他胸前,脸上阴霾冷鸷 想起他有可能是害我的凶手,我愤恨地欲使力推开他:“不要你管!” 我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不但没推开他,反而跌坐在床上 “你说什么!”全无暖意,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手骨折断 “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雪碧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睡了一觉”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他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 “说谁臭婆娘?什么小妞?今天你这死鬼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跑!”李四贼笑着看那二娘拎着王二的耳朵家去哪知他力道大得不像病人,根本动弹不得气死我了,又被他绕进去了 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普通百姓则种花挑菜、晒种祈丰当然,对于我这个花粉过敏患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受难日 到了夜里,才是皇宫举行庆典的高潮时分 “哦,好清雅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翼间,我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花瓣,发现竟还带着几滴水珠,娇小动人那紧锁着我的媚眼,就像某种危险的猫科动物盯着爪下不得动弹的猎物一样兴奋得意 一声轻咳传来,右侧的皇后抿着嘴,余光则是细细打量我、狸猫和招财猫三个人,而亭内的其余肇家猫和皇妃们仿佛也在揣摩着我们”皇上首肯了皇后的建议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 “太子妃才思敏捷,老臣曾听闻太子妃擅音律,曲也甚是精妙,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请太子妃应此画唱上一曲呢?”那潘行业估计是看我答得有理,很不甘愿,一定要看到我出丑 狸猫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我一抬手制止了他,“呵呵,谢右相夸赞皇后最先回过神来,执了我的手:“我儿好才华,出口成曲,句句成章”果真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正好安了皇后的心,让她知道我决计不会与招财猫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小白振振有词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5 当然大部分人都是奔着皇上去的,显然皇上这个坐在上位的人大家还是不会弄错的也有不少人在狸猫面前扭捏着斟酒,不过多半余光瞄过坐在一边的我之后,斟酒的手就开始略微颤抖显得底气有些不足他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 我瞪了他一眼,心下想:在我爹面前你就装去吧我刚起床的时候一般大脑都处于待机状态,一片空白,反应很慢”说罢,坏坏地挑了挑长长的如丝媚眼,伴随的是一个腻吻落在额头妾身名声受损倒也无妨,只恐殿下因此被人误会为耽溺于美色,故还请殿下移居侧妃的‘雅馨园’暂住为妥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那一瞪看在狸猫眼里有说不出的娇嗔妩媚风情,他情不自禁地吻上了我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准备至七月下旬,传来谍报称子夏飘雪亲自奔赴樊口,携数千坛美酒佳酿慰军,并允诺众将士若得胜归朝定分地赏银重重犒劳,此举大大重振了雪域军心 三日后双方再次开战,交战一日后,黄昏时分雪域国向西撤退,玉静王命大军乘胜追击,却不知正中那子夏飘雪精心布置的圈套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那些幸免于难奔逃回营寨的将士回忆起当晚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只记得一个紫发紫眸形容妖异如地狱之王的男子手持火把,在一片冲天火光之中笑得猖狂却颠倒众生就在众人猜测他又要使何诡计时,子夏飘雪却出人意料地遣了使者至香泽国京城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冤孽啊!此情此景,让我想起《西游记》里八戒踏着黑风临去前,用那肥胖的猪爪拉着高家小姐白嫩的小手猥琐道:“娘子,你等着,我老猪取经完还会回来的!”言毕,那高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泪雨滂沱 “小音,你听说了吗?”回廊转角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雪域贼子占了我们两个城池不说,竟然还要逼皇上把太子妃娘娘献出去以前,我就觉着我们八公主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美过她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5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有个地方隐隐做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一丝缥缈没有灵魂的句子逸出,找不到归去的方向,我茫然转身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白嗫嚅道:“容儿,其实刚才公主是磕绊了裙子要摔倒,我才伸手扶她” 我哼了一声,看他又紧张起来,才蛮横地扯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你!”小白开心得如释重负,宠溺地任由我拉扯他的俊脸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 发现自己的走神,我赶忙收回心思狸猫抵达金缕城后按兵不动静养了数日,直到子夏飘雪按捺不住首先开战,狸猫才率军迎敌,数回合后诈败,将子夏飘雪的舰队引入金缕城的一片狭窄水域我还没有开放到爱着一个人却和另外一个人同床异梦的程度,而且一想到小白的黯然神伤,我的心就会没来由地伤痛这一刻,我才发现小白之于我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地包围着我,透明温柔却又悄无声息,那是我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心灵根本“蝶蜕”的药丸极难炼制,就算炼出来也极少人敢用,因为这药丸根本就是致命的慢性毒药,服食后不出两年便会暴毙”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交代清楚后,已是将近太阳下山时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姬娥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 “你们瞧我,真是说了浑话,一时糊涂竟忘了这条 身后,云逸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七喜,这儿怎么好像有花粉,快扶我回‘揽云居’服药 出到宫门外时,我的脸已憋得像番茄一样了”似在闲聊,我却从小白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对方师爷的防备和不悦之意,心里不禁有些奇怪”小月将一个粗布包裹递给我“要”字去掉“女”字,就是“西”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务必将此信封转交给小白不过,总归有些不安,好容易熬到第二日下午,便换上那包袱里的粗布衣裳,包上裹胸布,用那包袱里事先备好的人皮面具易容成男子模样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 “客官可还有吩咐?”小二临去前将头探入房门内问道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 “呆子,帮我把那桃木屏风拉开,你坐在屏风外候着就好了,这大半夜的你守在门口就不怕人起疑 “嗯,我没事 被我一笑,小白不明所以地放开手,我失去了支撑的手臂,又要滑倒,小白慌忙地伸手要扶我,却也失了重心,两人双双跌入浴桶中,水花四溅 “那老和尚说的血光之灾看来说的是我呢……”我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呵呵”听见他的胸腔嗡嗡作响,我觉得自己好幸福我多想就这样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的快乐和悲伤交融我的幸福就是在他的左右,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 生命是有限的行踪” “保住这老命,留住我这项上人头,算不算大好事儿一桩?”那李贵抿了口酒咂巴嘴道”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那太子妃和云公子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云公子到现今也没订个亲什么的,我琢磨着莫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是?这话也好混说的?不想掉了你这脑袋,就好好滚去做你的活儿,这白日里发梦的……”胖老板将那店小二一脚踹向厨房方向 龙渊剑破空刺来,却没有预料中的痛楚狸猫转身,剑尖划了一圈,指向众人,“伤她者死!明白?” “是!属下明白!”众侍卫齐齐抱拳 仿若不可置信般,狸猫失措地后退了两步,踉跄蹒跚,望着我,眼里有溺水者的绝望和兵败如山的坍塌,似失去铠甲的刺猬,脆弱不堪一击,手中长剑铮然落地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如烈火燃烧的白莲,站在极致的风口,携着飞蛾扑火的绝然,身下是倒成一片的尸体和染红的江水小小的乌篷船似负荷不了这许许多多沉重的生命,摇摇欲坠 还未来得及挣扎,他就覆身压了上来,没有丝毫怜惜,直捣入内,撑裂了我的身体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她朝四周惶惑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除了我们两人,只剩一个神态肃穆的皇后贴身太监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方师爷更是千方百计压制此毒 右边桃粉色的袖口上绣着一朵血红色的菊花,如此鲜艳极致的红倒是京城最好的染坊也不曾制出过 “奴才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 “是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他皱了皱眉:“云儿又淘气了,我知道你怕苦,让人准备了那金缕城最甜的贡瓜,只要云儿乖乖喝下这碗药,这盘贡瓜就都归云儿了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姬娥是在说小白!小白怎么了! “听说近日里那边塞流行瘟疫,不少军营铁汉都倒下了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 “不要!云儿,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们让开!都给我让开!” “好,好,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马上让他们走!”狸猫生怕我的重拳落下,赶忙支开了暗侍,“你要回云府吗?我陪你回去好不好?备船!去云府!” 缟素纷飞”我转头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我们回去好吗?” “起风了?起风了,是该回去了……”狸猫将披风覆上我的肩,将我扶回船上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 “你……你让我说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小勇和小歇是什么?我眼前仿佛出现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孩,身边是烧得滚烫的油锅 “哦,好呀,我等等就去烧” “少爷不跑会不会被徒儿姑娘亲?”我再次被雷劈了倒是没见他给我端过那种闻着就恐怖的中药,也没有让我吃过一顿饭菜,不过每餐喝一碗这种浓汤我也差不多饱了,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语气间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 然而,只要生活在花翡身边,就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3 后来花翡又支使我去给绿豆做帮厨,我想还不如杀了我,自然不同意请参照一句他平时最喜欢对我说的话: “我爱你真是乖明!” 请不要误会,他的话是从来不能看字面意思的,这句话整句都是缩写,拆开来说完整是“我的爱徒桂圆啊,你真是乖巧聪明啊”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我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请参见《范特西》《依然范特西》不过,我想也不能完全怪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4 第二日凌晨时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得门外有人絮絮叨叨在念:“人说青山好,双岫叠云霄;满目参天树,由君细细瞧”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信潇洒的样子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 他想想,补了一句:“上两次他去皇宫偷你的时候也是这副架势”这是什么和什么?即使一起生活了一年,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和他们的外星思路合拍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西陇国的皇帝这日更是要设坛祭祀先祖,并于黄昏时分用榆柳枝取火点燃城门上的圣坛,之后,再由宫人折柳引圣坛中火为火种分传入宫廷官宦门第作为来年的新火,最后,家家户户传递下去品着久违的淀粉与唾液淀粉酶作用后生成的甜味,看着酒楼里嘈杂熙攘的客来人往,我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气喘吁吁跑来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一对对龙旌凤旗,雉羽夔头,销金提炉熏着御香,然后两柄龙凤黄金伞过来,又有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一顶金顶九龙九凤銮”我要见他!这是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 我捂着左胸口,有一瞬透不过气的窒息,花翡焦急地想探身过来,被我抬手制止了 “虽北疆四城遭灾,草民以为可靠提高其余诸城粮食产量以支援此四城我算什么?我是谁?适才还想和他单独谈话,现在看来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面对如此圆满的一家人,我要和他说什么?告诉他我是你死而复生的妹妹?是你曾经指天誓日非卿不娶的初恋?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非得爱上谁 花翡谢恩后,便顺手将镯子戴在手腕上”他吩咐,皇后抱过小皇子,身后跟随着两个乳娘模样的宫女离开了御书房花翡对我说:“桂圆乖徒儿,你信不信只要我说一个字那老板娘就会大笑,再说一个字她便会大怒 根本就没有什么枕头!我枕着的居然是花翡的胸膛!头顶上是他蒙眬转醒的脸,而我整个人则被他用手臂环绕在怀里! 一骨碌坐起来,我操起最近的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砸向他 “奴家……呜呜呜……这分明是奴家自己的床……”花翡绞着被角,眼睛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嘴角一撇一撇,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缩在一边难得看见脱线少年露出这种表情,我便好奇地凑了过去问他在算什么 “少爷仙龄已届148岁……”我震撼了!绿豆平时虽然很脱线,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撒谎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3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喝高了……为师喝高了……”花翡捂着头嚷嚷了两句便瘫倒在桌边 他抱着头躲来躲去:“徒儿好凶……我没有装醉……我是真的喝醉了……” “分明是一坛子水!”我气炸了,“昨夜是谁说喝高了,还装醉赖在我这里!” “徒儿……我没有装,我是真的醉了……不是常言道:‘水不醉人,人自醉’……”花翡缩在床角装可怜 这么说难道我是一个意外的存在?自从沦落成为一只披着人皮的蛊以后,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果肉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这些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 当时,花翡说:“此城唤‘周口’,此店就叫‘周口店’好了 花翡最近又出过一次远门,回来后伤得很重,比上次严重得多,发烧说胡话昏迷了足有三天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 终于,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手持拂尘的小太监通报:“宣!” 吴清赶忙入内”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国师也被皇后请入了皇宫为皇上诊病”说完对随行宫女递了个眼神,宫女立刻将手中的若干画卷依次展开放于案上,一看竟是一幅幅深闺美女绘像,或温柔婉约,或娇小妩媚,或娉婷多姿,多是当朝大臣之女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3 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带着宫女怒气冲冲地出了揽云居” “可有下落?” “尚无”抚着手中的骨灰盒,失望的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深深哀伤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老板推出此菜月余,发现并不讨喜,点的人少之又少,即使点了也吃不上两口,再次光临也绝不再点此菜当时店小二就琢磨了,这客官莫不是被辣傻了,水也不知道喝一口,就这么呆呆坐着,眼神飘忽,像是穿山越水停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事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挺拔毓秀的身姿,面容冷傲,一双上翘的丹凤眼透着股清寒,更引人侧目的是此人居然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有飞瀑流泻的气势又似锦帛丝缎般亮泽,煞是耀眼 不为其他,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庞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下他,谁知他一闪身,庞虎扑了个空”其实是娘太多了,子夏飘雪的后宫佳丽无数,紫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娘,又或者都是娘 狸猫眼中的光暗了暗:“你叫小竹?” “爹爹不认得小竹啦?爹爹连小竹的名字都忘了?呜——” “你为何叫我爹爹?你爹爹长得是何模样?可是与我相像?”虽然心中迷雾重重,但狸猫已不自觉地将孩子抱坐在腿上,拢着他小小的身子,对这声软软的“爹爹”很是受用”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不亦乐乎还是宫外好玩,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最后,得逞的紫苑眨巴着眼睛,状似天真地目送安亲王皱着眉头离开,窝进狸猫的怀里,打着他自己的小算盘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焦急地在纷乱的人影中搜寻了一圈,却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被刺伤的人边上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金剑赶忙上来把孩子的裤子给穿上,看来皇上似乎不打算再抱他,但是似乎又没打算将他丢下金剑只有硬着头皮将这小恶魔抱在身前,骑马跟在皇上身后 “圆妹,夫君我……嗷……好痛!”听到他又开始自称“夫君”,我的手毫不客气地掐了下去啊!我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儿女情长的江湖!”花翡一脸陶醉向往 不止一次,我不经意从窗外看见他独自在房里对着一幅画像发呆,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似烟花散尽的夜空,眼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寥落寂寞,让人的心被生生揪得发疼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 “云……云儿?”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眼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我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 原本悠游于水底的锦鲤突然开始剧烈地在水中翻动身体,垂死挣扎般痛苦,片刻不到的工夫,尽数毙命,翻着白肚皮漂满水面” 催眠咒?花翡为什么要给我施催眠咒?怕我想起什么? 我的脑子突然乱哄哄的,有些破裂的疼痛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得鲜血淋漓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揽进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让我温暖得想哭:“你……你叫紫苑吗?” 他却突然挣开我的怀抱,起身跪坐在我面前,两只小手捧着我的脸端看”小紫苑斜眼看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他挥了挥衣袖重又靠回象牙床柱,“出生能语,媚其兄,惑太子,诱王爷,如今又添上一个五毒教教主,不是妖女又怎有如此手腕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 “废物!”子夏飘雪不悦地起身,宽大的衣摆在身后扫散开来 “我不要回去!”紫苑倔强地扭动着身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3 酒池肉林”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子夏飘雪放下酒樽,漫不经心 “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 “恐怕没有下次了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1 子夏飘雪冰冷的手指在我的咽喉处缓缓滑动,下面云思儒,不,应该说是桓珏冷剑出鞘,剑身与剑鞘金属摩擦的声响尖锐哗然 “滑如丝,嫩似花,想必煎、炒、煮、炸样样做法皆味美吧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驱蚊 我睁开眼,却是多日不见的紫苑趴在床边看着我:“娘子,你干吗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2 “是娘,不是娘子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离开了 “紫苑!紫苑!”我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脸侧,使劲要将他的嘴掰开,奈何他的牙关紧闭,完全打不开 一看,却是紫苑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用小手掩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紫苑却把小手在我面前一摊,戒指赫然躺在他的手掌中,两眼一弯,他捂着肚子笑开了怀小孩吓得大喊‘狼来了’,山下的人们却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最后,他的羊全部都被狼咬死了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 “将殿下带回直到,我回抱子夏飘雪,倾身将脸埋入他怀里,他明显一顿,定是讶异我的突然主动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 两个仕女立于其后轻敲编钟,钟声时而清越明净,时而古朴沧桑,应和着古琴隐隐迢迢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下,他这口味多半遗传自我身上 紫苑眉毛轻拧,大眼不满地眯起,眼尾更显狭长,跟我对峙几秒后难得乖乖地张嘴吃下那口菠菜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2 水香迎面袭来,我失神的片刻紫苑已被抱了回去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晕了一圈淡紫的花瓣和他金冠下的紫发竟辉映出一种瑰异神奇的和谐 “哥,钱钟书说过……说过……”舌头好像有些肿大,不听使唤,“他说,人总是为了几分钟的快乐,赚了一世的痛苦 无怪乎我一直觉得右腰刺疼,竟是因为这个凭空多出的文身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4 子夏飘雪脸色刷地一变,眨眼便飞离至暖熏池的另一端,隔着水雾脸上的颜色又变了几遍,紫眸里竟有几分懊恼,瞪视了我片刻后拂袖而去” 我拍了拍脖颈处渗出一层细密血汗的宝马:“哈哈,我不过劝说它弃暗投明跟了我,这马倒通灵性,一下便领悟了眼前大自然的美景让我叹为观止小鹿、小马?我分辨不出来它对天呜呜唤了两声,叫声焦躁大吼一声,便与这对手撕咬起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3 子夏飘雪携着我的手臂从树顶飞下,掸了掸衣袖,嗤笑:“不过如此 那子夏飘雪被紫苑一笑竟颇有几分尴尬之色,脸颊被愠怒染上了些许颜色,不知如何发作,见周围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些侍卫,便将杀人的视线抛向他们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仿佛对我的避让很是不满,子夏飘雪眉头蹙起,缓缓开口:“长公主如今益发了不得了,见了兄长竟是如此问安的?”一边攥过我的手揉了揉,越揉越冷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 “不过,紫苑还在他手上,我如何走得?”思及此,我不禁有些着急他一发现我失踪后,定疑我尚在山中,故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手中七成侍卫封锁此山围查,而只遣三成侍卫追踪马蹄印迹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 花翡两眼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生女儿见他点头,我焦躁万分,“那妖孽要紫苑所带之毒做何用?” “你莫要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 “不过,有一事我很是感激他那天我伤口复发,唱了一段要下去休息,哪知跳出个什么潘家的纨绔公子非要我再唱,我便急了,那时子夏的手下就在看台下,我若再唱身上之伤必定复发渗血,这一败露,那人擒我可不就跟捻个小蚂蚁似的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这一查探我才知原来云丞相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女儿竟中了‘血菊’之毒,而且这个小仙女就是我的恩公大人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花翡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后来,我又去了次,那小魔头居然……滑溜得像只泥鳅……”花翡咬牙切齿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我们‘一线牵’可是这镇上最出名的冰人馆了,每天可都配对不少姑娘小伙,姑娘只管放心将姻缘交给我们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我不自在地向左面移开一步,拉开了两个长长的身影”他一脸壮烈,此时偏又传来一声“咕噜噜”,花翡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腹部,低头看着肚子说:“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他:“中午在酒楼是谁挑三拣四不肯吃饭来着?” “但是……但是,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好吃啊,奴家是有原则有操守的神仙,不能随便将就我们找到一个废弃的庙宇,生了火开始烤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4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他身上的这些银子还是这一个月来他从一个总管那里顺来的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1 一看到眼前暗红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 花翡二话不说挥袖拂过她的鼻端,片刻她便瘫软下来晕倒床上,我一看便知他已不耐烦了直接使药将她迷昏那伍家老爷却不知情,见适才还上蹿下跳闹自尽的人一下闭上了眼,吓得抓着她直摇晃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 我大惊,险些掀翻了面前的汤碗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得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的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文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4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交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但是,你无论如何不能抛弃奴家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眼布被去除的瞬间,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地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因长时间的血液循环压抑导致手腕在突然动作时传来一阵酸麻疼痛,我轻声“哎”了一下幸而陛下最后醒悟,不然方某死后还有何面目面对先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6 心下一片冰凉,这个我从小敬重似父亲的方师爷,这个爹爹待若家人的方师爷,竟然说我爹是“狐狸”!而我在他心目中原来不过是个“妖女”! 桓珏,他也是这么想的吗?所以他才弃我于生死煎熬中不顾?所以他才娶妻生子重返故土?所以他才御驾亲征发动战争?他一现身香泽众人面前,我爹里通外国的罪名就被坐实了 “所以,当年你便在给我疗毒的药方中多加了一味‘鸢尾’?”花翡跟我说过“血菊”虽毒却是慢性之毒,即使中毒之人心绪紊乱,那“菊盛”至“菊枯”的过渡阶段至少也要两年的时间我当时在八宝教中毒性已得到克制,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痛,对花翡的分析也无甚在意”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方逸眉头一皱,对手下的失态颇是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好生伺候贵客,如有差池,诛九族!”之后便大步离开如果,我将这帐内的所有人解决掉,就意味着获得了一个逃跑的机会我有些奇怪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2 原来,方逸称我为“娘娘”并非因为子夏飘雪,而是因为他 碧绿柔美的樊川江在袅袅娜娜的云洇凉疏中缓缓流淌,静美温婉、青芜风摇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 狸猫抬手,长剑指天,金色的铠甲反射着朝阳的辉煌,却映出一片山雨欲来的杀戮寂暗,锐利的凤目刀片般狭长,霜寒薄唇冷酷无情地吐出四个字:“闭门屠城!” “是!”一片将士单膝跪地,抱拳伏在他的身下,整齐划一的声音惊天动地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 “慢!”方逸急了 “嗯?朕亲手文上的皇后能有假?”一瞬之间,煞气横生,四周众人瞬间屏息,方逸面上都有一丝惧意闪过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 我突然侧脸,凌厉地看向方逸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西陇国君:“你是何人?” 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所击,一时脸上方寸大乱,后退了一步,半边脸孔竟隐在了方逸身后子夏飘雪将我推开,灵巧地一个侧身避开剑气,两指闪电般夹住剑锋将其弹开:“妹夫这是何意?” 桓珏脸色铁青,怒气如惊涛拍岸汹涌澎湃,我从未见他震怒如此:“原来,出尔反尔便是你雪域国一国之尊的处世之道!难道雪域陛下忘了与朕立下的协定!” 子夏飘雪紫眸渐浓,却笑得益发妖艳:“朕倒是记得,怕不是西陇陛下自己贵人多忘事了?朕记得妹夫当时可是允诺‘御驾亲征’,如今这真假双龙算是怎么回事?” “你!……”桓珏欲再次举剑,却突然一个趔趄,像是受着极大的疼痛折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6 见状,桓珏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方逸拦也拦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干瞪眼 是年六月初三,香泽、西陇延津城外樊川一战传为奇谈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黏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有几个孩子比较大胆,似乎想要挤进门来 那父亲却朝他们摆了摆手,指指狸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 而此时,适才楼上还空无一人的圆圈状回廊上已站满了围观的女子这种建筑最大的特点便是像碉堡一样坚固,易守难攻,且由于墙壁厚实,冬暖夏凉,抗震性能极好 我摇摇头,她却有些生气地鼓起嘴,固执地点了点头 一踏入门,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之后,我再将巧星采来的草药用药杵捣烂敷在狸猫的后脑勺成年的鸟总是将反刍后较细腻的食物通过嘴喂给小鸟 就在我失望地欲转身出门去浣洗适才给他换下的衣物时,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我大喜过望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只要拥有这个信念我便可以一直攀登下去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著,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或许,明天我该抓一只蝎子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你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我看不见的,便不存在 我,很难过我想,我终于知道紫苑顽皮的根源所在了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他自醒过来以后便是我一手照顾的,对于外人他总是有一种天然的警惕和排斥,或许是因为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我,或许,在他的记忆深处还存有我的些许影像”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狸猫不肯离开我半步,无奈下我只有将他一同带来安置在溪边一块干净的大石上坐下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静谧溪中浅眠的鱼儿似乎被我扰了清梦,摆着轻纱般剔透的鱼尾袅娜地游弋开来像是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游戏,狸猫的顽劣本性一发不可收拾,片刻之间,我身上又多了数片深绿色我正要忏悔是不是做得太过分时,他却已然回过神来,更大的一捧水劈头盖脸便冲我扑来,我惊叫着连连躲逃,他却紧追不舍,水花亦步亦趋我笑着挣扎:“你赢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见我没有及时回应,便着恼地一把抽出我固定头发的木簪,长长的头发立刻在夜风中散开巧娜张罗着布菜,我负责摆碗筷 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我亦着急,片刻后,他捉住我的右手,将我的右手放在他的右脸颊上 “那真是太好了!”小姑娘一高兴险些掀翻了面前的碗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望月族的姑娘小伙子们正忙碌着采收节茶,嘹亮动人的茶歌应和对答狸猫紧锁着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我慌乱地抚上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偎入他的怀里和他相互传递着体温,方才让他眉头渐渐舒缓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一个失身于妖王的皇后,一个孕育着敌国血脉的女子,那时,他将怎样看待我?将怎样处置我?我连想象的勇气都没有”小伙子答着说:“大哥想糖眼望穿,小妹糖酸心不酸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那是一颗帝王的心,里面有波澜壮阔的山河,有黎民苍生的隐忧,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儿女情长或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狸猫,好像与你相识这十几年来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从前对你猜忌排斥,到后来我们互相伤害,再到后来天各一方,似乎总是你伤得更深 族里的人们很是热情,见狸猫不似原来那般怕生,便有不少小伙子兴高采烈地来邀请他同去山上狩猎月亮溪清清浅浅,看似小巧,却在我从日出走到烈日当空时还未发现源头,我才知道原来这小溪竟有这么长 探头一看,吓了我一跳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在煮东西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毛色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然后,我的脸就绿了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她还是和过去一样不善于表达情感 “桂郎,奴家也要抱我发现这里水土真是很不错呀”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 然后,我又赶忙安抚狸猫:“花翡是要给你把脉,没有恶意的那瀑布肯定是樊川江的支流挂落形成,樊川江处于高处,月亮溪处于低处,他们定是从樊川江堤岸边斜挖了一条地道通至这瀑布底端,最后只要轻松地走出一层水幕便可踏入月亮溪中幸好巧娜似乎对那烤得乌亮发黑的蝎子很有兴趣,吃了两只下去后啧啧赞叹,很是捧场,让花翡觉得争回了面子,才将注意力转移开去”花翡银牙一咬,豁出去的样子,“你就当我心智尽失好了,我不介意的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拭去他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 “花翡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 花翡却说什么也不肯,他和狸猫两个人一左一右强制性扶着我坐下,难得的意见一致 那药丸定是解药,我赶忙将它放入狸猫口中哄他吞咽下去我本能地捂住额头停下脚步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 “免礼 有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容儿,可是做噩梦了?” 我抽出手将身子往旁处移开,倚在了柔软的织锦绸垫上我允你的永不会变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 身体却仿佛仍带着熟悉的记忆,在那轻浅的曲调中渐渐放松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命运之神亦嫉妒了,他拆散了我们,用一根误会的金钗划出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从此天各一方,各自憔悴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姑姑轻轻给我擦去泪水,慈爱地端详着我” “姑母这几年可还安好?”想到桓珏因我屡次患病,姑母想必也操碎了心 我心中一动” “这……”不待侍卫回话,姑母已然牵起我的手仪态端庄地跨过门槛踏出了延庆宫 御花园里夜来香芬芳吐露,涤净的夜空里星辰璀璨,有流萤持盏飞舞环绕在我的周身”我摸了摸裘皮披风,水样的光滑柔软那么,三年,足以改变一切” “委屈容儿了……”姑姑执起我的手,一滴泪水滴落我的手背,夜露般晶莹 “哥哥,让我出宫去吧百年开花,母株枯竭,却花落得实,实入土中再次生根发芽抽枝长叶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2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四月初,香泽太后薨,享年五十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归”字还差一笔,我一震,一滴饱满的墨汁滴落宣纸,晕散开,将那字模糊去了一半 “不要走,好吗?” 我不敢回头,怕碰触那双远黛秋水的深眸,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心被他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化解而去,但是,我怎可自私如此呢?看着那苍白的手,姑姑的话语萦绕耳际,“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如今,我和紫苑均身处西陇宫中,以子夏飘雪的性格岂会善罢甘休,而紫苑是狸猫亲生之子,香泽又怎会轻易放过 一路上,除了西陇国桓珏派出护送我们的侍卫外,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队人马在隐隐保护着我们云家大院,怕是守卫机关比皇宫还要周密牢靠天然爽直无矫饰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据说,伍石风画作被紫苑评价为:“雕琢匠气甚重”自己得意之画被四岁稚童所不屑,伍石风一下老脸挂不住,吹胡子瞪眼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安亲王自其兄归国后便卸下国政之事,一心钻研商贾之道,常常到云府中与爹爹探讨我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的便是这样吗?我寄情山水花草,而他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幸福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 “免礼 肇黎茂唇角微微勾起,凤目中有华彩流动,如果我没有记错,一般他开始算计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不待我细细考量,眼前一花,我已落入了一方狂狷傲气的怀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熠光闪烁、满是戏谑的凤目 我气结,银牙一咬,道:“云相六女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祸国妖孽之姿 半晌,却无回话薄荷草的清香氤氲着沉靡的夜色,几分暧昧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云儿,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这次,我真的抓牢了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4 我心疼地吻上他的发梢:“我早便被你牢牢抓住,天罗地网,我怎逃得脱?”原来,我的一举一动一直在他的注视之中,想来,戒备森严的宫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便让我混迹进来,而我粗浅的易容术又怎能瞒过他的锐目一路上我都想将你夺回,你若遇险,我也不独活,二人地下同穴而眠也好过分离天涯他却仿佛早料到我的动作,紧紧钳制着我,不肯放开半分 同年十月,香泽皇立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安亲王正妃,并与薄荷皇后亲自为安亲王主婚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   将包包甩至肩后,已习惯成为路人放慢脚步审视的她依旧照着自我的步伐行走   “你看看你的头发,染成这样像话吗?还有,我强制你现在马上回去换衣服,我会告诉你的老师不记你旷课,但要是明天又让我看到你这模样,你就休想再进教室半步!”女教官义正辞严地道   “蔷薇,你这莽撞的性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呢?”安轾汹看来十分的头痛   “你又在威胁我了!”她有些不甘愿的瞪他”   “不劳你费心,这种小事我自己会处理!”看穿他想改造她的意图   这种社团也能成立?不好意思,“卡漫社”可说是“志远”最红的社团,原因很简单,因为社长是全国学测的榜首兼学生会长邵子骞,权利之大连校长也不见得能动摇他,另外的三位成员则为唐飞、殷海棠和冉蔷薇   “特殊神奇煲汤,吃了保证精神百倍喔!”邵子骞替这锅什锦大杂烩取了个一点也不引人食指大动的名字,顺道转频道不让唐飞再沉迷于电视,糟蹋了他的心血“她没来吗?”   “谁说的?我刚就有看见她……呃!她在那里   “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难怪都没人爱!”邵子骞嘟高薄唇,怨怪地瞪着唐飞其实在他心里,时常在揣测着冉蔷薇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就外界的人来看,她叛逆、她傲慢,然而在他们这群伙伴的眼中,她却是文静不多话的小女生   “你这刁蛮的个性,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收敛”他指间的挑逗从细微变成明显,那湿濡的爱液就像沼泽般让他泥足深陷她是羞耻的,却无法否认那快感更甚于以往他每一次的前戏撩拨,仿佛在她背上装上一对羽翼,随时可能飞上无边天际……   阵阵淫香窜入他鼻腔中徘徊不散,他闭上眼睛,忘情地舔舐她最隐密的地方,当那透明液体顺着喉道滑入他胸坎,甜蜜的滋味令他心跳如擂鼓,便再也无能遏止想要她的念头像涨潮时刻一波波将他的理智灭顶,漫流往不知名的去向   听完这番告白后,他该作何反应?生气还是高兴?   都没有   “没什么好说的”一场激爱后,她脸上的烟熏妆也掉得差不多了,对于有双明亮眸子的她,画太重的黑色眼影是会令人感到难以靠近的   “你们的型不同,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去年圣诞珍妮没看到我,都没问你什么吗?”   “没有   一时摸不着头绪的他傻傻地抚着自己的唇,霍然发现,也许他并不是真的那么了解她……   钥匙圈套在食指上绕着圈圈,冉蔷薇徒步穿越数条繁华街道,一栋奢华高耸的透天别墅就伫立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她却反而放慢速度行走,似乎不是很想回到那令人羡慕的华丽地狱   “我才不信你呢!天知道这句话你对多少女人讲过   “马晶晶,我看你也不必再逞威风了,只要你放过这个女生,我可以假装没看见这一切   “蔷薇学姊,谢谢你……”获救的女孩感激得眼眶盈满泪水   “这样就高兴了吗?”冉蔷薇面若冷霜地直视众人,即使那伤口痛得令她想尖叫,她仍将腰杆挺直,绝不在此刻低头示弱   “你、你,还有你,现在立刻跟我到办公室!”教官气冲冲地指向主要三人,便转身踅出女厕”虽然这种事实在没什么好值得炫耀的,可想来以前她时常被当成跑腿和出气筒,让她的力气和体力都比一般女孩子好,就凭那只是打肿脸充胖子的马晶晶也想撂倒她?哼!先回去练个三、五年再说吧!   “你以为你的身体是铁做的?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不要让我每天为你提心吊胆的行不行?”她若真那么行,头上被水桶敲出来的伤口又该作何解释?   “我本来就是女生啊!难道还要我把衣服脱了?让你再验明正身一次?”她戏谑的说   虽然这种恃宠而骄的想法很不应该,但为了能让他多注意她一些,她不得不使坏惹怒他,而她捣蛋搞怪,亦是为了能加深她在他心中的印象,或许会有那么一天,她的存在会逐渐超越珍妮也说不定”她可不是这么好商量的   这样的她是不是坏透了?不,她只是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已,就算自私,她仍不觉得有错”她摊开两手,讲得好似自己多慷慨一样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一、二、三——”他成功拦截她语尾落音,有些气闷的贴上她柔软的唇瓣   “勉勉强强罗!”偎在他贲起胸肌的她正窃窃笑着,因为他的心跳是那么强而有力,的震动着她的耳膜这个男人啊!老是凛着一副正经八百的表情,可事实上也只是掩饰他内心的狂热罢了   太沉溺于拥抱的两人,没发现有一双惊愕的视线正透过玻璃窗不可思议的注视着这一切……   第四章   到医院重新包扎伤口后,冉蔷薇仍背着她的大包包在外头闲逛着   隔着微风传来的是一阵能震荡她内心共鸣的乐音,她左顾右盼,终于在一座小池塘外围看见一名留有羊须的年轻小伙子,他跷着二郎腿,灵活的手指在吉他弦勾拨出准确悦耳旋律,偶尔有几位路人会停下来好奇的看着他,但他就像是置身于自己的世界,表情显得十分自得其乐   “蔷薇!”长手长脚的珍妮三两下就追到她前头不过,在烽火连天的爱情道路上,先投降的就是傻子,所以妇人之仁在这种时候是完全不管用的明明是中药包卤烹久时的浓咸滋味,怎会甜美得令她有股落泪的欲望?   “我好像不小心买太多了,明天你热一下,应该还可以吃她仍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即使他满口都是训言,她却听得很窝心这样的温柔,她真的不能拥有一辈子吗?   “蔷薇?”发现她无预警淌落的两行清泪,他不假思索的将她搂紧怀中4yt   “我猜你一定有好事发生对不对?快说出来跟我们分享一下吧!”殷海棠兴致高昂地道别人都以为殷海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但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她那张甜美如蜜的脸蛋根本是个幌子,是用来包装她火爆粗野的完美骗局!   “你活该!”邵子骞落井下石的道   “蔷薇,听说马晶晶已经向外放风声,要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了,所以你最近当心点,我担心马晶晶会采取小人手段对付你!”邵子骞可说是掌握了“志远”学生们的所有资讯,尤其像马晶晶那种为非作歹、不学无术的学生,他自然得多耗点心思盯哨,才能避免更多人遭她迫害”其中一名女生回答net**   “事情是这样的,校长刚才突然要求我们两科系的学生联合举办成果展,可是时间订在下个礼拜实在太匆促了,所以我们才想说能不能拜托你们帮我们这一次,如果我们这次开天窗,校长一定不会让我们好过的,而且还有可能会记过处分,这对一些面临升学的学生实在太严重了!”   服装科的余品淳一说完,邵子骞四人立刻陷入沉默的思维net** **bbs   “没差,反正美工本来就不是我的兴趣烦躁地燃起一根香菸,她在心里第一万零一次骂自己愚蠢   “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抽菸,我还是会用相同的方法制止你!”他恶声恶气的警告,只要能让她戒掉这种伤身的习惯,他不在乎受这点皮肉伤”安轾汹的脸色越臭,邵子骞的成就感就越大”邵子骞还在一旁煽风点火net** **bbs“你们难道就没有别人好找了吗?干嘛一定要强迫我?”   “蔷薇,我们真的很需要你!”陈文君只差跪下来恳求她了   “蔷薇现在在后台,我去叫她过来陪陪你   “别这么谦虚,我也观察你不少年了,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青年   空气间仿佛传来一股刺鼻的火药味,他目光如刀的直射台上人儿,像是恨不得能将这扣人心弦的温馨画面割成两半net** **bbsnet** **bbs   “轾汹……”   “不要反抗我!”他发狠的蹂躏她樱桃小嘴,仿佛不把它吮到红肿不甘心似的   “别乱动,让我仔细尝尝你的味道……”他将头挤进她双腿间,舌尖像在画符似的四处舔弄   “啊……好痒……”   她情不自禁的娇吟使他邪佞一笑,舌头翻山越岭的在每一个隆起处留下唾液,接着他脖子向后微缩,来到那盛满甘泉的小窄洞,舌尖轻点,想试试味道如何   “我不做了!”她也是很有志气的!   “你要去哪?”他及时拉回她,制伏她反抗的四肢压在床上   “我在问你话!”受不了她摆酷的态度,让他的火爆指数再续飙高   他脸一沉,腰杆一挺,火热的分身就这样狠狠地嵌进她花穴!   “啊——”突来的快感摇散了她不屈不挠的意志力,令她眼前一片七彩绚丽   “老天!你真是棒透了……”狂炽的欲焰烧毁了两心之间的距离,即使他们的知觉已让销魂的欢愉覆盖取替,却仍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无缺憾的契合4yt   “蔷薇,我……”他知道她现在心里一定不好过,看着她有些僵硬的肢体,都是他太粗鲁所造成的后果   虽然他们同样的事情已经做过不下百次,然而这回却是令她感到糟糕透顶了   “朝秦暮楚?你指的人是珍妮?”他敏锐的察觉她不自然的神态,直直朝她逼问   “你胡说什么?珍妮她既体贴又聪颖,绝不可能是你所讲的那样子!”   “安轾汹!你这人……可恶!”他根本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若不是为他的感受着想,她早就把珍妮的真面目揭开来了,但是他竟然用这么凶狠的口气警告她,以刻板印象全盘否决掉她!   如今她总算明了珍妮的嚣张从何而来了,因为就算她告诉他珍妮在外的荒唐韵事,他非但不会采信,还会反过来指责她的不是   “省省你的假好心!我要回家了!”挥开他的手,她就是要他陷入无法弥补的懊悔中,让他时时惦记着她   思及此,他又是一个头两个大……   第七章   “臭男人、笨男人、蠢男人!我一定是倒了八辈子才会爱上你……”冉蔷薇在大街上奔跑着,也不管闯了一路红灯的她被多少行人、司机咒骂,依然故我的横冲直撞,而细碎的抱怨声也不断自她的红唇逸出据我所知,本校似乎有不少女同学欣赏安老师,这当然不是你的错,现在的年轻人血气方刚,会做出什么事情恐怕已不是我们可以控制得了的”校长听说过安轾汹大学时曾是冉蔷薇的家庭教师,但就怕这份情谊让冉蔷薇自恃有靠山,因而胆大妄为、目中无人”   “如果我不去呢?”这小子忒的嚣张,摆明是目无尊长,令安轾汹不禁微恼”   “你——”安轾汹面容一阵红、一阵青   “你来了我也不会开门的   “唐飞,你的吃相就不能稍微改进一下吗?”冉蔷薇到厨房倒了两杯果汁,就怕唐飞会噎死自己   的确,她冉蔷薇是不会让这点小事所击垮的!   第八章   以前,对于自己在学校广受欢迎这点,总是令冉蔷薇感到十分困扰,虽然她的穿着醒目,但那是纯属个人喜好,而非刻意要引人注目   感觉是夸张了点,但比起被用异样眼光嘲弄,这情况已是超出他想像的好了   “你还真乐观,万一又传出什么风声,你可能会被直接勒令退学”总而言之,安轾汹是无法就此摆脱她的”邵子骞提醒她   一上午的课程,冉蔷薇脑子里就净想着这些事,并决定要是让她遇到马晶晶,她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蔷、蔷薇,教授要收考卷了   “呕……”香菸掉到地上,冉蔷薇听到差点吐出来她已经觉得自己很爱幻想了”想不到马晶晶更严重,自恋程度已达该上医院检查的地步   “我问你,你是哪里看我不顺眼,为什么要做那种传单陷害我?”冉蔷薇谨记着邵子骞的叮咛不动手,但既然都让她撞见了,她就不能默不吭声的当作没发生   “是因为我吗?”冉蔷薇偏着头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冉蔷薇不平地往办公桌一拍   一开始是由唐飞率领的热舞社团员在台上劲歌热舞,其精湛的表演和高难度的动作让全场观众鼓掌欢呼,尤其轮到唐飞的SOLO桥段,女孩子们更是齐声尖叫,害一旁的医护人员都很害怕会有人昏倒,随时处于警备状态“蔷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放手!”邵子骞拍掉校长的手,附耳低语着,“如果你不想在教育局人员面前丢脸,最好就配合一些!”   “你、你敢威胁我?!”   “哼!”邵子骞懒得和校长罗唆,转首大喊,“蔷薇,上台吧!”   “加油!”殷海棠只能替冉蔷薇鼓励打气,其余的就只能靠她自己去争取了   但为了不让人看轻,她拜托了邵子骞替她恶补功课,每天和书本奋斗到三更半夜,才让她的成绩一下子突飞猛进到前十名,令所有老师跌破眼镜”她纤手抓住他领带一扯,危险的眯起眸子质问他,“说!你这阵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而且我说了你也不见得听得懂“对了,珍妮怎么会想跟你分手?”   “她爱上别人了”他淡淡一笑   “我、我哪有……”   “真的吗?”他故意在她敏感的颈窝呵气,大掌亦偷偷地探进她衣摆,握住她圆润的腴白乳丘   “他对你说了什么?”他眼一眯   “啊呀……”完美的契合令她畅怀无比,心魂俱醉,她款摆柔腰,感受那铁烙般深刻的快感拍击她心脏,仿佛身子不再由她所管束,让这极喜的欢愉带动舞跃着   “蔷薇不都说是她自愿的了吗?而且人家年轻人谈恋爱干你什么事啊?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对于好久不见的丈夫,叶秀莲根本连理都不想理会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说错——秀莲?”冉震南本来还不觉得自己何错之有,孰料妻子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那泪流满面的容颜令他当场慑住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和那些牛郎出去吗?我只是不想输给你……”叶秀莲讲到伤心处,泪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你想暗示我把蔷薇嫁给你?!门儿都没有!”冉震南甩开他,指着他鼻子尖酸刻薄的挑剔着,“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老师,凭什么跟我比?更何况你现在连工作也丢了,我不可能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个穷光蛋!”   “我是自愿辞职的,而且我也拟定好未来该怎么走的蓝图,虽然区域不同,但我以后的成就不见得会输给伯父你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冉震南还想多感受一下妻子保持完美纤细的娇躯,但叶秀莲却推开他,替自己的未来下最后的赌注   一路上,凡是见到冷宸月仙人之姿的人,无不惊得目瞪口呆,个个为他的绝色神魂颠倒冷宸月微微皱眉,低头一看,他们全部中了暗器   “主人,要追吗?”跟男人身边多年的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见猎心喜了,恭敬地问道冷宸月倚立在窗前,表情古怪地看著皎洁的明月,似乎有什麽心事   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轩辕尧旭当初是怎麽当众羞辱他,贱踏他的尊严的”轩辕尧旭笑得人畜无害,一脸真诚翎想阻挡,轩辕尧旭摇头,他准备亲自和冷宸月玩几招他原来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没想到轩辕旭尧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再打下去自己必输无疑,他必须速战速决   “我没事!”冷宸月擦掉嘴上的血迹,表情十分冷淡,好像受伤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给你一两金,只住一晚上   “真的不行!”老掌柜还是摇头   在轩辕尧旭的提议下,言儿和翎睡在老掌柜儿子的房里,冷宸月和轩辕尧旭睡在二楼的天字号房   “我已经和你说了,我不是女子!你……”不等冷宸月把话说完,轩辕尧旭已经把他拖到床上   冷宸月不自觉的移开脸,本来大家都是男人,轩辕尧旭有的他全有,他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可是看到轩辕尧旭迷人健壮的胸肌,他的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下贱!”冷宸月坐起来狠狠给了轩辕尧旭一耳光,又羞又恼地摸黑下床跑了出去   轩辕尧旭得意地把嘴里的血吐出来,舔了下受伤的舌头   冷宸月想开後,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重新回到客栈,但他没有回房,他不想再看到轩辕尧旭那个败类   “主子,你怎麽坐在这里?”言儿起床後,准备去二楼伺候冷宸月起床,却在经过一楼前厅时遇到了冷宸月所有人全部吓了一跳,轩辕尧旭赶紧跑过去抱起冷宸月帮他把脉   “你家主子真是皇亲国戚?他到底是谁?”轩辕尧旭微微皱眉,所有的皇亲国戚没有一个他不认识的,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冰冷如雪的美人儿他知道轩辕尧旭这次是动真情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轩辕尧旭对那个女子如此痴迷过没了平日的冰冷,活生生一个我见犹怜的病西施,让人好不心疼   “好,奴才立刻去!”言儿放下药碗,立刻离开客栈去买梨   冷宸月抬眸一看,吓了一跳,赶紧把碗收到身後,强装镇定,冷漠地道:“你来做什麽,这里不欢迎你,立刻滚出去   “你的身子真软!你真的是男人吗?我至今都还不敢相信!”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放到床上,调侃道   “好像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轩辕尧旭的大手邪恶地摸上冷宸月的纤腰,鼻息吐在冷宸月的耳朵上,让他的耳朵越来越红   “冷月,你的名字真美!”看冷宸月的表情,轩辕尧旭知道自己猜对了轩辕尧旭这个无耻的卑鄙小人,自从知道他怕吃药的秘密後,就以此挟胁他,天天逼著他喝药   “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真像,他也和你一样怕吃药,吃药时总要吃块麦牙糖   “谁?”闻言,冷宸月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声音有些抖他接起冷宸月的手,真诚地道:“月,不要回兰州了,和我一起回京城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不可能!”冷宸月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你再做什麽都是白费   冷宸月看著那些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幽幽叹了口气,这些东西每一样轩辕尧旭都没少花心思,有的东西三溪镇没有,他还专门让翎跑到别的城镇去买……   “冷公子,你有没有看到我家主人?”房门忽然被一脚踢开,翎焦急地跑了进来据闻轩辕皇族有个传统,每一个皇子都有一个“影”,“影”绝对服从皇子的命令,而且和皇子心灵相通,如若皇子有什麽危险他们立刻就能感觉到轩辕尧旭看到冷宸月和翎,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太好了!有月和翎帮忙,一切就没问题了   “对!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他,你马上备马,我要回扬州让他交出解药救月   “没想到三皇子还是个痴情种,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舍身犯险,真是让人感动!”黑衣蒙面人哈哈大笑,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姐夫!”钱大贵瞪了一眼黑衣人,哼!想害死他的美人,休想!   钱大贵把王知府拉到一旁,在他耳旁小声劝道:“姐夫,你不要什麽都听那小子的,你得为自己留条後路”王知府威胁道“钱公子,那位美人现在在三溪镇的客栈里,请你赶紧送解药去救他,在下感激不尽!”他知道王知府他们绝对不会放他走,只能拜托钱大贵了   “不愧是三皇子──轩辕尧旭,真聪明!”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干掉轩辕尧旭,他怎麽能白白错过,所谓日常梦多!   “多谢夸讲!我感兴趣的是你杀了我,难道你就不怕王知府怪罪你!”轩辕尧旭对黑衣人的赞美大方接受   冷宸月把轩辕尧旭扶下马,进了一间破烂的土地庙”轩辕尧旭恼怒地骂道,伸手拉起轩辕尧旭手帮他把脉   “抱我!我帮你解毒!”冷宸月咬了咬银牙,主动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雪白如玉的身体冷宸月的吻生涩无比,但对此刻的轩辕尧旭而言却是最好的催情药他的伤根本还没有好,虚弱的身体怎麽承受得住如此粗鲁的对待,他很快就痛得晕了过去破烂的小庙里,再次传出冷宸月又痛又爽的呻吟声……   清晨,雨哗啦啦的下著   “是冷公子救了你?他不是中毒了吗!”翎吃了一惊   坐在花园里,轩辕尧旭抬著酒杯,满脸哀愁地痴痴望著天上的明月   “主人,对不起!”翎摇了摇头”翎还是摇头只是星儿这丫头实常挂念三皇子,多次让微臣带她进京找三皇子   “主子,有什麽吩咐?”很快就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跑了进来冷宸星虽是他的亲妹妹,可是他对她一向没有什麽好感他好不容易才离开轩辕尧旭,他不能让轩辕尧旭看到他,更不能让他知道他的身份   “赶紧去看宸月过来了没有!”冷炎德立刻吩咐总管,总管急急退了下去   “哦!不知他想要娶什麽天香国色?”轩辕尧旭嘲讽道,心中暗笑就他那丑样,竟然还敢如此挑剔   冷宸月努力维持镇定,但仍然难掩眼中的惊慌   “冷宸月参见三皇子,三皇子千……啊!”冷宸月心乱如麻,忘了自己有伤,刚弯腰就痛得跌在了地上他怎能不气,他对冷宸月掏心挖肺,冷宸月却对他诸多隐瞒   “与你无关,你快点滚!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冷宸月骂道,股前的伤疼痛无比,想到这全是轩辕尧旭害的,轩辕尧旭还打他,冷宸月的心紧紧抽搐轩辕尧旭赶紧拉开他的腿,只见股间那朵红豔的小花,早已肿得像烂熟的杏子一样,还留著血,真是残不忍睹”轩辕尧旭把手上的药递给言儿,虽然冷宸月一直不愿见他,但他每天都会送一些价值连城的珍贵药材来给冷宸月“三皇子,你在说什麽羞死人了?”她等这一天很久了,终於让她等到了虽然听闻轩辕尧旭风流无比,但她一直有自信,绝对能让轩辕尧旭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你们在做什麽?”   後面传来的怒吼,惊醒了冷宸星,转头一看,花丛里站著一个美丽如仙,面白如纸的男子   “月儿,你听我解释,是星儿主动吻我的,和我没关系   被当场揭穿的冷宸月,又羞又恼,偏偏轩辕尧旭抱得死紧,他怎麽也推不开   轩辕尧旭的吻技非常高超,冷宸月很快就投降了,被吻得浑身酥软,微微张开了红唇   “你不相信我?好,我对天发誓!如果以後我轩辕尧旭再敢害冷宸月伤心,我就天打五雷轰,死後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轩辕尧旭伸起手,对天立誓   “你的嘴都破皮了,去我屋里擦点药吧!”冷宸月垂下凤眸,低声道他最终还是没有办法舍下对轩辕尧旭的感情   一直站在远处默默看著一切的翎,幽幽轻叹了一声   “啊──”冷宸月大声尖叫,双手紧紧抓住华丽的被褥   “月儿,你的玉水真甜,太好吃了!”轩辕尧旭猥亵地舔了下嘴角的白液,色情地坏笑道粗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抽插扩张,当指甲碰到某一点时,冷宸月像上次一样受不了的失声尖叫   “呜啊啊──”虽然事先轩辕尧旭已经扩张过,但轩辕尧旭的分身尺寸实在太大了,狭小的花穴仍旧被撕裂了,冷宸月痛得大声哭叫   “小骚货,爽不爽?要不要我再狠一点,用力操你的小穴?”轩辕尧旭用力的抽插狂干,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用力的磨擦那一点”轩辕尧旭威胁道   “别动,再让我多抱一会儿!”轩辕尧旭紧紧抱住他,温柔的表情让冷宸月的脸更红了   冷宸月没有再推他,把脸埋在了他结实宽大的胸膛里,轻轻动了动下身,随即皱起了柳眉“祝你一路顺风   “你在想什麽?我怎麽会让你去当我的男宠!月儿,我会风风光光的用八抬大轿迎娶你进门做我的王妃!”轩辕尧旭一脸真诚要他扮成女人,就是下辈子也不可能   回京的路上,他们曾三次遇到刺客袭击,幸好轩辕尧旭的侍卫已从京城赶到,在他们的保护下只是有惊无险   “别拉这麽紧,快放开!”冷宸月低声骂道,不好意思地甩开他紧握著自己的手应了此劫,你以後就再无劫难,一生顺利,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够了!”一旁的冷宸月开口打断,对轩辕尧旭冰冷地道:“我们走,别和这种无聊的神棍纠缠你现在赶紧回家,还能躲过此劫,否则将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今天真是开心,能和心爱之人四处游玩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可惜他还要回京复命,否则他一定要和月儿多在郦城住几天,把郦城秀丽的风光全部赏玩一遍果然如听闻的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的角色   “月儿,明日就要进京了,未免节外生枝,暴露你的身份,你必须在进京前就穿女装   想到自己要穿上这些女人的东西,冷宸月不禁皱眉,虽然已有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这些花花绿绿,女人用的玩意,他就忍不住一阵恶心为了以防冷宸月男儿身的事情被人透露出去,绿莺带来的全是哑婢,这些哑婢虽然口不能言,但个个训练有素,比一般正常人还伶俐   冷宸月看了眼繁华热闹的街道,冰冷地点头众多女子中,站在最前面一身红衫的女子最是引人注目,女子年约二八,豔如牡丹,一身贵气,打扮得最是雍容华贵,一看就知道是一班女子中的地位最高者   “月儿,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立刻遣走那些女人的,从今以後我的生命里只有你一个!”轩辕尧旭拉起冷宸月的手,真诚地望著他说道这可恶的淫贼,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撕了他这张臭嘴,看他还敢不敢动不动就突然吻他王府里好吃好住,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以後若轩辕尧旭登上帝位,她们或许还能封妃拜後,前途不可限量,她们怎麽能走   “七郡主,求求你一定要帮我们想想办法,让三皇子把我们留下,我们都不想走其实她心里早就希望表哥赶走这些贱女人,专宠她一人,但如今表哥却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这麽做!快气死她了!那女人真是厉害,才进府一天就让表哥为了她赶走所有女人!   “谢谢七郡主!”所有侍妾立刻感动地向罗莹莹道谢“她的确想一个人独占表哥!你们不知道表哥快要迎娶她为正妃了,到时我们全部会被她赶走的!”罗莹莹苦笑道,佯装一脸无奈要知道她们是花了多少心血,辛苦伺候三皇子多年,才得到三皇子垂怜,能成三皇子的侍妾,那个女人竟然一来就可以当皇子妃,天理何在!   “是啊!那女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山野村姑,竟然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还想排挤众家姐妹,一人专宠!”罗莹莹眸中闪过一丝冷笑,继续火上加油   “唉!但是那新来的女子如今正得三皇子恩宠,我们即使万般不甘,又能如何呢!”柔弱的蓝衫美妇,无奈地哀叹道   “别说了,我有些累了,想小睡一会儿!你下去吧!”冷宸月不耐烦地命令道   冷宸月坐著又品了一会儿香茗,才上床休息根本没有把罗莹莹的事放在心上,完全不害怕她去皇後那里告状   “出什麽事了?”轩辕尧旭扬起唇角,好奇地问道他说的是实话,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时辰,但他的确已经很想念这个冰冷如月的美人儿了这女人真是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无聊,脑子更是笨得像猪一样,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也想得出来   “你把她休了?你舍得吗?”冷宸月愣了一下,随即问道,表情仍旧冰冷   闻言,少年立刻停下抢过信函,看完後板起俏脸   “我的好月儿,别生气了!给母後请安当然要打扮得漂亮点,要让母後一见到你就立刻喜欢你!”轩辕尧旭搂住冷宸月的纤腰,柔声地哄道不过这也没什麽好奇怪的,皇後因为罗莹莹的事,对自己肯定是厌恶之极,不愿见他纯属正常   “这就是那棵传闻中的仙树吗?”冷宸月走到老松树旁,伸手摸上巨大的树干,对身旁的轩辕尧旭好奇地问道   “对!”轩辕尧旭点头,走过来拍拍树身,笑道:“我记得小时候,我和大哥、老四、小八他们经常在这棵树下玩,还经常爬树,看谁爬得最高那时候多麽的幸福,没有权利,没有皇位,没有江山,有的只是兄弟情,只是不知何时一切都变了……   “王爷,太後请你们进去,两位请跟我来!”前面突然传来一道不男不女,怪异无比的声音,轩辕尧旭转头一看,是太後身边的老公公安大山刚到宫门口冷宸月就立刻闻到一股很浓重的药味,那药味非常难闻,简直让人作呕   “快起来,不必多礼……咳咳……”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纱幔後传来,话还没有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轩辕尧旭冷宸月的性格,星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的小月儿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那麽的冷傲不逊   轩辕尧旭又伸手摸了摸冷宸月的额头,还像模像样的为冷宸月把了脉,才勉强相信冷宸月的话,没有硬拉著他去太医院   “父皇又去老八他们母子那去了,那今日肯定是没有时间见我们了!我们走吧!”轩辕尧旭脸上扬起抹笑容,星眸中闪过一丝讥讽,带著冷宸月离开皇宫德妃是父皇最得宠的妃子,那女人整日都想著要让自己儿子登上帝位,一天到晚不停的想出新花样博取父皇欢心,希望父皇封老八为太子 四皇子府离皇宫并不远,轩辕尧旭他们很快就到了四皇子府   坐在气派豪华的正厅,冷宸月暗暗打量四周   “好!”轩辕尧旭爽快的抬起酒杯,又一饮而尽   冷宸月冰冷地点下头,表情无比僵硬这人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甚得老八这个小人中的小人喜爱,是老八的心腹   “四弟,谢了!我敬你一杯!”轩辕尧旭举起酒杯和轩辕玉岚的撞了一下,随即喝下这种事三岁孩童都知道,竟然还拿来考他   “滚!”冷宸月推开轩辕尧旭的脸,这个色魔动不动就吃他豆腐   “有这种可能,我刚才看他走路吐息,他的武功恐怕比我还高   “老四最可怕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的心机,他做的事一向很难让人猜透   “皇上和皇後知道旺盛的事吗?”冷宸月无法想像皇上和皇後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男人为妻,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男人   “当然不知道,旺盛的事是个秘密,父皇和母後从来没有见过他,一直以为他是个芳华正茂的二八佳人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可是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有需要时,我还可以帮你   轩辕尧旭在冷宸月的裤子臀间撕烂一个小洞,然後把手指伸进去,找到藏在臀间的花穴,坏心地直接插进去   “月儿,你为何要捂住嘴?赶紧放开!我最喜欢听你淫荡又可爱的声音了,每次一听到你的呻吟声,我马上就能射一发!”轩辕尧旭说得下流,两只魔手更下流   “混蛋,你休想!我死也不会碰你的贱根的!”冷宸月望著巨大无比的分身,脸红地骂道怨恨地瞪了轩辕尧一眼,他努力张大嘴把轩辕尧旭的分身放了进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下巴都要脱臼了,分身还有一半在外面   “月儿真没用,这麽点小事都办不好他敢这麽作贱他,他不整死他,他就不叫冷宸月   “这一次只警告你,下次就没这麽客气”冷宸月扬起唇角,鄙视地看著轩辕尧旭的惨状”轩辕尧旭拿过桌上的酒壶,倒进一包红色的药粉摇了摇,然後抬起冷宸月的下鄂掰开他的嘴,把酒倒进去轩辕尧旭倒了快半瓶酒,才抽出壶嘴,怕酒液流出来,他抬起旁边的水果盘,挑了两颗又大又红的草莓塞进花穴,卡在穴口上,堵住酒液十五日?他原本以为熬过这一会儿就好了,现在可怎麽办?抬头看著罪魁祸首,冷宸月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不!是你天生淫荡,你不要不承认,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娘子你更淫乱好色的人了”男人冷笑,说著就要把分身硬挤进去   “骚货,你又尿了,真是不用要脸!被相公玩,有这麽爽吗?”见状,埋在冷宸月的身体里的巨大兴奋的再次硬起来,精力过人的轩辕尧旭再次激动的抽插起来   “娘子,这是干吗?为何大清早的拿剑,很危险的!”轩辕尧旭一边装傻陪笑,一边在心里著急的想对策   “臣妾(奴婢),参见皇後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冷宸月和绿莺赶紧跪下行礼,可怜冷宸月浑身无力,花穴里又塞著珍珠,一个简单动作对他而言却是困难至极前厅离冷宸月他们住的院子有一段距离,等走到前厅时,冷宸月已经满头大汗,下面的花穴被珍珠磨得流出大量的淫液,顺著大腿一直往下流,还好裙子长没人知道暴晒在太阳下的冷宸月,才跪一会儿就热得头晕眼花,汗如雨水,双膝更宛如万针穿骨一样剧痛无比   “太好了!月儿,你终於醒过来了!”轩辕尧旭焦急的俊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绿莺赶紧谄媚地笑道,心中暗叹,这王妃的性格真不是一般的古怪难伺候,弄得自己总是小心翼翼的,就怕惹他生气,随时让自己脑袋搬家也不是没有想过和男人合好,但只要看到自己尚未痊愈,还在隐隐作痛的双膝,他就忘不了是男人害他被人折辱,就忍不住满腹怨气,恨不得永远不见他   “有事吗?”冷宸月皱眉,冰冷地问   风状,冷宸月心中暗惊,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平平无奇的异乡人竟然如此神技,自己已是笛中高手,但仍旧无法迷蝶惑鸟,真 奇人矣!   一曲终了,冷宸月立刻起身邀紫枫坐下,恭敬地道:“兄台,请坐!刚才在下无礼之处,还请兄台见谅!”冷宸月难得热情,此次皆因他甚是喜欢音律,一直想找个知音人,可惜一直找不到能和自己一较高下的乐者,如今总算找到了   “多谢冷兄!”紫枫抬起茶品了一口,立刻称赞道:“真是好茶!这茶应该是用天山脚下的雪水所泡,才会有如此味道!”   “看来紫兄也是品茶高手,竟然一喝就知道是用雪水所泡”绿莺如实禀报道”绿莺立刻摇头   “千真万确!”绿莺点头”绿莺建议道,翎立刻点头   “月儿,都已经一个多月了,你也该消气了!”轩辕尧旭无奈地道   冷宸月本已心软,但因为翎的话立刻又一肚子火 “冷兄,你又输了!”花园凉亭里,紫枫对坐在对面一直心不在焉的冷宸月笑道   “冷兄,你知道这首曲子叫什麽名字吗?”紫枫扬起唇角,金眸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悲伤和寂寞心中暗叹:紫兄真是一个心思细腻之人,明明自己什麽也没有告诉他,他却能猜出自己的心事,还特地吹了这首曲子告诉自己,应该好好“惜情””紫枫露出一抹苦笑,哀恸的表情让见者无不心碎   “我的美人,我的宝贝,我的心头肉,我的小蜜糖,以後不许再不理我了,这些天可折磨死我了!”轩辕尧旭毫不害臊,说出一大堆令人害臊的话,让冷宸月羞得玉面通红   “娘子,你是不是累了,想休息?正好我也累了,我们一起休息吧!”轩辕尧旭立刻坐到冷宸月旁边问,还故意打了几个呵欠   “冷兄,我时间有限,你听我说”   “什麽意思?”冷宸月听得一头雾水只是这龙怎麽会从你房里飞出去,莫非它也贪恋你的美色,所以躲到房里修练,方便日日偷看你?”轩辕尧旭见他精神恍惚,心事重重,故意逗他开心,表情夸张地笑道   “娘子,不是说我一天就知道想下流事吗?那我当然要下流一点,才能满足娘子的期待罗!”轩辕尧旭调皮地眨眨眼,一脸无赖相   “你的意思是?”轩辕尧旭的手指敲打著红玉案几若有所思   “说得简单,龙哪有这麽好抓,龙可是神族里最强的一族!而且他们全住在水涟宫里,很难抓到它们“不过我就喜欢你贱!”   男人高兴地抱住他,疯狂地吻著他,少年主动拉开自己的衣带,外袍立刻掉了起来,他里面竟然什麽也没有穿好甜!他长这麽大从来没有吃这麽甜的果子!   果子没有核,冷宸月把果子整颗喂进了嘴里,果子香甜无比,冷宸月很快就全部吃完吞下了肚   “啊──”冷宸月刚吃完,还没有半柱香的时间,就突然觉得腹如刀绞,巨痛无比,痛得失声惨叫这是哪里?   冷宸月赶紧站起来,发现自己在一座山上他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   轩辕尧旭立刻跟在後面,焦急地问:“月儿,你真没事吗?你到底去哪了?我一回来绿莺就告诉我你昨夜失踪了,一样也没有拿,吓死我了,我正要带人去找你!”   “我一人无聊,出府随便走了走,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冷宸月胡乱撒了个谎,他没有告诉轩辕尧旭昨晚的事,怕轩辕尧旭担心,反正他又没出什麽事,就当做了场梦!   “真的吗?”轩辕尧旭狐疑地望著他,明显不相信他的话   “你不相信我?”冷宸月回过头,冷冷地望著他   “怎麽?竟然有人敢骂我的亲亲宝贝是丑八怪、死肥猪,岂有此理!到底是谁?让我抓到他,我一定抓他的筋、扒他的皮   冷宸月刚要发火骂他,突然腹部窜起一股奇怪的热流,好像有团火在烧一样   “月儿,相公这个要求不过份吧!你就答应相公吧!”轩辕尧旭放下碗筷,大胆地抱住他,把嘴送到冷宸月脸上下面的菊穴开始滴出饥渴的蜜水,玉茎也站了起来,冷宸月羞得无地自容   “娘子,别害羞!为夫很快就会让你舒服的!”轩辕尧旭邪恶一笑,不理会冷宸月的咒骂,把他抱到床上,两三下扒光他的衣服,卖力的用手手指捅玩紧窒的秘穴   “娘子,你别叫得这麽骚好吗?为夫会受不了的!”轩辕尧旭吻著冷宸月豔丽的红唇,下体狂野地抽插著,干得冷宸月的菊穴淫水直流,弄得两人下体的毛发全部湿了粘在一起,好不淫秽下流”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干得更深   “你答应了,你答应要帮我生儿子了,我好高兴!”轩辕尧旭立刻欣喜若狂地大叫,激动地把冷宸月又压回床上,把他的双腿压在他的胸膛前,用尽全身力气往死里干,把娇弱的湿穴干得“啧啧”直响,狭小的甬道痉挛,快要破了转眼前,夏天已经过去,窗外的树叶变黄了,已经立秋了如果让王爷知道王妃没用午膳,一定又要骂她伺候王妃不周,王爷可疼王妃了,王妃可是王爷的心尖肉   “娘子,明日我们去交游如何?”轩辕尧旭坐到冷宸月身旁笑道   少年没有回答,但一向冰冷没有表情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男子微笑,把少年搂入怀中,怜爱地轻轻抚摸著他乌亮的秀发   “不要只守不攻,不许让我,快点还击   “月儿怀孕了?段御医,你没有弄错吧!”轩辕尧旭抓住段御医的手叫道,月儿是男人怎麽会怀孕?但段御医可是宫里第一御医,行医多年不可能弄错才是   “我要杀了他,我不要生孩子!”冷宸月拼命挣扎,激动地大叫   冷宸月翻个了白眼,骂了句笨蛋,唇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月儿,我让绿莺把京城最好的奶娘全找来了,你要不要见一下她们   “不用了,你看过就可以了!”冷宸月冷淡地回答,心里再次抱怨起来这家夥真是越来越过份了,都怪自己这阵子太纵容他了   绿莺不在,冷宸月也懒得再叫别人,自己穿好衣服後,就坐到铜镜前梳头幸好自己是男儿,不是女子,不然男人一定还会天天帮自己画眉点唇   “王妃,原来你在屋里,我们还四处找你呢!”绿莺看到冷宸月躺在床上,立刻轻声笑道   “王妃,你睡著了吗?”见他没说话,绿莺以为他睡了,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问   “段御医,月儿是不是得了什麽重病?”轩辕尧阳见段御医脸色有异,更加焦急”段御医放下冷宸月的手,如实禀报道眼看冷宸月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轩辕尧旭都快要疯了轩辕尧旭对冷宸月的爱,真是让人无不感叹,羡慕冷宸月的福气   “王爷,奴婢觉得王妃的病恐怕不是病!”绿莺看了眼病床上快要奄奄一息的冷宸月,鼓起勇气说道   “翎,你说绿莺所说有无可能?”轩辕尧旭垂头想了一会儿,对最信任的心腹问道   “属下觉得绿莺所言甚是荒唐!”翎如实回答,绿莺立刻偷偷瞪了他一眼   “啊──”冷宸月痛得放声尖叫,随即陷入了一片黑暗   “月儿,我们回屋吧!”轩辕尧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後,低下头对冷宸月笑道,抱著他走进了屋里他从来没有那麽恐慌过,眼睁睁的看著月儿一日比一日消瘦,一日比一日危弱,但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谁说男儿无泪,只是未到情深处我已用法术压住黑灵果的尸气,他暂时不会有什麽危险!只是……”白眉道人面有难色,迟疑地望著安大山”白眉道人禀报道   “这是你画的吗?真漂亮!不过以後不许再这麽操劳了,画画可是很伤神的事!”轩辕尧旭关好窗,低下头发现案几上的梅花图,立刻赞赏道,但随即又赶紧叮咛道   “那你希望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冷宸月不答反问,眼中闪烁著好奇,他很想知道男人的答案光是想到日後有个长得像他和月儿的孩子,整天跟著他们身边管他们叫爹娘,他就幸福得快上天了   “你想要女儿?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儿子,可以封为皇长孙,让你有机会登上帝位吗?”冷宸月有些惊讶抬头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快午时了,怎麽还不见轩辕尧旭接大皇子回来?   “月儿,你快醒一醒!你快点醒一醒啊!”冷宸月一醒来,就看到轩辕尧旭正拼命摇晃自己,担忧地不停叫道   “月儿!”晚上,轩辕尧旭服伺冷宸月洗完澡上床後,一上床就伸手摸冷宸月的光滑如玉的手,声音沙哑地轻唤道   “滚开,你死这下流东西,没看到我怀孕了吗!”冷宸月立刻羞红了脸,恼怒地骂道,想要推开他他早就想好了如果月儿不依他,他就来个霸王硬上弓   “嗯!”冷宸月的身体一向都敏感,立刻就低叫了一声,加上男人的另一只手正捏玩他的乳头,让他更加有了感觉   “做梦!我才不要碰你的这根贱物!”冷宸月自是立刻摇头拒绝,虽然不是没有用嘴和手伺候过男人那根,但他就是放不下脸主动帮他口交、手淫   “娘子,到底帮不帮相公的宝枪弄几下,让相公的宝枪舒服?”轩辕尧旭又邪恶地笑问道,玩著冷宸月乳头的手拧起娇豔的乳尖,扯玩了起来,扯两下又转三圈,然後再用力捏,像要从里面挤出奶一样味道还是那麽腹,柱身也还是那麽火热,含在嘴里还是那麽难受只见他辛苦的吃著男人的蛇头,两只手则套弄露在外面的柱身,像西瓜一样大的肚子卡在两人中间,让冷宸月要很费力才能含稳男人的肉棒不掉出来他咬牙切齿地望著男人,抱著像大西瓜般大的肚子,一只手撑在男人腿上,慢慢地抬起臀部吃力地动了起来如果男人真的睡了,那麽自己就惨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热起来了,下面插著男人肉棒的小穴也已经完全湿了,他根本没得选择,只能按眼前这邪恶无耻的男人的话做   “娘子,你别客气,用你的小菊花用力的插我,我不怕痛的!”轩辕尧旭马上开心地笑起来,对冷宸月说道,让冷宸月更加生气   冷宸月真想撕烂男人那张讨人厌的笑脸,他的确不怕痛,因为痛的人根本不会是他禁欲了这麽久,他实在不想就这麽轻易放过他家的冰山美人,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狠狠欺负他、折磨他,看他哭泣,让他为自己疯狂果然和自己动是不一样的,只有男人才能给他这种毁天灭地的快感,他的後穴被男人干得又麻又酥,爽得快死了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我要死了,我真要被你操活死了……你的枪好厉害……插死小母……嗯啊……狗的淫穴了……啊啊啊啊……”冷宸月被干得眼泪直流,口水失禁,透明的香津顺著嘴角一直往外流,拉出一条很长的水线,滴在了他高高凸起的肚子上“小妖精,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淫荡了!”轩辕尧旭再次扑上去,从後面抱住冷宸月就捅了进去,因为刚才才干过一回合,所以里面湿软无比,他才进去火热的肉壁就热烈地欢迎他,紧紧包裹住他的肉棒,还用力把他往里面吸   “骚货,相公的玉露是不是很好吃,快把你脸上的全吃完!”男人的手从後面伸到前面一只抓住冷宸月已被自己玩得通玩快破皮的乳冰,一只来到巨大的肚子下刮玩逗弄才射过已经萎缩下去的玉茎   “嗯嗯……好,小母狗喜欢……吃相公的露水……啊啊啊……相公,你干得小母狗好舒服……啊啊啊啊……相公的露水真是好吃……嗯唔……”冷宸月马上伸手指去把脸上还鲜著的精液全刮下来吃进嘴里,等把脸上的精液全部刮干吃尽,他还意犹未尽的把手指含进嘴里吸吮,真是骚得让人难以置信,如果有人在场,绝对不人相信眼前这个淫浪更胜烟花娘的美人,竟会是那个冰冷高贵、傲慢不可一世的冷宸月就连以前洞房花烛夜时,他给月儿下药,月儿也没有今天这麽浪,他今夜真是太幸福了他以後一定要常和怀孕的月儿多做,享受他绝世的风情和绝妙的菊味!   “嗯啊……啊啊……想吃,小淫妇肚子好饿,我想吃相公的露水……嗯啊啊……干死我了……啊啊啊……我要吃相公的玉露,求相公快给我……噢噢……相公,你的神枪好威猛,杀死月儿了……嗯啊啊……月儿好爱你……啊啊啊……”冷宸月马上点头,已没有了平时的高傲和尊严,他快被男人的巨铁干得神飞魄散了,狭小的幽菊被男人干得“啧啧”作响,穴口已经被干得红肿快破皮了,里面肯定更加凄惨   冷宸月美丽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低头望著自己脏乱布清污液的肚子,随即恍然大悟,然後吃力地低下头张开朱唇伸出丁香小舌舔吸肚皮上的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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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听.都像是冥天在跟我呕气,他很无奈,他化很难过净初身上的伤都巳轻上过药了. 是前些日子顾客在我身上留下的 栽原本不打算跟冥天上床.因为.我从来就没爱过他.我只是把他当成 弟弟,现在.我的心.彻底为他而疼痛了!我必需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不行你不可以把哥哥是冥天的事.告诉你妈妈哦,就当哥哥是净初 我的心狠狠震痛了!这个无私的男孩.从我在现代才五岁起,他就一直 暗恋守护着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到底为我付出了多少啊! 豆大的泪珠无法克制地从我的眸眶涌出.清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你要 我如何不愧疚?我的心,深深地为你而疼着!告诉我.我说的话对不对!” 冥天手足无措地将我拥入怀,“涵涵.你别哭了,你要知道什么.我通 通告诉你.我告诉你我不忍心!更怕你心疼.想起南极仙 翁那有治愈烧伤的灵药.我便抱着宝宝去找南极仙翁所以.我选择上人间当男妓, 因为,父亲可以帮我到你在的时空受难.起 码.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你我想见你.无 颜见.我现在是人.玉帝封信了我所有的法力.我就连暗中看看你的能力也 没才了” “冥冥,告诉我.你的法力能恢复吗?你的罪责可不可以免除?”我的 眼睛里充满冀望.冥天轻柔地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 “我的法力可以恢复. 等我在人间当男姣的时间满一百年便可 隔天清晨,见我与冥天关上窗户上床歇息后,南宫飞云走回隔壁的厢房 内,唤来琼玉楼的管事莫郎从现在起.不 让净初再接客.派人好生付候着他.他有何需求,力所能及.都要满足他” “另外,昨夜包下净初的人,对她不得怠慢” “主人,昨夜包下净初的人姓马,他虽然一袭男装打扮.分明是个俏丽 的贴娘 “莫郎就知道任何事都瞒不过主人的眼睛 “涵,你去跟莫郎说.让我接客吧” 因为我根本就没出过嘛,除了昨夜买下 冥天一宿的一午两”我不缓不慢地开口,“我认识的轩辕千灏是轩辕国的大皇子慕容翊数日前带人闯入刑部大牢劫狱将我救出”      我整个人呆愣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想起慕容翎那张总是带着温和无害笑意的眼眸,想起他俊美无俦的脸庞,我怎么也无法接受慕容翎竟然瞎了左眼,而且连左眼球都没了!      我更无法接受慕容翎是为了救轩辕千灏而失去左眼的,因为慕容翎是受我之托救轩辕千灏,是我之托!换言之,就是我害得慕容翎失去了左眼!      天啊!我害得慕容翎那个绝色潇洒的男人破了相!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弥补他?若是我不让慕容翎替我救轩辕千灏就好了,可是,弱慕容翎不帮我救轩辕千灏,轩辕千灏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处斩,我根本无力就千灏,久了千灏,却害了慕容翎!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种局面!      我突然觉得天都旋转起来了,脑袋里也嗡嗡作响,心头异常沉重我清楚的意识到,不管轩辕千灏因为什么原因忘记了我与宝宝,他忘了就是忘了,现在的我跟宝宝对于轩辕千灏来说,不再是他深爱的女人跟儿子,而是陌生人!      我整理了下复杂烦乱的思绪,朝站在椅子上吃东西的宝宝招招手,宝宝因为坐在椅子上,小小的他根本够不找桌子上的食物,就站在椅子上取食物了,见我朝他招手,宝宝立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然后小身子趴在椅子上,慢慢蹭下椅子,连蹦带跳地跑到我面前,“妈妈,你找宝宝什么事?”      宝宝的一只手里还抓着一块糕饼,嘴角沾着些许饼屑,温声说道,“宝宝,我们要走了哦,跟千灏叔叔说再见      宝宝的目光又期待地盯着桌上的几盘点心,渴望的瞥向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会意地对宝宝说道:“宝宝,桌上的点心随意吃,不够的话,我在让人送些过来      “你居然跟踪我!”我不悦地蹙起了眉宇即使她不美,刚刚她出现的排场,她窈窕的身段,也足够给人夺魄销魂的错觉”      一股暖意流入我的心田,我感动地回视着南宫飞云,这样一个绝美如画的男人居然对我这么好,我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明明是坐在妓院的雅间内,南宫飞云清单若仙的气质依然未被侵染分毫,他就像世外的仙子,淡薄地看着世态百生,我突然发现,光是能坐在南宫飞云的对面,都是何其的有幸!      兀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从隔着大厅的正对门同样是二楼的雅间内直射出来,我本能地朝那火热的目光望去,发现目光的主人竟然是轩辕千灏      “再错一回,我的侍婢,就该换人了      只是,我是皇帝轩辕胤麒的下堂妃,又生过小孩,在南宫飞云面前,想不自愧都难”      “哇塞!”我大呼出声,“你岂不是比前任第一富商慕容翎还有钱?”      “不会想不到慕容翎的心思如此周密,”害得我以为慕容翎变成了个穷光蛋江湖传闻,五毒公子喜好男色,为人阴险毒辣,照龙腾客栈内店小二所说的情况来看,净初是陪侍五毒公子的男妓      南宫飞云抱着宝宝,温和地看了我一眼,“涵,我们走吧还请爷为了江山社稷忍一忍,南宫飞云不是简单角色,爷现在被朝廷迫害,不宜于南宫飞云为敌,请爷以大局为重!”      “好了,向庆,我知道你忠心”我客气地道谢,店小二着迷地看着我绝色的容颜,有些结巴的说道,“不……不客气……”      随后到来的轩辕千灏与向庆也走下马车走入龙腾客栈,店小二热情地哈腰,“两位爷,里面有请      也罢,涵涵我一个活了三十岁的“老”女人,还跟月华二十来岁的黄毛丫头计较什么!      南宫飞云淡然插话,“够了,按照店小二的意思吧”      “主人……”月华有些不赞同,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挑了下,,月华不敢再多话表面上,傲龙帮不停招兵买马,扩大势力,暗地铸造兵器因为感动太深,我从皇宫得到自由后,知道轩辕千灏没有死,就想带着宝宝与他共同生活      想不到,轩辕千灏忘了我,也忘了宝宝”      我的娇躯狠狠一震,启唇低喃,“永远?永远有多远?”      南宫飞云将我拥入怀,“永远可以是一瞬间,可以使一辈子,也可以是永恒      婢女月华走进来,恭敬的开口,“马姑娘,你跟宝宝睡床上,奴婢让店小二送一床被子来,奴婢铺地铺      我也附和,“是啊,人与人是平等的,没有上人与下人的分别”      “真的吗?”月华看着我的眼光不在疏离,而是变得有些好奇”      “可,一个女子向男子表白,似乎太不知羞耻了……”月华满脸犹豫      “是,马姑娘……”      ……      隔天清晨,我跟宝宝还没起床,月华便早早起身,她来到南宫飞云的房门口,想敲房门,又鼓不起勇气,只得神色紧张无措地站在房门外      南宫飞云背影僵了下,“我以为这话,你永远也不会说出来,是谁给了你勇气?”      月华满脸讶异,“主人知道奴婢心仪与您?”      “你跟了我六年,这点事,我又如何不知”虽然悦耳,却是毫无感情的声音      “现在是午时,该用午膳了      宝宝夹了块炸鸡腿放进我碗里,“妈妈吃……”      我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宝宝真乖!这么小就知道疼妈妈了      我与南宫飞云坐在二楼其中的一间包厢,透过垂帘,注意着斜对角的一张空桌位桌上摆满了丰富的酒菜,只是享用菜肴的主人还未到场毫无疑问,这一脸淘气的年轻男人就是五毒公子殷绝暗      “涵,放心,我不会让冥天有事的      “初儿,你要不要放过他?”殷绝暗在冥天脸上吻了下,动作是那么自然      苦了冥天了!      我的心在狠狠的抽痛着总之,要把冥天从殷绝暗身边带离,似乎很难      南宫飞云若有所思地回视着我,他伸出长臂环住我削弱的肩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低首瞧着我,他环住我肩膀的大手也微微收紧了些      龙腾客栈的几名店小二愣愣地看着我与南宫飞云离去的背影,惊叹我与南宫飞云天造地设的身影,更惊于这天仙般的公子竟然是客栈掌柜的主人!那么,这龙腾客栈的真正老板就是这天仙公子了?      龙腾客栈外头,婢女月华已经牵着宝宝的小手等候在了马车边      直到南宫飞云抱着宝宝在我身旁坐定,我才缓缓回神      不知多少次,不用南宫飞云开口说话,我已经感受到他心里想表达的意思只有我有资格让他对我好啊!      我马涵何其有幸!      我清润的明眸中蓄上感动的泪水,晶莹的泪水在我眸眶中晃啊晃,就是我忍着没有掉下来,我不知道,我泪水盈盈的娇美模样,是何其的惹人怜悯!      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眸中升起一抹爱怜他伸手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语气轻柔地转移话题,“涵,记得昨天晚上我们初到龙腾客栈,轩辕千灏也随后到龙腾客栈时,客栈二楼那抹隐没窗户后的身影吗?”      “恩,我记得”      南宫飞云有些飘逸,有些淡然,清润悦耳的嗓音听起来是一种十足的享受,使人觉得像泡在云雾里般舒适畅然,我陶醉在南宫飞云天籁般的嗓音里,毫不在乎地接话,“轩辕千灏在不在意我,又何妨?我的心里没有他的存在      盟主府大门外两旁整齐精神地各站着四名护卫,看护卫精神抖擞,双目有神的模样,应该是武功一流的高手      面对一横一竖劈过来的大刀,顾管事处变不惊,虚晃两招,以极快的手法点了关东双雄的穴道      飞云这么诚恳,我倒不好意思了,要知道,很多事情,我确实没问”      20签名      “恩,”耿刑天微应一声,威严的怒光瞥向南宫飞云,“阁下就是云渺宫宫主?”      听耿刑天这么问,我就猜到先前顾全是凑身在一名护卫耳边,告诉那护卫云渺宫的主人来了,让护卫去通知耿刑天,耿刑天才立即出来迎接云渺宫主人      我与南宫飞云等四人跟着管事顾全在盟主府内一路七拐八弯,盟主府巍峨华丽,占地广阔,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管事带我与飞云一行四人入住的是迎风小筑,迎风小筑内假山流水、亭台楼榭、回廊幽长,环境清幽雅致,看得出来,是蒙住招待贵客的地方”      我的心狠狠一震,不可置信地抬首迎视着南宫飞云淡然温柔的眼眸,“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温柔的可以滴出水的嗓音      我不怪慕容翎,因为我不是他的什么人,宝宝也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慕容翎的儿子”      南宫飞云伸出长臂,将我揽入怀中,靠在南宫飞云怀里,我感觉就像一阵清风萦绕着我,置身在白云的怀抱般静心舒畅,我从南宫飞云怀里抬起头,温声问,“飞云,你说你的财产属于我,我附带条件吗?比如说要我嫁给你,你才愿意与我共享财富?”      “没有附带条件”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蓄上认真,“无条件赠与      将字据递给我,南宫飞云淡雅一笑,“涵,字据写好了      要知道,在古代与规代灰姑娘变王子、变公主的事从来不在少数,嫁入豪门实例亦多,只是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将数不尽的钱财无条件全数赠给一个女人”月华望着我的眼光变得冰冷,“主人爱你情深,愿意为你奉上他的一切,只要你开心”宝宝童稚的话语扫去了我的阴霾      “妈妈很乖,所黑影则是一名身着劲装的男子      难怪轩辕千灏看耿素红的眼光目不转睛 不是不爱: 一个理科女生的爱情 作者:添水      上部: 爱就爱了      1 美丽有罪上   修红对美丽一词最初的概念是从母亲范明秀那里得来的   范明秀的美丽的名声, 不只是源于她的容貌, 更是源于她的美丽给她带来的那段轰动一时的的爱情 令人屏住呼吸 当年正值改革开放的初期, 省里高层的各种思潮影响着榆阳市的政治方向” 因为他的魄力, 他的胆量, 才使当时榆阳坚定不移地走向了发展经济的道路, 给榆阳后来的经济繁荣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使榆阳成为了省里改革开放的一面旗帜   如果,母亲当年不是美人,就不会被父亲看中, 缠上   修志同的“工作关系”虽然是回来了, 但是人却没有完全回来 最后演变成了暴力事件 离婚的导火索是个女人 上次修柏年对儿子发火已经让婆婆, 大姑子们对范明秀及其不满了   在外人看来, 作为市委书记唯一的, 嫡亲的孙女, 修红的生活应该是锦衣玉食, 前呼后拥, 高高在上的 不爱笑, 常常表现出和她年龄不相符合的心思重重, 连儿童应有的稚嫩可爱也显不出来 他们两是大学同学, 在研究生二年级时确定的关系 张松曾经提出要见双方的家长, 被修红一口否决 当然也妈妈见了张松 五一就五一吧, 反正修红也没有别的安排   “你那里有地方, 为什么住招待所?” 张松不解 我都和我妈妈说好了”   修红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松张松叫着她们, 跑着迎了过去   张松的妈妈中等个子, 有些胖, 和张松有点相象, 但看着比张松大大咧咧” 她自己也不是个自来熟的人, 能理解这种陌生感 恨不得挎着修红的胳膊就去她宿舍 接了第一次, 紧接着又来了第二次, 修红的碗里堆得满满的, 修红吃也吃不了, 想尽办法既要不打击松妈的热情, 又要婉拒她的热情 吃饭的时候也不主动让菜, 反而让我妈给你让菜”   学校附近最大的商场里学校两站路的距离 修红陪着松妈和小梅走过去, 一路上松妈拉挽着修红, 问:“你家里的大人还好吗?”   “还好 但是不要在我面前弄这些七七八八的动作 俩人想起原来的结婚计划,这才把各自心里的小小不愉快搁置起来, 继续他们的结婚计划 反正宿舍够大, 俩人住不成问题 修红不在乎别人的意见, 只是觉得连累母亲一同遭到责难有些内疚 暑假回来, 张松带来了他妈妈的意见   修红一听, 最先想到的不是哪里有那么多钱来买大房子, 而是以后要和牛皮糖一样的婆婆成天朝夕相处”   “怎么会不习惯? 我妈那个人可好了, 热心, 勤快, 不挑剔, 在我们那里,没有人不说她好的 原来血缘这东西竟是如此顽固, 无论自己多么避之不及 到了年底, 俩人都已经疲惫不堪, 又都不能放弃自己的立场 那么就只能接受和他一家人长期共处的事实   修红叫了声:“妈”   范明秀抬头看见女儿, 由衷的开心起来: “红红, 你可回来了, 就怕你堵车赶不回来呢然后是修红一家坐在爷爷奶奶的对面   修红偷眼看了一眼敏惠, 敏惠一向在家庭聚会中扮演众星捧月的角色 看修红的眼神也忧怨冷淡了许多, 如果不是修红捣乱, 母亲也不用剖腹生产, 也不用再等三年, 赶上计划生育 如果修红是个男孩,修家也不至于就此断根 二姑夫妇去二姑夫的父母亲那里, 表哥两口子去林竹家 等过完年他们回W市的时候, 还会路过榆阳, 在这里呆一天 奶奶那时候身体不好 医生劝她别再生孩子了 他未必不想落叶归根 “   母亲去厨房倒了杯水, 递给修红说: “你给爷爷送去 现在没大碍   “就是不合适, 所以就分开了?”修红答道 领导的讲话有条不紊, 把爷爷过去的功劳, 今天的福气一一道来”   “我们已经……, 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那又怎么样? 就算是普通朋友, 过年的时候问声好不应该吗?”   “……”修红无语,隐隐觉得张松有些陌生”   修红无语   “你要是想相亲, 去相好了   修红张口结舌, 拿着手机发傻, 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的电话?” 妈妈问   “张松的 外婆家前几年新盖了楼房   “你下午早点回来 修家的名声也只是空名而已 榆阳的男人现在都让自己老婆向你妈学习: 不管你爸在外面怎么风流, 你妈在家照样孝敬公婆, 侍侯家人 方文山那会儿是班上成绩最烂的, 但是为人特豪爽, 喜欢行侠仗义, 有点老大的作派 过一会儿, 鲁小江来了, 鲁小江上学的时候也是个风云人物”      9 再度重逢上   榆阳宾馆是市里官方办的宾馆, 专门招待市委市政府的客人的 应该就是苏家的人 看见老太太苏红就想起来了: 小时候修红住在爷爷家的时候, 爷爷家还没搬到现在的独院, 住在楼房 修红常去他们家玩 修红笑了笑: “你好 她原来都没给家里提过这事 你说我看大街上的女孩干吗? 我要看我孙媳妇, 我还想抱重孙子呢” 苏奶奶抱怨道   紧接着是敏惠, 苏维嘉和文天正好在修红的正对面   修红这会儿也没心思听两个老太太说什么”大姑接过话来   终于上汤了, 可惜是鱼头汤 当汤的香味漂过修红的时候, 修红分明感觉到有一种不安分要从胃里涌出   “你还说你和苏家不熟? 年前他们来时, 你没在, 苏家的爷爷奶奶还一个劲问你 敏惠有什么呀?”   “那也未必, 没准苏苏维嘉是个情种, 这么多年不娶就是因为情系敏惠, 现在一见面, 郎情妾意的没准就重续旧缘了 这件事当时在榆阳的轰动一点不亚于后来修志同断指娶花魁   “您说的是W大的郭教授吗?”   “是啊”   “哦, 是吗? 我记得我采访他时, 他给我看了他的用透射电镜拍下的照片 一袋子是啤酒, 一袋子是饮料   就听文天说到: “红红, 你今天看上去很漂亮啊”苏维嘉笑着说 修红那会儿死倔 然后第二天她又去院大门口继续堵他们” 修红回答”   修红一听, 急了:“昨天林竹打电话来, 让我去她家 别以为敏惠看中的, 我也会看中 敏惠在他面前很是骄横 人家也就是看在她丈夫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背地里不知如何不屑于她   她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女神 他家人好, 他母亲好 修红解释: 下午有课, 没办法接待敏惠, 可不可以让敏惠直接去招待所   修红解释: 实验可早就安排好了, 她要不去上, 就是耽误了二十几个学生   修红下课后直接回宿舍 修红很想告诉敏惠   但是   “小红啊, 阿姨想你了” 松妈声情并茂, 亲昵得让修红浑身不自在 小红啊, 阿姨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 小松他爸,身体不好, 是个废人 全交给我” 松妈使往修红手里塞 等着急了吧 至于我和红红……” 苏维嘉非常礼貌而有耐心地给松妈介绍他, 他的公司, 他公司的产品……   苏维嘉说着, 把手里的一个包裹递给修红,: “这是麻糖, 奶奶说过年时你没吃上, 现在让我带来补给你 张松成了受害者 母亲给修红的电话里充满了担忧: “你到底和张松分开了没有啊? 他怎么又找你了?”   修红暗自叹气”   “哦, 幸亏维嘉去了,要不怎么办啊 至于苏维嘉解围后留下的副加效应, 修红却没有提起 在C市, 这种重大的比赛并不多见 想了一下才, 原来是她现在正在追看的一个电视剧的女主角   “您好, 我是沈原   “你是修红吧?” 那人反而知道她的名字” 原来老沈的文化经纪公司不光只代理嘉华的游戏, 同时也经营演艺人才和事业 好在苏维嘉在一旁讲解, 修红也渐渐看出了点名堂”   “是吗? 原来没见过啊   修红与苏维嘉的传言, 在她周围认识的人中间继续传播 只要敏惠有事苏维嘉, 苏维嘉特别帮忙, 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大姑笑迷迷地看着敏惠和维嘉, 对奶奶说: “两人好得不得了, 回来都粘在一起, 分不开   “你别瞎说 是不是? 维嘉   苏维嘉就势坐到修红边上, 说: “我为你解围, 你却还没谢我”   说完, 修红板着脸, 离开苏维嘉   选完歌,和林竹一同坐下, 林竹问: “你和维嘉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也没发生 偏偏林竹不放过她, 一首揽着修红, 一手又取过另一个话筒   小袁唱罢, 就轮到几个男生 修红坐在角落里, 和小袁聊天, 假装没有在意他的歌声,用余光已经发现苏维嘉边唱, 边款款情深地盯着他 修家在榆阳人际网庞大, 在那里都有关系 副作用就是处处都有眼线 因为上午她还有英语课   修红犹豫了一下, 接通”修红想到五一时, 苏维嘉对她那暧昧的样子 您和她不熟? 贵宾卡就自动送到你面前了”   “什么事? 和谁约会?”   “不是, 是敏益和小袁在这里” 修红连忙阻止道   苏维嘉很快就接了电话 修红本能地皱了皱眉 苏维嘉很花心   “这次来还没见着你, 我能离开吗?”   “见我干吗?”   “没事, 就是想见见 回头对修红说: “你这房间不错吗, 有点小姑独处的味道” 苏维嘉一脸无辜 其实她也不知道敏惠和苏维嘉的交往过程 我出去到别的房间找床位 每次苏维嘉明明话里有话, 结果自己都辩不过他, 反而让他给绕了进去 象他这种老实厚道, 又有前途的年轻人, 是很多殷实人家的女婿首选 让她觉得是自己上了博士导师的贼船 于是, 修红就答应了方教授的要求 修红就算是半导体实验室和电镜室联合培养的   无奈, 修红只能忍      22 半梦半醒上   六月一日, 星期四   下午, 修红带学生实验课 那试样给修红才三天, 修红连TEM样品都没做好, 哪来什么结果?   方教授一看修红张口结舌的样子, 很不满意”   修红郁闷, 她最生气自己口拙, 不能为自己辩解   想起妈妈早上的话: 要给自己做碗长寿面 水温太低, 根本泡不软方便面   这时有人敲门   修红并未理会   “真的要吃啊? 这好办, 你跟我来 一手拿起饭盒, 一手拉着修红就往外走 “你等一下, 我找一下钥匙 让修红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然后把手里的饭盒递给她”   服务员看上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面条还是那碗方便面, 但上面卧着两个黄白相衬的鸡蛋, 再加上绿油油的青菜 修红的额头, 鼻尖竟沁出了汗珠”不知是不是错觉, 修红从苏维嘉的声音里竟听出了几分怜爱 两人走出小饭馆, 上了车, 却不往学校方向驶去   苏维嘉不回答 只能舔着脸求人了 现在没有张松了, 又不愿意求人, 只好自己赶鸭子上架了 刘老板知道了能干吗? 当然不干, 那么刘老板就要想办法干涉方老板, 怎么干涉? 要钱啊 ”   “所以说, 对方老板来说, 他要做实验, 就必须要花钱 在方老板那里呢, 他交待的事情都要高高兴兴地去接受 其他的事情就是他们两之间的事情了 说: “我都快饿死了 我去别的女生宿舍   那一晚, 修红难以入眠, 反反复复地回忆和苏维嘉交往的一切点滴细节   那天, 修红胡思乱想着, 也没干点正事   妈妈问: 什么朋友? 男的还是女的?   修红不敢说男的, 怕引起妈妈的联想   “说不清, 前一阵听你大姑的口气是两人好得不得了, 都快要结婚了似的,五一的时候,他们俩一块回来 过了几天才开口骂苏维嘉喜新厌旧, 是花心大萝卜什么的 苏维嘉情场老手一般, 在修红这里来去自由, 嘻笑调侃, 得心应手 他一开始能意识到修红对他的防备, 却对修红的设防不屑一顾, 最终还是扰乱了修红的心 修红吓了一跳,自己还穿着睡衣睡裤, 披头散发的, 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   “怎么还没准备好?” 苏维嘉的声音里有一点责怪, 并未在意到修红的穿着   “你到底顾虑什么?” 苏维嘉问 如果非要我对每一个喜欢我的女孩子负责任的话 别人傻, 就不说了, 反正这个世界傻人居多   他和修红算青梅竹马吗?   在他的少年时代, 他认识了这个女孩, 他们有过一起长大的经历 那时候, 他仅是一个顽皮少年, 情窦未开, 不解风情, 无忧无虑   岁月流失, 她翩翩然, 从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这么一个女孩, 她美丽, 善良, 聪明 自己投球时就开始模仿高手的动作, 实践自己的理论 最后修红他们这拨以三局两胜取得胜利 要不然, 你们谁也不是对手”   修红懵懵懂懂地笑了笑, 说了声你好   高婉君说: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肖虹呢 他的天地在她的眼里是陌生的世界 真能糊弄人 苏维嘉的朋友们都认定这个女人 好象自己也成了那些对苏维嘉趋之若骛的女人中的一个只好找了借口逃了 那知道老沈一副和修红很熟的样子 后来呢, 事情多了, 就需要人手了 就招了一个人, 这人就是肖虹   “你可别告诉我星期四他放我鸽子就是为了来C市送你项链 不是你配不上他, 是他配不上你 他大概是原来没有接触象你这样学校出来的单纯的女孩”   “那肖红呢, 她两个活动都参加?”   “不, 她没有功夫参加活动 再说, 天最热的时候已经放暑假了 明天你和他们把细节敲定……, 对…… 回办公室时在楼道里遇见刘教授 ”修红答道, 想起和苏维嘉的“密谋”, 顺口说了一句:“这样品可真难做, 我做了一个星期也做不成一个,”   “你要做多少样?”   “方教授给我好多呢?”   “都是你博士论文的样品吗? 如果不是, 我们是要收费的, 费用包括人工和设备费用 我和刘教授意思是不要每个样品都上透射电镜我们也可以做一些这方面的工作 后来她留校后, 也是一直刻意回避梁老师   修红在看到国外用EBSD研究镀膜层和基体的晶体取向了的文献以后, 把这些文献推荐给方教授 碰到张松的母亲那次, 他也恶作剧地这么叫她, 结果把张松和他妈气到了半死, 把修红肉麻到恨不得立马断气   修红去卫生间打了盆水, 拿了块抹布开始擦洗被弄脏的窗台和书桌 所以我们就不能也把扫描电镜当作他的私人用品, 该粘的时候就得粘 实在是要闹将起来, 那就闹呗 不是她们想消失, 而是苏维嘉不留她们 你如痴想拉紧他的话   “你和她分开多久没见面?”   “差不多十五年 可是人在江湖, 身不由己   “她下个月就放假了 因为正在假期, 并没有太多的人   “你们来了几个人? 其他人呢 她本意不是拿架子, 而是觉得和苏家人十几年没见面了 如果不是苏维嘉再三邀请, 妈妈再三叮嘱, 自己怕是只会去苏家看看, 然后住在酒店里 一手拿着老花镜, 笑迷迷地看着修红: “红红来了   修红接过来, 喝了一口, 又凉又甜又酸, 沁人心脾, 说: “奶奶, 我好久都没喝这个了”   宋姨笑着对修红说: “维嘉说你今天来, 老太天早早就准备做酸梅汤, 说你爱喝   两人再次见面 家里就剩宋姨”   修红怎么也不肯”   “你和敏惠可真不太象 修红在院子里晾刚洗好的衣服”   奶奶:“敏惠小时候是很漂亮的, 圆圆的脸, 大大的眼睛, 小小的嘴巴, 跟布娃娃似的 奶奶从未有过苏奶奶这样的平和, 乐观, 满足 可能是有些事不敢自己定, 还是要维嘉拿主意 原以为维嘉回来, 特地多准备了”   苏爸爸也没坚持   修红后来很喜欢上苏家的家庭气氛 难道他现在也是这样对待自己? 不过又一想, 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为什么又要把自己请来? 再说维嘉妈妈也说: 为了接自己, 昨天苏维嘉提前从北京回来, 今天又被招回北京的 自己提前走, 好象堵气一样, 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也显得自己太在意苏维嘉了吧? 那么, 怎么办?   正瞎想着,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感觉进来的人站在她的床头,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就在爷爷的书房打了地铺 算来他两个晚上没怎么睡觉”修红恳求到   苏维嘉仔细辨别了一下那艘轮渡的路线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他越来越浓的依恋   修红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 范明秀平静了 就求你嫁个好人家, 以后的日子过得顺当 离开那个让她窒息的家”   “如果我是在两年前就遇到你, 你以为我会允许你住在那里吗?”   “可是……”还是有些不对   夏南已经在新房子里了等着他们”她对房子的憧憬依旧停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教光学的老师明年要退休了   不过修红已经没有心情顾及梁老师的表情了 而是EMS的快递员 包裹的内容包括新型手机, 各种巧克力, 名牌手包, 丝质围巾, 还有各地小吃 “金牌争霸”推出了亚运专版   俩个人都盼着十一长假快快到来   长大以后, 她们之间联系并不频繁, 但是无论分开多久, 只要一见面, 她们能瞬间回到“同学”亲密的状态 她们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让修红没有顾虑, 没有防备袒露心思的人 是妈妈出事了吗? 她病了吗?”   “修红啊, 你先别着急, 给你说件事 你爸爸就是个猪头, 为这么个女人闹离婚 吴晨在离婚后, 除了和前夫保持来往, 也一直游戏于其他男人之间, 是榆阳有名的 “交际花” 和她玩玩可以 修家这棵大树在榆阳盘根错节 又不干涉他在外面风流快活   消息很块就传到了修家 所以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就弄明白   她俩一商量, 觉得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修红, 这才给修红打电话”   孙絮: “要我说, 你就劝你妈离婚算了, 那个家又什么好要的   “不是, 是我自己搬出来的”   “我奶奶怎么这样? 爷爷呢? 爷爷知道这事吗?   “哪能让你爷爷知道这事? 还不得气死他啊”家里的气氛一定压抑到了极点 母亲孤孤单单的, 看着父亲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享受家庭, 母亲会快乐吗   修红心里一片茫然   “嗨, 红红”也不算让梁老师背黑锅   “我奶奶在向你奶奶提亲!!!”   “提亲???”修红一怔, 提什么亲?   “我奶奶说, 既然这个长假你要回家, 还不如我也去你家好了 是一派兴师问罪的景象 妈妈就等着收尸   奶奶一脸铁清, 说: “你到底是长大了啊, 订亲这么大的事, 连家里都不说一声就自己定了”   修红一听, 稍稍松了一口气 范明秀和修志同结婚二十几年   “那让明秀回去先说一声”奶奶说 是一对瑞士金表   “你说你都不知道, 难道是老苏家的人要来抢亲?”爷爷以他难得的幽默诙谐地说 你爷爷把你爸训了一通, 还差点打他了 让修红有机会体会修家以往的气氛   大姑妈以她一贯的 “打人专打脸, 骂人专揭短”的作风 一阵风似的冲进来, 大声叫嚷到:“红红呢? 红红在哪里? 我倒要看看抢自己家姐姐的男朋友的人脸皮有多厚, 怎么还有脸回家来啊?”   修红和妈妈淬不及防, 已经让大姑冲到跟前了”   爷爷的狮子吼, 让屋里的人全都安静下来了”   林竹连拖带拽地把修红拉到门外, 上了她的车   林竹拿了个热毛巾给修红, 让她擦了擦脸 人家第一次见着也就只是说, 敏惠长大了, 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外婆昨天接到苏家奶奶的提亲电话后, 马上就打电话给我婆婆 现在他们公司的设备在整个中南地区的销路都相当不错 榆阳管经济的常务市长, 还特地去W室去拜见过苏家爷爷 文天没在家, 是我接的 对于苏维嘉的个人问题一直给予很大的空间, 从来没有插手参与过   林竹这几天被家里人委任为女主的贴身“保姆”   “难道不是吗?”修红再反问 请你不要破坏你妈妈难得的好心情, 行吗?”   林竹说的没错 这几天母亲习惯的诚惶诚恐的表情消失了, 她的脸上成天绽放着开心的笑容 但是他的父母呢? 人家平时工作那么忙, 为什么不在假期的时候好好歇着, 偏要长途跋涉跑到这里来? 难道就是为了阻止两个不相干的人离婚? 还是你觉得他们老苏家就非你这大博士不娶, 所以必须来求你嫁给他们儿子?”   从W市到榆阳 超过7个小时的车程 他们的到来, 不正是为了表示他们对修红的喜爱, 以及对修红家人的尊重, 同时表达他们愿意和修家结这门亲吗?   “人不能太自私, 不能只顾自己的感受 就算我们这些人是不相干的人, 你不用在意 但是修红还是有点担心小袁会质问自己: “那次在C市,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和苏维嘉没关系吗? 怎么现在要订婚了?”   可是, 小袁根本没提这茬”   还有不请自来的观众 在她们面前, 修红终于可以卸下戏妆了   她回:“还是我来吧” 她跑过去的同时, 他已从车里出来 还是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她跑过去, 就那样扎进他的怀抱里, 紧紧地抱着他”   苏维嘉轻轻地摸了摸修红的脸, 温柔地说:“别想太多了   “嗯   修, 范两家人第一次聚集一堂, 和苏维嘉的父母一起为两位年轻人祝福   修红的外婆忙悄声劝道: “你这是怎么了? 今天是你女儿的喜日子啊, 你怎么哭成这样 婆婆说红红小的时候, 她爷爷奶奶忙, 照顾不过来, 是您二老辛苦帮着带大的 苏维嘉多留了一天, 参加修红的中学同学的聚会 从那以后, 梁老师不仅对她和颜悦色, 而且还主动和修红探讨学术, 实验的问题   修红后来时常想起苏维嘉的话: “每个人都有感兴趣的话题, 都希望与人交流   他喜欢什么? 修红问自己 而对于苏维嘉 就已经为她把什么都做好了 修红不干了: “你别老把我当小孩, 什么都不放心 因为要做实验, 把头发扎在了脑后”   然后苏维嘉带着修红进了办公室 她就在门口   修红跟着苏维嘉穿过走廊, 来到位于的会议室 面前的这些人正襟危坐, 表情严肃 电话的内容只有一个: “那个女人是谁?”   苏维嘉带着一个女人上楼的消息, 惊动了这个楼里所有对他仰慕的女孩   小关被电话轰炸得头昏脑涨 置身度外地看着那些处于嫉妒得要发疯的女孩子的样子, 感觉十分有趣 当苏维嘉办公室的门在小关身后关上以后, 小关在心里对这大厦里的女孩子们说: “姑娘们, 死心吧, 名草有主了 原来, 苏总有了新的女朋友, “大姑姐”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于是肖虹反问道: “难道苏总有了女朋友还要先告诉你们?”   “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对未来老板娘有些好奇, 所以才向肖经理打听打听 所以中午吃得并不太多   等他们一进电梯, 刚刚安静得掉根针也可以听见的走廊, 刹时热闹起来 如果心碎的时候也有音响效果的话, 这天下午 屏幕上出现一个表格, 是个排行榜   原来修红玩的那些游戏是嘉华游戏部的人上载的, 嘉华的游戏部有两个小组, 互相不服气, 经常互相较劲 后来, 两组约定每星期三下班时各上载一套题目 输的那组请客 早想把这个智力竞赛推广到整个大厦了 我自绝于江湖吧 但是, 如果今天有人问起, 这周谁输谁赢, 该做如何回答? 难道说大名鼎鼎的“风火堂”和 “闪电门”让新露面的未来老板娘给灭了??????   苏维嘉办公室里, 电话再次响起来了 平常他们是谁输了谁请客, 今天是他们两组一起请你” 说着喊来服务员”   “给红红要杯桔汁, 我要杯啤酒   “大头, 这么快就叫上老师了, 看来今天下午输得口服心服”在苏维嘉面前自己就是一篇白话文, 他可以千遍万遍地轻松阅读 答案就出来了 你说灭绝师太的徒弟究竟是谁?” 肖虹这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到 听似在调侃工程师, 细想却是借机戏说修红”工程师本想一转弯抹角地夸一下修红的, 没想到肖虹把他的意思全扭曲了”肖虹说着笑迷迷地看着修红 从她和蔼可亲的提醒修红苏维嘉对洋葱过敏开始, 修红对她有了种奇怪的感觉   修红进卧室打开衣柜, 里面竟挂着几件女式的睡衣”   苏维嘉紧紧地抱着修红, 修红躲闪不及, 已经被他吻住   他好象读懂了她, 从她的身上起来, 轻轻地叹了口气: “好了, 放过你吧 我等你, 等你准备好了 问他今天准备怎么去过 习惯自己已经成为他的妻子的身份了 早晨运动太剧烈了   他过来掀开被子, 看着她: “你这样衣冠不整躺在床上, 是不是还在做什么测试? 那个部件的灵敏度是很高的, 你要不要再试试?”   说着他长臂一伸, 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搂进怀里, 又是一阵细细地吻 他何尝愿意离开她, 把她丢在这个没有亲人的地方, 让她过着无依无靠的日子”   “我帮你问问夏南, 让他帮你找一辆车周五去W市的车,带你过去, 那样比坐火车方便一点 修红的火车到站了她便要了个出租去了维嘉奶奶的家 我们学校生物系正在帮别人培养还有这花不能用平常的花土, 生物系那儿有专门配的花土 洗完澡了吃饭”肖虹说这个肖虹象个幽灵一样,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和苏维嘉之间她还真是热心肠   一切都无可厚非 却因为修红还在这里,一直陪着她 那时的嘉华, 刚从那间半地下室 搬到大学附近的一间平房 于是她作为内勤工作人员留下了 她从一开时就喜欢上他的, 因为他高大英俊, 风流倜傥, 更因为只有她陪伴着他一步步走来, 陪着他一同心酸, 一同叹气   到了后来, 他身边的女孩多了   如今, 又是一个雨夜, 车里又只有他们俩人 她曾经为了照顾两位老人, 数次走进那个家门   “从小的时候起, 爷爷奶奶就喜欢她 等你找到你爱的那个人你就会明白 只是你能得到你爱的人 让她在家里等得着急 肖虹一皮股坐在沙发上, 说:”给我弄杯水, 我跑来跑去也累了, 本来现在都在家泡了个澡躺被窝里了 见谁都不理 不过凭直觉她认为这只是肖虹为了拖着苏维嘉耍的一个小把戏 还是她懂他 偶尔, 他们中的一个人会去咖啡间为对方和自己泡一杯茶或着咖啡 一起去吃一顿 似乎悟出天外有天的哲理, 从而暂时收起了他们的狂妄自大 问题就出来了 现在的设备一直是在第一代产品基础上修修补补, 勉强能用 但用不了都久, 就会出问题   “这跟我们公司的业务有关吗?”肖虹问   “跟我们公司目前的业务没关 这个游戏还能支持多久? 好在华冬青他们已经着手开发新游戏了 这个需要一个软件”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认为他们能开发成功吗?” 何笑天问 当初苏维嘉高薪聘请他, 不光是看中了他对财务专业知识, 更是看中了他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所积累的经验 可是现在, 病魔居然要夺走母亲的生命 但是还是忍不住 她不能没有母亲   “确定   “那是麻醉药的作用 她要到晚上才能醒   苏维嘉从外面进来, 提着一个保温瓶和一个小纸盒 保温瓶里细细的面条上面飘着翠绿青菜, 还有两个鸡蛋, 绿, 白, 黄相间煞是诱人 象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没有意识到修红进来” 修红试着和他打招呼   称妈妈范护士长, 那一定是榆阳人 你母亲是个很爱美的人, 她恐怕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的 结婚后去深圳了, 现在在那边是心脏病方面的专家   他摇摇头,“不会再来了, 我明天就离开C市了 当初那个痴情的青年医生, 应该是爱屋及乌, 爱她, 所以连她的女儿也一起喜欢了吧   而他却误解为她在指责他的到来,会扰乱她的家庭 也心疼她这么多年付出的一切”   “其实, 我也希望她当初选择的是您 但是只要她一放松, 那种忧郁就自然的流露出来了, 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悲伤 他当初如此爱着母亲, 现在又如此惦念母亲   “不知道, 我也不打算告诉她”   是啊, 眼前这个人, 他曾经给过母亲爱情 母亲有, 他有, 他妻子也有”   “还是不要告诉她我看她来了, 她在我面前一直是骄傲的, 如果她知道我看到了她现在这个样子, 她一定会自卑的, 还是让她保留着她的骄傲吧 半个月以后, 等母亲可以自己走动了, 才回到了学校事情特别多 他原本计划六月初要去法国考察的   那时候修红刚放暑假   平时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她在学校吃完饭了再回家 苏维嘉来了, 他们一起出去吃饭”   “不会的, 维嘉的家里可没那么多讲究”   “谁家都有个讲究, 人家不讲究你是人家心眼好, 不计较你 而是一个顽劣, 任性的, 懒惰的小丫头   “妈妈, 您干脆病休算了 从那以后, 老念叨您”   又让那人猜对了 母亲不承认他对她的那份感情   “可是那天, 我看得出他真的是很爱您的 那一时冲动, 可能过后他自己都会嘲笑自己的幼稚 无论他如何践踏她的人格, 她都不离不弃”修红辩解 赶快吐口唾沫”   修红不肯, 存心逗母亲: “随地吐痰要罚款的 在她箱子底下压着呢 楼上楼下地走着, 想起在这里渡过的那些甜蜜的日子, 开始想念苏维嘉了 只好去了最近的超市   苏维嘉开着车上路了, 修红说: “咱们去奶奶家吧, 奶奶昨天还念叨你来着”   “为什么? 你今天不上班啊?”   “等着, 哪里也别去 我自己坐火车去 苏维嘉的心象被针扎了一般, 一阵阵抽搐 修红上车以后, 就很少说话 隐隐地,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妈妈肯定出事了 她两眼直直地望着前面, 紧闭着双唇, 整个人动也不动, 象个雕塑一般, 她那冷俊的神态让他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可昨天, 她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劝啊劝啊, 劝了半天, 她才说了一句……, 说是她婆婆要她把房子让出来给修志同那个王八蛋在外面生的野种住……   “我还不信, 说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婆婆怎么都说得出来? 呜呜呜……, 红她妈哭啊, 呜呜呜……, 说是那个王八蛋的私生子生了好几个月了, 呜呜呜……, 在外面生的, 呜呜呜……, 一屋子人都瞒着她, 呜呜呜……, 我们一起往红红她奶奶家去 平时弟媳妇和婆婆闹了矛盾, 范明秀劝的也是自己的妈 修红挣扎着从苏维嘉怀里挤出半截身子, 指着大姑妈吼到: “她回自己的家, 有什么错? 她难道连自己家也不能回? 你为什么总和她过不去? 你骂了她几十年, 她忍着, 现在她病了, 你还在骂她? 她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了? 这个家, 她又对不起谁了? 她侍侯了老的侍侯小的, 你们谁得病了不是她在忙前忙后? 她病了, 你们谁又照顾过她? 她不计较你们   “她这是气得抽筋了” 二姑揉了揉修红的手, 连忙说: “快送到急诊去吧 因为是个男孩, 没准还会得到家里的支持 就威胁修志同, 自己准备带着孩子回榆阳直接杀到修家去   修老太太一开始是打算把这事瞒着范明秀的 范明强殴打修志同, 已经构成了伤害罪 红红不出面的话, 事情怕没法解决”文天说 修志同外遇, 生子, 占房是太过分了, 作为他的姐姐, 修红的二姑妈已经为他背了很多的黑锅了 他就该被揍死 另外,” 苏维嘉停下来看了看两位姑妈: “你们是不是也要征求一下有关人员的意见?”   苏维嘉提到修红的妈妈时, 以岳母相称 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 修老爷子一气之下得了脑溢血, 被送进了医院   出了事以后, 魏晨带着孩子再也没露面 范家的老太太和媳妇在大院门口再闹几天, 回头再把妈气出个好歹来? 怎么办, 是不是一家子都住到医院去才罢休? 再说, 就算让他蹲监狱, 他那个流氓脾气, 过两年他给放出来, 能放得过志同吗? ”   大姑想想, 觉得有道理, 但是气不过 被打的是红红的爸爸 原来他仗着父亲还有些影响力, 两个姐姐, 姐夫都还有些权力 二姑夫现在还能管事, 但早早地已经和修志同拉开了距离 跟傻了似的   写完这些, 修红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修红无望地摇晃着母亲, 似乎想把母亲从睡梦中摇醒, 但是母亲醒不了了 她总是为我着想, 而我是那么自私, 只贪图自己的幸福, 把她给打发回来了 一方面, 要安抚处于悲伤激愤中的修红的姥姥一家, 防止他们冲动地做出过激的行为”   尽管事先已经通过电话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但是听苏维嘉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再说一遍, 长辈们还是痛心地直摇头,   奶奶从厨房里端出事先准备好的饭菜, 放在茶几上:“你先吃点东西吧 一会儿你洗个澡 她知道她耽误他, 拖累他太多太多了 那是她唯一留下的母亲的遗物 您的心里也会有一些温暖, 一些安慰, 一些依靠 可是修红什么都没做   “妈妈, 我其实有许多机会来帮助你, 拯救您的, 但是我却任由那些机会失去 我男朋友是学工程的, 老在外面出差, 前一阵他刚从工地回来, 所以我就从家里回来了   王瑾先自我介绍了一番, 然后就在修红和奶奶之间当 “传声筒” 我们同学都特崇拜他 不过他对我倒是挺好的”   于是, 修红拿起手机给苏维嘉发了一个短信: 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过了一会儿, 苏维嘉回了短信, 就一个字: 回   于是, 两个人便张落着做晚饭   “差不多一年了,”王瑾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老觉得回来的时候住宿舍, 没有家的感觉 所以我们就在大学附近和别人合租了一套房子   苏维嘉直接进了厨房, 看见修红正在做糖醋鱼”   苏维嘉看着操作台上放着的菜谱, 笑了笑:“还有理论指导,怎么会不好吃呢?”   修红笑着打了一下苏维嘉: “还是王瑾帮忙杀的鱼, 要不我可不知道怎么收拾它 她不由得有些恍惚   实话实说, 这顿饭的水平极其有限   洗完碗, 修红和苏维嘉从厨房出来, 王瑾向他们告别   修红松了口气, 摊坐在沙发上 下午做那道糖醋鱼, 是母亲出事之前教过她的 妈妈的死是她心头永远的伤疤”   “妈……,”修红轻轻地喊了一声, 眼泪就滑出了眼眶   家里真够安静的   王瑾在苏维嘉家呆了十来天以后, 就被修红打发走了 王瑾连向苏维嘉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学校的老师集中学习, 布置下学期的教学任务 而且现在国内的网络游戏发展非常迅速, 前景广阔, 作为国内著名的游戏公司没有理由不在这网络游戏市场占有一席之地   体育健身器材的市场开发在华东和华南没有取得预想的效果 考察结果表明, 尽管这个厂家的产品不完善, 用户对产品抱怨很大, 但是对这门技术仍然情有独中 但是如果新成立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部, 那么游戏部的作为嘉华的重点位置不保” 苏维嘉说 “根据阿诺德公司去年和前年的财务报告来看, 阿诺德公司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 本来是可以赢利的, 但是由于他们的产品经常出问题, 大量的资金用于对老产品的补救 如果错过现在, 可能出现几种情况,一, 出现竞争对手和我们竞购 那么只好各走各的道了 搞网站, 他也许还能插一手 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缓和一下 有可能这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事业的开端 脚踩着落叶, 低着头沉思着, 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不知怎的, 修红的心刺痛了一下, 连忙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上午零时决定过来的, 中午去C理工大学找了下雷老师, 办完事就过来了”   “你别急, 我没什么急事 正是下课时分, 进进出出的学生特别多”   修红转头看看苏维嘉, 苏维嘉向他一眨眼, 悄声说: “下次你上课的时候我去旁听, 是不是就会有很多学生选修你的课了   苏维嘉上次吃学生食堂应该在十年前了 苏维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心想: 这是什么破床啊 他们原来策划的游戏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是程序人员在写程序时擅自改变游戏情节 一个是苏维嘉的夫人修红, 另一个是华冬青的夫人卫杨 起码, 苏维嘉不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起码苏维嘉也有需要人来爱护的时候   “哦, 这样啊, 要不然我们几家在国庆节的时候一起聚一聚吧……让我想想…… 就来C市的江心岛吧, 那里的度假村已经开放了 这个信号, 高傲的苏维嘉是断然不会主动发的 她对华冬青的认知, 比任何人都清楚 华冬青木衲又为苏维嘉的精明所弥补 哪怕这个遥控器在大人们的手里, 他也要坚定地抢过来送给小姐姐 雷老师的名字叫雷震, 是修红的大学同学, 在C大读完本科以后, 去理工大学读了研究生, 后来就留在了理工大学   “当然, 和你比起来, 还是差远了 就象现在, 即使雷震话语里有讥讽, 她也只是淡淡地一笑   总的来说, 这段时间修红过得轻松而舒心, 她搬回了山景小区的家住了 如果他看见, 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还摆在这里   苏维嘉正在书房上网 这样对苏维嘉, 对修红, 对王瑾都好 你的这些心思白费了” 说着苏维嘉拉修红在沙发上坐下 华冬青帮不上任何忙 如果这样的话, 我们又有可能失去收购阿诺德公司的最好时机 器材部是苏维嘉一手建立, 在肖虹的协助下形成现在这个规模的 但见着苏维嘉, 眼光却是越来越幽怨 我说我知道这事, 辞退她是因为我们家离大学太远, 中间要转几道车, 现在是冬天, 天黑得早, 王瑾晚上回去怕不安全倒也省心了   今晚苏维嘉穿的是一身黑色晚礼服, 英俊挺拔, 相伴在乔忻茹的身边, 显得比任何时候都神采飞扬, 俊逸潇洒   “当然忙啊, 公司其他人都不懂法语, 苏总需要的法语资料只能靠我来翻译了”修红正说着, 看见了苏维嘉的秘书小关, 就辞了王瑾, 过去和小关打招呼 今天见到你, 才替维嘉松了一口气, 原来苏夫人那么漂亮 这些年来, 她帮过我很多忙 而他是苏维嘉, 一个每个女人都期待能靠一靠他的肩膀的男人 他把肩膀借给她靠一靠, 在他们看来可能是稀松平常的吧   但是, 国庆假期其间和锦蓉相处几天, 看见锦蓉把家务做的那么赏心悦目, 修红的看法慢慢在改变” 苏维嘉说 维嘉的父亲在饭店预定了几个特色菜肴   三十晚上, 苏家的人要在一起守岁 都是来拜年的电话   沉默片刻, 苏维嘉看着修红手上的红包, 问: “给爷爷奶奶拜年了?”   “嗯, 他们现在睡觉去了, 妈妈也休息了   修红的心里惆怅, 能干如乔忻茹, 善良如母亲, 都无力保住自己的婚姻, 却又不舍得放手 女人啊……   若是修红自己, 到了那个地步, 也会这样抓住苏维嘉不放嘛?   修红轻轻地摇摇头   修红这学期不是很忙, 除了帮刘教授带两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以外, 基本上没有太多教学任务 她寒假回来说, 她母亲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想把她妈妈接到W市来找专家看看   乔忻茹才是问题的关键 行吗?”   修红看着苏维嘉: 这算是他的让步? 他说这话应该是言不由衷的 刚才那句把钱要回来的话其实是句玩笑话, 没有想到引起修红那么大的反应 觉得自己在苏维嘉心里, 也似现在这样越来越渺小了, 而自己却抓不住他了 因为从苏维嘉的眼睛里, 看不出他对王瑾的丝毫兴趣   那一次修红发现他们暧昧地在一起 来防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星期二一大早, 研究生就来了, 修红把他列出的清单看了一下 两个人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修红按照研究生的要求帮他把原来的照片全补照了, 效果比他自己照得好多了   到了下午, 来TEM实验室的除了研究生自己, 他导师也跟着来了 那时, 办公室里只有梁老师和刘教授修红白天不在家, 晚上一个人不敢让陌生人进家门, 所以一直没找人来修 从而也让她对她和苏维嘉之间有了全新的认识   而夫妻之间的含义还应该包括: 信任   自从有了Catherine这个名字以后, 除了父母和至亲, 很少有人再叫我忻茹了   离海有三十二岛国,与内海少有来往春分到没到?这左颜汐怕是位极善良的姑娘,可惜命运作弄,身负着皇命嫁入了亲王府”除此之外,林逸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玉姑姑并不抬头,低声说道:“老奴有一事相求”   “小姐貌比天仙,身姿婀娜,世人都美誉她为出水芙蓉,更有人称其芙蓉仙子,老奴斗胆,请示王爷可否让小姐水葬安魂”   水葬?一旁的李烨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林逸之,他从未听闻过水葬一说   李烨望着姑姑离去的背影,不禁问身边的林逸之:“水葬是如何说法?”   林逸之重新斟上酒,回答道:“在皇城是不多见的,不过在一些乡间兴过这种安葬法子   轻叹了口气,林逸之又重新恢复他俊朗的笑容,“你这次来找我,怕不是为与我喝酒的吧,有什么事?”   “应岚妃所托而来   岚妃!这字眼让林逸之一阵惊慌   这时李烨反而不语了   左颜汐的葬礼办得简单,玉姑姑明白太过招摇会让亲王遭人诋毁,尽管他是冷酷无情了,但是奴才办事总有一定的分寸河水屈曲而流,汇作一股汪泉,岸边青苔仙草,繁花点缀,四周有异树百株,怪石成相十六岁承蒙皇命嫁入豪门,十九岁娇俏年华却花容早逝,怎能不怜,怎能不叹她似乎是自水中而来,而她此刻正笑盈盈的望着玉姑姑”他还不知道左颜汐此刻已经活生生的回来了,“我有一些事要吩咐你   左颜汐活了?!   “王爷是否要去看看娘娘?”玉姑姑又问”林逸之缓缓说道”   她本是半妖,谷底修炼千年,初生的人形已经在岁月中蜕去,她是一心想成人的,可惜苦于没有人形,如今机缘巧合,使得她有了左颜汐的肉身   秦岚一时忍不住泪水潋潋,在外面她断然不敢如此表露感情的,她贵为皇妃,一千个一万个眼睛都看着,不过在这幽闭的别苑,秦岚可以安心的放下皇妃的义务   白狸看着秦岚,不再言语他本不该卷入这世间是非之中,也罢,待报完了恩,再回莫罗继续潜修吧”   李烨面露难色,他在大堂内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上次所见的妇人玉姑姑“快去请你们府上的玉姑姑,我有急事相告再走近,才看清这一群女子都拥着一名青衣女子,而那玉姑姑也含着笑坐在青衣女子身边   “我刚得到密报,王爷运送粮草的队伍中有异党,准备半路截住粮草断王爷的后路守城门的士兵里也可能有他的耳目,左颜汐不能不谨慎起来现就在哓州城外的树林边扎营,随时可能会攻进城里   另一方面,涂龙正带着步兵匆匆赶着路,无奈队伍庞大,又有粮草运送,负担沉重,行程想快也快不了多少   “过来!死小子,快跟大伙去扎营去!”涂龙一脸无奈   柳言立刻面露哀怨,“好吧好吧,你害英俊帅气的我没有结识上那位姑娘,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怨恨你的”左颜汐无谓的笑笑说道”   “你是……”他似乎不认得眼前这女子,不过又有几分眼熟,这装扮应该是哪家的侍女才对”平儿又道只是去见见王妃,应该没什么大事,也许是那女子认为此行凶险,特来嘱咐吧   “在下亲卫队队长涂龙,偕同副队长柳言向王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现在虽已入春,但是仍有少许寒意   左颜汐回道:“七千壮士却无将领,况且……”   “况且?”涂龙等着王妃的下文”左颜汐清晰作答”   “娘娘您要去哪?”平儿与杉儿不禁担忧的问道她四周看了看,轻轻点地跃至半空,便如一道青影消失在了黑夜中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这面相与轮廓的确是惹人心动呢,呵呵……若死了还真是可惜呀   “左颜汐?!”   月色下左颜汐更显魅人,她笑盈盈的看着醒过来的林逸之,问道:“还要喝点水吗?”   这时林逸之才看到左颜汐卷了草叶作为容器,盛满了水正喂他喝此刻林逸之哪管眼前是位绝世大美女,他喘着气低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拔箭啊   林逸之只能面露无奈神色”   众人一阵惊呼   塌上的林逸之心中一凌,方才他明白的听见涂龙对左颜汐说“属下”   西婪国的皇姓潇沭,在西婪,一旦从于仕途,成为臣子,皆需改成皇族姓氏   在西婪,她是第一个为官的女人这如梦般的人儿啊,现在他该如何是好?尊贵的王妃,美丽的王妃,聪敏的王妃,不属于他的王妃……他该如何是好?   平儿慌慌张张端了药进来,“快,快!让娘娘喝下!”   杉儿将左颜汐扶坐起来,平儿走上前去半坐在塌前为左颜汐喂服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王爷!王爷您现在不能进去!王爷……”   “我不能进去?涂龙能进去的地方我为何不能进去?……”   伴着声音,那冷漠如冰的人阴冷着面容出现在了屋内      红颜 第六节 深宫无情   林逸之出现在屋内,屋内人莫不惊恐万分,甫笛惊呼:“王爷您怎么下床来了?您的身体还没复原啊!”   林逸之没有作答,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塌上的左颜汐   林然自饮着酒,一边看着秦岚   涂龙向左颜汐问过,为何王爷那般愤怒的离去呢?他在门外看见怒气冲冲的林逸之,简直大吃一惊,不知有几年没看见王爷发火了,不管任何事情都会冷静对待的王爷,竟然在左颜汐小小戏弄之后勃然大怒”林逸之突然被问起,竟然心觉慌慌   众人围聚上来,有人说道:“那里是有条河”赵旬终于了却心头难事,异常高兴,“娘娘真是智慧超群!此策全无漏洞!”   本来正经的左颜汐宛然一笑,惊艳四方   “闭嘴!”柯尔娜回道,“不要坏了我的兴致!”   在北岑可没有这么好的景色   柯尔娜心中也是一惊,什么人的功夫这么了得?   “谁躲在那儿?!”柯尔娜大声喊道,“为何阻我猎狐?!快出来!”   于是,柯尔娜便看见,宛如仙人一般的人儿从林中慢慢走出来林逸之不露声色的将她的美尽收眼底,不禁发觉自己像似那思春的少年郎,心里又是一阵自嘲的笑左颜汐在林逸之怀里更觉一份温暖,靠着他暖暖的胸膛,心里生了莫名的情愫   潇沭瑶解下它爪上的信茧,策马追上前面的潇沭清鸾,“殿下,有前方的消息   “我军溃散,副将被俘这一张看似邪魔却也风流的面孔,迷倒了不知多少皇族的公主与千金”   “殿下,这会不会……”   “回城!”潇沭清鸾略略提高了音量这么亲昵的称呼,莫非他们早已相识?称呼他堂堂一国亲王的妻“汐儿”……林逸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犹如阴云密布   为难时,左颜汐已抬起头来汐儿想起了她的娘   “你是什么人?住在雪山么?”他问   她该如何是好?   华丽的居室犹如囚笼,镶着珠宝的镜中映出左颜汐绝好的容颜,她身后走来一个身子看似单薄的少女”左颜汐轻声安抚说道   小月愕然抬头望她,“王妃?!”   左颜汐笑着点点头   左颜汐轻轻一笑,“小月,你很精明   不需多时,街头巷尾流传着这样的消息:西婪太子觊觎林亲王王妃之美色,巧取豪夺,林亲王攻城营救王妃只是她有些惶恐,眼前的皇帝,眼前的陛下,眼前的林然,他是否全知晓了?是否全看透了?   林然没有在新月宫多呆,而是悠闲步至自己的寝宫内   皇帝的寝宫别有一番霸主的真龙之气,古藤雕木,八角龙椅,暗红窗檩,澄金沙幔”   赵旬一笑,“陛下与王爷手足之亲,感情深厚,这是朝野上下尽知的事,现在想来,陛下为王爷选妃,也实在是费劲心思啊……”   两人又一阵默契的笑声,双双举杯畅饮   败得彻底至极!   此一败,不仅是损失了兵力、财力、物力,更加使东诸大军名声扫地   “当初我们已有约定,我可帮你,但绝不能伤及性命”   秦岚木然的抚着自己的小腹,神情悲凄,“逸之不肯回来……这定是老天在惩罚我怀了我不爱之人的骨肉……”   白狸一脸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你情孽根深,我劝你早些醒悟,否则只会伤人伤己   “你千里迢迢赶回来,还是回府上歇息吧秦岚那儿,我自会替你转告的   林逸之点点头,“我相信皇妃终会念及与你的夫妻情分的   该到了”   林然眉毛微微挑起,他看了看契约,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这……是荷花?”   平儿轻轻笑,摇摇头,“虽然是荷花,但是王爷不这么叫”平儿似乎极其喜欢这类花草,她一面说着,一面领着涂龙走到池塘一边的花圃,“这里的是木芙蓉,那边的是野芙蓉,啊……还有那边的是蓝芙蓉,软枝芙蓉……”   涂龙一面看,一面点着头当他回到皇城,却日日牵挂着战场上的左颜汐,怕她会受伤,怕她会被西婪王子夺去,如此,夜夜也难寐啊   但是迎接他的只有涂龙等一行亲卫队护卫,并未见左颜汐人影”左颜汐轻轻唤她   林逸之只是一笑   “娘娘,您想穿哪件衣服?”玉姑姑捧起一堆衣衫,毕恭毕敬的问道   这恐怕是她第一次见左颜汐正经的梳妆吧?   她尊敬的王妃一直都是素颜青衣,如池中芙蓉的纯净   秦岚却实在无心挑选,她也听说了这次宴会是皇帝为林逸之与左颜汐而设,左颜汐定是会来的……以往,这种宴会逸之总是一个人来的”   李烨?   知是好友,林逸之面浮笑意,他拉开帘,下了马车——果然见到李烨一身儒服立在外面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强求了   ——这个女人,在明目张胆的夺自己的夫!   林逸之想拉她回来,却怔证没有动   水是冰凉,凉到她心里”   一回浪接一回浪,拍打上她的膝足,左颜汐笑呵呵的踢着浪花,如孩童一般   左颜汐似乎听不见,失神的走向西苑”   左颜汐一愣,随后满面红潮”   秦岚抬起头,看见左颜汐,笑了   柯尔娜看看外面的天色,以近黄昏”   柯尔娜很不情愿的摇摇头,“我才不要像母亲那样,每天被父亲管着,不能出去玩……”   “哈哈哈……”国王大笑起来,“嫁人了之后当然不能想出去就出去咯,在外面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何况大富之家,为了避免危险……”   “好了啦,陛下跟我父亲一样唠叨……”柯尔娜受不了的捂住耳朵   鬼魑子趁机躲闪出左颜汐的攻击范围,化成黑影而去   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啊!!!”   左颜汐回头看,亭外不远处站着一个侍女,正惊恐的大叫!   不对……有问题……   左颜汐顿生警惕,脑海中响起秦岚的那翻话来——我会让你离开!   林逸之听到惊叫声飞身赶来,却见左颜汐一身是血   “怎么回事?!受伤了?!!!”林逸之冲过去一把拉住她,仔细查看她的身体”白狸仍要强调他的一贯原则”白狸转过身去,背对秦岚,“皇后娘娘,佛语云,人有六欲,六欲皆空,人有七情,七情皆空,空空凡尘,天命其中   那是王者才具有的霸气,与凌人而上的气势!   许久,林逸之终于说话,“说吧   “那王妃……”   “只要她说没看见娘娘杀人,就足够了   一个宫中侍卫打扮的人走进来,“李大人,好了没?马车已经等很久了   林然随和的笑,但似乎比方才僵硬了几分,看得出他的愠意后宫之中妃嫔十七,个个是精挑细选,他赏,也品,却不玩亵   侍女们猝然站住,大气不敢出”   秦岚狐疑的打量了那侍女一番,“欣儿染病在床?”她转头问身边的其他侍女,“欣儿病了吗?”   侍女们都慌张的点头   “啊……小姐……”侍女们面面相觑,纷纷低下头来北岑国王说得没错,每次所供只能充实粮食与军备,淡水资源依然紧缺”柳言说   “小姐等在下离去再看吧   柯尔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竟有些躁动不安了……   当柯尔娜回到国相府的时候,管家说柳言已经走了   林逸之惊讶左颜汐的警觉,那微弱的的声音只有自幼习武之人,才听得分明涂龙擒住那只信鸽,果然在脚环上发现了便条”林逸之的眼里掠过寒光”   “我估计情急之下他会捏造假证……这倒不怕,只是担心皇兄下旨,保不了你……”   “可是我要是走了,……你会不会有事?”左颜汐担心起来,秦连老奸巨滑,那个皇帝也不是泛泛之辈,林逸之一个人岂不是前有豺狼后有虎?   “只要你安全,我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对应了放心吧……”   “那……我要去哪里?……出去多久?”   林逸之想了想,“不会很久……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接你……”他低头吻了左颜汐的额头,“你想去哪玩都可以,只要让护卫们跟着就好经臣查实,这些尸体都是丞相府内养的死士,并且耳朵都遭人割去,送去给了朝中某些大臣   “你!……”秦连咬牙切齿,“……不是……”   “那是被何人陷害呢?”林逸之又问   自夏日初始,直到现在,她坚持得太辛苦了   哓州不像群曷人多人杂,便于休息,也不易被人查探到行踪,离西婪雪山也有近径”   “何不把琛妃给——”   “不可   “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小的这就离开!”   “等等……”   “娘娘还有何吩咐?”   “记得……告诉我爹,皇帝会在他回乡途中……设下埋伏……要他小心,……赶回东诸,告诉陛下……”   “秦大人与小姐您为东诸效力多年,陛下一定不会对秦大人见死不救的!”那男子说完,转身跳出了窗外,没了踪影”   林逸之担忧起来   “娘娘是如何遇袭的?”林然询问一旁的侍女”   林然离开皇后寝宫,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园林”甫笛走进房来,“皇后娘娘请王爷进宫一趟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一句话也不相信……   秦岚死死盯着离开之人的背影,心里的波浪久久不能平息……   她不会就此罢休!   林逸之坐在石椅上,半身倚着   这石椅上凉凉的,夏日里躺起来特别舒服,难怪她总爱在这躺着……   她离开不过半月光景,他已经思念得不行……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王妃就是当年狐妖的女儿”   妖是嗜血的……   妖是嗜血的……   嗜血的……   “王爷”   林逸之思绪被打断,他抬头一看,是涂龙可是谁料那些护卫都死了……看来,只有她能回去通报了”   杉儿一阵感动,“……娘娘……娘娘不必为杉儿劳神……”   “主仆一场,也是缘分,你别说话了,留着点力气养精神吧”   林逸之一惊——是林然不肯下令通缉?那为何还四处寻找左颜汐的下落?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因因果果?   难道……林然知道左颜汐的身份?……不,应该不可能……   林逸之又看向屏风纱帘后模糊的身影——他仍旧不能相信,伤秦岚之人会是左颜汐   她从未想过,她会与他兵戎相见”   新月宫的寝房中,隐隐传来阵阵阴冷的笑声……   与此同时,亲王府里却传来了另一则消息”涂龙顿了顿,又说道,“王爷,虽然不足以认为杀手来自东诸,但是也有很大嫌疑   左颜汐听得杉儿一席话,露出心慰的笑他的衣衫单薄飘逸,皮肤本生的白皙,在雪地里立着,更显苍白   白狸淡淡的笑,“你还记得鬼魑子么?”   “记得,一个龌龊贪婪的半妖”白狸语气仍旧淡然   “单凭这一点,你就无须再防备我了,左颜汐——你不是一直想让他死吗?”   “你杀了他?!”左颜汐直直的看着他,“他虽为妖类,但也是人身,你杀了他,无异于取人性命,天地修道,最忌讳的就是人妖相残,你不怕废了自己的道行?”   白狸轻轻颔首,“你说的很对   白狸淡淡的笑,“我不是谁的人,不过我曾经为秦岚所救,所以帮她办过一些琐事”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知道你现在腹中有孕而不出手加害于你   白狸就靠近炉火边的一把椅坐下,他觉得暖和多了,表情也比方才在雪地柔和多了“你打算在这呆多久?”他问   左颜汐听得心底一沉——没错,以母亲的能力,她是断然不会让父亲入狱的……是父亲自愿,对祖皇的愚忠使他自愿入狱……   “你的意思是……皇帝,会让逸之把我献出去?”   “这个可能性绝对有”白狸将目光从炉火中移开,直视左颜汐,“如果他不把你交出来,……恐怕皇帝会对他不利”   “三颗金星?”左颜汐身为半妖,不会占卜,但也知道每到有皇命显世,天上就会出现一颗金星……我希望你能在雪山平安产下孩子之后,再回华葛王爷这么做,莫非是……   柳言从前面迎上来,“王爷,马车已经备好,大臣们也已经纷纷前往李大人住处了王爷与李大人邀请大臣们做什么?   林逸之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去,柳言跟在身后,涂龙愣了片刻,听见前方林逸之的声音——“涂龙,赶紧去办你该办的事去”   “呵呵……其实,不论是文或是武,你都胜我一筹,如果不是因为长幼有序,这里坐的人恐怕就是你了”他不吭不卑道”林然直视着林逸之,“或者……真正想害我的,不是她,而是你吗,皇弟?”   林逸之毫不推拒迎着这犀利目光,“她不会,我更加不会”   林逸之转身迈出大殿,阳光在他身后拖出冗长的阴影,林然在大殿上静静看着这阴影——直到全部消失不见   双方没有正面交锋,但势力各持一方,华葛皇城内不安的气息由此曼延开来……   与华葛相临的西婪国内的百姓也从游走于两国间的商贩口中探到消息——   西婪多雨水,瓢泼大雨使得山路旁的茶棚内聚集了各方赶路人”   “怎么可能!左颜汐帮我们打退了东诸大军,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是啊,听说左颜汐生得特别美丽,我看一定是那皇帝贪图她的美貌……”   “那左颜汐现在人在何处?”   四个人转身望去,竟见一长相极其艳丽的红衣女子,很少见得这般美艳女子的商贩一时哑然——   红衣女子又一次问道:“你们可知左颜汐现在在哪里?”   “……不……不知道……”   “听说是林亲王把她藏起来了……”   “也有人说她失踪了   与此同时,西婪与东诸达成友好协定,资助东诸的淡水资源   和皇帝对持?!……那些人原来是皇帝的人……   杉儿惊得目瞪口呆,“眼下……该怎么办……娘娘岂不是不能回来了吗?”   林逸之脸色凝重,他看了杉儿一眼,缓缓说道:“我会安全接她回来的……杉儿,你刚回府,去休息吧……”   杉儿听到林逸之这般说辞,稍稍有些放心”   “……好吧”   林然轻蔑的一笑那就是皇帝与摄政王之间那根绷紧的弦——   林逸之正在书房处理着一些大臣刚呈递上来的奏章,其中十有八九希望林逸之废黜皇帝,自立为新王,稳定政局林逸之也明白,这样下去,华葛终有一天会大乱   但是,他也无法相信,这个眼里带着秋云流水的人儿,会带来这般祸事……   左颜汐笑盈盈的抚着自己已经明显凸起的小腹,面带几分喜悦——“白狸,我好象能听到他说话呢!呵呵!”   白狸笑了,惟独遗憾的,是这份喜悦林逸之无法分享   左颜汐在躺椅上定住,吱哑声停了……她的母亲血洗皇宫,现在,该是她来还债了……”   “那是因为祖皇不仁!”林逸之脱口而出”   “……哦,你不和他一起?……”这样的问话生涩而无趣,他有些担心会引起她的反感,但是还好,她依然温和的笑着   “……那个……林亲王知道吗?”柯尔娜小心的问道”白狸一旁答道”   黑衣人略带惊慌的抬起头,他看不清帐后人影的面容,但是对这位东诸的君主,他和所有人一样心存恐惧与景仰……   东诸国君主的冷血与睿智让内海里的所有人忌惮,这也是其他三国只敢防范却不敢贸然进攻的原因”白狸回道冬至气节,大雪尚未降至”   柳言俊朗的脸侧过来,笑问:“怎么没去巡察,这么清闲?”   涂龙与他并坐下来,“你在干什么呐?玩蜡烛?……”涂龙注视着柳言手中精巧的蜡人,“看不出来你还会这手艺,呵呵……”   柳言手中的蜡人雕磨得十分精细,不过这件作品似乎尚未完成,只雕磨出上半个身体,但是从精巧的眉眼看来,应该是位美貌女子   “李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涂龙脱口问出,随即发现房内气氛不对   “请陛下饶涂龙一命!”柳言双膝跪地,“陛下已胜,请饶了这些兄弟们,说到底,他们也都曾为皇族效命过!”   “怎么?……你也想在肩膀上钻两个窟窿?”林然冷笑,剑又提起,作势要刺下去——   “陛下!”   寻声望去,见是赵旬等人赶到   冬季的寒冷席卷了整个华葛国,眼前再不是往日所见的温暖热闹国度,反而一派萧条,人人危及   左颜汐与柯尔娜立在王府大门之前   她回想起往日光景,红莲绿水,芙蓉芊芊”左颜汐轻蔑一笑”士兵中走出一人,向她曲身   左颜汐定睛一看,心中一惊,领兵之人竟然是赵旬——昔日一同战场撕杀的将军……   她不禁轻轻笑起来——“赵将军怎么不去为皇帝边疆杀敌,反倒回城捉我这妇道女子?”   赵旬脸色有些难看,于情,左颜汐是林逸之结发之妻,于理,左颜汐是华葛西战的功臣,如今这斯情景,赵旬心中也是万般无奈   杉儿也扯住左颜汐的衣衫,“娘娘……不要去……”   赵旬向前走了一步,曲下身来,“王妃娘娘,陛下正在等您……”   左颜汐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发白,渗出殷红的血……   “娘娘,请娘娘以大局为重……”赵旬又一次恳切劝道   雪地里印着遗留的足迹,漫天飞雪,又将之掩盖……   左颜汐失神的望着天空,飞雪粘上她的发梢,惹得她异常伤感   左颜汐感觉出危险的气息,她不禁又向后退了几步……   林然逼近过来,慢慢靠近——“是他的孩子……”   “走开!不要过来!”左颜汐已经退至墙角   赵旬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垫在杂草地上,他将林逸之扶过去——当触到林逸之冰冷的皮肤时,赵旬不禁怀疑,他手中的是否只是一具死尸……   “王爷……”   林逸之缓缓抬起手臂,抓住赵旬的衣袖   娘,究竟是如何死的呢?   那日,她的母亲口吐鲜血,已经走火入魔,灵力四窜,嘴上所念尽是对父亲的无怨无悔,母亲说,伤了太多性命,报应将至”   提起那个阴晴难测的伊南莎·泷,秦岚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是!”   门,重重的关上——左颜汐听见铐锁合上的声响“自从汐儿走后,这山谷已经很久没活物进来过了……”   白狸谦卑的低下身子,“汐儿现在身怀金星,处境危险,求白须老人相救我只是依了她母亲的意思,让汐儿寄居在左颜汐身上,命中注定她会给华葛带来一场浩劫……”   “可是她母亲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让汐儿如此犯险?”   “为了复仇,也为了汐儿自己能得到超脱”   “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下旨赐毒酒,使她诈死——心中只是想着……希望他这一步没有走错,希望,不会危害到左颜汐,或是林逸之……除了这个办法,他也确实无计可施   我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明天会变成怎样,但是当我成为母亲时,孩子,当我成为你的母亲后,我时常会想起我的母亲……她是怀着怎样一种勇气生下了我呢?   我很想念她……   风呼呼吹着,左颜汐能听见外面的风雪声   “皇后娘娘万福   “逸之已经同意了“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像平儿一样的   “怎么了?”   “附近的士兵听见声音会过来的!被皇后发现了就糟了!”   “那怎么办?我不能放着你不管啊!”   “甫笛,你听我说,你不要管我了,我暂时很安全,你快回去告诉王爷……”   “告诉王爷什么?”   杉儿靠近门缝,想更清楚一点的告诉给甫笛——她侧着头,透过门缝,“甫笛……”   “唔!——”   “甫笛!!!——”在停顿半晌之后,杉儿提声尖叫!   甫笛背后中剑,口吐鲜血——在杉儿眼前直直倒下……   然后,秦岚的身影斜斜的,模糊的映进她的双眸……   她身旁的士兵,从甫笛身上抽回利剑,杉儿能听见血肉撕裂的声音……她看见殷红的血自甫笛身上流淌下来,像一条涓涓溪流……   杉儿,一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涂龙抬起头,看寂寥的黑夜,黑得空洞”   “是   “今天看见李大人了……”杉儿突然说道”说到这,杉儿一脸喜切,“李大人说要娘娘放心”   说完,两名士兵走上前架住左颜汐的胳膊!   “不!!!——我不喝!!!我不喝!!!——”   “逸之!!!我不喝!!!——救我啊!!!救我啊!!!——”   “走开!拿开它!!!我不喝啊!——逸之!!!”   李烨狠了狠心,将酒硬灌进左颜汐口中——   士兵立刻松开了手“即使到了黄泉……我亦无法瞑目……”   为什么……她如此守护,千万设防,却没料到这孩子的性命竟是被他的父亲夺去!她怎么如此愚蠢啊!——   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万人唾骂?她做错了什么?!要失去自己的孩子?!!!——   空气中聚集起寒气,百姓们躁动不安,没人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汐儿……”   林逸之伸出手,想走近她——   左颜汐眸子里却是妖性肆虐!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左颜汐身体四周的寒气惊得涂龙等人不敢妄动,愕然的看着左颜汐——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天地震动!   强风忽至!——呼啸皇城!   弥天大雪降来!纷飞整个华葛国!   如洪一般的大雪由天而奖——强风刮起飞沙走石!   “汐儿!!!——”   林逸之一把将她抱住!“汐儿!!!——”   左颜汐却已经失去了意识……   “汐儿!!!”   林逸之再看怀中人,惊愕的看见左颜汐面目全非的面庞,兽爪一样的双肢……   涂龙与柳言也惊住了——   只有杉儿,泪流满面跪下地来——“娘娘……死了……”   幽幽谷底,白狸仰头观望着——   一颗金星陨落消逝……   “辉芒已尽”   “别无他法了么?”   “只此一步,方能助她母亲导入轮回,助她修回真身   “王爷要将王妃带去哪……”   尽管林逸之已然登基为帝,但涂龙依然习惯称他王爷冰清透彻的芙蓉枝枝亭立,发着幽幽的光……   “你说什么?!”秦岚的脸变得惨白无血,“尸首一夜之间就腐坏成骨骇?!!!”   黑衣杀手们个个都低着头,不敢作答   秦岚的神色有些哀怨,她怔怔看着林逸之   “再过不久,就是臣妾的生辰了……”   “生辰?”林逸之敛起眉”林逸之面无表情的回道,随即低下头继续批阅奏章”   杀害林然,设计左颜汐,再逢迎林逸之登基,成为新后,这一切……未免太如她所意了……   “属下,马上去办   林逸之的眸子深邃而幽暗,他细细沉思着,半晌抬起头来,“这件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以免招来杀身之祸此时寒池里已经能看见隐约显出的人形——   “汐儿,你好生休养,再到春分时便能出来了”   她的王妃,颜笑妍妍的回来,一反曾经娇弱,眉带魅颜”杉儿有些惋惜,她不知道柳言是因什么而频繁出远门,想来,也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吧   如此想着,忽然锣鼓声停,店面大门门口走出一个女人,看她年纪约莫三十五、六,体态丰盈,面容娇好,别有一番韵味言中也带着笑,并没有为难意味   “这酒是什么名堂?没听说过啊!——”   “大家可知有一种叫玉葵莲的药草?这种药草掺进酒里,会让酒变得酐美无比,犹如仙酒,同时却有奇毒!能致人于非命!”   “哎哟!这漂亮的老板娘莫不是想毒死我们咯?”   众人皆笑   汐儿浮出水面,一脸嬉笑,“呵呵……白狸什么时候起变得跟爷爷一样唠叨了……”   “罢了罢了……”白须无奈的笑叹,“白狸,随她去吧……”   “本来嘛……”汐儿走上岸边,发丝湿漉,体态玲珑,“在谷里呆着,又怎么能补我的血气呢?”   话音落下,白狸看见她眉眼里带出魅笑——   “万事小心”   “确实是无稽之谈   “你老板娘你的意思是……”   玉葵莲就桌坐下,笑道:“根本不是什么神仙,只是有位绝美的女子在河上泛舟,因为太过美丽而被错当成了仙子罢了,惊得岸边百姓都纷纷争拜”   “此等佳人,为何从未有人见过?”陆旭风问   “多少人?”汐儿淡然问道   她是她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杉儿急忙低头赔罪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不过太阳快落山了,我得抓紧时间,否则没有足够的太阳能,这个机器便启动不了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心里思忖,这“曲子”是啥地方?我着陆到现在已有七八个小时了吧,却还是闹不清地理方位和历史时代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我根据他的发音,找出对应的汉字:丘-莫-若-吉-波,真够难念的我拼命地背: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   他嘴角扬了又扬,终于失声而笑左肩窄袖右肩裸露,袍子到膝盖,前开襟,下面是灯笼裤,及膝的高统靴,呵呵,还挺时髦的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并且战乱纷飞,很是凶险为了能破译已死的文字,有多少语言学家倾其一生在残纸故堆中寻觅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穿过来会跟僧人为伍,我就应该多做点佛学方面的功课   我点点头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   我想起玄奘西游也常常经历盗贼,不由重重点头同意武装力量的重要性”借用一下圣女贞德的故事”   他沉默了一会,想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所有人都是一样,无论男女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在大漠里走了八天我裹着头巾回头看,四指比拟出相机镜框,拉动着取景”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看着漫天星斗下的孤旷大漠,每每令我迷醉在这辽远的过去”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   看得出他正纠结于某种困惑”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   我回望他清澈如波的眼,感动的潮水涌过心尖,我居然会为受到一个少年的肯定而欣喜”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   跳动的火光映衬在他雕塑般的侧脸上,微风拂过,扬起的点点火星飞旋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   沿路到城门,搭起了好几座帐篷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他有一次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完全是一只欣然生动的蝴蝶,十分快活适意,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庄周了”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四周有窄窄的通道可供礼佛的信徒绕圈看着所有人起立朝丘莫若吉波双手合十敬礼,我也赶紧起身依样画葫芦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这这这,年龄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啊下面的人都支着耳朵屏声静气,时不时露出“哦!”恍然大悟的表情和“嗯?”不知所云的表情于是只能观察表情的我,只好在脑中搜索有关辩经的历史背景攻方每发问一次,就动作夸张地拍手拉开李小龙的起首式,兼带拉僧袍,甩佛珠,跺脚,表情狰狞“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   他又用心悦诚服的表情看我,我终于在这个超级高智商的少年那里得到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感觉了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   还是王亲国戚啊,血统高贵,难怪看上去那么有贵族气息”   “那你是不是七岁就随母亲出家,九岁就到克什米尔,嗯,那啥,犍陀罗,嗯,什么‘宾’来着?就那个难写的要死的字古往今来和尚有性丑闻的不少,玄奘译经最得力的助手辩机跟唐太宗最宠爱的高阳公主就私通多年   一杯水出现在我面前,额头上拂过一片清凉而我之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一是自己把时代搞错了,以为到了汉之前的“秦””   他大吃一惊,刚褪完红色的脸上开始有些泛白你可是鸠摩罗什哎有朝一日,罗什希望能亲历汉地,看看是怎样的水土育出艾晴这样灵秀的女子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   我两眼放光,激动地描绘着,却看见他还是一脸茫然   “我——”难怪有人说,撒一个谎容易,可是为了一个谎就得编一堆的谎,一个个循环下去,迟早被揭穿”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   一个长得超级可爱皮肤细白的小家伙正拿着我的素描本,用铅笔在上面乱涂鸦,然后用橡皮擦掉重画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然后又装腔作势地跟大将军呼阿呼阿地对打,最后高举白旗大叫饶命唉,跟个精力旺盛的小孩上窜下跳,每天把我累个半死都十岁了还喜欢小孩子的玩意,唱个儿歌都能睡着可是没多久我就发现不好玩了他默默地看书,我默默地抄书”   我瞪圆眼睛,这死小孩,居然装睡,骗我抱他上床寺中高僧佛图舌弥问我所背之偈,我皆对答如流”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   对哦,这里一年四季下不了几场雨,灌溉都是靠天山融雪”仍是眼望天山,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有些无奈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他的脸又红得滴血了:“你说生日要有礼物的……”   我来不及细想这份心意,只顾呆呆看着我的生日礼物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我自然是感激的,只是这几天面对兄弟俩时我总是心里堵堵的可是小家伙弗沙提婆就很难对付,动不动就挂眼泪,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求我留下   “不要怕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你在那里,还好么?苦笑一下,什么好不好的,他命运如何,我怎会不清楚?   去克孜尔千佛洞考察,石窟前有一尊罗什的铜像,我呆呆地看了许久果然是加强过的麻醉针,他没啥反应就倒地了”好像还不够气势,赶紧再喊:“我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大概被我先进的现代武器吓到了,剩下十几个盗贼都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几个人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再说答应过弗沙提婆一定会回去的,不能食言,是不?   我们赶紧取了水赶路,怕那伙盗贼又返回来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   公元122年,龟兹王白英在归顺与对抗上摇摆不定,班超之子班勇劝服龟兹,白英乃率姑墨,温宿降班勇所以大家想到在佛陀生日之时让佛像巡城,看到佛像之人如同见到佛陀本人,此刻许愿,比任何时候都灵验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我被人挤着出了西门的边门,被迫往城门外走了几十步,终于找到一小片能立足的地方,踮脚往里看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狭长的脸型,削尖的下颚,幽雅如天鹅的颈项,无一不线条优美离开喧闹的人群,走了几家客栈,都是客满   大街上人依旧比肩接踵,又在往西门涌他讲到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中,有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我能会话的吐火罗语水平,加上回现代后特意看过很多有关他的资料包括佛学知识,连猜带蒙,我还能听出个道道来在温宿时他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我只看了半天,但确定他也是没有讲稿的这么简雅优美带着堪破一切的淡然智慧,就出自罗什所译的《金刚经》,称为“六如偈”   看他当众宣讲“空”理,他果真从小乘改宗到大乘了,并且不惜跟龟兹的传统小乘势力斗争,积极弘扬大乘想起我抖抖地从冰面上过,罗什的手温暖中带着些濡湿,不由笑了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回21世纪去……   正想着,觉得自己被拉着往会场方向走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他向远处的会台望会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和尚在打扫我放下手,强迫自己无视他的电力,转移话题:“弗沙提婆现在好么?”   提起自己的弟弟,他温润地微笑:“他在禁卫军里任队长,王舅颇器重他毕竟,他在印度可是能得相位的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现在的库车,称其为苏巴什故城,是库车除了克孜尔千佛洞外最重要的龟兹遗址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   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罗什,那块有佛祖脚印的巨大玉石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此为黑绳地狱,有狱卒以热铁绳捆缚罪人之身,或斫或锯此狱罪人所受刑罚如焦热地狱,其苦更甚于前中原名僧释道安,听到鸠摩罗什声誉,劝苻坚迎他到长安来我赶紧回礼   罗什对他们介绍说我是他少年时汉语师父的侄女,到龟兹礼佛来的嘴角一弯,露出一抹明朗的笑:“艾晴,若不是听了你一番话,罗什也无法如此坚定改宗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讲解的第一本书,是他指定的教材——《史记》我身边的一众百姓也跪了下去,我赶紧学样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   “七日后我要去那里礼佛马车里实在无法躲避时干脆闭上眼休养生息,犯困了也坚决不倒头大睡,免得醒来发现拿他的手臂当枕头而宫女的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情欲的意味弥漫在整章画纸上难怪克孜尔千佛洞也有大佛窟,这么巨大的工程没有他这样的高僧倡导是很难完成的十点了,21世纪时十点钟夜生活还刚开始,而在这个时代,十点是真正夜深人静时而这个消息,他才刚刚从盘头达多处听来……   我呆呆地看向他,难怪他那么悲恸,耆婆对他的一生,影响之大,无人能比   “哭吧,你是人,你不是神他的动作非常轻,好像我是个纸人,会被捏碎但这宏伟大业,对我而言,却没有丝毫利处你该去做早课了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回去后如果能把这个盛大的古代节日复制出来,对研究音乐舞蹈风俗民情的历史传承性,可以有更清晰的认识这种装扮,看上去很像中世纪时欧洲的骑士服,只要身材好,男人穿上都会英姿飒爽“弗沙提婆,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人笑会害死天下所有女子的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他脸上显出认真的神情,“我从来不瞒父亲任何事”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   “来,再带你看样东西不我以归,忧心有忡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我随手抄过门旁边的一把扫帚,追在他身后在院子里厮杀起来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   “喂,那么急干吗?去哪儿?”他手心都是汗,完了完了,手也不干净了那些女人们,跟我认识最多三天,就会求我上床轮我绕他转圈了,那还是他那张千年不破的脸么?   到了街上就看到今天尽是青年男女,都不戴面具,个个打扮地花枝招展,有很多对手拉手的穿着情侣装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   他的声音宏亮,中气十足这些动作在排练时并没有,他是即兴发挥,却不做作,推动了情节发展   我唱完了,他却没有立刻接下去,而是踱着一本正经的方步,冥思苦想,让观众以为他被难倒了,替他暗暗着急就在大家情绪高涨中,我终于羞羞答答地不再拍开他牵着我的手在他深情凝视下,我们一起合唱:   “心想唱歌就唱歌,心想打鱼就下河,   你拿竹篙我拿网,随你撑到哪条河9%会做的事啦:我唱歌跳舞啦,哈哈,没人再说我不像一般的穿越女了吧?   那对奖品果然是好东东,是毫无瑕疵的上好和田羊脂白玉,雕刻工艺非常精美,一对狮子栩栩如生,是龟兹的象征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在杨朔的每一天,耳朵里都会飘进那声“哎~什么……”连回家几天了,我都会无意识地哼哼——“哎~”现在他还在一整天都哼哼着,唱得我耳朵起茧没想到,十岁的他就会玩那样的心思讨父亲欢心   我跟弗沙提婆带着面具出了门,刚打开国师府大门,我就傻眼了被泼的人摔摔脸上的水,乐呵乐呵的他的浅灰色眼珠近在咫尺,眼光在我身上扫视,从头看到脚脸颊上,红晕飘过我还是浑身湿透,在弗沙提婆面前我还无所谓些,在他的目光下,我居然有些心跳,有些燥热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   我一下子无端烦躁起来,觉得弗沙提婆放在我身上的手似乎长了荆棘,刺得我愤闷地摔开,疾步向房间走去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他进我房间,似乎从来都没走过正门连走的时候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全然不像以往的他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不过我那时根本没时间去,但是现在,唉,我穿越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来的他拗不过,就放弃了脸上接触到一个东西,嗯?怎么不是落在唇上,而是……鼻子上……   我睁眼,看到他紧盯着我的脸,眸子里的尽是关切   “罗什……”我低低唤一声,心中不知是期待,还是战栗刚刚那一碰,刚好打在最严重的地方,血一下子渗出来,染得袖子红了一片昨日,就不该玩水我能怎么说?我能告诉他我非但不介意反而还期待得很?我能告诉他我很贪心除了拥抱我想要更多?   “天已晚,罗什告辞”我哭着嘶喊,手真的太疼了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吃疼下,我不由自主地张嘴,立刻被他侵入,滑腻腻的舌头在我嘴里上下搅动,挑逗着追逐着我无处可去的舌我看向罗什,轻声问:“罗什,你需要拿什么东西吗?”   见他茫然地摇头,我下达命令:“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夜半应该就能到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兄弟俩都发出低低的惊呼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我淡淡地笑,“不过,国师找我,肯定有话跟我谈”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弗沙提婆并没有在史料上留下任何记载,他应该跟普通人一样,淹没在了漫长的历史潮流中而我已经决定,会给他适当的提醒,防止十一年后他有可能碰到的惨剧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影子不动,唯有梵音喃喃飘出,回荡在空旷的夜中可是当我要爆发时,鸠摩罗炎的话便会在脑中响起,如冰水淋过,顿时浇灭了我所有不该有的火可父亲,还是每天念着他以他为荣流浪也许是爱你唯一的去路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生老病死,一切诸行皆苦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   “艾晴!”   回头看到弗沙提婆站在台阶上快两个月了,终于看到他露出了笑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就算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我仍无法控制自己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结果我能全部背出来时你果真就回来了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他哽咽了很久,一直张着嘴,却吐不出声我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他依然抿着的唇,他溢出极轻微的哼声,张开了唇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天明时分,就是离别之时,这一刻,永远不要到来才好我不言语,默默地起身拉开枕头,也没看到”   我咬住嘴唇偏头不看他:“没用的……”   “你管我!”他突然暴躁起来,有些粗声粗气地喊,“赶紧起来,我们要出门了”   “嗯他在汉章帝放弃西域下诏让他回去时坚持带着西域各族人守疏勒五年,他自己的汉人兵马其实很少,完全靠个人魅力让西域各国臣服   “弗沙提婆,你可能会认为我胡说,不过,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   我苦笑:“弗沙提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   今生今世遥不可及   眼前渐渐由模糊转清晰,看到一双焦虑的灰色大眼睛,我眨眨眼,认出了眼前的弗沙提婆”他赶紧放下我,仔细看我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我的表情看上去也颇为僵硬,没有前面几张那么灵动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弗沙提婆红肿着眼,坐在我身边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知道我一定得回去了,而且是尽快回去,可能不光是手臂受伤那么简单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回去后,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长大了后我知道了,那种眼神叫悲伤只是,父亲喜欢去母亲对父亲说不能让哥哥在这种盛名下被吹捧太过,要和哥哥去游学我叫弗沙提婆,记住,我不只是鸠摩罗什的弟弟,我是我,弗沙提婆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看我她对着我笑她还时不时往包里塞东西,好像一块破布她都能看上半天,然后塞进包里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临睡前我想到,以后我的媳妇也一定要有这样的暖   她终于在晚饭前回来了我本来要生气给她看,可是她拉着我玩起捉迷藏,我被她逗笑了,那股闷气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给哥哥的是串檀香木佛珠,给我的东西却很奇怪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参加婚礼的人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我按照四王子的吩咐,钻进洞房抱走了新娘我按耐住心里的不痛快,再仔细地解释一遍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她趴上我肩头,巨大的双乳摩擦着我的背,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我只有一个条件,身上不能有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可那天不知怎么回事,我抱着将军府的三小姐,居然兴致全无   事毕她问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笑着说是不知哪里听来的汉语   起床找出《诗经》,她说过背出《诗经》她就会回来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再跟他有过多牵扯幸好,她没醒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我甚至考虑怎么向她求婚,不过她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可我已经等了一年了,不想再等下去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手伸出来时露出那串磨旧的佛珠,还能再戴十年么?不禁真正佩服起他来,这样虚渺的等待,我却做不到她走后我才回了王宫,将弟兄们的所有责罚扛下二十二岁准备试验,二十三岁成功穿越,二十四岁带着遍体鳞伤回来他的那句““洁白的仙鹤啊,请把双翅借给我听到沉沉的法螺吹起,我会浑身颤抖,感觉那一刻灵魂飘去了不知处的远方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希望自己能牢记这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我们在试验基地的草坪上坐着聊天”   “我知道虽然带着时间穿越表和防辐衣会对你身体有损害,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存这些伤残人员,无法像冲锋在前的先头部队那样得到女人和财宝,肯定将意外掉到死人坑的我当成老天的馈赠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   没有亲眼看见这场战争是如何打的,我只能回忆史书里的记载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   “嗯,鸠摩罗什大法师之名如雷贯耳,段某亦知法师深解法相,善闲阴阳现在得到的消息只有他被囚王宫,但到底吕光有没有逼他破戒,估计段业这样的级别,又不是氐人亲信,估计也不知道鱼羊为“鲜”,虽然苻坚是被羌人姚苌所杀,但前秦最终的覆灭,是在鲜卑人声势浩大的复国运动中”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   门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正盯着我最终追求失败,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还要为她割草把马儿喂饱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艾晴,你回来了……”   我站起,微笑着看他,鼻子有些酸而且,她的眼睛很像你巍颤颤地抓他的袖子:“他……他已经破戒了?”   “你怎知吕光逼他破戒?”旋即又苦笑一下,“对了,你是仙女,未卜先知”他痛苦地摇头,看向庭院,“可是,如今我不得不考虑妻儿啊”   “没用的,吕光刚愎自用,已经有多少人劝过,只能更加激怒他被她引到房间,早已备好的衣物就放在床头他跟妻子道了别,带着我直奔王宫但家兄十数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呵呵,佛门中人,亦有七情六欲,只是不被外人知道罢了”又转头对弗沙提婆意味深长地说,“国师,莫要叫吕某失望啊所以刚刚强灌了鸠摩罗什很多酒呵呵,小的还在酒里掺了点药我开口要毯子,吕纂哈哈大笑,轻佻地说:“无论要何东西,都得破了他的戒才行”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   他的吻不同以往反复回忆的温柔,急切地撬开我的唇,近乎疯狂地搅动他的呼吸愈发急促,一用力,将我放倒在地上,整个人覆身上前我勾住他的脖子,舔他咬破的嘴角,一丝咸滑过舌底,他疼得哼出声,猛然低头含住我的舌,用力吸吮着这样一个从来不沾酒的人,在酒精和药物驱动下能意识到他面对的人是我么?我愿意相信他仍保留着一丝清明,我愿意相信因为是我,他才肯任欲望流露只有这样,窗外的人才会放过我们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   苏醒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他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越到后面我越是悲哀地发现,他不是在补早课,而是以此惩罚自己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   “别忘了,我们一起……”   右手十指交缠,我们抱在一起亲吻,不停为对方吻去泪水,却引出更多的泪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   “还疼么?”吃完饭后,他轻柔地抚摸我背上打过一鞭的地方,痛惜地问   一直看守我们的那个氐人探进脑袋:“法师,吕将军有请”   吕光并没有说要连我一起见,可是担心罗什,我还是跟去了”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罗什还是沉默,嘴角紧抿,腰杆挺得笔直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   他也用力回握住我:“你没出现之前,罗什什么都不怕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到处是黄金珠宝镶嵌的装饰品,所有窗帘桌布等丝织品都用金线织就”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   他转头,看到我笑,脸上的红潮更是泛滥成灾,垂着眼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几个字:“你……还是被你发现了……竟然一夜都是这样,怎么念经都没用……”   我呆住,他说的是……   眼光不由自主飘向他身下,虽然还盖着毯子,但也能看出来他的异样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昨夜怕自己会按耐不住,去庭院里默念了好几遍经”   “性不是单方面的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他的睡相果真不好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女儿代表慈悲心,儿子代表善心”   在他暖暖的怀里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我也只能相信吕光一次了……”睁开清澈的双眼悲恸地看向我,“对不起,罗什无能,保护不了你……”   “罗什,不必担心我,我有本事可以脱身的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你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悟道,但你知道他是佛陀,你敬仰他跟随他,切身观察他的一言一行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那你相信我可以救你出去,我有本事让我们俩活下去吧?”   他仔细地望着我,再次缓缓点头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可是前两次碰到你,确实是偶然可我不甘,我不甘啊……   “艾晴,这已是命定,你不说,也无法改变一切”我望向弗沙提婆,满眼期许,苦苦哀求,“如果是晓宣和孩子有难,你会怎么做?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否则,我还有什么借口非要隐身跟在他身边?   弗沙提婆与历史   国师府的马车停在王宫门前的大广场,我们在此静候龟兹王和吕光一众人等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两日里一直扪心自问:到底对你是何种心思?这二十多年来,将你放在心中如同佛祖一般念想”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弗沙提婆已经勃然变色,梗着脖子怒视吕光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这次,我真的要走了可是罗什,你没有错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还记得我的小兄弟,禁卫军里的输达耶罗么?”   这个名字有点熟”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   “你既已拜本王和王妃为义父义母,怎会再是平民呢?”白震也走下来,将佩着的一块小巧精致的狮子玉佩取下交给王妃,由王妃系在我腰上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有士兵发碗到众人手中,另有士兵将坛子里的酒倒在每个人的碗里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   “这,这是……”   “是弗沙提婆给我的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而要成为其中任何一名天字辈人物,除了上述条件,还得具备其中某项特殊天赋──快(速度)、远(眼力)、治(灵疗)、敏(嗅觉与味觉)、心(窥探人心)   专擅收集全世界情报,坐镇日本的北堂多闻天──伊织信二,天赋则是“治”   除非必要,五诸天们极少对外露面,平时也行踪难测,然而随着时日久远,口耳相传,蟠龙会的五诸天逐渐成为黑道中人的神秘传说……   第一章   华灯初上的纽约夜色,一辆香槟色BMWM5休旅车沿著道路驶进纽约的雀儿喜区Chelsea忙著戴上墨镜的康迟了五秒才跟上虽然这种事时常发生,但每回碰上,依旧会让他惊叹Sir异于常人的好眼力”康在聿凯授意下曾事先打探过,所以仓库里外跟大致流程他都非常清楚看这情况,在他们观看的瞬间,某个地方也同时正上演著好戏   也难怪康会如此惊奇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他以英文发问   “只是让她吃了点药,好让她乖乖听话   虽然看不清楚他脸部表情,但黑虎喽罗仍能从聿凯的肢体动作感觉出他的怒气”眼见美人额上汗滴涔涔,聿凯忍不住掏出亚麻手帕帮她拭去然而这样还觉得不够,为了全身感受那舒服感,她甚至连头带身体一股脑儿扑到聿凯腿上,猫似的贴住他大腿左右磨蹭著   “没我吩咐谁都不要进主屋   聿凯呼吸急促地看著她完美的反应   忽然她臀部向上拱起,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尖喊——   “啊……”   天呐!好奇妙、好奇妙的感觉!一只小手突然搭上他蠢动的右手,用力一握   向采苹心想,说不定到其他房间探探,可以找到几件干净的衣裳还有那一双长腿,Lee牛仔裤有如第二层皮肤般完美包裹住他挺翘双臀   难不成她是所谓的“名门之后”?   只是如果她是,又怎么会沦落到人口贩子手里?   聿凯光打量她却不说话,一股压力无形地朝她逼来,只是这情况对她来说却不稀奇   依旧保持著一贯的优雅,她出声提醒:“不好意思,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再加两分聿凯心想,世上禁得起他打量而不双脚打颤的女子,伸出手指算算绝对不超过十个他说她曾经用这双手抚摸他身体,还在他的碰触下……发出呻吟?!虽然他也说明一切都是因为药物的关系——   事实的打击太大,以至于教她忘了爸妈与礼仪老师他们的叮咛——淑女不可大声尖叫,吵架于事无补,只会让人心烦……这些东西她全忘了,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声音便是——   “你好可怕!”向采苹咚一声地往后弹,双眼惊惧   她决定放弃心爱的美术系,逃家争取自己的自由   就在这时候,聿凯听见关起的厕所门开启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蹑手蹑脚的脚步声“可是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会把女人当商品买下的男人,我就不会遇上这种事情!”   “你真是把这世界想得太简单了”   是他!向采苹双眼发亮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他喊她的原因,他要她做出选择——看是要投向他,还是被身后男人带走?   不假思索,向采苹将手伸向他,眼中冒出泪花,放声大喊:“救我!”但她话才刚出口,司机随即将她拦腰抱起   “最好不要,佩雷先生只见缩在他怀里的向采苹突然深吸口气,吐出一句颇让他诧异的话——   “但是我还是得谢你出手救我“怎么样?他拿得出来吗?”   以向氏企业的规模,她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想起自己当初逃家的理由,她啊了啊口水,不行,她不能让伯父插手管这件事   “我可不可以跟你打个商量?我有一个帐户,里头大概有三十万美金,我先还你一部分,其他的钱,我日后会再——”   聿凯突然“呵”地笑出声来   向采苹一咬牙没办法,在别人的屋檐下,她不说不行   向采苹瞪大眼   “还不快跟上   “不可以留下水渍跟手纹   不行,说什么也得适应”向采苹抬头迎上她的目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向采苹点头”向采苹话才刚说完,聿凯便打开来一口吃下向采苹低头一看,深埋在骨子里的挑剔美感一下涌上,她摇摇头一转身,将手里托盘端回厨房她没忘记自己目前身分,赶紧进厨房拿了刀叉与餐巾出来“你要上哪儿去?”   “可是佣人跟主人是不能同桌吃饭的——”向采苹惊讶地瞪大双眼哼,看她怎么跑!   “哎——”   “吃饭   “不要   “我压根儿不当你是我的佣人,你怎么会以为我舍得让你去打扫屋子、洗杯子、擦玻璃的?这么细致的一双手……”他将之捧起放在唇上轻轻一吻   向采苹脑中警钟大响,可是就像聿凯预料的,她发现自己身体连一点移动的力气也没——   柔软的唇轻柔地覆上她,向采苹心里涌出的那股熟悉,教她不禁连脚尖都烫红   向采苹双眼无力地闭上,羞怯地感觉他所给予的一切”聿凯说完,唇再度灵上,舌尖一下挑中他觊觎已久的目标   “难道学校老师没教过你,不能随便在男人身上扭动吗?”   老、老师哪会教这种事!向采苹心中羞又恼地想   玛丽管家哪里知道夜里曾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过来是有其他日的她转身瞧瞧背后,确定旁边没其他人,这才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叠纸,递到向采苹面前   “那家伙今晚不来啊?”蓦地听见自己的喃喃自语,向采苹脸顿时——红”聿凯毫不避嫌地将她抱满怀哼!   “她是我的女人“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这件事,你就放轻松让我处理,我可以保证那些‘歹徒’,绝对不可能再回头找上我讨厌,她想说的话全被他给说光了,她除了干瞪眼之外,完全想不出其他更理想的反应   聿凯用没受伤的左手抚著向采苹长发,然后揪起一络放在鼻前嗅闻   “我一直都想不透,它怎么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它?”聿凯挑眉   这小家伙到底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蛊啊?天!   “所以呢?你的答案是什么?”她期待地看著他   怎么可能不知道?!向采苹不可置信   “我是觉得这房间不太能够让我放松,如果换个地方——我想不舒服的感觉应该会减少很多”   “这样太委屈你了”聿凯伸手拍拍床侧,一脸人畜无害样   张开眼睛,一张俊脸蓦地出现在眼前”向采苹真以为自己碰疼他了”   聿凯惊讶地瞟瞟她”向采苹屈膝行了个大礼,然后交出食谱煎培根烤培果这点事情我还会做   大约十多分钟,车子来到帝国大厦周边的一楝大楼之中   原来在她眼里,他就这么不重要!过人的自傲一受到刺激,顿时引发十足十的怒气我对MOMA了如指掌,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块畅游MOMA里里外外?”   “不用了,我不是第一次来,谢谢你的好意就在这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唤   聿凯惊讶地将她抱满怀,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兴奋的反应   他有些赌气道;“我本以为你不会发现我不在呢   “喔!那我们快去吃饭,我记得这里头好像也有餐厅……”   该往哪边走呢?向采苹离开聿凯身边前去打探,小手一溜出他手臂,聿凯突然将她拉回原地   除了向采苹刚把玩的那个软质收音机,“保证摔不坏”之外,还有100%热熔胶制造的多彩罩灯,轻得不得了、取名叫“哇撒米”的日本茶壶与板石垫就像有只手紧紧揪住她心房似的,骚乱又不安   “过来”他摸摸她长发,拍拍她脸颊,真当她是小孩子似的   聿凯发笑   他含笑地将大手覆上,轻轻搓揉   “咦?”   单纯的她还没想过原来沙发还有这用途“不只是沙发,连车子、院子、阳台、海边,所有你想得到的地方,我都能抱你——”   “色狼……”   遇上他当真没了尺度!向采苹实在不敢想像自己跟他一块在阳台、在车上、在海边……天呐!她到底遇上了什么样的男人啊!   “不要、不要再说了……”   眼见向采苹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至胸骨,聿凯窃窃一笑   当向采苹手心感觉到底下那柔软茸毛,只见她呼吸一窒对啦!她就是对他身上的毛感到好奇,那又怎么样!因为她没经验嘛!   “够了,你不用说,我不想听!”   “不想听,没问题,但总可以做吧!”他执起她手轻轻搔弄自己胸口”   “你在说什么?”聿凯觑著她表情,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向采苹睨著他,一字一句肯定地说:“你喜欢我该从哪里罚起才好……饥渴的手指忙不迭在她身上游移,突然间嫌起睡衣碍事他没想到她这声允许,竟能让他如此高兴“不舒服——”   喔,可是他好舒服   可是怎么知道,她十八岁生日刚过隔天,她人就不见了”   “菲利普斯,我是台湾的王朝尔,你人如果在电话旁边就接电话畸,,王朝雨停了一下,确定没人接起电话后才又接著道:“我确认过了,照片里的确是我的未婚妻,听到留言后,请尽速将她的连络方式传真或E-mail给我”只是说话的表情,却全然不是这样子您放心,一有地址我一定马上通知您……”   “你真是有心啊,朝尔,我就知道当初决定把采苹交给你照顾是对的她不喜欢离开他,尤其两人才刚有了进一步的发展,然后就要她独守空闺三天至一个礼拜……向采苹叹息”她欣喜地接下他的心意那副潇洒俐落的模样,实在教帝释恨得牙痒痒于是康将向采苹载往古根汉美术馆逛逛她据摇头,这怎么能怪他呢!   “如果你还想逛,这附近还有不少私人美术恰—√因为是私人的,所以他可以运用一些方法,包下场地供她一人参观忘了跟他交待别说,他就真的没做,吱!   老实说,昨天下午我就想写信了,但是又怕你会觉得我太黏人,所以犹豫了很久,想想想想,没想到最后竟然不小心睡着了糟糕,昨晚他还让帝释生气,早知道就该多忍一下,不知道现在去示好还来不来得及?   聿凯伦敦的住所是座城堡,不但占地面积大,房间也多,走过连接前后主堡的长廊,聿凯来到专门提供给帝释与其他堂主居住的“后堡”,一进交谊厅没看见帝释,里头只有专心一意盯着电脑荧幕的伊织信二采苹的伯父向竣这回学乖了,不再相信什么“纵横纽约街头”的黑道集团,他改找单独行事的外籍杀手”   他一挥手”   “啊?但是——”   “这事得从头说起“你该不会是听错了吧?伯父他怎么可能会想杀我……”   这消息实在太惊人了!向采苹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我想不透伯父他为什么要杀我?”   “钱   聿凯从没看过她这个样子她那眼神,好像突然不认识他了一般眼前这人,真的是昨天才跟他说过“好想你”的可人儿?   但情绪混乱的她,压根儿感觉不到聿凯的伤痛   “情况还好吗?”正打算飞来纽约的帝释来电关心”   “不好吧!你这时候说要出门去……”玛丽管家摇头   “我要去   “不然我先打电话去问Sir——”   “你尽管去问   “我不放,除非你给我一个答案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就这样不说一句,也不肯让我靠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很危险,你这样靠近我,万一……”   “傻瓜!”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行动证明他的毫无畏惧   “KenSir,不好了,向小姐跑出去了!”马丁在手机里急急吼   汨汨红血浸湿聿凯身上的西装,朝向采苹身上流淌而来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搜集证据”伊织信二朝她点点头看看左右没发现她,他直觉地就问”   “你怎么可以让她回去?万一她伯父——”聿凯只听到“她回台湾”这四个字,好似没有听见帝释额外“加料”的那部分   此刻向采苹正坐在西堂客厅敲著键盘   这还差不多!聿凯唇角绽出抹笑我知道在这里问你这种事很奇怪,可是,它是我最担心的一件事了他就觉得奇怪,怎么她一直没想跟他联络?原来又是帝释在搞鬼!   我好想你……写到这,向采苹猛地深吸口气,不再继续打字,她手捂著小脸,身体微微颤抖,小声啜泣   向采苹突然想起他身上的伤!担心地问:“你的伤……”   “信二治好了娃娃依附脐带,孩子依附娘亲,女人依附男人 小叫化爱在人多的地方走动,一见地上有香烟屁股,马上伸手去拾 这个卖艺的孩子失手了还是要下台的——下不来也得下 “胞”地一下,眼看那不成材的小癞子,又偷跑了孩子倒退了一步” 意犹未尽,还教训着: “今后再是这副德性,没出息,那可别打白米饭、炒虾仁的主意啦!就是做了鬼,也只有啃窝窝头的份儿!记住啦?” “记住了!”众口一声在院子里,几乎就滑跌不给他空位师哥倒有点威望: “你们别欺负他!来!你睡这个窝干瞪着眼;发愣,咬着牙在忍 关师父向着门外;“谁,给拿件棉衣来把太阳哭喊出来 练功最初是走回场,师父持一根棍子,在地面上敲,笃、笃、笃…… 孩子们拉开山榜,一个跟一个 关师父一见,非常恭敬: “早咧 “哎——” 小三子给他加砖块 小石头为了自己的义举窃喜: “好些吧?嘻嘻!” 只见小豆子脸色一变想当初,自己也是个好角儿呀…… 轮到主角爬上板凳了” 小豆子涕泪淋漓,绷紧屁股,啃着板凳头” “不用怕,”才长他三年,小石头懂的比他多着呢,“不过是铸钟娘娘想要回她的鞋吧” “有一个老铜匠,用尽方法一样不成,便与女儿抱头痛哭,说他也快被皇帝杀头了” “不!”小豆子分辩,也护着娘,“她晓得” “呀——”小豆子忽地张皇起来,“丁二叔,哎!明儿得唱了唉哟,谁踩着我啦?——.,, 四下喧闹不堪,只有小豆子,念着明儿的“分行”,不安得很也有一早出去干散活的:分花生、择羊毛、搬砖块、砸核桃儿…… 卖茶的寡母把小木车和大铜壶开出去,一路的吆喝: “来呀,喝大碗茶呀……水开茶酽,可口生津啊,喝吧……” 师父总是扯住他教训只他一个弟兄们只管瞅住他地下漾着一摊失禁流下的尿 小豆子带血的嘴巴张大了 这个沉寂、清幽的杂物房,这才是真正的迷梦 小石头被弄醒了: “怎么啦?” 小豆子嗫嚅没人接话茬儿 孩子们的眼珠子受了吸引,不约而同往外瞅着,不回转了生旦净丑的角色,遇到唱词道白都少的戏,非靠眼神来达意 一生一旦——时间过得很快,眼神流得很慢乘机看蹭儿戏多年的大道走成河,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最初是唱茶馆子,后来又插了小戏园的场子了他这回是苏三: “人言洛阳花似锦,奴久系监狱——不知春——” 尽管人群在泼水挑衅,小豆子只自得其乐 小石头笑:“别欺负他 不过寡不敌众,小豆子被包抄逮住了,你拉我扯的,好悬台上正上着“跳加官”——都民国了,万众一心,还是想的是“官”,换个名儿,也是官 小石头忍着,只好若无其事,免他不安 霸王也博得一片彩声 小豆子正给小石头擦油彩擦汗,擦到眉梢那道口子,它裂了艳羡惊叹百感交集,在一个不防备的平常时刻 但每过新年,娘都没有来 送小石头一块,他两手不空,不接,只用下额示意: “你带着他决绝地: “说定了!我就送你这把剑!” 小石头只拽他走: “快!去晚了不得了——人生一大事儿呢!” 是大事儿 一个见到了,童心未混,拧过头去看 镁灯轰然一闪” 头抬起,只见他一张年青俊朗的脸,器宇轩昂 甘二岁的生,十九岁的旦 唱戏的人成长,必经“倒呛”关口 一生一旦,反正英雄美女,才子佳人,都是哥儿俩旧世界未敢忘怀、程蝶衣,当然记得他是当年小豆子,小楼虽大情大性,却也买了不少手信,还有一袋好烟,送去关师父 正驻足旁观,思潮未定,忽听一个小孩儿在叫: “哎!耗子呀!”他的步子一下便乱了,更跟不上师父的口令点子” “这回是戏园子张悬用的 因细意端详,刚才的不快,马上置诸脑后”小楼好整以暇,对着门帘运足了气,长啸一声一个服务员给沏了好茶,白牡丹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解君忧间舞娑娑其他辰光,因为事忙,谁也不把谁放在心上” 蝶衣瞅他一笑,也满意了” 小楼没留意这话,只就他小茶壶喝茶 “唱多了,心里头有数嘛” “好精致!还描了菊花呢” 随手挥挥,随从端着盘子进来,经理先毕恭毕敬地掀去绸子盖面,是一盘莹光四射的水钻头面” 蝶衣道: “不敢当 简直是乱泼颜色,举座目迷风貌楚楚却带一股子傲气白水彩是蜂蜜调的,持久的苍白,直到地老天荒他不肯! 直到晚上 小楼在众目睽睽下跟她暗打招呼?她陶醉于戏与戏外武生的目光中?她的喜悦,泛升上来,包容了整个自己,旁若无人 菊仙也定下来,下了决心” 她一揖拜别不管外头是狼是虎” 直到此时,心窍着迷的段小楼,方才有机会端详这位怀着心事相找,不动声色的女人,方才发觉她光着脚来投奔 “是——” 菊仙不语,瞅着他,等他发话 他还跑到他的座前,镜子旁 随从们没有走如覆在自己身上 豁出去给你看! 袁四爷先迎入大厅” 四爷的房间,亮堂堂宽敞敞恐怖地与蝙蝠面面相觑也舀了一碗汤,端到蝶衣嘴边: “喝,这汤‘补血’!” 他待要喂他酒脸酡红,心如死灰他要他! 这夜 特别空寂,半明半昧 一队骑兵 蝶衣神魂未定或者,其实他只不过是那血娃娃 蝶衣抱着剑走进来,名旦有名旦的气派,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班里的人在划拳行令,有的醉倒,有的尚精神奕奕,不肯走 “师哥,就是它!没错!” 小楼和菊仙愕然嘴里不便多言 无端的如急景凋年,日子必得过下去他观鱼、嗅花、衔杯、醉酒……一记车身卧鱼,满堂掌声 连水面的金鲤,天边的雁儿,都来朝拜蝶衣的水拍一拂,传单扬起 每当日本人要截查国民党或共产党的地下电台广播,便分区停电 菊仙骂: “二十一天不出鸡——坏蛋!” 小楼只涎着脸: “咦?你不就是要我使坏? 听得那么懒散、荒唐的对答,蝶衣不高兴了” 小楼道: “才几张传单纸!到处都洒传单纸 “程老板慢走,经理请您多耽搁一下” “外头什么事?那么吵?” “是个女学生——” 听得戏园子门外有女子在吵闹啼哭: “我不是他戏迷,我是他许嫁妻子他是谁? 房间里布置得细致而清懒 隔了双面蝶绣,只见蝶衣四肢伸张,姿态维持良久未变 小楼在桌边吆道: “喝!我这铜甲将军,昨儿晚上给喂过蚂蚁卵,打得凶!谁不服气,再战一局!” 又朝菊仙得意地笑: “菊仙,你给我收钱吧 “我的大老板,快上场吧,宪兵队爷们许要来听戏,得顺着点,得罪不起呀他只想起当年河边,小石头维护着小豆子,不让大伙上前,他说:“你们别欺负他!你们别欺负他!” 蝶衣万念俱灰:“我们拆伙吧!”小楼也怔住,不能自持,张口结舌地望着他 戏园子的后台,这一阵子也有设了赌场,给人散戏后推牌九耍乐;也有设了烟局,让抽两口解忧;老客还可带了妓女上来小房间休息 小楼一壁开脸,忘记了适才的过节” “谁说不是一下子抽少了,又打呵欠,又没精神 这戏便又唱下去了四面皆是,用以惑众 全为一位军官开路、殿后 “小楼你等我——” 大伙追出 不唱戏,他还有什么依托?连身子也像无处着落 他心念电转——此时不说,更待何时?真是良机!水大迈不过鸭子” “结什么婚?真是!一点定性也没有就结婚!” 他佯嗔轻责,话中有话 蝶衣清水脸,没有上妆,一袭灰地素净长袍,清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都在梦中 菊仙挽着小楼,转身离去 婊子的话都信?自己白赔了屈辱,最大的屈辱还是来自小楼的厌恶宪兵功德圆满地收队了像抽掉了一身筋骨,他没脊梁,他哈腰他很绝望 蝶衣随着他的唱造神游,半晌,才醒过来似地,又自恋,又怜他 小四一语不发,一语不发难怪小楼护花使者般的德性 “同一道门出去的兄弟,成仇了?你俩心里还有我这师父没有?” 越骂越来劲,国仇家恨都在了: “咱中国有句老话,老子不识字,可会背:‘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兄弟刀枪杀,血被外人踏’!唱词里不是有么?眼瞅着日本鬼子要亡咱了,你们还四十六 关师父的眼神迷朦了,喊数更含糊 蝶衣见小楼气急败坏: “师父他------” 他忙抖擞: “知道了,咱先操操旧曲,都是老搭档------” “见不着师父了!” 蝶衣一惊,梨子滚跌在地 “师哥,是枪炮声么?听!” 虽是慌张,也不失措,不忘老规矩,照样没事人地演下去 原来欢天喜地的老百姓在点燃鞭炮,还有人把脸盆拎出来大敲 科班散了,像中国-----惨胜!喜乐背后是痛楚他以长者身分,细细叮咛: “科班散了,以后好好做人!” 分给每人两块银元 还是坚持要唱 “别唱了,打吧!狠狠的打吧!” 苦闷变成哀嚎,一池座子在失重状态 小楼马上停了唱,忙上前解围,双手抱拳,向伤兵鞠了一躬 蝶衣掩耳闭目 “咱们去求一个人怎么着?” 菊仙倒是冲小楼抿着嘴儿俏俏一笑,眉梢挑起战意: “往后,我还是要给你生个白胖娃娃!” 有意让蝶衣听得: “唉,‘女人’,左右也不过这么回事!” 非常强调自己是个“女人”后来跟了蝶衣,说是贴身侍儿,当的也是跟班跑腿事儿,他倾慕他,乐于看他脸色,讨他欢心,日夜相伴,说到底,也就是个小厮了 拐到街道另一边,才算劫后余生 他只坚决地摇摇头,垂眼不答” 倪老公前尘不记,旧人不认: “不认得!没办过堂会!” 他落泊了只颤巍巍地把洋火卖给小楼” 蝶衣和小楼默然 二人缓步离去,一阵空白 小楼只忐忑地,又率直地问: “师弟,你说,‘共产党’是啥玩意?共田共地共产,会不会‘共妻’?” 蝶衣望望他,没回话,再抬头,咦?蜈蚣风筝不见了 不久,此地便解放了 “真的?要过好日子了?”小楼道” “我们算低了,听说最高的是马连良”他倒有点不服气 大会主席在宣判: “反革命分子,戏霸袁世卿,丁横,张绍栋等,曾在反动军阀部下担任要职,尤其袁某,是旧社会北洋,日伪,国统时期三朝元老,此人一贯利用旧社会各种反动邪恶势力,对戏剧界人民群众进行欺榨,剥削,逼害,罪行昭著他“失身”给他,在一个红里带紫的房间里------恰恰是现今他伤疼的颜色“心”飞到老远,使“爱”字不成“爱”发出怪异的呻吟和哀求,小楼硬着心肠不搭理” 蝶衣心中有点胜意,见好不收: “那个时候他还为我打上一架,教训师兄弟,谁知砸在硬地乱石上,眉梢骨还有道口子呢!” 末了强调: “------这可是一生一世的事” 小四俨然代言人: “他们在旧社会里是长期脱离人民群众 这一种“心有灵犀”的沟通,也就是蝶衣梦寐以求的,到底,小楼与他是自己人 一九五五年,国家提出要求:积极培养接班人,发扬表演艺术 那是什么呢? 还没把戏衣小心翻起,一阵樟脑的味儿扑过来,然后像变身为细细的青蛇,悠悠钻进脑袋中,旋着旋着蝶衣的脸发烧 他一瞥,在镜子中见到一头惊弓之鸟看来竟如四十 好日子不长对劳动的影响至大,在新社会中,劳动是最大的美德还有头顶上,自儿时便一直冷冷瞅着他数十年的同光十三绝 蝶衣也不走” “小楼------”菊仙又要止住他了小楼也没发觉,享受着久违的彩声,劲儿来了玲珑心窍的女人,世道惯见的女人,恰恰与小四那复杂的眼睛打个照面 菊仙含着泪,很激动: “------想再生个孩子,也------来不及了!” 因着恐惧,特别激情,凡间的夫妻,紧紧纠缠,近乎疯狂已是最后关头了 打倒! 打倒! 打倒! 一切封建余孽,旧文化,旧习惯,旧风俗,旧传统 这时,广播声震撼汹涌,播音员播送文化大革命的纲领,淹没每个人的心跳,淹没每个人的心声人海是可怕的 “敌人行凶了!战友们,冲呀!” 是的,他们以毛泽东思想的精神武器,面对一切反抗的力量英勇上前,活活把他一双手臂都拗断了,发出嘎嘎嘎的声音” 蝶衣悄道: “兵家胜败,乃是常情,何足挂虑?” 红卫兵见二人交头接耳,一记铜头皮带抽打过来,蝶衣珠钗被砸掉 他几乎,就差一点点,沾到珠钗的影儿,它被踩烂了菊仙一点也没迟疑,直指蝶衣: “这剑是他的!” 她悲鸣呻吟: “不是小楼的!是他的!” 小楼一听,心情很乱,不由自主地身子一挺:“是我的!”人硬声音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见小楼吃这一下,茫然失神的脸上,先是静止,仿似安然,隔了一阵,才淌下一股殷红的鲜血 本来傲慢坚持的蝶衣,陡地跪倒地上他有点失措,如新死的魂,乍倒阴间玄界,不知下一站是什么? 审问者的声音坚冷如锋刃,发自头顶,上方,仿似天帝的盘诘都压不倒的段小楼,终受不了,精神和肉体同时崩溃,崩溃在共产党手中我有罪!我有罪 他被安排与菊仙对面而坐,在下面,如两个小学生 菊仙意外地冷静: “我不离开他!” 她不屈地对峙着 课室依旧平静如水 ------盛大辉煌的了断人人面目全非也就继续找些话儿说了:“程蝶衣一贯自由散漫,当红的时候,天天都睡大觉,日上三竿才起来二人都带伤他给日本人唱堂会,当过汉奸,他给国民党伤兵唱戏,给反动派头子唱戏,给资本家唱给地主老财唱给太太小姐唱,还给大戏霸袁世卿唱!” 一个红卫兵把那把反革命罪证的宝剑拿出来,在他眼前一扬: “这剑是他送你吗?是怎么来头?” “是------是他给大戏霸杀千刀袁四爷当当相公得来的!” “小楼!” 一下悚然的尖喊,来自垂手侧立一旁接受教育的黑帮家属其中一个,是菊仙他的瘦脸变黑,眼睛吐着仇恨的血,头皮发麻 首领骂: “妈的,那么顽劣,明天游街之后,得下放劳动改造!” 眼瞅着菊仙被逮走,小楼尽组合一分力气,企图力挽狂澜: “不!有什么罪,犯了什么法,我都认了!我跟她划清界线,我坚决离婚!” 菊仙陡地回头还瞧不起婊子呢!你们戏子,跟婊子根本是同一路货色为什么还死不了? 他记起那只蝙蝠,它脖子间的一道伤口,因小刀锋利,一下便致命了血狂滴至锅中汤内,嫣红化开 仰视 她一身鲜红的嫁衣,喜气洋洋但他老了 闽菜样样都带点腥甜,吃不惯,但因为饥饿,渐渐就惯了那么困难才得到的肉,还不快吃,反而打烂,浪费工夫 举国都受了巨大的骗 “喂,是不是买?要什么牌子?”那电器铺子的职员见小楼专注地看电视,马上过来用这种招式赶客,以免他们占住门口一席位由一条路轨,转至别一条路轨大张的戏报,大红底,洒着碎金点,书了斗大的《霸王别姬》见到天乐两个字,只傻呼呼的笑了小楼的“绿印”,令他与别不同,胸有成竹他比其他人,幸福安全得多小胖子才读四年级,他喜欢过来隔壁这个老伯的空屋中玩龟一张枯藤椅,一张木板床,床脚断了一截,却没有倒塌,啊!原来小楼捉了那只龟,垫着床脚,它硬朗而又沉默地顶着,活着,支撑着整张床 一切如梦如幻,若即若离需要花多大的力气,好把百年皇历,旧帐重翻?蝶衣只觉浑身乏力包装堂皇都是些折子戏” 小楼道:“嗳 小楼领蝶衣到北角横巷的小摊子喝豆浆,吃烧饼油条去 黄昏还未到,天色逐渐灰,在一个非常暧昧的辰光,还差一刻电灯才肯亮,人人的面貌无奈地模糊起来 蒸汽氤氲的澡堂内,两个老人再一次肉帛相见,袒腹相向” “那个时候,人人的眼睛都是红的” “------哦香港没这玩意来,‘饱吹饿唱’,唱一段吧?” 小楼道: “词儿都忘了来吧?” 他深沉地,向自己一笑: “我这辈子就是想当虞姬!” 舞台方丈地,一转万重山 看小楼,他那年逾花甲的笨手,有点抖,在勾脸,先在鼻子一点白,自这儿开始 想俺项羽------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 奈若何? 蝶衣持剑,边舞边唱“二六”: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解君忧闷舞婆娑 成败兴亡一刹那 他俩的脸正正相对不如了断 小楼无心恋战,他实在也活不到那一天爱归根结底是自私的,是寻找一种依靠,寻找一种回到温暖的襁褓里的感觉,小孩子时候段小楼给他了,更小的时候母亲给他了,哪个是真的呢?我觉得小楼好象母亲的替代品一样的,至少孩子时的程蝶衣心的深处是这样的,直到他长大成人,这种自私的爱才演变成真正的爱,无私的爱,可以让人死,也可以让人活的爱!至于之后的许多故事,仍然一如既往的辛酸,真实,但我没有哭过,因为看过电影的我知道,他们活过来了,虽然一生最美好的年华早已经逝去,可是只要还是他们两个,故事依然美好 最近很执迷一句肖红袖说的一句话“同性恋是奢侈的”现在的我在看完〈霸王别姬〉后终于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爱是奢侈的,甚至活者都是奢侈的,因为活者需要梦,需要依靠,需要象程蝶衣一样执拗,坚强的性格,特别是对我这种敏感的人来说   “说话!”女人的声音显得有点沙哑,然而她口气中的怒气无法令人忽略“不然我真的会发火”   寂静的深夜里,台北近郊的豪宅内,传来年轻女子的叫嚣声他这个妹妹除了脾气不好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太过天真,当真以为她离开了他的羽翼之后,还可以这么快快乐乐的存活在这个社会上”这次,她直截了当的冲着他吼,别人怕他,但她可不怕”   “大家闺秀?!”她翻了翻白眼,这个好像是几百年前的人才会用的字句,她不熟   “我也不指望你会怕我,反正你一向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雨竹,你不要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英国搞些什么鬼?”   “我搞些什么鬼?”她觉得荒谬,“我还不就是念书、谈恋爱,就像一般大学生过的日子一样啊!”“是吗?”江复阳不悦的开口,“谈恋爱?有询问过我的意见吗?”   “拜托,妈都不管我谈恋爱,你凭什么管我?”   “所以我说你被宠坏了,那个男人叫什么?代尔是吗?”   她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自有方法”   “让我猜猜,”江复阳背靠着椅背,精明的看着她,“开间诊所,应该要花上一笔钱吧?”   她闻言一愣,“没错,但那又如何?”   “他有钱吗?”他一针见血的问   “总之,那个男人配不上你,我也不赞成你嫁给外国人,所以对这段感情,你最好死心”   “个性跟你很像吗?”她怀疑的看着他”她不驯的回嘴道   “江复阳,我要你立刻派人送我去饭店   江家四个子女很欣喜于母亲的改变,在林佳玄追求她的当时,他们也扮演起推手的角色   “江复阳,你该下地狱去!”她用力的踢着他的房门,“我是你妹妹,你竟然这么对待我,你以后会有报应的   小麻烦是他们兄弟对江家惟一的女性手足所起的封号   江云昕和江书尉对看一眼,也尾随他的脚步   “你若不说话,没人会说你是哑巴”   她耸了耸肩,“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该死!”她猛力的捶着床,她那三个哥哥全都下地狱去好了,他们似乎非要把她整惨似的“全家上下最自以为是的是你那个妹妹   他俩这一阵子通过几次电话,也碰过几次面   他的笑容有些虚弱无力,“不知道该怎么点”她侧着头打量他,她似乎看过他,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   她竟然从没有想过找工作这一档子事,就算她口袋里只剩下十块钱,她满脑子还是咒骂自己的兄长,却从未想过自救”   江雨竹无言的喝了口侍者送来的酒”   “谢谢你、谢谢你!”他感激的一直对她点头“我是连房租都缴不起,而且,若再不想办法,我几天后就没钱吃饭了”看到小妹的模样,江云昕的口气也不由得跟着低落起来,他又何尝想看到他的宝贝妹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见过?”   他点点头,“迪芮集团副总裁,设计研发电脑产品的能力一流,大哥会欣赏他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要!”江雨竹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我之前才对自己发过誓,不再靠江家的钱过活,那我现在跟你拿钱,不是自掌嘴巴吗?还是算了,我自然会想到办法过我的日子”他站起身,准备告辞,“答应我,别做傻事   “小姐,你终于出来了   她不自在的拨了拨自己及肩的长发,虚弱的笑笑”   电话彼端传来江复阳无奈的叹息声,“雨竹,大哥不是存心这么对待你,我只是要你……”   “你不要再说了,总之我不会回去,就算饿死,我也不回去   “雨竹……”   “我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短期之内,我可以养活我自己   “把住址给我,以后我要替你上课时才知道去哪上   “他是李先生,中国人,会说中文   “何必这么麻烦……”   他打断她的话,一脸热切,“不麻烦,我喜欢跟你一起出去!”   她惊讶的看着他,这个腼腆的男人似乎对她有着超乎常理的好感……   利用他对她的好感占他便宜,似乎是件卑劣的事,难得,她脑中冒出了心虚的念头   “跟我一起出去吃饭好吗?”他认真的问,不自觉拉起她的手”郝莉太太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郝莉太太!你是什么意思?”她似乎在暗示她私生活不检点,她火大的问   她一愣,原本这一辈子她最不缺的就是钱,但现在……在他询问的眼神底下,她不情愿的点点头”欧允中的眼睛透过镜片,闪闪发亮的露出祈求的神情,“我相信,如果你愿意搬到我那里去住的话,我的英文一定可以进步得更加神速”“你也知道我不年轻了,”欧俊贤的口气和缓了一些,“还把公司大小事都丢给我,你明知道,这个星期我要跟你妈去瑞士找你阿姨,现在要我怎么走?你妈妈已经气得自己跑去瑞土了,你最好立刻给我回来江雨竹呻吟了一声,百般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去开们   门钤在此时再次响起,她不禁皱起眉头,“又是什么鬼?”   她火大的走向大门,用力将门给拉开   “二哥,你是怎么回事?”这么冲的口气上点都不像出自温和的二哥口中   “二哥,你不会像大哥一样那么霸道,连我要交什么朋友都得经过你的同意吧?”江雨竹似笑非笑的问”欧允中冷淡的声音在江云昕身后响起”欧允中冷冷道”   “三个月?!”他觉得可笑,他可不认为以雨竹难缠的个性,三个月内会把自己交给眼前这个男人”   “你可能还没尝过两竹撒泼的滋味   话筒彼端传来欧允中哽咽的声音,他在语文学校被他们的教职人员刁难,不愿退费,此刻正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小姐,你终于出来了”   “计程车司机?”欧允中困惑的目光穿梭在两人之间”计程车司机一走,她立刻表示”他冲着她一笑,“你替我讨回来的何止这些,这笔钱合该是我应付的”他的口气变得和缓,就像在安抚闹脾气的孩子   “你管不着!”不想再听他对她说些什么,她毅然决然的将电话给切断,并且关机,然后将手机甩在桌子上   欧允中的脖子立刻一缩,“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不说,只是我觉得你不快乐   “何必这么麻烦……”   他打断她的话,一脸热切,“不麻烦,我喜欢跟你一起出去!”   她惊讶的看着他,这个腼腆的男人似乎对她有着超乎常理的好感……   利用他对她的好感占他便宜,似乎是件卑劣的事,难得,她脑中冒出了心虚的念头   他的手很厚实、很温暖,看着他握着她的手,她不着痕迹的将手给抽回来,点了点头   “我发现这个月你的房租没有准时给   “真的吗?”郝莉太太看着她的眼神写满不信任,“我见过太多你们这种留学生,没钱付房租还硬赖着不走   “你不是已经订婚了?”郝莉太太老归老但记性还算不错,“对方还是个医生不是吗?可不是这个中国男人”   他尾随着她进门,久久才问:“你没有钱吗?”其实早上在露天咖啡厅,听她接听那一通电话,他就隐约知道了,只是不好意思问太多,现在正巧有这个机会问出口   他拿掉眼镜,闭上眼睛,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梁原本,江复阳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但事后,他认真的与他谈论这桩婚姻,江复阳这才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   闻言,江雨竹的精神回复了些许,“我好像还没答应要搬去你家他没有料想到会遇到江云昕,江云昕并不知道他伪装接近她一事,若他拆穿了他,那一切都毁了,他明白这点”   “别傻了”江云昕叹了口气,保守的说   “二哥!”江雨竹嚷道:“我已经说了,我不要你的钱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很蓝,蓝得刺眼,阳光也很暖和,不过吹在脸颊的风却有些凉飕飕的   她摇头,“回台湾之后,我打算叫我哥买给我……”   她的话语突然隐去,口口声声说不再使用家里的钱,谁知不经意间,她又提起”   “你很不以为然你弟弟的生活态度?”   “当然!”他的眼神变得严肃,“他的年纪已经不小,该为自己的生活作打算,而不是这么浪荡下去”   在客厅里有棵很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蕾丝、珠子和彩饰,点上灯之后闪闪发亮,漂亮得让人想不注意也难“圣诞树很漂亮   江雨竹站到他面前,就见卷宗里有份资料,上头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几张她完全看不懂的设计图   欧允中挥动不停的手突然一停   “什么?”   “去教堂做弥撒!”   他看着她的目光仿佛她长出了两只角   她试图挪开自己的身体,却使得坐在隔壁的妇人瞪了她一眼,她立刻静止不动   江雨竹眼尖的注意到,女人的目光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停留在欧允中身上”   “圣诞快乐!”莎娜对他甜甜一笑,“对了,我们就住这附近,如果没事,我们明晚可以一起共度晚餐,我想,我们可以在饭后找些乐子”   “这不好吗?”他伸出手拉住她,让她不至于跌倒   “你什么时候要回去?”   “尽快   “是吗?”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希望你一路顺风”他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臂”   “我可以把你的话视为侮辱”她低喃   江雨竹见状,立刻倒抽口气,停下了一切动作,只能够呆若木鸡的站在原位看着他   “好,但不可以再骗我   “你最好不要再自做主张!”江雨竹瞪着他,“不然我会要你好看   她摇头”   “我以前以为我喜欢的是像代尔那种,把我放在高高的位置,凡事以我为中心,听我的一言一行,我说东就得往东走的男人,但现在我的想法改变了,我知道男女交往还是平等一点的好”她觉得他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过几天我回台湾再跟你联络”江雨竹看都不看两人,径自越过他们走向电梯”欧允中淡淡一笑,径自帮她回答,然后看着手中的菜单,“你要吃点什么?”   “随便   “你们呢?”欧允中间”   “真的吗?”江复阳怀疑,她若发泼还好,如此平静那才有古怪”江云昕微抬起手,困惑的看着欧允中   “我这样不好吗?”江雨竹看着自己大哥,“你不觉得我这样很懂事,很有气质吗?”   江复阳眉头微皱,老实说,他并不十分肯定他喜欢这样安静的小妹,尤其是她是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老实说,我原本担心你会生气   她在台北找了间便宜的旅馆待了两天,然后,她决定到他地去碰碰运气找工作,台北毕竟太小,她不想冒险被任何熟识的人碰见   公车来了,她立刻把那辆车给甩在脑后,连忙上车,她大概要坐上二十分钟的车才能到家   “你别想跑!”欧允中瞪着她,语带警告,“我已经很火了,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让我失去理智   “你要干吗?”她死命的缩在座位上,动都不动一下   她差点跌倒,但他一把扶住了她   她深吸了口气,无言的吃着”张文杰老实的回答,“他说如果我这么做的话,他将会考虑以后跟我合作   看来那天她与欧允中的交谈并没有使他放弃,他依然打算将她给逼回他的怀里   “当然,妈跟你”   她因为他的话而笑了出来”   “对不起”江雨竹看着他的眼神有着惊讶   “允中的脾气不好,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江复阳平心而论的道,“最近他憔悴了很多,见不到你,他比你更痛苦   “你打算站在那里多久?”欧允中虚弱的靠在枕头上,“我就快死了,你还不快把水拿来让我吃药”她肯定的表示“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我还没玩够,所以打算过几年再结婚”   江雨竹依言躺在他的身旁”我被这句话惊得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就在我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一个发现让我一下子惊呆了——我的手,好小!天哪!我变成了婴儿了,面前的美女还是我娘”娃娃爹诱惑我开口”语毕,皇上大步踏至花厅首座端坐下来,眼睛微眯,寒光迸射,扫了一圈厅内众人”说完,皇上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 “微臣谢主隆恩!(儿臣谨遵父命!)” “特准许太子妃十岁前居于云相府,十岁中秋月圆之日入宫与太子完婚,及笄之日圆房!”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儿臣遵旨!)”哎,跟皇上对话就是麻烦! “微臣亦将此指环奉予太子,此指环乃容儿出生之时所衔之物,宝石晶莹剔透,想来必是祥物,佑太子左右!”心痛啊!娃娃爹居然把我用生命换来的钻戒给了那狸猫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至我爹曾祖父辈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的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三天的天气预报帖 “恭祝太子妃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恭喜相爷!”下人们满满当当跪了一厅,三位娘亲和两位姐姐则微欠身行礼” …… 从此以后,云家大少爷最爱的水果就是木瓜 我三岁,云思儒七岁,太子十三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那不就结了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不久,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狸猫(猪)年龄不详,伤龄1年”小白心疼地揉着我被他抓疼的肩膀” “雪碧,速去书房取来笔墨丹青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 一抬头,就撞见一双邪媚狭长的眼睛,微眯着,那高傲的眼神竟让我有似曾相识之感,薄唇紧抿,透着被冲撞的不悦和不耐 “公子好眼光!这锦缎可是今年特地为太子大婚赶制的贡缎余料,全京城只有我这绣庄有卖!”老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嗬!”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我可怜兮兮地拽着小白的衣袖,瘪着嘴,眼里泛着泪光,其实是困的唉,这楚凤若和这美人比,怕也只是鱼目比珍珠,一个地下一个天上’说的便是这佳人了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的贵气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3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众人不禁感慨:好一对璧人!只可惜这二人仍带着遮面斗笠,薄纱隐约,难辨容貌”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今日柿子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爹爹用丝帕擦着我的脸,温言哄着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 等等,他叫我什么来着?容儿?他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停下抽咽,疑惑地看着他,“小白知道我是容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2 看我不哭了,小白如释重负,“你初进来时,我还只当是小月,待你走到身边,我便认了出来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我让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4 大夫人给我披上红色的嫁衣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亲友齐喝彩,添喜又添财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哈哈哈!揭盖头的感觉果真非同凡响 “呵,呵……很好……很好,眼珠是眼珠,眼白是眼白……” 我立马抓起喜帕盖在头上撤回床沿,客串了一回林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坐下狸猫牵着我的手步入大殿时,皇上皇后已并坐大殿上首 “我儿快快平身!”皇上伸手虚扶了一下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 “请新妇为皇上皇后敬酒!”立在金銮一旁的司礼太监高声唱报古人云:‘满招损,谦受益那时,我又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听边上太监的唱名,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的三皇子玉静王爷——肇才茂!这一辈皇族正轮到“茂”字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族将这定字放于名字末尾,不放中间,所以这一帮皇子都叫“肇”什么“茂”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风寒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看在蓝猫年纪小的分上我不和他计较思及此,我不禁满腹伤感 “好 “这‘小人’指的就是小孩,女人小孩都待在家中不事生产不知他还曾说过哪些警世妙言?”狸猫轻摇着手中的香檀折扇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许多毒药这么丢脸的事情,还不如让那少女刺客掳了我去好些”狸猫见我举动似有一丝不悦,冷讽了一句听七喜那丫头说,狸猫昨夜十分震怒,命人连夜彻查此事 小白每次送药来后,便陪我半日,有时弹琴,有时画画,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坐着喝茶,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丫鬟们扇的那点风跟我们现代化的制冷设备比起来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对于这水床我倒是很满意我则是手心一片冰凉,原来今日之宴是鸿门宴,皇上这一番话竟是冲着我云家来的!再看爹爹,却坐在一旁,不慌不乱,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身边狸猫握了握我发冷汗的手,给了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正欲开口说什么,我却等不及地夺了话”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但朝野上下反对之人仍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余诸王子,更是对其怒目相向 之后,子夏飘雪亲率精兵十万竟只用半年时间就轻取了辰星国,依据协议子夏飘雪将占领的辰星国土分出一半给北翼国,但以隔了北翼国不便管理另一半国土为由,又与北翼国签署了长期借道协议有人说他是五毒教教主,有人说他是霄山药神,不论哪种说法无疑都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皇宫内筑有水道,将渭、樊二川之水引入宫中”后来又补了一句:“嗯,这个故事还是比较适合云儿看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这丫头平素里大大咧咧,今日居然如此含蓄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 “不论进出多少人,无非就是‘男人’、‘女人’和‘阉人’,所以,进三人,出三人 捏面人、耍杂技、制糖稀、说书人、货郎当……每样我都看得津津有味窗外静谧、深邃的庭院景致便落入眼中,那沙石景色颇有几分“一沙一世界”的禅宗之味”我一把接过小二手上的菜单,点了一堆大鱼大肉,我从来不爱吃素菜,今天逛了半天,肚子早饿了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 “这位小公子和姑娘光临小店,不知要买些什么呢?”我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急匆匆进的是家玉石首饰店”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 “送给你了 “起来吧,你们三爷如何知道我在这?”蓝猫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彪形大汉”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 “加菲?何解?”这招财猫怎么这么多问题,蓝猫三千问都没他多将太……她扶下去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我急急欲站起身借此躲开狸猫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看我出丑 “父皇所言极是” “好一句‘春常在’!峰回路转,太子妃妙笔玉灵抽到了小白的画,兴奋得满面透出羞红,少女情怀丝毫不加掩饰“竹苞”拆开就是“个个草包”,那“春绿”就是“蠢驴”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潘府个个草包蠢驴”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 不过,踱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倒是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东宫里竟然处处都摆满了佛手,最夸张的是在那薄荷坡上,数以千计的金黄佛手从坡脚处一圈圈蜿蜒盘旋至坡顶,黄绿相间,蔚为壮观,佛手的甜香和薄荷的冰凉相混合,芬芳沁人心脾如此普通的姿势在他身上却散发出通体的邪肆性感,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 康顺十六年十月,朝廷接到密报:雪域国子夏飘雪已下令秘训十万水师月余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 廊子下候在花榭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一回头,看我面色不霁地站在绿藤掩映的金龙柱旁,吓得一个哆嗦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我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都平身吧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娇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 不!我听见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呜咽着 “嗯!”我轻轻地嘤咛出声,撒娇似呻吟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十六皇子狡黠一笑,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似猫儿般悄声靠近,却被眼前的景致眩惑了:绘花团扇轻轻摇晃,滑落下些许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蛾儿雪柳般的腰身斜倚着竹椅圈扶,面前展着一幅精致的花鸟画,凝视着落款一角的眸光里似有精灵跳跃,温情脉脉,眉宇间有罕见的娇柔憨嗔 我听了个大概,心想狸猫倒有些智谋,这一战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捷报传回,香泽国朝堂上下一片振奋,认为太子率军大破敌营收复失地,回朝指日可待 但是,小白把云逸带出来,如何瞒得过爹爹?莫非爹爹竟也知晓此事?难道爹爹竟也默许?不过以我对爹爹的了解,虽然爹爹宠溺我,但这样在古人眼里的“乱伦”之事,爹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那声音那神态,举手投足间都和我一模一样,连我自己都被迷惑了”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帘子外有丫鬟禀报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师爷登船笑道:“少爷今日入宫送药怎到这时辰才回来?” 小白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赶忙起身,示意我在里间藏好,便揭了帘子出去:“思儒原是想早些回府,只是觉得这暮色正好,便给娘娘做了幅《花色暮景图》,耽搁了时辰,又恰巧遇见侧妃娘娘,故回来得迟了些”方师爷和小白坐在画舫内的茶几边,和我仅一墙之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西城门处等他 “奴婢在此不宜久留,小姐保重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渡过,不牵连任何人与往常一样我们也在城郊找到了一家寺院,对那方丈谎称我们是兄弟二人,欲入城投奔亲戚,走到城外发现太阳已落山,希望庙里可以收容我们一晚” 小白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小白乖乖地应了声,将那笨重的桃木屏风拉开将房间隔成两半,自己便取了本书坐在屏风外的凳子上看了起来 “容儿!没事吧?”小白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将我扶牢“容儿……”那是怎样的咒语,伴着湿热的唇渡入我的口中,我沉沦了随后,伴随着阵阵生涩的抽离、投入,呻吟不能克制地呢喃出声,身上的人像是受到刺激般加快了速度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没细听,只听得宫里将及笄大典推迟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低低在他耳边说道,转头朗声道:“兄长此番只是陪我出游到此,何罪至死?还请殿下将毒给解了 我晃神的瞬间,没有看到狸猫枯萎的目光里溢满了绝望的伤痛和崩溃的疯狂 清脆的声音似摔碎的玉杯,打破了狸猫眼中赤裸的无助,转瞬染上疯狂嗜血的杀戮沸腾:“你威胁我?!为了他!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癫狂讽刺 “呵呵,疯子?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中了你的蛊!我为你厮杀前线,你却与人私奔出宫去!”停顿片刻,鼻翼有如喷火般微微张合,一把将我的脸拽到他鼻尖前,“你以为放一个傀儡就可以瞒过我?!想把我当傻子耍?你那身形放在人堆里我一眼就能认出,还有那薄荷味,隔着几丈我都能辨出!你怎么不索性把这右手上的丑菊也给她画上!我真心待你至此,你就这样回报我!我确是傻子!你没有心吗?今日我就要掏掏看,你是没长心还是黑了心!”狂乱地吼完,粗暴地将我的中衣撕开,刹那间裸露的亵服在微寒的空气中无助地起伏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殿下……殿下……您这样抱着娘娘,老臣,老臣如何能给娘娘诊脉……”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迈声音哆哆嗦嗦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依娘娘脉象看来已有孕一月有余”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生下他的孩子!在心底绝望地呐喊,只觉心脏一阵急速收缩疼痛,血液涌入大脑后又直奔右手腕去,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呕吐之感袭来,便又失了知觉云儿,你睁开眼看看他好不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5 ………… 我在迷雾的波涛中起起伏伏,有时那雾是白茫茫的一片,有时却又血红阴森,却总有一个挺拔的白衣背影对着我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其妃子及孩儿均被暗中处死 见我睁眼,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蹦跳出门去,像一颗豆子一般我收回前面对这两个人的评价,第一次知道自己看人原来是这样不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3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说:“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 而我,终于确认自己再次穿越了,这次穿越的肯定是阿拉蕾星球,外星人的思维果然和我们不一样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的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 “少爷!小豆说错了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我要吃米饭!米饭!”我可怜兮兮地拉着小豆,那个妖怪花翡是不能指望了 “少爷,米饭是什么?很好吃吗?徒儿姑娘这样喜欢吃,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吃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天哪,总算有一样东西还能吃了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说起这一年,真是字字辛酸句句血泪,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我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杀了他还是自杀枉他还姓“花”由此,我断定他是个色盲,虽然他从来不承认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当然,被我无视了却见花翡和绿豆两个人在竹廊尽头依依惜别,花翡手上拿了个包裹像是要下山出远门的样子 “桂圆徒儿不是说不能直接闯门,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吗?”他挠挠头估计花翡那全身的青肿不是被她亲的,而是被她打的,不过花翡怕面子上过不去就跟绿豆说是被红枣亲的他看我进来马上做贼心虚地遮住桌上的纸张,我装作无事走上前去,一伸手,一把抢过那纸虚虚实实,难辨真伪,只有我亲自去查明”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 敌人把罪恶的手伸向江姐——的胳肢窝,开挠! 片刻之后,花烈士决定背叛革命我们这里离那城楼上的圣坛也不远,倒白捡了个观景的好位置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5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 身上的衣裳完好无缺,我低头检查了一遍以后确认,不然,我会让花翡死得很壮烈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得很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 我倚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做可怜的循环独舞不过鉴于达尔文爷爷的另外一句话:“脾气暴躁是人类较为卑劣的天性之一,人要是发脾气就等于在人类进步的阶梯上倒退了一步 他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脸色灰败,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小狗,可怜兮兮地低垂了眉眼,小声嘟囔:“原来桂郎今日不是来提亲的……” “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又问了一遍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面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及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那骨灰盒表面光滑润亮,一看便知是长期被人抚摸的缘故 皇上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此茶名唤‘咖啡’,是西陇国里传来的,据说那西陇国现在几乎人人都喝此茶 “朕看皇弟这许多年一直佩戴此玉,但此玉石材质却非上品,莫非有什么来历?”现今,恐怕只有和这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在一起,皇上才会偶尔露出此等促狭自然的表情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最后还愣坐了半日 金口一开,这道菜从此后便是扬眉吐气、享誉京城“呜呜呜……小竹再也不敢摔破东西了,爹爹不要丢下小竹……爹爹让四叔打骂小竹都可以,就是不要丢下小竹……”众人欷歔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庞虎和金剑带进来一个洗去污泥一身清爽的小娃娃这孩子到底是何来历?该不会是图谋不轨之人故意派遣来的吧?知道已故的皇后是皇上心心念念的人,便挑了一个长相相似的孩子趁皇上微服期间半途认亲,最后再伺机下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4 今天在酒楼里本来只是饿得慌了想随便抓个人蹭顿吃的,一眼就看上这个草民,现在发现自己真是好明智,就像阿夏说的一什么的两只雕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辱)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以往花翡在的时候,还允许我每日早晨蒙着纱在店门口发发甜饼给小孩,这两日绿豆根本就不让我出门,发饼的任务也被红枣接替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2 我的天,他居然妄想用普通的石头磨碎自然界最坚硬的钻石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小豆拾这指环的时候,周遭可有人?” 绿豆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一群人杀来杀去,在抢一个娃娃,一点都不好玩,那娃娃倒是长得很漂亮……” “快!带我去村口!”打断绿豆,我拉着他着急地往外走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 “为何?你的头发,为何……”我慌乱地抚上那满头的银丝,记忆中曾经黑亮如缎” 我这才看清他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外涌,我胡乱扯下自己的衣衫下摆,撕成布条,将他手上腿上几个大的伤口包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头白发……心里一阵抽痛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眼前这个紫发紫眸、妖气横溢却又穿着龙袍的人——莫非就是传闻中妖王子夏飘雪?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4 “啧啧,看看我捉到了什么”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 “下去吧那蹙着眉的神态和狸猫毫无二致,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闪忽闪,宝石一样漂亮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现下不如入席同饮 突然,“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分外清脆” 我的一番烹饪解说完毕后,大殿里静得落发可闻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一只龇着雪白锋利牙齿的鲨鱼正将头半搁置在莲叶上,血红的牙肉狰狞地敞露着,隐在水里的脊背上有隐约类似虎皮的纹路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生命都是平等的,不论强者或是弱者,而且强弱都是相对而言的,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 三国这样一部宏篇巨制我自然不可能三言两语说完,只能一次说上一些,紫苑显然不能容忍紧张的战争故事处于“连载中”的状态,连午睡都不肯好好配合,就想听下文” 看他板着脸频频摇头的老成样,我捏了捏他嘟起的花瓣小脸失笑出声,再次纠正他:“是‘娘’,不是‘娘子’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 …………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的一半大小”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子夏飘雪袖中一甩,暗镖没入虎腹,力竭的兽王在悲吼声中轰然倒下”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剑气划过我的皮肤,一寸寸逼近—— 最后,剑尖停在离我肌肤一毫米处,杀气从他眼中倾泻而出—— 僵持片刻后,我不耐烦地开口:“花翡,你到底要不要刺?” 对方立刻嘻嘻哈哈地放下剑飞扑过来,被我一下闪开:“呜呜呜,桂郎,可把奴家想死了!” “你呀!”一个月来压抑的心突然放晴,我不自觉地有些温暖得想笑我和花翡这时正分别占着小镇酒馆里一东一西两张桌子点菜 余光瞥见侍卫出门后,我才放下手中菜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但子夏飘雪却会亲率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由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花翡两颊梨涡若隐若现,乌黑的瞳仁一闪一闪,“要不是那几年他让人漫山遍野地追着我跑,奴家哪能遇见命定之人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 我正欲开口,花翡却突然眉梢一挑,警觉地拉着我快速地躲避进一家最近的店铺,低声道:“有追兵我苏大姐保证姑娘不出一个月便有八抬大轿上门迎娶,明年生个胖娃娃可别忘了我苏大姐眼看着花翡越靠越近,我的脚却似灌铅丝毫动弹不得,直到他的温热的鼻息触及我的皮肤,我才慌乱地别过脸去正等着掌柜给我们取银票、开典当据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揭了门面帘子进来,手上拿了个描金香炉,想是也来典当,见掌柜在忙着我们这边便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掌柜攀谈,看起来是熟人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 掌柜一听花翡将“救人性命信手拈来”这样的话随口说出,面上便有些疑虑,大概怀疑花翡是骗子” 我只好坐在远远的凳子上,遥望那左腰夫人,但是伍家老爷宽大的背影却挡住了我的视线,无奈我转向一旁,却发现倚墙的一面落地的穿衣镜角度刚好,清晰地反射出帐中的情形 就见那左腰夫人脸色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汗涔涔地一片,脖颈肿大,身形消瘦,虽是昏厥中,四肢仍在轻微地抽搐 我让边上的下人将那镜子翻转过来,后面果然覆着厚厚的涂层:“这镜子是何时放入房中的?” 边上不明就里的丫鬟赶忙答道:“是两个月前邻镇陈家夫人送来的,夫人甚是欢喜,说是从没见过能将人照得这般清楚的镜子,便命奴婢摆于房内”花翡应道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 此行危险,前有战乱后有追兵,不能让花翡跟我一起涉险,我不想再连累一个无辜的善良人”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一路上花翡时而男装时而女装,身形变换不断,我的易容面具也是两日一换,生怕被子夏飘雪派出的追兵所捕获,前功尽弃而花翡则更是辛苦,常常我一睁眼便会看到他单手支额坐在床边守着我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一个个头较小的黑衣人欲伸手揭掉我的人皮面具,却被另一个较魁梧的黑衣人一下制止,“小心!听闻此女浑身带毒,莫要中招!” 那小个子赶忙将手一缩,道:“若不认清抓错了人回去,上头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罪”方逸对我作了个揖,冷然的眼神里却毫无歉疚之意今日,炖的是茶树菇鸡脯汤 方逸看了我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鸡汤上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我伸手便要去搀他,却被子夏飘雪大力拽回那阵仗之中每变换一次阵型便更替一个主攻之人,交替轮流,亦不见处于下风时,已逝三年之薄荷云氏重现世间,举世皆惊,以为不祥之兆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画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 那小姑娘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心地双手平合放在脸侧,闭上双眼,对我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之后便欢快地拉着我往外跑,也不管身后那小伙子对我们喊了一句什么 掀开帐帘后看到狸猫仍旧紧闭着凤目 每次喂完一碗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简单而美好,思想纯真得不可置信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孩子们总是对新鲜的东西充满了热爱,所以每次一看到我就会热切地围上来让我叠这叠那的 那是我全然陌生的眼神,初生婴儿一般干净而又懵懂 俯瞰众生、睥睨天下才是那凤目该有的光泽! 而不是此刻一般平静如水浅淡无波 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从那滴水珠里将那小蚂蚁放了出来于是,除了睡觉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对他不停地说着话,但是他却始终金口难开,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证明他的嗓子还是完好无缺的! 巧星亦替我感到快乐,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落下一吻,在望月族,这个动作是表示衷心的祝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5 他弯下腰来,望着水中游荡的鱼儿充满了好奇,试探地将手指放入水中,便立刻有一尾大胆的鱼儿凑了上来,鱼唇轻触手指他用湿漉漉的手指兴奋地追逐着翻飞的发尾,顷刻间我的头发便被他弄得一团乱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我有些哭笑不得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 突然,身后一个强劲的力道兀然将我卷回,我往后一跌,落在了一个急促起伏的胸膛上我放开狸猫的手,用双手撑着膝盖半弯下腰急剧地咳嗽着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1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巧阿爸笑着看向我和狸猫,伸展右手臂,将左手放在右肩上略微欠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众人的簇拥中和狸猫回到房内的,当我再次抬头时已然和他面对面坐于帐内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他揽着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心你也曾见过他的是吗?他真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呢,眉眼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有些顽皮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而巧阿爸他们的回答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总对我说这条溪水是天上之水落地而成,听得我很是不解,自然也不会相信这种说法但是,我们当初落水后,香泽国必定派出了大队人马搜寻,自然也不会放过支流,若这月亮溪真是樊川江支流,却为何到如今将近五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人找到这里?难道这月亮溪真如巧阿爸所说这般玄乎?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4 今天,狸猫又出去了,我一个人也无事可忙,准备了一些杨梅,来到月亮溪边,沿着溪边逆流向上打算去一探究竟而那气势恢弘的瀑布在高处一片云雾缭绕中似乎望不见其来处,仿若真的便是从天上降落的天水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一来他与这些明争暗斗没有丝毫关系,二来他这样古灵精怪的人肯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方法可以将我们带出去,而且他也不会给望月族带来危险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 就在这时,一个绿油油软绵绵的东西堪比光速扑上我肩头,一个长相机灵的少年紧跟着蹦了进来:“徒儿姑娘,小豆好想你呀!” 不用看,我也知道此刻趴在我肩头的是小绿那只神奇的大肥虫,没想到绿豆居然也来了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啪!”的一声,狸猫手腕一转已然避开花翡,还顺手拍了一下花翡的手背”绿豆凑到我身边邀功一般:“徒儿姑娘,这次的办法是我想出来的呢!我们是像地龙一样钻过来的” 地龙?蚯蚓? 是呀!这个办法我怎么没想到!我光想着怎么翻过去了,换个角度想想其实并不难,只要有足够的人力和时间 “呀!”巧娜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在看到屋内众人后吓了一跳,缩回脚迷迷糊糊地掉头便要走,才走没两步又转回来,“啊!我没有走错地方啊!安薇,这些人是……?”巧娜拉过我几分迷惑,几分好奇”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150岁了 “圆妹,你真的怀喜了?”花翡戳了戳我的腹部,被狸猫一手打开”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擦脸,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胡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 那甬道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虽然花翡一脸不赞同,狸猫亦是牢牢攥着我的手似乎不想让我站起来,却都拗不过我,我坚持站了起来:“没事的,已经好多了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 “何人喧哗!”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离我很近 但是,那缓和的感觉持续不了片刻,腹下又是一阵痉挛袭来我亦死了,带着我的爱,带着他的情,倾其所有抛开一切,不顾伦理世俗,流尽了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液死在了一个本该花开的春天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2 那双握住我双肩的手力道紧了紧,松开,复又紧上:“我只想将你护在怀中为你遮去一切风雨,却不想伤你最深的便是自己……我亦不为自己辩驳,只求你听我道清始末或许不能急于一时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我正起身朝她微一颔首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我见陛下这几日眉间似有隐忧,想来还未得了机会向你说明前缘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 “姑母所言甚是” 一旁的女子脸上泛着珍珠般美好润泽的光妍,在花团锦簇珍馐佳肴中笑靥如花绽放,“忆儿,莫要闹你父皇,今日过去便大了一岁,更要学着有些大孩子的样子了‘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只想将容儿镌刻在心底,记得容儿过去问过我为何从不曾画过你,只因怎样的笔触都绘不出容儿灵动的神韵,只有在我的心卷中才可铺撒圈点……” “哥哥,容儿再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忧顽童了竹泯乃是为了再次得到新生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紫苑叉着腰,颇为得意” 紫苑这小家伙见有人哄他,更是放开嗓门哭得肆无忌惮有人猜测其被妖王掳回雪域国,亦有人言此女已被西陇皇所夺,深藏于西陇皇宫中,更有甚者猜测此女已随那五毒教主隐匿深山,再不涉足凡尘紫苑已近四岁了,爹爹却还无缘得见自己的这个小外孙,而紫苑亦是时候回到亲生父亲的怀抱中了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思绪纠缠着我,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浮上心头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2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快换了衣裳随我去,那边正缺人手 “陛下驾到!——”执事太监拉着长音通报,打断了我的沉思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少女们妖娆的身姿和莹润的藕臂在舒卷萦绕的长绸飘带中随着舞姿的变动若隐若现,裙裾拖曳过云洁光滑的地面,带起流香莲步,煞是优雅动人他选妃子,我掺和什么? 四周的宫女太监们恐怕被我吓到了,都忘了规矩意外地抬起头来看我,那执事太监眉头一皱已经准备教训我了”原来他早便认出我来了,看着我服服帖帖地给他倒酒伺候半日不知心里笑翻成什么样子了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宛若天降喜讯,我雀跃不已夜不能寐,连夜派了精兵一路护你母子归来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 有野史载:薄荷云氏一生育有双子   讲出来确实好笑,但她必须承认,安轾汹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朋友   然而一到餐厅的刹那,她就知道自己错了“蔷薇,肚子饿的话就先吃点餐包吧!”   “嗯!”她轻声应道,目光胶着在玻璃酒杯映照出的素净小脸,她纤细的小手重复握了又放,头一次有种想紧紧抓住什么东西的冲动……   第一章   微风徐徐地吹,街道两旁的红砖道上布满了凋零的凤凰花   “这位同学,你不觉得你的穿着打扮太夸张了吗?”女教官双手交握腰后“冉蔷薇,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身为三年级的学姊不做好榜样,还让那些学弟、学妹跟着你穿这种不伦不类的衣服,这成何体统?!”   就水准来看,“志远”虽称不上高等学府,但在私立学校中也是数一数二,而教育局虽然已经解除许多禁令措施,但某些学校仍固守老旧观念,假民主真专制,而“志远”便是其中之一”冉蔷薇说完就猛打呵欠,决定待会儿直接到女厕所抽菸比较省事她飞速在悔过书上写下几个字,便起身离开,打算找她几个知心好友消耗时间去   “邵子骞,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啊?”殷海棠真想使出她的夺命连环掌,打死这个毫无魄力的社长,省得他整天哀哀叫的,伤她的耳膜   “是、是啊!我看你很喜欢……哇!”邵子骞毫无抵御能力,殷海棠便开怀的用力猛摇他的肩膀   “你在想什么?”为了打断他的思维,她像无尾熊扑跳到他身上,唯有把他挑弄得欲火焚身,才能阻止他的罪恶感破坏掉此刻的美妙   “你想吓死我吗?”他搂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流连在她素颜上的目光净是宠溺   “别怪我,这全是你咎由自取!”他霍然推倒她,拉开她匀称长腿举至双肩,紧接着他深吸口气,再次将热腾的巨龙送进她花朵般的深穴”她不甚在意地道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女儿是否也和她有着同样的感受,为什么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最后会变得宛若陌生人,不但各自在外玩乐,还拥有彼此之外的情人,让她这个独生女就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摆不定的小草她无法赞成任何一方,也无法判定他们的对与错,但最令她无奈的是,他们似乎遗忘了自己曾经是如何深爱着对方,当初那份永世不渝的狂热心情,就随着一次次的争执消失殆尽,而她冉蔷薇存在的意义不再是爱的结晶,而是造成他们不能彻底分手的障碍   第三章   七月七日的今天,仿佛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甜蜜色彩之中,路上的男人女人们脸色红润,无论行经哪处,总有一些摊贩吆喝销售着成包花束的金莎巧克力,让冉蔷薇连想忽视这个节日都很难没想到看起来比自己娇弱许多的冉蔷薇力气竟然这么大!   “这一拳,是我替她讨的!”左拳一出,又是正中马晶晶的腹部   “救人有很多种方法,而让自己挂彩是最不明智的一种”他盯着她秀额上一圈纱布,还有些微的血渍渗了出来,只要一想到她当时受创的情景,就让他恨透了自己当时为什么没在现场搭救她“好!你说   “SORRY!我是不是让你等很久?”珍妮在罗伯的双颊各亲了一下,并且替他抚整被风吹乱的乌发   “你等我一下   “他有没有意见又关你什么事!”冉蔷薇口气很冲“你啊!是有点太天真了,安轾汹他注定是我的,你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其实你长得也挺可爱的,怎么不会利用自己的优点好好享受一下恋爱的美好呢?”   “我用不着你来说教,而且既然你都能背叛她,也许到哪一天他会发现他根本已经不爱你了!”   “怎么?你真的想打小报告不成?”珍妮双臂环胸,有点受不了她的固执net** **bbs4yt”他记得她的贪量像鸟一样,每次都吃没几口就说饱了,所以她的体重永远不会超过四十五,纤细得风一吹就会倒似的害她发窘地连忙补充,“老板沙茶放太多了,好呛!”   安轾汹没有戳破她的伪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素颜,有感而发地说:“你还是不化妆的样子比较可爱”   “我刚才洗脸就拆下来了,反正明天还要换药,没差”脸上的妆没卸干净的话,会导致粉刺面疱成长,虽然她的肤质够好了,但她还是很注重清洁工作的   “嗄?啊!糟糕!”邵子骞一回神,忙不迭把火转小他们同社团已有三年,邵子骞那外表和善、内心阴恶无比的个性,他可是了若指掌,所以,为了保有往后的好口福,他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为妙   殷海棠正在赶最后几张设计图的衣裳;唐飞则在指导届时会场的灯光及程序;忙完后,邵子骞也跑到实习厨房揉面团去了;刚发完一大叠传单的冉蔷薇则坐在会场的观众席歇息,多日来的奔波、紧凑的彩排,简直让她分身乏术,有好些天不曾走进教室光顾教授们的课程了   安轾汹的影子填充了她身体每一处空隙,若没有他,她就如同行尸走肉,仿佛这世间对她不再具有任何意义   “你不该这样勉强自己的”他皱眉   “谢谢!”   “冉蔷薇!”安轾汹觉得自己像一颗被撑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就算他是天才,可是爱情和智商是不能拿来相提并论的4yt4yt   “海棠的身高不够,而且她的出场排号就在这件婚纱的前面,根本来不及准备”   “伯母夸奖了,我其实没你讲得那么好……”他更心虚了,总觉得自己辜负了叶秀莲的信任   他咬紧牙跟,感觉理智像一阵风越飘越远,尤其当他们一转身,便瞧见邵子骞大掌搂着她盈盈腰肢,让他最后一丝克制霎时断裂,一使劲,脆弱的高脚杯禁不起的碎裂!   “轾汹?!”叶秀莲惊鄂的看着他血流不止的大掌   “轾汹,你的手流血了!”叶秀莲担忧的v拿出手帖想替他止血,但愠怒的安轾汹却顾不得礼貌的挥开她,疾步朝大门走去   “安轾汹!你够了没有……啊呀……你怎么可以这样?!”他竟然无预警的以中指在她股间磨蹭,而且刻意在她菊洞多做停留,再像虫子爬行一路蠕动到她春意盎然的花穴口处,探入一个指关节往外扯   “真湿……”他两手稳固她腰部一抬,并往前跪坐让她的腰背抵着他膝盖,如此一来,他只需往下瞧,那形状完美的水嫩阴花便教他一处不露的看透彻了   粉色菱唇抿成一直线,吃软不吃硬的她就是不愿开口   良久,安轾汹起身捡回被他丢得满地的衣物,冉蔷薇静滞的娇躯才终于有所动作,将衣裤一件件套回身上   跟本不是喜悦的结合!他每一个抚触和占有都像在宣泄,也像在寻找什么答案,但她是个有生命、有感情的人,他怎能用那么卑劣的方式将她当成出气筒,最可恶的是她竟然不敌生理反应,她的身体俨然已经成为他操控之下的玩偶,就连那样蛮横的索求仍教她感到快活……   “我……对不起   “她是不是有病啊?”男人小心护着珍妮,以防冉蔷薇那涂满黑色指甲油的怪爪抓伤珍妮   “不是,我只是要提醒你,不要过度和女学生接触   “蔷薇,你……还好吧?”他关切的替她将丝巾绑好,她木然望着门口的样子就像失去了珍爱的宝物,空洞得宛若一尊木偶   “不行,你朋友都在客厅等你了,我刚好做了一些小点心可以招待他们,你就下去边跟他们聊天边吃一点吧!”叶秀莲决定不再放任女儿颓靡下去,直接把棉被掀开“好了,我要去超市买菜了,你就问问你朋友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知道吗?”   “嗯!”   “唐飞、海棠,你们怎么会来?”冉蔷薇换了件T恤后便踱至客厅,看见这一男一女正对着满桌港式点心狼吞虎咽着   “好说   “你记得我了?!天啊!我好高兴!”雅庭满足得手舞足蹈“如果是我,我就会揪出那个陷害我的人,让那个人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你是说……这背后有人在搞鬼?”其实她早想过这点可能性,但学校这种地方本来就很容易传播八卦,真要查个水落石出恐怕是有些困难”邵子骞可不懂什么守株待兔的烂道理,为以防对方对自己不利,他通常是先将敌方赶尽杀绝,才能高枕无忧”   “我看她是特地到学校看我变得多惨吧!”冉啬薇气愤难平的击桌   “冉蔷薇?!”众人同时惊呼着,而且没胆的全缩在马晶晶身后   “校长,我想我们必须好好谈谈   “哼!像你这种小孩子哪懂什么爱不爱的?!你身为一个学生,最重要的就是把书念好!”校长又搬出老套台词   这妮子竟然可以窝在这地方睡得这么沉,连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蔷薇,你醒醒!”他蹲低身体推了推她   “是吗?那你看到邵子骞又是什么感觉?”一直以来,就只有她会担心受怕他和珍妮的情愫未减,但她万万料不到,男人的心眼有时也是小到连一粒沙也容不下   “过分又怎样?难道你能否决我说的事实吗?你自己外面的感情生活搞得一团乱,又凭什么阻止孩子谈恋爱?”叶秀莲说完立刻转身拿出镜子补妆   “妈,你还好吧?”冉蔷薇知道每当母亲有此动作时,其实是为了掩饰眼眶中的泪意   “美人,请留步!在下钱大贵,当今的知府大人是我姐夫,我想和小姐交个朋友为何走到哪都有这种无聊恶心的苍蝇围著他转?   “美人儿,你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真没想到会扬州遇到他,离那年已经多久了?快七年了吧!虽然已经这麽久了,但第一眼看到他,他就认出了他──轩辕尧旭,当今圣上最倚重的三皇子,也是他的大仇人   “主子,你起来了!”言儿有些吃惊,冷宸月一向都要睡到辰时才会起床的   “是,主子,奴才赶紧去收拾!”言儿真想扇自己一耳光,瞧自己这张笨嘴,老是惹主子生气轩辕尧旭躲避不及,只能施出秘技先天功把冷宸月的掌力反弹回去,冷宸月立刻口吐鲜血,向下坠去   冷宸月毫不犹豫地拒绝,凝视著轩辕尧旭的双眼,发誓道:“总有一日,我一定会打败你的他对这个冰美人越来越有兴趣了,一个女子竟有如此高的武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练了先天功,恐怕已经败在他手上了本就一肚子火的冷宸月,更加恼怒,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最後一家客栈”冷宸月不耐烦地又拿出一锭金元宝扔到桌上   “我给我十两金……”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小姐,我们到那都能遇到   “休想!你睡地上!”冷宸月马上骂道”   “什麽?变态!”冷宸月破口大骂,伸手就给他一掌,被轩辕尧旭挡住   “你叽哩咕哝的在说什麽?”   “没有,主子你听错了!”言儿赶紧笑著摇手   “翎,退下!”   翎不甘地看了眼冷宸月最终退下,虽然他很想和冷宸月一较高下,杀杀他的锐气,但主子的命令就是一切   “我不喜欢你!永远都不会,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言儿,送客!”   言儿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把轩辕尧旭推到门外”轩辕尧旭吩咐道,他打算带冷宸月和他一起回京城最让人头痛的是冷宸月拒绝让大夫诊治,所有轩辕尧旭请来的大夫全被他撵了出去   “主子,这是我刚煎好的药,你赶紧趁热喝了!”言儿端著一大碗才煎好的药走到床前   “你是不是想我把你怕吃药的事告诉所有人?”轩辕尧旭只能使出他的杀手!,坏笑著威胁道不过他妹妹长得挺可爱的,是个甜姐儿原来他在他心里是这样的!   “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他了,现在他应该长得更胖了,肯定像只大肥猪一样丑亏自己对他……还好没有告诉他自己就是冷宸月,不然不知会被他羞辱嘲笑成什麽样翎强压下怒气,说道:“我家主人他出事了,如若你知道我家主人的下落,请一定要告诉我   翎知道冷宸月说的对,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轩辕尧旭,别的以後再问也不迟   冷宸月和翎二话不说,赶紧拔剑上前帮忙   “翎,你猜那些杀手会是谁派来的?”轩辕尧旭转过头望著翎,等他找到那些人,他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救月   “对不起,三皇子!属下会这麽做也是迫於无奈,还请三皇子见谅!”王知府喝了口清茶,满脸笑容   “哼!我可是这次帮助姐夫抓到你的大功臣,我当然得在这了!”钱大贵走到轩辕尧旭面前,一脸得意地笑道不过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借此威胁他们交出解药你赶紧让他把解药交出来,让轩辕尧旭把罪证拿来出才是最重要的   “谅你也不敢!”黑衣人冷哼一声,对王知府说道:“大人,我把他带下去解决掉了!”   “等等!我改变主意了,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他可是我手里最後的王牌,以後还用得著掉,你先把他关在地牢吧!”王知府摇头,钱大贵的话已经让他心生疑云,有了别的想法“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麽吗?”   “你在想怎麽杀我,最让我痛苦!”轩辕尧旭想了想笑道”冷宸月擦去嘴上的血迹,他现在再没有办法走了   轩辕尧旭的分身早就已经硬得快炸了,他拉开修长如玉的双腿,没有任何温柔的前戏就冲了进去   “啊啊……轻……轻点,你快把我弄死……了……啊……哼啊……”冷宸月又痛又爽,可怜地哀求道如果不是因为冷宸月後面运功抵抗,恐怕早已魂归西天了张望四周,看著完全陌生的破庙,轩辕尧旭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是哪里?他怎麽会在这里?他记得他被黑衣人下了“春灵散”,关在地牢,然後月救了他……   记忆随即全部回笼,月呢?轩辕尧旭赶紧起身套上衣服,发现衣服下摆沾满了血,地上也有很多血   “详情以後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月!”   “是!”   月,圆如玉盘,在满天星斗之间,显得格外耀眼明媚,清冷的银辉给大地披上一层美丽的薄纱   “有月的消息了吗?”相同的问题,轩辕尧旭每天都要问数十遍,翎已经习惯了   “多谢主人夸讲,属下已经让留在京城的探子,全力调查黑衣人的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有会消息了”   轩辕尧旭点头,眼神狠辣无比冷炎德还是和当年一样威武,但明显已经有些老态了   “老臣怕打扰三皇子,所以……”   “没关系的,如果金靖侯以後有机会进京,可以带上星儿表妹一起去,我可以好好招待她,让她在宫里玩一阵子   轩辕尧旭笑了笑,心中暗想要怎麽和冷炎德说冷宸月的事,让帮忙找冷宸月,熟不知眼前之人正是他心心念念之人的爹! 兰州 金靖侯府   华丽却不失雅致的厢房里,紫木桌上香烟嫋嫋,桌旁的软榻上躺著一个绝色美人   “主子,小姐真关心你!世上怎麽会有小姐这麽完美的人,长得漂亮、心地又好,难怪兰州城的百姓会管小姐叫活观音”言儿并不知道轩辕尧旭就是三皇子,也不知道王知府谋反的事   “言儿,我发现你最近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冷宸月看著言儿,目光冷如冰刀,冷冷笑道   “放开我,我没事!”冷宸月赶紧推开他   “候爷,我想和表弟单独叙叙旧,你们先退下吧!”轩辕尧旭不是寻问,而是命令,冷炎德怎敢不从   冷宸月打开他的手,低下头沈默不语   “你把这些药交给你家主子,这些药对他的伤非常有帮助,让他一定要按时服用   “翎,半个时辰後,无论你用什麽方法,你一定要把月带到後花园做为轩辕尧旭的影,翎很清楚自己的主人脑子里在想什麽”轩辕尧旭讪笑道轩辕尧旭立刻趁机把舌头伸了进去,温热的口腔里吸舔嘻戏,吸吮著甜蜜的汁液   冷宸月没想到他会这麽做,心里又感动又生气,怒骂道:“你在干吗?你怎麽可以发这麽毒的誓,胡乱诅咒自己!”   “月儿,我对你是真心的,相信我吧!”真挚清澈的眼神,柔软低哑的声音,让人无法怀疑“放开我!不要!混蛋!”虽然他已经原谅轩辕尧旭,但他忘不了上次在破庙轩辕尧旭的残暴恐怖,那种被撕裂的剧痛他再也不要了   “啊哈……啊……不要弄了,好奇怪……啊……哼啊……”冷宸月舒服得张嘴大叫,玉茎被搓得淫液直冒,双腿不禁微微发抖这还他第一次体验到做男人的快乐,因为冷傲自负,他一向不屑去花街柳巷,连自慰都没有过   即使肉体痒得要死,性情冰冷高傲的冷宸月也放不下脸说出哀求的话,他紧紧咬住嘴唇,不让可耻的声音发出来   轩辕尧旭下面的分身早就硬到不行了,看情人欲火焚身的可爱样子,再也受不了,拉下裤子一声虎吼,冲进了诱人的粉红花穴   “月儿,我知道我很自私,但为了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只能这麽做   “月儿,太好了!回京後我马上请求父皇赐婚!”轩辕尧旭高兴得手舞足道,欢天喜地地抱住冷宸月,再次把他压倒”生长在帝王家,轩辕尧旭自由受到皇後和周围人的薰陶,对这些什麽鬼神、命运还是有些相信的   “不过是胡乱瞎说,偶然被他说中,你也相信,亏你读了这麽多年圣贤书轩辕尧旭起初还有些心惊,但也很快就释怀了,有他在谁敢伤月儿分毫,月儿怎麽可能会死   冷宸月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这才和他进了客栈   “绿莺拜见三皇子,冷公子算了,为了男人,就委屈一次吧!而且既然已经准备和男人进京,那麽这女装是迟早要穿的   正当轩辕尧旭在脑中幻想冷宸月做女儿打扮後,会是如何倾国倾城时,内房的门打开了月儿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冷若寒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如此可爱的一面   “不要脸,别抱著我,快放手!”冷宸月的脸更红了,伸手想推开男人   “没关系,陪我的亲亲宝贝最要紧!那些俗事可以慢慢处理!”轩辕尧旭伸手温柔地摸著冷宸月绝美的玉容,迷恋地道:“对我而言任何事都比上不陪我最爱的月儿,让我的月儿开心重要!”   冷宸月望了眼身旁的侍卫和奴婢,凤眸迅速闪过一丝羞窘,恼怒地赶紧打开轩辕尧旭的手男人真不要脸,也不看旁边还有这麽多人,就当众就情话绵绵,也不怕被人笑话本来无论以身份家世,还是样貌才德,罗莹莹都足以当上三皇子妃,但轩辕尧旭却不知何由,坚决只愿娶她为侧妃,不过在宠多姬妾中她是最爱轩辕尧旭宠爱的一个眼角却偷偷瞪了眼旁边的冷宸月,这女人是表哥这次带来的新宠吗!和以前那些野花野草不同,这女人长得如此美丽,肯定会成为自己的劲敌!自己得小心提防才行!   罗莹莹本以为轩辕尧旭会像以前一样,亲她一下的,但没有想到轩辕尧旭却推开了她,赶紧回头害怕地望著面如寒霜的冷宸月   “是!”绿莺看了眼轩辕尧旭,赶紧点头,带冷宸月进府   “再多的国色天香,倾国绝色也比不上你一个!这世上我只爱你一个人!”轩辕尧旭赶紧表白心意,星眸里满是深情   “我不油嘴滑舌,怎麽能骗到我这个大美人啊!”见爱人明显已经气消了,轩辕尧旭立刻打蛇上棍,搂住他的纤腰坏笑道   “月儿,你好凶啊!真是只胭脂虎!”轩辕尧旭哈哈大笑   轩辕尧旭轻而易举就躲开了,还坏心地故意绊了冷宸月一脚,让他踢到他怀里   冷宸月一个人无聊,就带著绿莺在皇子府闲逛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点缀其间,真是风景如画,美仑美奂那贱人以为得到三皇子恩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哼!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个更大的靠山吗!   “立刻进宫求见皇後娘娘,我要请皇後娘娘给我做主!”罗莹莹对丫鬟叫道   “回来了!”冷宸月转过头看了眼爱人,旋即又回过头继续梳头,美豔的丽容没有丝毫表情,仍旧冷冰冰的休了罗莹莹定然会惹恼罗家,到时轩辕尧旭将会失去罗家这个强大的支援,还有皇後那里……这个男人为自己真的做了很多   “我的月儿表弟信我!”轩辕尧旭搂住他,勾起他的下巴让他望著自己,痞痞一笑   “哼!”美人不屑地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因为要给皇後请安,他早已甩袖离去,还会在这里被人当耍戏的猴看   轩辕尧旭和冷宸月跟著安公公走进了“万寿宫”,刚踏进“万寿宫”,冷宸月立刻就打了个寒颤   安大山推开宫门,带著冷宸月他们走了进去,寝宫里和外面一样,门窗紧闭,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胆小的恐怕早已被吓死了   “咳咳……把钗子拿给禄王妃!我这老太婆没有什麽好东西送你,就把这根我最喜欢的钗子送给你,你一定要常常配带……咳咳……咳咳咳咳……”太後让安大山“碧玉钗”拿给冷宸月,对冷宸月慈详地道,只是那苍老的咳嗽声实在太过可怕,让人无法感觉到半分亲切感   “太後,你怎麽把那钗子送给禄王妃,你明明知道他……”安大山疑惑地看著纱幔後的人影   轩辕尧旭不信,伸手摸了摸冷宸月的额头,担心地道:“可能是‘万寿宫’湿气太重,所以不小心感染风寒了,等下宣个太医帮你看看!”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冷宸月拿下男人的手,翻了个白眼,男人就喜欢瞎担心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们现在就去太医院,让李太医赶紧帮你看看!”轩辕尧旭拉著冷宸月就要去太医院,月儿可是他的命根子,他不能允许他有一点点危险,更不允许他受任何伤害   因为轩辕尧旭休罗莹莹的事,全京城的人都已知道冷宸月的大名,并流传出各种摇言,一个比一个还夸张,还有人说貌美如仙的冷宸月其实是个专门迷惑男人,道行高深的狐狸精   “月儿,你的回答真贴切!”轩辕尧旭笑道在皇位面前,是没有情义可言的,为了皇位多少人连老子都可以杀,何况是兄弟   “难道你想被人看光光?真看不出月儿原来如此开放,我这就拉开帘子,让翎他们看看我的爱妃有多浪!”轩辕尧旭说著就要拉开帘子,冷宸月吓得赶紧拉住他的手   “现在可以用你的小嘴帮我的小兄弟洗澡了,露在外面的用手搓,什麽时候让我射出来,我什麽时候放过你   轩辕尧旭没有注意到冷宸月的反常,只知道疯狂地抽插著,让自己更爽   打了胭脂的玉容更红了,冷宸月羞窘地低下了头   冷宸月沈默不语,美丽如仙的玉容扬起一抹绝美的微笑   轩辕尧旭冷笑,捏得更用力,让娇豔的两颗玉石榴比原来足足大了两倍   轩辕尧旭看著挂在红豔的乳头上闪烁著金色光芒   轩辕尧旭非常满意冷宸月的痴态,用分身使劲干他鲜血直流的左乳头,同时慈悲地用手搓掐他的另一边乳头他本来还想玩一会儿,但看到月儿发浪的骚样他实在受不了   “小浪蹄子,我让你勾引我!今天我一定要操烂你的小屁股,玩死你这不要脸的臭婊子   “贱人,既然你这麽喜欢被干,不如我和这喜蜡一起摇操你的骚穴让你吃双龙,好不好?”轩辕尧旭抽动著喜蜡,每一下都全部抽出,然後再猛地全部插进去,让冷宸月在痛苦和极乐中游荡   “真是个贱骨头,吃硬不吃软看月儿这阵势,肯定是准备为昨夜所受的屈辱报仇,以这冰美人的性格,昨夜受了这麽大的屈辱,决不会轻恕了他,搞不好会一剑砍了他   “玩笑?混蛋,你如此折辱我,竟然只是开玩笑!我杀了你!”冷宸月快气疯了,再次拿剑砍向轩辕尧旭   见状,冷宸月挑起剑眉,莫非男人真肚子痛,不是假装的?   “娘子,救命啊!我快疼死了……”轩辕尧旭开始抽搐,身体剧烈的颤抖著,冷汗直流   “是!”冷宸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丢脸过,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冷宸月抬头望了眼一脸幸灾乐祸的罗莹莹,漂亮的凤眸闪过一丝寒光,这贱人三番两次故意害他,她真的是活腻了   “大胆!没有哀家的命令,你竟然敢起来……”所有人全部吃了一惊,不知道他想干什麽   绿莺噤若寒蝉,好可怕的人!杀了皇後的侄女竟然连眉头也不皱一下,这冷公子到底是什麽人?   “绿莺,我喜欢嘴严的人,如果让我听到什麽流言蜚语,我一定会扒了那些造谣者的皮!”冷宸月突然想起什麽,转过头冰冷地对绿莺冷狠地威胁道   冷宸月满意的点了下头,果然这京城里的下人,和侯府的就是不一样,这个绿莺比言儿聪明机伶多了”冷宸月难得佩服谁,但这次他是真的打心眼里佩服这个丑陋的陌生人”轩辕尧旭严肃地下令道,这件事如果让老四、老八他们知道,肯定会借机大做文章的   “紫兄过谦了,是我要请紫兄手下留才对!”冷宸月笑道,从昨日对围棋的见解来看,紫枫的棋艺应该甚是了得才对   “冷兄,慢走!”望著勿忙离去的冷宸月,紫枫幽幽一叹:“冷兄,没有明日了!” 冷宸月勿勿跑回“玄水阁”,一进门就看见轩辕尧旭跪在自己的房门前,一动也不动,完全无视周围下人和侍卫的偷偷窃笑和议论,绿莺和翎则焦急地站在旁边,快要急死了   “月儿,你原谅我了!”轩辕尧旭立刻站起来,高兴地叫道虽然心里已经原谅轩辕尧旭,但要他热情地对待轩辕尧旭,表现出自己对他的爱,他做不到   “紫枫,你怎麽来了?”冷宸月赶紧坐起,疑惑地问道你很快就会犯此禁忌,招来滔天横祸   “你这猪脑,一天就知道想这种下流事   “那属下立刻派人去办!”   “我要整个轩辕皇朝的人都知道此事!”轩辕尧旭点头”少年转过头骂道   “你为什麽总让我生气?你这个饭桶,没有一件事办得好的!”少年越想越气,把所有的怒气通通发泄在他身上   进了京城,冷宸月很快回到了禄王府,刚到王府大门前就看到轩辕尧旭带著大批的侍卫,面色非常凝重,似乎正要出去”轩辕尧旭拍桌怒骂,一副怒火冲天的表情   “月儿,为了处理罗莹莹的事,我真的花了不少心思,你要好好补偿我   “娘子,你你真是不乖!想要就直说嘛!何必总说些口是心非的话呢!”轩辕尧旭故意坏笑著侃倜道,用力在雪白的大腿上吸出一个紫色的吻痕後,拔出手指就猛地冲了进去   “啊嗯……哈啊……好满,好深……你别顶那里……混帐,你小力些……啊啊……唔嗯……”冷宸月立刻发出舒爽的淫叫声,早已被调教得淫荡无比的身体,热情地配合著男人的攻击,双手紧紧抱住男人脖子,两只腿勾住男人的虎腰方便男人插干自己,早忘了之前是多麽的不情愿”突然,绿莺带著几个丫鬟抬著午膳走了进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忙於政务,自月儿进京後都没有带他出府好好的游玩一番,他实在对不起月儿,好不容易明日偷得半日闲,他一定要好好的补偿月儿少年一时间不禁有些害臊,转过头不理他”冷宸月叫道这禄王夫妻二人真是奇怪,一般人听到自己有孩子了不是应该非常高兴吗?他们怎麽一副见鬼的表情   “动了胎气才好,我恨不得赶紧把这该死的孩子流了!”冷宸月羞恼地伸手打自己的肚子,他才不要像女人一样生孩子   “你疯了!你怎麽可以杀掉自己的亲生骨肉,你还有没有人性!”冷宸月愣了一下,护住自己的肚子骂道”轩辕尧旭吻了下冷宸月的额头,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王府马上就会多一个人了!   自从知道冷宸月怀孕後,轩辕尧旭对冷宸月更加宠爱呵护,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更是扔下所有公务,整天留在家里陪冷宸月这些天每天都要喝十碗鸡汤,他都快要吐了   “哼!”冷宸月狠瞪他一眼,不过没有再发怒,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怕真的动到胎气   “这可不好说!你想你都能像女子一样怀孕,为何不可能像女子一样有乳水   轩辕尧旭干笑两声,转移了话题:“月儿,最近你少出外走动,免得让人知道你怀孕的事而且今天大理寺有件大案要省理,他必须去一趟   冷宸月无奈的摇了摇头,都要当爹的人了还这个德行,真不知羞!   冷宸月慷懒地打了个哈欠,男人走了,自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这屋里真的有人,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快点下令叫人进来搜!”冷宸月不相信地叫道   侍卫们搜了很久,可是一无所获,别说是个人了,就连只苍蝇也没有找到   侍卫长看向轩辕尧旭,轩辕尧旭点头,侍卫长只好带著侍卫们又重新搜查自从冷宸月得了怪病无法起床後,轩辕尧旭就不眠不休的守在榻前,亲自照顾他现在他非常肯定“他”不是人,“他”真的是鬼!因为除了自己外,没有人看得到“他”,就像现在“他”明明站在轩辕尧旭身後,可屋里的人却全然不知   “月儿,你向我发誓,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轩辕尧旭抱住冷宸月,霸道地命令道,眼眶有些湿润冷宸月闻著梅香,高兴地挥著紫毫,很快一副栩栩如生,冰豔美丽的梅花图就完成了其实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静养,他的身体早已完全痊愈,但男人就是不放心,至今还不让自己下床走动“知道了!”冷宸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实在无法承受月儿再有什麽闪失了,如果月儿再出事的话,他一定会疯的月儿,你可愿意?”轩辕尧旭望著冷宸月问,他决定带著月儿离开京城这个事非之好,让其他的兄弟为了皇位慢慢的斗去吧!他已经找到比皇位更重要的东西了,就不陪他们玩了!   “废话!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世外桃源!”冷宸月笑骂道,靠在男人肩头,心里泛起一股幸福   留在王府里的冷宸月慵懒地躺在软榻上,抱著紫玉炉,无聊地看著书   “月儿,你终於醒了,太好了!”轩辕尧旭见冷宸月张开眼睛,立刻高兴地紧紧抱住他,激动地叫道   自从冷宸月怀孕後,轩辕尧旭就自动禁了欲,但他一向性欲旺盛以前几乎夜夜都要与冷宸月欢爱,现在突然禁欲简直要他的命,但为了冷宸月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著想,他只能咬牙忍耐轩辕尧旭跑去去找段御医问了怀孕期间其实也能做,只要温柔一点就行了,他再也等不及当晚就行动了他和轩辕尧旭一样也已经禁欲好几个月了,被男人的肉棒插在身体里,就像干柴遇到了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不痛却足以让冷宸月觉得痒,更加刺激他体内的欲流   冷宸月刚高潮,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轩辕尧旭就已经撤出一半肉枪,然後又猛地干进去抵在菊心上用力磨   “小淫男,相公滋润过这个小骚货,帮你美容完,也要帮你肚子里的小东西滋润美容一下,让他生出来以後长得像你一样标致!”男人把精液全射在冷宸月的肚子上後,还意犹未尽的拿自己虽然软下去,却仍旧份量十足的丑陋阳物,在雪白漂亮的肚皮上揉搓,把肚皮弄得脏乱无比,让冷宸月的肚子上布满了两人的淫液,还有冷宸月的口水   “啊──”冷宸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动了起来,他只是挣扎了两下,就乖乖任男人插干,跪坐在床上淫媚的浪叫   “小淫妇,是不是很饿,很想吃相公的玉露?”轩辕尧旭虽然在後面,但从他的动作知道他在干什麽,激动得快流鼻血了,一边插干他的娇菊,一边伸手狠狠拍了他的雪臀一下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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