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北京赛车代理骗了自己——挣扎了。

2018-07-23  浏览4154:

” “当然!”蒋弘武道:“天师教的道士不识好歹,招惹上金老弟,就算他们要寻仇,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万一他们不明是非,不知死活的找上老弟你,为兄一定站在老弟你这一边 当他们走过罗三泰面前时,罗三泰带著数十名衙役垂首躬身目送,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直到赵定基领著四名锦衣卫的校尉出言吩咐他办事,罗三泰才开始指挥衙役办起蒋弘武交代的事来” 金玄白问道:“蒋兄,那张永张大人已经做到这么大的官了,难道还会有人暗杀他吗?” 蒋弘武叹道:“唉!一言难尽,张大人不仅朝里树敌太多,并且……”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道:“这件事等以后让张大人亲口对你说吧!到时候,你便了解他的苦心了杨贵妃原先便是唐明皇的媳妇、寿王之妻,后来被君王看中,两人私通,这才从寿王府进入道观作女道士 杨玉环进入太真观主要是为了暂息人言,也为的是让杨玉环能学习一些宫廷中的礼仪,当然,唐明皇不时入观临幸,将太真观作为了行宫、外室” 他说完了话,匆匆上楼,王正英正想再度巡视一趟厨房,只见罗师爷又下了楼,问道:“正英,天香楼的歌伎还没到,你快派人去催,如果他们误了事,让各位大人吃得不开心,明天就封了天香楼 王正英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到最后几乎成了一张苦瓜脸,整个五官几乎揪在一起,喃喃道:“真是糟糕,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可是当他听到罗三泰说起,那些红衣喇嘛都是在跟金玄白动手时被杀死,整颗揪著的心便放了下来,再一听到罗三泰是受到蒋弘武的指令,便轻松自在了” 那个师爷听到蒋弘武把他的身世记得一清二楚,起初听得冷汗涔涔,听到后来却有种知者难觅之感,慌忙恭声道:“晚生学有不逮,与考运无关,大人关注,让晚生惭愧不已” 何庭礼本来心中忐忑,一听此言,乐得心花都开了,连忙躬身拱手道:“下官多谢大人栽培,如有寸进,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他话声稍顿,道:“至于张夫子嘛,下官与他情同手足,多年来他辅佐下官,任劳任怨,下官心中铭记不忘,绝不会亏待他丝毫,请大人放心” 他这一敞声大笑,把所有人都逗笑了,顿时气氛显得轻松下少,连宋登高都放下了一颗心,因为他刚才被何庭礼和洪亮两位顶头上司埋怨了好一会,花了不少时间解释 宪宗死后,孝宗继位,初期虽然罢黜奸佞,提拔贤能,使得政治清明不少,宦官专权现象较为收敛,但是他对於历代的政治积弊的匡正不够彻底,加上他后来热衷於炼丹、斋醮等道家长生之术,疏忽了朝政,以致於宦官扰乱国典,许多的外戚、官僚纷纷挟势行私,朝政更是日趋腐败 当时,外庭的大官党附宦官的人权极多,远远超过前朝王振、汪直的当权时期 由於私心作祟,他不愿意让何庭礼和洪亮两人明白金玄白的重要性,所以在将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介绍给两位直属长官时,并没特意的介绍金玄白,目的便是让何庭礼和洪亮忽视金玄白的存在,误认为这个年轻人只是锦衣卫中的一名普通的校尉而已 他点点头,正想要说话,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道:“诸葛兄,你听过秋金锋这个人 吗?” 诸葛明点头道:“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是雁荡大侠吴复中师弟,一手秋水剑法使来乾净俐落,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不过比起武当风雷双剑、峨嵋铁剑先生等人来说,要差上一等,顶多可跟武当三英列入同一等级” 金玄白无奈之下,只得将红色锦囊揣进怀里:心想:“反正这份重礼也是姓洪的官员贪污来的,我收下来也没什么不好,人情是蒋兄做的,他日还他一个人情便是了 如果勉强的把这些美女分等级的话,那么秋诗凤、薛婷婷、程婵娟、江凤凤可以算得上是顶级大美女,和何玉馥、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等人只能算是一级美女 一般人称之为“走后门”、“走山路”、“鸡奸”,苏州土话叫“接先生”” 诸葛明眼睛一亮,笑道:“金老弟,你听听看,人家有学问的人,认为你这霸王二字太过霸气,要替你取个新的绰号” 何庭礼和洪亮齐都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 蒋弘武叫过一名面窗守卫的校尉,将张永的口谕传达出去,那名校尉高兴地奔下楼去 金玄白坐在主位,面孔朝著厅门,在那八个手捧乐器的少女进入之际,虽仅惊鸿一瞥,却在那八张秀丽的脸庞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张永嘿嘿一阵怪笑,道:“恐怕就算是北京城的三十六位国师抑或西藏活佛、蒙古法王来此,也无法逼出金老弟的一身绝艺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当九阳神君沈玉璞横行江湖之际,天下已找不到剑神的踪迹,沈玉璞也曾四处找寻高天行,欲与他比试武功,无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结果依然扑空”说完,转身出了大厅,下楼而去 这两名中忍,一个是经营天香楼,一个是统领血影盟暗杀组织,全都长得秀丽迷人,惹人怜爱 不过罗师爷纵然是天香楼的股东之一,却也不敢把来宾的真正身分透露出来,只是含糊的表示,那几位客人都是由北京城来的大官,官位之高,连浙江巡抚都要巴结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大惊之下,继续追问下去,终於罗师爷透露出宋知府为了巴结这些大官,宴请的宾客竟然是一个年轻的金大侠”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松岛丽子手指之间有一层茧,明白那是她长期练习暗镖的结果,这 就跟他一样,双手一拿出来,手掌因长期使用巨斧砍树,使用刀枪练功,自然会有一层厚茧,是同样的情况” 张永呵呵一笑,道:“两位大人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不必客套了 这些人除了陪武宗皇帝嬉戏之外,还传授房中术,开炉炼取丹药供武宗服用,以增强他的性能力;并且不时和虎、豹格斗,以搏皇帝一灿,有时皇帝兴致一来,还亲自下场……蔡子馨见到金玄白威武沉毅,脸上轮廓如同刀削,立刻便料到这个年轻人可能是从豹房出来的奇人异士,否则以张永的身分,绝不可能要如此张扬的巴结,讨好金玄白” “此人叫柳月娘”金玄白道:“十九年前她大约十八、九岁……” 沉吟了一下,他继续道:“这位柳月娘是我师父要找的人,依在下的判断,她可能是家师昔年的情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听了他这句话后,一起发出一声惊呼,连张永都讶异地张开了眯著的眼睛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蒋弘武道:“王大人,神枪固然犀利,但是兵器乃是死物,端看使用者是谁,凭著金大侠的武功,就算是手里持的是一根银箸,你以神枪无敌,也毫无胜算 由于一个多时辰前,他在街上打死了六个红衣喇嘛,打伤了四名天一派的道士和另一名红衣喇嘛,故此当他见到这回又是老道和红衣喇嘛连袂而来,自然直觉的认为他们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那个年轻儒士一脸惶恐,刚要出言斥责张永,却被张永一把拉住,道:“小舅,您吃惊了,我这就带你上楼去休息一下” 这时蒋弘武也走出大厅,当他一见张永拉著那个年轻儒士,顿时脸上浮现惊讶之色,张开了嘴” 诸葛明恭声道:“是!” 张永道:“你那位朋友既被金大侠封住穴道,就把他带到楼上去,等到我们暍完酒俊,再来问他,看他为何要猝然出力,暗算金大侠” 蒋弘武应声而起,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忙道:“张大人,不必这么麻烦了吧” 张永含笑道:“金大侠请放心,下官可以作保划押昔年李龟年所作曲子极多,可惜多已散佚,仅剩数曲,下官较为酷爱诗仙李白所写词的《清平调》一曲 朱天寿接过张永递来的金元宝,正想说话,只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花容月貌,美艳动人的佳丽” 行完了礼,她转身便缓缓走回屏风而去” 松岛丽子道:“少主,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们碰多了,有的是方法对付,像什么李代桃僵,移花接木,釜底抽薪都可以用” 金玄白讶道:“哪有这种事?怎么我没听过?” 伊藤美妙道:“你不相信的话,问问玉子小姐吧!你想想,以玉子小姐的美貌,早在七、八年前就该嫁人了,她为何等到现在?还不是遵守当年对老主人的承诺,所以拖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岁,她就是在等你呀!”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弄不清楚伊藤美妙的话有几分真实性,回想起来,他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这件事,否则,他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个比他大三岁的老婆,岂不是荒唐? 心念电转,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为何丽子却丝毫不知?” 伊藤美妙红唇一撇,道:“我跟玉子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总有话说,就像姊妹一样,丽子是靠她爸爸的关系才做到中忍,她怎能跟我比?这种机密的事,她当然不知道了”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那轻盈的体态和花容月貌,禁不住有些心动,却又埋怨沈玉璞没有事先告知此事,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到面见服部玉子之后,他又该如何跟她说话……刹那之间,他胡思乱想,意念纷杂,竟然连张永在叫他,他都没有听到,直到伊藤美妙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才警觉过来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一个是出身雁荡派,一个是出身华山派,曾经亲眼见到金玄白大展神威,力战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武当派的崩雷剑客、双剑盟的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自然明白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 金玄白尴尬地道:“说老实话,我也不懂禅宗的精神是什么,好像是置生死於度外,不偏於生,也不偏於死,不偏於善,也不偏於恶,哎!弄不清楚啦!”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问道:“我义父好吗?”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九阳神功已练回第四重了” 服部玉子睁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望著金玄白” 金玄白道:“玉子小姐,比起我来,你是不是更幸运呢?所以不要难过了” 她把长卷推向金玄白面前,道:“这里面是义父亲手写下的承诺,当时见证者有白地三太夫,藤村长门二位上忍,以及感洛君、边臣豪两位老伯,请少主看看 日影渐移,微风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室内 --------------------------第 五 章  朝廷笼络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绿竹丛,斜斜透过窗棂,投入天香楼最高的阁楼里,筛出片片细碎的竹影 似有一层轻雾缭绕在长榻四周,可是室内一片香甜,仿佛要将人推上云端一样,让人闻了之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朱天寿想了一下,伸手在张永肩上重重一拍,兴奋地道:“好!你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很好” 朱天寿突然笑了出来,道:“其实你心里也明白,若是和我金贤弟为敌,不啻是以螳臂挡车,嘿嘿!恐怕他一个手指头都能让你死三次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师父以前跟我说茶道的精神是和、敬、清、定,而不是和、敬、清、虚,这一字之谬可相差太多了” “重金?”田中春子问道:“是不是五十两银子一天?” “五十两银子?”金玄白大笑道:“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朱大爷的身价了” 田中春子眨了眨眼睛,道:“那么是一天一百两银子?” “不!”金玄白道:“一天一百两金子 那个绿衣服部玉子走进之后,跪坐在服部玉子的身边,一时之间,如同孪生姊妹,让金玄白看得都无法转移目光” 金玄白道:“玉子,凭你的易容化妆之术,天香楼里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又何必一定要找丽子?” 服部玉子笑道:“说来说去,少主你还是舍不得丽子去陪朱大爷……” 她侧首道:“丽子,少主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你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可是少主还是原谅了你,记住,以后绝对要全心全力的侍奉少主,绝不可能有任何私心,更不可能有同样的行为,不然,我会下令要你自裁谢罪!” 松岛丽子知道服部玉子这么说,是原谅了自己和伊藤美妙、田中春子等人使用迷药和春药诱使金玄白“犯罪”的那一次举动,於是双手放在膝上,螓首触席,深深地行了个礼,应声道:“嗨!属下听从主人命令,一定以全部的身心献给少主,到死为止”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我生为独子,自幼及长在五位师父的督促下,只是拚命的练功,所以关於女子的一些事完全不知,让你笑话了” 他心中的意念电转,只听服部玉子道:“可是据玉子私底下的调查,七海龙王边大叔很久都没过问俗务,似乎已经隐退,东海海盗间的统辖几乎完全由罗氏兄弟负责,罗龙文负责外务,实际指挥权是在其兄罗龙武身上 这种级数的大船,是当时世界上首屈一指,比之宋代五千料的大型商船抑或当时最巨大的所谓“神舟”来,还要大得多,可见技术之先进,居於世界之巅 所幸服部玉子极有耐心,仔细地解释大明皇朝卓越的造船以及航海的技术,这才使得金玄白恍然大悟,原来东海海盗图谋的不仅是扰乱中原武林,并且想要取得造船技术,建造大船,成立船队,汇聚浪人,插足东瀛的战国时期,群雄割据,争战不休的情势中谋取暴利” 金玄白和服部玉子吓了一跳,在吮吸中的双唇立刻分了开来,服部玉子含羞带怯地瞄了他一眼,立刻闪身坐回原来的软垫上”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田春,我那拜兄朱天寿此刻人在何处?做些什么?” 田中春子抿唇一笑,道:“那位朱大爷可风流得很,一口气叫了倚红阁的三位姑娘陪他,此刻正在顶楼里享尽温柔……” 她话声梢顿,转向服部玉子道:“主人,罗师爷接到宋知府的命令,跟美妙姐商量,说是朱大爷准备包下天香楼十天,美妙姐命属下向您请示,看看可不可以答应他?”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问道:“这天香楼里一共有二百多位姑娘,朱大爷真是大手笔,竟敢包下整栋楼,叫那些姑娘都不做生意,他……他到底要出多少钱?” 田中春子说道:“据美妙姐说,朱大爷准备付出五千两银子一天的代价,包下天香楼,至於姑娘们接客的花费,清倌人梳拢的银两,还有打赏给乐班和下人的赏金,则另外计算,全都不在这五千两之内……” 她顿了顿,继续道:“除此之外,由於朱大爷喜欢得月楼厨师烧的菜,已经把里面的掌杓大厨和二厨全都聘请到了我们厨房,这十天内都不能离开 此刻,如果换成敌人,那么就凭金玄白这一刀,就会咽喉割断,鲜血喷溅,当场身亡 他们走过九曲石桥,进入一片杂树林中,只见林后是一片宽广约有三丈多的空地,那七十九位忍者,连同田中春子全部排列成四行纵队,站立一起 金玄白心中一直嘀咕,不知服部玉子弄什么玄虚,此刻随她进入观心室,霍然发现里面坐著两位丽人,竟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好了,两位姊妹既然和少主谈妥婚事,那么请少主随我去一趟,我要请人将你的三招必杀刀招画下来,这才能慢慢的教那些笨蛋练刀……” 金玄白一怔,道:“赫!你准备的真是周到,连画师都请好了 松岛丽子迎了过去,道:“唷!解元公,你昨天不是嚷著头痛吗?怎么今天就出来吹风了?还不快进去,免得受了风寒” 众人在笑声中走进屋内,只见屋中一张大桌,桌上摆满画纸扣笔墨,地上揉成一团团的纸张丢得到处都是,显然是唐伯虎没画好的画作 金玄白安慰她道:“虽说刀使剑招不太适宜,并且也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但我试试看,你应能领悟出其中的剑理 他这种武学修为,看在众女眼里,只觉心旌动摇,感动不巳,而在唐伯虎眼中,则是看到了武技之外的画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在万梅绽放的梅林之中,每一朵梅花都是盈盈含笑,每一根梅枝都是姿态不同 可是金玄白既是一代枪神之徒,又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弟子,如今又成了少林大愚禅师的传人,这种复杂的身分,怎不使得她们百思不解,而又大吃—惊? 秋诗凤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天下怎会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耸耸肩道:“这是事实,我可没对你们说谎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 而任他张开的大腿间,也有一个穿著白纱的裸女正趴伏在那里,虽然看不到她的动作,但是从张永脸上浮现的陶醉模样,也可想像那个女子在做什么 反倒是服部玉子落落大方,拉著金玄白的手,满脸欢喜的凝眸注视著他,仿佛要把心中万斛深情都倾泻进他的心里……伊藤美妙将他们的神情一齐收摄进眼中,她的面上浮起似笑非笑的怪异神色,指著墙上的几个窥孔,低声道:“朱大爷就在里面」金玄白凝神望去,果然见到那个女子云鬓高耸,上插金步摇,一张粉脸俏丽美艳,活生生的便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铁冠道长陪著枪神楚风神在铸剑谷一待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中,他们三人饮酒、弈棋、说剑、论道,相处极为愉快,临别之际,欧峰将白虹剑取出,赠给铁冠道长,作为永久的纪念 --------------------------第 四 章  英雄救美苏州是“水乡之城”、“丝绸之府”、“工艺之市”,大街之上店铺林立,巨贾富商处处皆是,商业行为极为繁盛,路上行人往来如织,一片繁荣景象 他根本就没想过跟武当派为敌的后果会如何?对於青城派的影响会怎样?他仅是逞一时之快,奋不顾身的挑战武当剑客,并且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可是薛婷婷和江凤凤这一对表姊妹到底年纪长上几岁,并且也有一些江湖经历,一见薛士杰将方士英一腿踢飞,除了惊愕之外还多了一份忧虑和畏惧” 薛士杰虽觉声音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出说话的人是谁,他左右顾盼了一下,问道:“是谁?谁在跟我说话?” 那个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和他说话的人,自然是身在马车内的金玄白了 薛士杰一扬手中白虹剑,骂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再笑就给你们一剑” 长白双鹤脸色一变,正准备翻脸,只听到马车中传来诸葛明的声音:“你们让他进来,金大侠有事要问他 薛士杰一进入车内,便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靠著车窗而坐,他把白虹剑收进剑鞘,叫了一声:“师父在上,请容徒儿薛士杰一拜!”立刻趴伏下去,准备拜师 金玄白右手微抬,掌中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整个身躯托住,让他无法拜下去,然后道:“薛士杰,你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他瞥了正襟端坐的薛士杰一眼,问道:“诸葛兄,你的江湖阅历比较丰富,看不看得出来那些人的来历?” 诸葛明犹疑了一下,道:“那使刀的六个人中,有两名好像是跟范铜一样,来自东北快刀门,另外两名则是山西的五虎断魂刀门下弟子,其他二人我就看不出来了” 金玄白道:“如此说来,那位锦衣公子的出身来历就很难猜得出来了!他连武当、少林两派都不放在眼里,可见颇有点来历……” 他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满脸怪异的望著自己,不禁微微—愣,道:“老哥,你这样看著我作什么?莫非我说错了什么不成?” 诸葛明裂着大嘴一笑,道:“老弟,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跟我装迷糊?”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老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诸葛明笑道:“老弟,你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雌雄不分?那名锦衣人明明是个女子,你却把她当成什么公子,岂不让我觉得好笑?”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她是个女的?” 金玄白从车窗望去,只见那名锦衣儒士长得唇红齿白、黑瞳瑶鼻,面孔如同敷粉,看去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可是手中持著摺扇的十指,纤细如同葱白,显出他有种浓厚的脂粉气” 金玄白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小杰,你有没有听令堂提起,她还有两位兄长?” “有啊!”薛士杰得意起来,道:“我妈说我的大舅以前是华山派的掌门,二舅是武当派的道士,可惜他们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我爹娘曾经下山找了好多年,都一直找不到他们……” 他的脸上现出—丝哀伤的神色,随即挥了挥手,似乎想要把那份感伤的情绪驱离,继续道:“不过我知道,就算他们还在江湖上,他们的武功也比不过师父你,嘿嘿!顶多跟那几个被你打败的臭老道差不多……”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闭嘴!” 薛士杰伸了伸舌头,赶紧闭起嘴来,金玄白此刻已是十之八九认定薛士杰之母便是铁冠道长的幼妹,他记起当年铁冠道长跟他提起,九岁时被携入武当学艺,直到十三岁第一次返家省亲,才看到幼妹出生,后来,他习艺有成,还返家过三趟,每一次都亲眼目睹幼妹的成长,使他心中产生极大的喜悦 只不过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此刻也无从追查起,何况追查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些藩王的地位非常崇高,明史所谓“冕服车旗邸第下天子一等,禄岁万石,府置官属,护卫甲士少者三千人,多者万九千人” 他们一人领著约四十余名衙役,总共将近二百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大街,当下有二十多名差人散开,将大街两侧的群众隔离,另外一百多名衙役则将斗殴中的两个刀剑大阵一齐围住,甚至连坐在路边疗伤的方士英和刀僧、掌僧、手持长剑的薛婷婷、江凤凤都围在里面 而被困在阵中的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等人,虽然想要住手,却受到阵式的牵引和攻击,根本无法停下来,只有继续出手对付攻击上身的刀光剑影 所以他身形一动,如一缕轻烟般的穿出车门,在薛士杰小小的身躯犹末落地之前,便将他一把擒住,将他交给李承泰,道:“李兄,请看好这个小子 金玄白目光环视那些差人,发现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他抱了抱拳,道:“各位上差,多有得罪,这两位姑娘是在下故人,尚请各位网开一面 他颓然的走到刀僧和掌僧立身之处,只见他们满睑惊骇地望著金玄白,张大著嘴,都忘了闭起来 薛婷婷恭敬地道:“青城门下弟子薛婷婷拜见前辈,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诸葛明并不把青城派这种小门派放在眼里,但他知道薛婷婷可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於是抱拳道:“不敢承当女侠的尊称,老夫诸葛明,外号‘一笔勾消’,是金大侠的好友……” 他的目光扫过江凤凤,和善地一笑,道:“两位女侠,老夫只是痴长几岁而已,俗话说:‘武林无岁,江湖无辈’两位女侠只要称我一声‘老哥’就行了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他招来罗三泰和薛义,令他们各带属下撤往天香楼,自己则领著三十多人在街上维持秩序 而这种情形落在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的眼里,所受到的震撼更加强烈 杨子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喃喃道:“这是什么护体气功?既然练到几乎成为实体……” 空证大师眉飞色舞,宣了声佛号,道:“杨施主,这是本门的达摩神功,昔年只有大痴、大聋两位师伯练成,阿弥陀佛,金大侠定然是本门弟子无误!” 朱瑄瑄没有听到空证大师的话,自然不明白少林达摩神功的厉害,她虽然没有不适之处,但是心头的震撼却是不小,骇然色变的尖声问道:“喂!你使的是什么妖法?怎么打不到你的身上?”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微嗔带惧的神情,想起她刚才放肆调戏薛婷婷和江凤凤,禁不住有种痛快的感觉,笑了笑道:“我这是茅山妖法,是从茅山老道那里学来的!嘿嘿!早告诉过你,你无论打我多少拳,都沾不到我一片衣服……” 朱瑄瑄一跺脚,怒道:“我才不信这个邪!” 她口中念念有词的念了一阵,旁人听不出她念的是什么,空证大师却听得清楚,她是念佛门“大悲咒”,禁不住心中又气又好笑,忖道:“金施主也真是的,把本门的达摩神功说成什么茅山妖法,逗得那个公子念大悲咒驱邪,真是胡闹!” 他这下看到金玄白施出少林最奥秘的“达摩神功”,晓得金玄白是百分之百的少林传人,的确是大师伯大愚禅师嫡传的弟子无误!因此心中感到万分的欣慰,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绝对可以为少林争光 他再看一下落款之处,只见题有一首小诗,末处署名是“桃花庵主唐寅”,印鉴则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八个字 不过近数十年来,吏治败坏,加上工商业行为更加频繁茂盛,故而黑市之中有伪造的文引可供挑选、贩卖 他们一上了二楼,便见到楼上除了摆放十多张桌子之外,还沿窗设有三座包厢,此刻宽敞的楼层里,只有寥寥几位客人,两名茶铺的伙计也是缩著头靠在梯口的小柜边,惶惑不安的站著 他们一走,杨子威也朝金玄白抱拳道:“师叔,弟子这就回山,将师叔交代之事禀告掌门师兄 诸葛明灵机一现,道:“老弟,你在挑战天下第一高手之前,最好先跟天下第二高手比试一番……” 金玄白问道:“天下第二高手是谁?” 诸葛明还没开口,只听朱瑄瑄道:“天下第二高手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 她大步走了过来,继续道:“金大侠,排名第四的是少林神僧,可能便是少林大愚禅师,除此之外,你另一位师父铁冠道长排名第六” 金玄白想不到九阳神君沈玉璞并没有列名当年的十大高手之林,反而鬼斧欧阳珏以追风二十九斧列名十大高手中的第九位” 薛婷婷两眼睁得极大,美丽的脸庞上泛起疑惑、惊惧、不解之色,问道:“金大侠,你怎么知道家母是姓盛?” 金玄白道:“家师铁冠道长留有一封书束,要我交给令堂大人,他老人家曾说,生平最疼爱、最挂念的便是幼妹盛珣,昔年,他将得自名匠欧峰大师的白虹剑赠给幼妹,便是希望她能名扬武林……” 薛婷婷失声道:“原来你是因为白虹剑才认出我们的?” 见到金玄白点头,她苦笑了下道:“我们青城是个小派,多年以来在峨嵋的压制之下,没有什么作为,家母也因此颇为心灰意冷……” 诸葛明道:“薛姑娘不必难过,想那峨嵋派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前代掌门苦困虽然培植了大风剑客和追风剑客两个高手,但他那一代也只有银剑先生扬名江湖而已,这一代掌门 无因大师虽然重点培育峨嵋四秀,却是功力尚浅,无甚作为,你们有金大侠相肋,峨嵋定然不敢招惹,否则必将面临灭派亡机 她们见到朱瑄瑄随同而来,齐都露出诧异之色,朱瑄瑄见到她们,躬身作了一揖,道:“两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江凤凤含羞带怯地裣衽行了一礼,薛士杰却一瞪眼,道:“你又跟来做什么?” 朱瑄瑄微笑道:“小生爱慕两位姑娘的花容月貌……” 诸葛明打断她的话,道:“朱公子,你别又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一套了,小心我金老弟吃起醋来,把你两条腿都打断了 诸葛明见她脸色骤变,泛现痛苦之色,而金玄白浓眉斜轩,面有寒霜,知道是因为朱瑄瑄口头轻薄,招惹了金玄白,於是在薛婷婷之前立个下马威,教训一下朱埴琯,想必不会伤害她才对 诸葛明笑声一歇,道:“不错,这就是跟武功密笈一样,专门供你练枪法的,不过得等到你以后成亲时再练 尤其是中间那个身躯较矮、脸庞稍瘦的儒生长得更是秀美俊逸,和朱瑄瑄站在一起,简直是一时瑜亮,不分轩轾 这辆大车载著十个人缓缓朝西郊的木渎镇驰去,一路之上,朱瑄瑄问了许多问题,但是金玄白仅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反倒是诸葛明极为难得,像打开了话匣似的,说了许多苏州各地的趣闻,听得朱瑄瑄津津有味 直到此时,金玄白才弄清楚盗匪占山为王称为“山寨”,出手抢劫称为“上线开扒”,各地的黑道组织南方称“堂口”,北方称“跺子窑”或“窑口”,首领、老大称为“瓢把子”或简称“把子”,水面上的黑道组织总部称“水寨”或“总舵”,散立於外的则是“分舵”,其中的首领便是“总舵主”及“分舵主”了 就在路人向两边走避之际,屋上传来一声梆子声响,两边屋顶探出十几个脑袋,接著弓弦急响,一阵密集的箭雨,自两边屋顶射落 诸葛明手持长短两枝判官笔,靠在薛士杰身边,一面拒敌,一面注意看薛士杰的安危,所幸那些灰衣人虽然剽悍,武功却不很高,诸葛明对付数柄单刀,仍是游刀有余,不一会功夫,便已杀死三名杀手,而薛士杰也杀了一人,刺伤一人 刚才双重大天罡刀阵运行,因有七十二名弟子依著刀阵的路段移动,由於变化繁复,所以诸葛明、薛婷婷和长白双鹤都没看清楚 不仅如此,连刚刚跃奔过来的长白双鹤也是一脸惊骇的杵立著,目光不时从前层层叠叠的尸骸上掠过,充满了畏惧和惊悸 这种以深厚纯净的内力练成的绝世神功,若是使用长剑,则就能从剑上发出剑罡 他一见到金玄白那种神情,立刻便知道这个年轻的绝世高手话中极多隐瞒,但他却不能加以戳破,沉声道:“金老弟,今晚若非有你在此,恐怕我们这些人全都会丧命,一个人在面临生死关头,能够散发出体内的潜力,也是件正常的事,你既已掌握要领,想必再度施出刀罡,也不是难事……” 他的话声稍顿,深深吸了口气,道:“老弟,眼前倒有件难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不知你能否告诉愚兄该怎么做?” 金玄白道:“老哥请说!” 诸葛明道:“刚才我们遇到的那场埋伏,你可知道那些人是属於哪个门派的?” 金玄白讶道:“他们不是神刀门的弟子吗?” 诸葛明摇头道:“他们都是太湖水寨里的人!并非神刀门弟子” 金玄白满脸感激,抓住了诸葛明的手,诚恳地道:“老哥,谢谢你的帮忙,小弟答应你,一定尽快把这件事弄清楚,绝不会让你为难,无论后果如何,一切都由小弟承担就是连李二牛和张普同大哥都已经被杀了,我跟李老爷子是侥幸逃了出来……” 金玄白道:“陈兄请慢慢说,大家也请把兵器收起来” 那七、八十个灰衣大汉听到李强的吩咐,立刻便将手中的兵刀收起,手持火把,散开分立两边 也就是因为这场混战之后,有两名黑衣人赶到了木渎镇来报讯,於是停留在鸿宾酒楼的人才能迅速撤走,只剩下高宾客栈里来不及撤走的,才会在程烈率门人攻击下,死了三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金玄白此时才获知这回苏州城内外五个小帮派,十七个窑口和堂口的首领要宴请自己,帮众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参加,以致从原先决定的十桌酒席,一路增加到了三十六桌,这才使得各路堂口和跺子窑的老大们满意,也才在采取抽签的模式下,分配出席的人员……他听到此处,心中非常感动,霍然记起了师父沈玉璞有次酒后跟他说过的两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此刻,他隐约了解沈玉璞当时的心情,觉得这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头蛇,或许为了谋生常常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基本上来说,他们人性犹存,比起那些居高位的官员们 要可爱得多 金玄白自然明白了何老六这句话中的意思,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望著这个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正好看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飞身腾掠而来,於是扬声道:“诸葛兄,小弟在这里哦!如果周里长愿意受邀,我们也很欢迎,就请他陪两位大人一齐来吧!” 何老六应了一声,领著两个灰衣大汉,回头往前街而去” 李强回头对著身后那十多名大汉道:“各位弟兄,如果方便的话,请去帮个忙,早点开席,别让金大侠和各位大人、小姐们饿坏了金玄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便喝了几口,直到洗完脸,这才觉得通体舒畅 --------------------------第 五 章  神枪抓影一趟杨家枪法使完,金玄白藏枪头、露枪尾,朝四周打了个罗圈揖,沉声道:“各位,献丑了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又一只井底之蛙跳出了水井,开了眼界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火光闪烁,下时传来朱瑄瑄和江凤凤的笑声,他缓步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灰衣大汉捧著一个大竹箕从塘堤边匆匆行来,竹箕中装满著茭白笋” “好!”薛士杰道:“金大哥,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绝不胡闹,一定规规矩矩……”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仰望著高大的金玄白那朴实的脸孔,正色道:“不过你传我的剑法一定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才行 由於周大富家大业大,又是木渎镇首屈一指的乡绅钜富,所以媒人把消息一传出去,求亲者有如过江之鲫,蜂拥而来,几乎把周家的门槛都踏平了 这时,周瑛华大胆的提出了两个主张,第一是和仇钺相约一起私奔,第二是如果私奔不成,就一起自杀殉情,两人一起到阴间去做夫妻” 李承泰颔首道:“不错,那王宝钏的父亲王老头也是嫌贫爱富,不肯让女儿嫁给薛平贵,以致这对恋人遭受到千丰万苦,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这才能苦尽甘来……” 他说到激动处,双手互拍一掌,道:“老二,咱们绝不能让仇钺和周姑娘这一对成为另一个薛平贵和王宝钏,对吧!” “不错,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轻轻的咳了一声,金玄白还未说话,只见仇钺拉著周瑛华一起跪了下来,道:“师父,请你救救我们,救救瑛华吧,我们……” 金玄白就怕有人跪在自己面前,双眉一皱,他赶紧上前一步,双手一张,气功涌出,虚虚将两人抬了起来,道:“你们快起来,我答应替你们设法就是了!”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改变周大富要将女儿嫁给知县少爷的主 意 周瑛华不解地问道:“钺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家怎么来这么多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仇铁道:“那些都是我舅舅的朋友,除了我师父之外,还有几位好像是苏州城的什么大人……” 周瑛华满脸狐疑,诧异地道:“你舅舅不是在城里开赌坊的吗?又怎会认识官府里的人?” 仇钺含含糊糊的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那些人都是我师父的朋友,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师父本事大著呢!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来往的都是江湖上的名人,连那些官差都怕他!” 周瑛华想起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像大鸟样的“飞”过菜园,立刻便认同了仇钺说话,对於自己的未来,更增添不少信心” 仇钺朝她挥挥手,转过身去,奔向鹭飞桥 他不明白是否金玄白一行人受到狙击之事传到蒋弘武耳里,抑或是其他的原因,竟然让张永和朱天寿都亲身光临这个古镇,可是面对这种阵仗,他也抑不住志忑之心,连忙上前见礼” 朱天寿眼光一闪,低声道:“老弟,你是不是对她有兴趣?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找人帮忙” 朱天寿讶道:“哦!你还看过戏?” “看过一次” 朱天寿大笑,张永等人也跟著大笑” 张永道:“那姓冯的仅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算得了什么人物?可是在周大富眼里,冯知县已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大人物的儿子看上自己的女儿,自然使得他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攀龙附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父母心嘛!谁都会这样”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 朱瑄瑄突然道:“紫燕姑娘,请问你会不会唱唐伯虎所作的另一首诗?” 紫燕道:“唐解元所作的诗不少,被谱入曲中的却不多,请问公子说的是那一首?” 朱瑄瑄道:“唐解元所作的那首题伍子胥庙壁,是小生极为锺爱的一首诗” 金玄白同情的望著他,安慰地道:“其实做这些事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乐趣,我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碰到了毛虫,结果只掏了两个鸟蛋,甚得身上被刺得好几块红肿,三、四天之后才消去,比起你过著锦衣玉食的舒服日子,我是太可怜了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亲耳听过金玄白对他们提起自幼定亲之事,而薛婷婷则是他第一个承认的未婚妻子 故此,金玄白身边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就等於是张永自己所发生的事一样,必须全心全力的解决它,如此一来,金玄白才能以全部的精神、配合张永去执行那项不可能的任务 张永继续道:“铁冠道长是令堂的兄长,昔年曾跟金老弟的尊长老大人定下婚约,据诸葛大人说,金老弟手里持有铁冠道长的亲笔书函,答应将你许配给金老弟为妻……” 江凤凤道:“张大人,这件事我舅妈从来都不知道,所以也不能怪我舅舅他们把表姊许配给峨嵋欧少侠……” “当然,”张永道:“这些年来令舅妈,也就是薛婷婷的令堂大人从没见过她的兄长,当然不知道铁冠道长已代为作主,把薛姑娘许配给金老弟了,这不能怪她,可是娘舅最大,既然铁冠道长是薛姑娘的娘舅,那么薛姑娘必须听从娘舅的命令,跟金老弟成亲才对,怎可嫁给那姓欧的?” 江凤凤道:“可是,张大人你怎忘了我表姊是听从父母之命,而且这段婚事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定下来的,男方的聘礼便是那柄白虹剑!”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讶道:“什么?男方的聘礼便是白虹剑?” 江凤凤道:“据我舅妈说,当年巨匠欧峰老前辈铸成白虹剑时,便将之送给他的幼弟欧岳,后来欧岳遇到铁冠道长,便以白虹剑做为聘礼,聘下我表姊,作他的媳妇……” 张永问道:“这都是薛夫人告诉你的吗?” 江凤凤点头道:“峨嵋欧少侠在去年登临青城见到我舅舅时,提出这件婚约,我舅舅问过舅妈,证实了确有其事,这才同意我表姊的亲事……” 金玄白此刻突然抬起头来,沉声道:“江姑娘,据在下所知,白虹剑从欧岳手中转到薛夫人之手,经过的情形与你之言颇有出入……” 他的眼中闪出熠熠神光,道:“当年,欧峰铸剑时曾铸有一长一短两柄宝剑,长剑取名为青溟,短剑取名为白虹,青溟一剑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买走,短剑白虹则交由其弟欧岳,当时也没说是送给欧岳,只是交给欧岳保管而已” 他从腰际解下布囊,自内取出数封信函,再从里面挑出厚厚的一封颜色早巳泛黄的信柬放在桌上,这才重又包好布囊,系回腰际 所以铁冠道长常常当著金玄白的面,嘲讽九阳神君沈玉璞是臭棋,这种情形直到他找到了金玄白作为对手之后,才稍稍好转,沈玉璞的耳边也才得到清静 张永很快便猜到了朱天寿的用意,以询问的眼光望著朱天寿,直到看见对方点头,他才恍然大悟,眼神急转直下,他见到薛婷婷把手中信东交回给金玄白,於是道:“诸葛大人,请你带薛姑娘去找李强,准备纸墨让她写封家书,如此一来,就不由得青城薛夫人不相信了 为了官方人员的交通往来,以及朝廷对地方的通讯联络畅通需求,洪武元年,太祖便下诏各地设置水马站、递运所、急递铺,几个月后,又将站改为驿 他们所想的果然不错,此刻金玄白已经追到了那个蓝衣道士,并且仅以一双肉掌,便已将他的所有剑招封住” 何康白“啊”了一声,追问道:“他们此刻人在哪里?” 金玄白道:“四位恩师都已经仙逝多年……” 何康白顿时目瞪口呆,无法言语,当场愣在那儿 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地道:“遇到盛姑娘的时候,我才十九岁,她年方十八,那时我刚刚出师,在通往湖北的官道上遇到了她,当时她正被中州镖局的镖师们调戏……” 当年,盛珣长得年轻貌美,刚出师们不久便到处行侠仗义,仗著一只锋利的白虹剑,博得了“玉女神剑”的绰号 当他们两人决定禀告父母,共结连理时,何康白才发现盛珣原来是自己师父的幼妹,那时,盛珣已将手中白虹剑赠给何康白作为文定之物,而何康白则将祖传的一块玉交给盛殉” 何康白道:“哦?追龙小组要从此消失了?” 金玄白点头道:“追龙小组成立的目的既是为了追查枪神等四位先师的下落,那么如今已经找到了,追龙小组又有何理由要继续存在? 何康白犹豫了一下,道:“可是……” 金玄白道:“何大侠,请你将讯息传回七龙山庄,就说七龙枪此刻就在我的手里,关於四位先师的情形,以及他们埋骨的所在,我完全知悉,希望追龙小组的所有成员,能在最短时间里到苏州来找我,我自然会将先师楚风神、欧阳珏留下的遗书交给他们的后人” “喔!”金玄白道:“朱厚照,不是朱天寿!” 何康白讶道:“朱天寿是谁?” 金玄白道:“那是张永的一个亲戚 这个组织本来跟朝廷毫无关系,完全是在武林中进行追查,可是由於他们是以飞鸽传书的方式传递消息,因此常有鸽子失踪的事发生” 蒋弘武绷著一张马脸,道:“真是胡闹!这个丫头,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张大人说了,她若是再胡闹,就派人押她回湖北,交给王爷严加管束 宪宗朱见深是英宗之子,十六岁登基,在位二十三年之久,仅召见过内阁大臣一次,所以内外朝政都被奸佞所掌控 朱见深是朱厚照的父亲,他一生荒唐,嗜奸女色、珠宝、珍物,崇信旁门左道,为了提升性能力,不但服用坊问春药,并且还吃丹喝符水 汪直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土人,因为亲人参加叛乱而被株连,当时,都御史韩雍上奏皇帝,於是将一批“小罪人”施以阉割,进入宫内做太监” 蒋弘武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他突然拍了下手,道:“这件事非常可能,因为当年他领军攻入西厂时,身受重伤,虽然后来尚公公请来十位御医替他治好了伤,可是功力毕竟受损,恐怕数年之间也难得痊愈, 所以九阳真君既想参与泰山论剑,又不愿弱了昔年名头,只得蒙面前往 由於张永开门见山的便点出了朱瑄瑄的身分,朱瑄瑄震愕之下,差点都没跌进荷塘里 看到了那十几个人都跪在那里,薛婷婷更觉颜面无光,连张永递过来的二百两银子都没收下,急著要回去客栈「嗯!」   秦颐昌观察她小脸一会儿,才说:「毅尧,你表妹就交给你了   于恩谊听不出他说这话的意思,迷茫地抬眼,「嗯……」   秦毅尧年轻的脸孔忽然泛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可怜……谁不领养,竟然被我那个只会利用人的老头领养……妳真是不幸啊!」   他轻轻地、无关痛痒地为一脸茫然的于恩谊的未来做下了预言   「只有你,才把名利、财富这些身外之物看得这么重要!」秦毅尧不屑父亲将亲情视如草芥   「搞什么?妳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妳不会帮我留下他吗?妳看不出那家伙故意和我作对,要气死我吗?妳真是笨……」秦颐昌连珠炮似地骂声不绝,最后,该骂的也骂了,才深深地叹一口气,「该死!连我都不能劝阻他,凭什么指望妳?」   儿子的固执和冲动与他不相上下,怪罪于恩谊无能为力,实在有失厚道他天性热情外向、直率磊落,大概是无法认同她把自私自利的秦颐昌看成天神一般,绕着他团团转,所以从她来到秦家以来,从不正眼瞧她   除了她,男男女女都热络地谈笑,尽情地随激昂的音乐摆动腰肢,纵情于灯红酒绿,寻欢作乐   「小姐,让我请妳一杯酒好不好?我们来交个朋友好吗?」见于恩谊没有拒绝,男子厚颜无耻地开口」于恩谊想也不想就拒绝   觊觎于恩谊的美丽,尖嘴猴腮的男子哪这么轻易打发?「小姐妳卖假啦!妳一个人,哪来的朋友?像妳这样一个人来,不是来玩一夜情,要不然是来捉奸哦?」   他早就注意到漂亮的于恩谊形单影只,所以不管她三番两次拒绝,仍执意骚扰   「你干什么?放开我的手!」别瞧这名男子像只瘦皮猴,拽住于恩谊手腕的力道,教她无法轻易摆脱   不用秦毅尧再说第二次,登徒子立刻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谢谢你……」于恩谊幻想过几百次和秦毅尧见面的情景,却从没预料到会是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   走出夜店,秦毅尧将于恩谊拉到巷道一侧的路灯下」于恩谊承认   「哈哈!这老头老胡涂了吗?竟然说这种话,我还以为对我这种只会忤逆他的儿子,他恨不得跟我脱离关系   久而久之,他竟喜欢上了这种飘浮不定的日子」这也是于恩谊认为务必要找回秦毅尧的原因   于恩谊生怕自己对秦颐昌的言听计从,引起秦毅尧的不悦,刻意拐弯地解释,「不是像你所说的,其实我是感谢舅舅的养育之恩,所以……」   「那些话,妳留着说给我爸听吧!我问妳,妳是不是一定要我回家?」秦毅尧心头一动,炯炯的目光直视于恩谊眼底」话一说完,她险些咬住自己的舌头」   得知她未经人事,并未让他感到开怀,事实上,他心情闷到极点   「啊啊啊──」她立刻感受到他贪婪的舌尖在逗弄敏感的乳尖,从没体验过这股麻痒的快感,使得她放开喉咙呻吟   「我、我也不会退却……」陷入激情中的于恩谊也有同样的决心   听见她坚定的回答,他旋即绽开一个迷人的笑靥,「很好!我就知道妳一定要我回台北可是,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好乖……」秦毅尧忍不住俯头轻啄她姣好的唇瓣,没想到竟如此滑嫩柔软,让他根本离不开   在她小嘴中起劲翻动的舌头让她无法自制地亢奋起来,而且还因为不断闻到他的男性气味而昏头转向,意识逐渐不清   「啊……尧……」她轻吟着,感觉他粗长的手指拨开层层的花瓣,找到柔嫩敏感的花蒂后,轻揉慢捻起来   他仰起脸盯视她沉迷的表情,被她陶醉的娇颜深深地迷惑、勾引   秦毅尧猛地回神,没事般地挥挥手,「没啦!我也觉得自己该回去一趟   他昨晚有些失控了,不该粗暴地占有她一整晚……   「真的?今天就会跟我回去吗?」于恩谊难掩脸上的期待   秦毅尧炽热的目光热烈地膜拜了于恩谊诱人的胴体半晌,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爱上猪头男2      把感情用力掐在手中      没有付出      就没有期待……   第四章   秦毅尧没有食言,在于恩谊回来的第四天,回到了台北」   秦颐昌欣喜若狂,「你回来了……毅尧   「半年多了……」秦颐昌淡淡回答」   秦毅尧抬眼瞥向神情紧张的于恩谊,对她露出一抹恣笑,「那妳呢?需不需要我?」   没料到秦毅尧有此一问,于恩谊怔了一下,见到他调侃的眼神,低头吶吶地说:「我、我觉得……」不明白他干嘛问自己的想法爸,这次我回来,就打算不再过飘荡的日子,你和恩谊不必担心,我不会待一阵子以后,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恩谊这孩子很乖,这些年要是没有她在我身边,我眼睛看不到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秦颐昌有感而发   「如果我说不想呢?」于恩谊定定地看着秦毅尧   秦毅尧以双掌捧起她迷人的酡颜,「不后悔?」   「不后悔!」于恩谊双眼闪亮,面露彩霞   于恩谊羞涩地垂下脸,低垂的视线一见到抚摸自己雪肌的黝黑大手,全身不禁窜过一阵战栗」   「啊!」于恩谊一怔,想不到他会在意这些   可是,因为她,他竟然开始淡忘和凌音相处的情形……   现在的他,几乎忘记凌音当年的抛弃所带来的伤痛,反而和她相处的那十年,记忆愈来愈鲜明」见到他莫测高深的笑意,体内突然有一股细微、隐隐的躁动  第六章   「旭东钢铁」第一位董事长,是秦毅尧的祖父秦旭东,也是公司的创始人   「王董事,你可知秦颐昌老家伙生什么病?我听人说他得了不治之症,国内国外四处找名医医治」他话中有话」秦颐昌见大家私下交谈热络,忍不住说道   「是的「我……」   「不要说话!」他忽然低下脸接近她娇嫩的脸蛋,热唇靠近轻抖的唇瓣,「让我好好吻妳……」   接受他的热吻就是这么的自然、理所当然,一感受到他炽热的舌尖轻舔她干涩的唇瓣,欣喜之余,她毫不犹豫地圆张小嘴   「唔……」她闭上眼接受他唇舌的蹂躏,直到他的舌玩够了她的唇瓣,伸进她饥渴的小嘴里   见她毫不扭捏地投入,他除了更尽力地摩挲珍珠花核,一只手指沾染着湿滑的花汁探入湿热的花径内,勾弄撩逗   「宝贝,怎么了?妳想要什么?」他的手指仍在她的体内肆虐,抬起燃烧欲火的亮眸,目不转睛地瞪视她   「我……」在他一刻也没停过的撩拨下,她体内的情欲愈筑愈高,她抬起乏力的小手,试图拉住他强而有力的手臂   「毅尧……」秦颐昌叫住儿子   这样的结果,一度让不明究竟的外界以为「旭东钢铁」发生财务危机,害得他必须召开记者会公开说明公司财务状况   但秦毅尧觉得父亲根本是在无理取闹,一刻也坐不住,「爸,我有事要忙,你要不要请司机开车载你去找朋友?」认定父亲是闲得发慌,才找事来烦他   「我不是!」于恩谊大声否认,无法接受他莫须有的指控   秦毅尧伸手一挡,阻止她的去路,「不准走!」他猛地发现自己很不争气,无法做到绝情冷心   他趁她轻吟时,伸入她半启的小嘴里,如识途老马,往颤抖的小舌挨过去,轻柔地舔弄、吸吮   他放开她被吻肿的红唇,抵在她耳根下,细咬着她小巧的耳垂   「啊啊……」阵阵酥麻快感从体内漫天扬起,她剧烈地扭动身子,衔住他的硬棒的花穴不断淌出爱液,弄湿抽送不休的火棒   她看着他细心地擦拭花穴入口残留的湿滑黏液,忍不住轻唤:「毅尧……」   秦毅尧猛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声音在激情过后变得低哑,「什么事?」   「你能不能就此忘掉这件事?」瞧他瞇起眼充满狐疑地盯视她,于恩谊赶忙将话说清楚,「我可以为这件事向你认错,可是我希望你能谅解我,我们尽释前嫌不要再为这件事生气,好不好?」   秦毅尧的脸沉了下来,视线如刀刃般尖锐,声音冷冽,「不可能!我不会忘掉,而且更不会原谅妳!」   于恩谊闻言,顿时脸色铁青,眼底出现了伤心和绝望   「谢谢!」凌音欠身向他致谢,随后坐在他旁边   「我……我婆家在这里……我带小孩陪丈夫回来看生病的婆婆   每个人都以为像他这样多金又英俊的富家公子,应该会喜新厌旧,不断更换女伴,可是他偏偏出乎大家意料,始终钟情凌音,对她死心塌地   凌音看着不发一言的秦毅尧,经过心里的一番挣扎,凌音带点哽咽地说:「对不起!毅尧   「没有……」她羞惭地垂下脸,「我当时为了躲你,搬到乡下住,一年后才和现在的丈夫结婚   「是吗?」秦毅尧轻声问道,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秦颐昌摇摇头   秦颐昌颔头,「是……」秦毅尧欺负于恩谊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当时他不以为意,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秦毅尧愣了一下,想不起来他是哪时这样骂她的   「恩谊……」秦毅尧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不只回公司,也回秦家好吗?」   「为什么?」于恩谊红着双眼问他」秦毅尧说得斩钉截铁   于恩谊怔怔地看着他,因为他真心的话语逐渐融化,「你……」   秦毅尧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我爱上妳了,恩谊   他们夫妇俩是相敬如宾没错,杜亚芙对他的态度和对待一个宾客毫无二样除了客气之外,还是客气——天寒会“请”他加衣,晚归会礼貌他说声“对不起”整天笑嘻嘻的,是商家的宝贝“我带依依去日本时,在飞机上看到的就如同母亲所教予她的——一个真正的名媛,一个真正有家教的女子,是不容许在开放场所有任何一丁点差错的;即使这个公开空间没有任何人,你仍不可违背你该有的礼仪与教养   伸出手缓缓地推开自己的房门,杜亚芙的表情开始有些放松,沉静的脸色开始有些变化   “你是什么意思?”她直起了背脊,仰起下巴注视着他“难道只有你能晚归吗?”   “依依找你   “依依回来了!”她惊讶地眨了眨眼称赞她容貌姣好更胜于宋梅的声浪,让宋梅有着极度的不悦吧!宋梅一向喜欢别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旦有人抢了她的风采,她的心理也愈来愈难平衡所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努力做个别人心目中理想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价值与人生观”   她奇怪地看了龙兰棋一眼,东西签收?分层负责的工作制度是“风威”的一大特色,下级主管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除了你之外,的确没人可以处理”龙兰祺费力地把花束环抱在一手,抽出花间的淡蓝色卡片递给了她   一定是昨天那个律师,妒意灼烧了他全身,虽然想刻意表现出不在乎,但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满腔怒意,于是他抬起腿往后一踹,用力地将门踢上   “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他又开口问了一次,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扣在她的腰上,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杜亚芙睁大了眼,眼睛眨也不眨地凝睇着他,完全安安静静,没有低喊,也没有哭叫,就是被震撼住似的无法言语,而后极慢极缓的,她伸出了手捂住了耳朵,拼命地摇着头,晃动的肢体清晰地传达出拒绝接受的意思:   “不要这样子!”   他弯身压住她的肩,已失意到谷底的心因为她的表现,而有着一丝死灰复燃的期待喜悦欢爱过后的她,活像个内疚自责的偷情者紧搂着被子,拒绝面向他,更拒绝张开双眼”卡的一声,切断了通话   “龚允中先生除非——他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天啊——亚芙   “我的依依比较香   更何况——商涛帆依旧占据着她的心,她无法把心不留痕迹地抽离”   “不晚、不晚!我不会困,真的不困   她很少主动地亲近他,今日的她真是有些反常,难道“离婚”二字,让她褪下面具吗?抑或……嫉妒的火又燃上他心头——难道她是为了出轨而内疚,因此想对他有所弥补吗?他太清楚那种因为背叛另一半所随之而来的自责情绪了   这样的苦,起码可以让她分散内心更大的创痛   “起来   “我知道,我真的都知道!”他捧住了头,嘶喊出他的痛苦“而以亚芙那种严格要求自己的个性看来,我不认为她会在外面交男朋友   杜亚芙放下了拥着的书,揉了揉酸涩的眼   “依依,快进去,免得汤凉了”商涛帆催促着女儿往前走,端着补汤一闪身就进了房   看着她无言地喝完了补品,他抽起一张面纸轻按去她唇上的湿润   “你要我说什么?”他的焦虑引出她一个美丽的微笑   他的话,让她原本倚着他的身子僵直了起来——想起了这三年来与他亲热的女人老天,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在拿起东西摔之前为什么不先看一下呢?他看过她注视塑像的和睦神情,知道她有多在乎的,他真该死!   “亚芙,放开手!”他心急如焚地看到她的手被划破了道伤口,直想扯开她已经淌血的手没要人去查她的去处,正是怕听到这种消息的鸵鸟心态”商涛帆的唇无声地吐出这个苦苦揪着他的心的名字   闪光灯朝电梯的方向亮起,却没有记者离开商涛帆的身旁   杜亚芙微乎其微地抖了下身子,低下了头不想与商涛帆的目光相遇   “这下有好戏看了——丈夫对上情人”   她双手交握,数秒钟后才抬起头,勉强地给了他一个笑躲了几天,怎么却一点挣扎也没有的就又回到他的身边了呢?不是才对他彻底地死心了吗?怎么在他的气息逼近时,还是无法思考呢?她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能动心啊!   经过媒体记者之时,商涛帆把她箝得更紧,不让那些蜂拥而上的人挤碰到她一丝一毫”话刚说出,就感到他身子的僵硬”还有你谢谢你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还是有分量的,谢谢你开口问了问题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你总是像个过客一样,来了又走、来了又走,我等得好倦   “没有什么是不该说的,你的话给了我们俩一个新的开始从他的眼中,她知道他没有骗自己但,这只是他少数保留给她的坚贞行为吧,毕竟他还是与其他女人有过亲密的行为   商涛帆反手拉住了她,手腕绕出一个旋转硬是将她带回自己怀中”他没有转圜余地吐出二字   商涛帆以手臂拉开彼此的距离,因为无法相信自己耳中所听到的话   “觉得我很可怕吗?我的确是把真实的自己掩饰得太好、太成功   她脸色黯然   “我没有怪你”她忙着为父母辩护”   她直起了身,无法言语我觉得我像个罪人,我早该主动了解你的,我是个混蛋!”他支肘于沙发扶手上,懊恼地垂下了头”杜亚芙几乎无法相信这种孩子气的少女问句是出自于她的口中,如同她一直不能相信此时的他们正自然地相拥着彼此一般“习惯我吧!”   在近百位宾客的注目中,他火热地吻住了她   “大家辛苦了寒暄,刻意背向着他,没办法在她满脑子绮想时面对着他   “嗯,我们也该去吃饭了”   “你总是一个人?”   “我不知道如何和同学说话,因为在她们仍数唱着童年歌谣时,我已经在背诵所有知名的音乐家的风格”   “我们的依依绝对是个开开心心的小天使在他的唇覆上她时,她满心感动地祈求着——   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在这种幸福的时刻   举起双臂抱住自己,她焦灼眼眸中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涛帆在那里,在一道闪电亮起之时,她望见了站在另一边山崖的他   “她不是杜家亲生的女儿,她只是一个自甘堕落的女孩生下来的种!”宋梅出现在商涛帆身旁,昂起下巴带着不屑的眼光看着对岸的她   她捣住脸孔,竟是止不住一再夺眶而出的泪水,也止不住全身的颤抖她现在在自己的房间,不是在凄冷的森林中;商涛帆也没有用那种鄙视嫌弃的眼光看她,他正体贴地坐在自己身旁,如同过去几天一样”   她没有说话,只是睁着漾着几许泪光的眸子,痴痴地盯着他   她需要阳光、需要摄取一些温暖让早晨已有着亮度的阳光,稀疏地点点洒入房间   婚后,应她的要求而分房睡,他甚少与她同床共枕,两人间的感情也在分隔而眠之间,无形地加诸了一道距离   “你常常作恶梦她,不曾主动伸出手去捉取些什么,更不愿付出什么因为被情感摧毁的感觉,对她而言是种大大的折磨   杜亚芙唇边浮起了个怯怯的笑,面对他半跪了身子,轻轻地闭上眼,送上自己的唇   商涛帆看她,一时之间无法置信她的改变,只是盯着她贴近的脸庞”她低着头,眼角唇边都是甜蜜   他再次攫住了她的唇,轻柔地吸吮着,而后将唇滑至喉咙,细细地舔吮着,留下一串火热   不敢咬他的手指,杜亚芙只能任着唇微呼出声而随着他的动作加剧,她几乎是只能虚软无力地贴着他,一任强烈的欢愉在最终席卷了彼此”她泪眼汪汪地捣住撞痛的鼻梁   商涛帆只手拉开了门   “爸爸是小狗“很重要哦!”   “什么重要事?”杜亚芙温柔地以手指梳理着女儿的头发,很习惯女儿的加强语气可是你们好晚才回家,我都睡着了”   “他都六岁了还一直哭哩,那个张家祥说他妈妈说小宝的妈妈不是小宝爸爸的太太   “依依,妈妈规定你一次可以吃几枝冰淇淋?”   “一枝啊!我喜欢香草”他轻扯着女儿的头发   “那他们演什么?”他问   曾意如尴尬地笑了两声“每次偷偷摸摸和别人说这段故事时,涛帆那家伙都会出来,摆一张抵死不认帐的脸,我忘了这回他到香港去了   “对啊!那老头这么一喊,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儿子了   “开心的笑,是不是很好?”曾意如拍拍她的背,和蔼地说:“你不一定事事都要照着你母亲的期望去做,偶尔让自己快乐也是很重要的”她垂头丧气的   “您和爸打算停留几天?”和母亲说话总让她有着无形的压迫,因为母亲那种半带着同情的鄙夷总会让她受伤,那种眼神让她想起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是靠杜家的收养才能到今天的地步”   搂抱!杜亚芙极力地想让脑子中的思绪、画面全部消失,但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脸色发白、手心发冷“好热‘风威’打算改行进口烟草还是洋酒了?”把杜亚芙安置在床上,没有询问她究竟受到了什么刺激,她想说自然会说的”龙兰祺叹了口气”他摸了摸女儿的头,但却更加地方寸大乱   原来他错了   再地想忽略掉那个名字,可是却不得不想起那个名字——龚允中”他对女儿笑了笑,脑子依旧思考着方才的问题   低下头去看女儿提供的新线索,商涛帆的心开始浸在一滩醋海之中          ※        ※         ※   “shit!”商涛帆对着车子的方向盘破口大驾,炯炯有神的眼瞳中净是恼火   到底是谁发了那张传真过来?他竭尽所能地思考他和杜亚芙所认识的熟人中有着绘画天分的人,但却一无所获   商涛帆乍抬头,望见龚廷山正挑着眉,带着点调侃的笑盯着他”龚廷山那双晶亮的眸子,带着挑衅”他简短地开口,不想多谈   “商董?”一个试探性的娇声传至商涛帆的右侧“一个不曾为人父母的人,没有资格批评我   今天早上除了没见到龚允中与杜亚芙,其他人倒是都见完了,受到的嘲讽也够多了我不应该利用别的女人来试探你的反应,这样的试探很愚蠢,很幼稚”杜亚芙倏地站起了身,离他数步远”   “被爱当然不会受到伤害   “不“你欠我的是这个——”   龚允中的拳头倏地高举而起,狠狠地一拳挥向商涛帆的肚子”   “住手!”杜亚芙努力地想在两个男人扭打的一片混乱中,阻止他们互相伤害的行为   “阁下这种人渣才需要用到滚这个字“我是很混帐没错,可是我从没有对你说过谎话他知道以杜亚芙的固执,她可能一辈子把话放在心里“我的话就说到此,相不相信随你今天,你可以相信别人的话来否定我,而且完全没有留给我解释的机会   商涛帆禁不住伸手抚摸她纤弱的轮廓,无比苦涩地说:   “当你出走到龚允中家时,我难道没有被背叛的感觉吗?”   龚允中注视看那互相凝视的两人——此时的自己,羡慕杜亚芙终能卸下她的冷漠掩饰   “我如果少在乎你一些,就会告诉你这件事”依依兴奋地顶着一身的鲜绿三角形衣帽冲到杜亚芙面前   “是啊!因为老师说演玛利亚不能动来动去,然后演马还要戴小马面具,会丑丑的   “圣诞树也很好啊!而且是你自己选择的,那就要做好”   “是吗?”她用手刮刮他的颊   “就是那个穿咖啡色衣服的男生和白衣服的女生啦”杜亚芙以手蒙住了脸,觉得好尴尬,现在完全能体会当初婆婆坐在台下看涛帆表演的心情,只是她可没有公公站起来夸讲的勇气   "哪里不一样?他是有三个眼睛还是两个鼻子、两张嘴巴……"赵滢滢不服的握紧拳头,这男人再说一句,她绝对、绝对会给他好看"唐尧净顾着说着,交待完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上楼梯   打死她都不相信那色胚会凯到让荷包大出血的地步,所以这服务生若不是带错就极可能是故意的,想用这招骗她再额外支付舱房的差价费用,她赵滢滢可不是三岁小孩   "嘎?"舱房服务生这下傻了,可瞧她一脸认真的表情,他有点不知所措,唐尧公子的这位贵宾好像有点奇怪,"赵小姐,你可能误会了,这就是你的舱房,全程旅游自然不需要再支付额外的费用,所以我不明白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你如果这么坚持这间舱房是我的话,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总之航程结束你们休想我多付舱房费一毛钱   不认输的拖起行李,沿梯而上是一层风格完全迥异其下的装试设计,美感耐人寻味的雕刻玻璃门扉,优雅的格开寝室与淋浴间,壁面与镜面为凹槽,鹅黄的柔软色调主导一切,隐藏式的大型壁厨沿着L型墙面设计,一张同色系的席梦思双人床,瞬间吸引住她所有视线   "嗯   "晚安   顺着甲板上的楼梯往第二甲板步去,在寒冬的海夜上,竟有一对情侣学着电影铁达尼号杰克和萝丝迎风张开双臂的招牌动作,他不禁暗自一笑,对真有人会仿效电影的情节让他有些不可思议,摇摇头,他决定把这个地方让给这一对爱情鸟"我现在不会离开你,你不用把我抱得这么紧"赵滢滢已分不清是酒醉还是清醒,她只晓得她的天使不要她,她好怕,心情更是慌乱成一团,脑海里只徒留一个想法就是她不能没有他,无论要用任何方法亦在所不惜,她决定了,别的女人可以用身体抢走她的男朋友,她也可以把自己纯真的身体呈献给她的天使   "住手,不要这样……"他痛恨自己嘴里道貌岸然,行为却是欲拒还迎,他喜欢她抚摸他的感觉,甚至希望她永远不要停手,那火一般滚烫的热情烧灼他的躯体,在寒冷的冬夜下,带来甜美的温暖   "不可以……"唐尧见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的伸手阻止她胡来的荒唐举动,在零度下的气温,她会冻着的,虽然他也是全身火热得想脱掉衣物,但这不是一个聪明的行为   "会……有人……经过……"他心虚无力的看着四周   一……一个男人的手,她猛地闭上眼晴,她一定是眼花了,她绝对是眼花了,昨晚她是做了一场春梦而不是真枪实弹的亲身体验,因为她怎么可能真的强暴一名天使,所以她绝对是百分之百的眼花了   "唐尧?"赵滢滢努力的想寻回昨晚的记忆,即使是一一堕河也好过啥咪垄无,只是脑海中能想起一些画面就很不错了,她哪还记得住自己的醉言醉语?她不会是醉得胡里胡涂就把自己给卖了吧?   "对,我叫唐尧不是唐志遥,你最好是认清楚这一点,我不希望我的女人在我的床上却喊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昨晚你对我说你喜欢我,你甚至把自己的初次献给我"   她真的忘得一千二净,唐尧略不悦的加重了手力,她是他的,她甜美的身子是他的,她的心也得是他的,他绝不容许她还想着她那该死的前任男朋友,就算是因为恨也不可以"赵滢滢吃痛的想扳开他紧捏着下颚的手,此时此刻,他根本就不是个天使,反倒是像个恶魔,一个披着天使羽毛的英俊恶魔——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的吟哦声瞬间击溃他早就所剩无几的理智,他再也忍受不了只能看却不能碰的感觉,唐尧哼一声,俯首就唇的含住她胸前成熟欲滴的蜜乳,一手则不安分的往下进攻到腿间那湿热的花谷   "吁……吁……"一时间,室内只听闻两人鼻息粗喘的浓厚呼吸声   "洗澡?好吧,是该洗个澡了   "我视力好得很,我是2   "当然不相信,不,应该说这连想都不行要想,汤,我说得对不对?"夏禹很用力的点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明摆在眼前,虞舜根本就是杞人忧天反应过度,哼!还说他笨,天晓得笨的人是谁?   "二哥,你真的是想太多了   "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滢滢纳闷的看着他们像见鬼似的大吼大叫,甚至有点像精神错乱的感觉——是因为她吗?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啊!这是怎么回事?   "哇……我不想死,萱萱姐,我还那么年径,都是你啦,我都说会被抓到,你就一直说不会不会,怎么办?怎么办?"那叫做强强的男子突然发出一道比母鸡还尖锐的高分贝噪音,歇斯底里的大呼小叫起来   "我为什么不敢?唐尧先生!"赵滢滢侧抬起头,不甘示弱的瞪着他看,她受够了自以为是的男人,现在她最不需要的就是男人,尤其是他,昨晚的一切并不算什么,她还是她,她绝不会是任何一个男人的女人!   "你……"唐尧一窒,她眼中的不驯和不悦让他心悸,她居然对他不屑一顾,须知道他可是堂堂"皇爵集团"的总经理,他所拥有的财富权势衬着末代王孙的尊贵血统,让他的身价推上全球十大黄金单身汉,多少女人渴望着想爬上他的床,只为了和他发展出一段情,而她对他的眷宠青睐睹之以鼻——   "我怎样?没事的话就请你放开我,我很累,我要回房睡觉了   清晨的记忆猛地浮现脑海,她不禁浑身一颤,不行,她不可以再错下去,接受他的拥抱,不就等于她愿意做他的女人"赵滢滢不在乎的耸耸肩,明白他显贵崇高的身份后,她对他更是彻底的死心,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根本就不该有所交集,而要她做他的禁脔——谢了,她想活得自在点!   "你……"唐尧为之气结,她居然对他的身份毫无任何反应,甚至还以不希罕的口吻……这个愚蠢又无知的女人,他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和她浪费唇舌,她不希罕,多的是女人挤被头争抢着要做他的情妇,她——不识抬举!   "你若只是想和我说这些话,那说完了,我可以回房睡觉了吗?爱新觉罗先生?"赵滢滢疲倦的问道她好累,浑身酸痛让她快要撑不住这无谓的谈话,他就好心点放过她吧,她累得快要昏倒了!   "你……你是故意这么说想以退为进好吸引我的注意是吗?好吧,我承认你做得很成功,你可以开出你的条件,不过我不准你以后再用如此无礼的态度跟我说话,甚至更不许你有以下犯上的行为,你听到了吗?"   他应该转头离去,对这种不识抬举的女人无须留恋,偏偏他要她,渴望想拥有她的感觉让他身不由己,光是看着她疲惫的脸庞,他就有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好了,你再拖下去,我们可真的赶不上旅行社的游览车,昨晚光是找地图就累得半死,我可不想再沿路问人了   唐尧按下电梯开门按钮,冷冷的看着骆强强冲进电梯内,在看见他俊俏却掩不住稚气的男性脸庞,他的眼晴半眯了起来,他可以确定赵滢滢是独自一人前来旅游,因为她来的第一天正好遇上他,而昨天中午之前,他敢肯定她和眼前这个"小"帅哥是绝对不可能认识,难道才短短的半天光景,她和他就熟捻到早上来叫她起床的关系吗?   "先生,谢谢你等我”小浪花啧啧称奇的看着手中柔软的男根在她技巧的挑逗下逐渐茁壮,而愈显巨大的男根看起来有点狰狞恐怖,却也没来由的令她身体有点兴奋起来   “别叫我赵小组了,叫我滢滢好了,未来几天我可能会常常一个人来这边喝酒,你可以陪我聊聊天吗?"赵滢滢腼腆一笑,其实男人也不见得全是坏的,但骆强强就是一个,还有唐尧——,她为何又想起他?不能想、不能想,她用力甩甩头”一个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在赵滋进身边响了起来   穿着一袭黑色紧身皮衣,将他比例均匀肌肉建美的男性体魄一览无边的呈现出来   她最近是走了什么运呀?接二连三的有男人找上她   “我——”她不能否认,因为那是事实,只是她也不想呀,他就出现在她身边然后自然而然就……   “你无法否认,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天呀!”吵死人!她步履不稳的朝门口走去,该死的骆家姊弟,早上已被他们给骚扰得无法安宁,现下她好不容易借着酒精快要忘掉那些该死的男人,怕他们又来捣蛋!   “叮咚……”舱房门铃声按得更凶更猛,仿佛是不满着舱房里的人不立刻开门   “滢滢,听我说,你喝醉了,你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唐尧   “滢滢,快点放开,不然我们两个都会后悔的   “后悔,后悔什么?"她的视线全盯住在手中活蹦乱跳的大肉棒上,既粗又长,颜色看来深红泛黑还热呼呼的像刚烤熟的大蕃薯,但又不是真的烫手,好奇怪   “……好……”她很乐意,虽然他不再舔弄她的乳房,不过她还是很喜欢摸他的感觉,于是三两下她就甩掉他几乎完全解开的衣裤,然后兴奋的小手追不及待的就要上不乱摸——   "不行,你忘了要听我的话吗?”他眼尖的逮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然后坐正身躯   “来,跪在我脚边再说做他的女人,一旦年华逝去、或是的兴趣不再,万一地又不幸的爱上他,那她该如何自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喜欢我不是更该做我的女人,滢滢,或许我无法给你爱情,但我可以给你比爱情更实在的物质享受,甚至我还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就象夫妻一样——”   “不一样,不可能会一样的”暗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等待她做出决定的这一小段时间,他竟是屏气凝神的注视着她,自嘲的一笑,他相当怀疑在拥有过她的这些日子后,真的够了吗?   “我希望你把我当你的爱人而不是女人看待,可以吗月她轻咬着唇瓣,然后说出心中的想法”   瞟过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七点二十四分,糟糕,他动作再不快一点,那场经贸会议可真的要遇到了而要她一个人抓伶伶的持在房间等地,他的心也会过意不去,而干弟弟总比一些无聊男子要安全一点,再说应该还有个萱萱在场,不是吗?   “知道”忍不住,她长长的叹一口气   “对不起,打扰一下   “电报?”   “是的,是母亲打来的,她联络不到你,所以就发电报到船上   “母亲——她我担有事吗?"唐尧坡起了眉头,在这一刻,他最不愿想起的就是他尊敬的母亲”唐尧担心的说,相处这些日子,他发觉在她冲动急燥的个性下,有着一颗善良又敏感的心,他不希望她一个人独自在此胡思乱想,偏偏身不由己亦无力给她所希冀的一切,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永远为地速风挡雨,而不是在一旁守候,只可惜环境捉弄人”唐尧没辙的点头   “她比我还该死的知道   “我不知道,大哥,你别问我   “嗯   “滢滢,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不要离开我   这个唐尧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让她一脚踢掉相交五年多的男友且直到现在还让她失魂落魄的,香江之旅不是才十天,这十天里她究竟是发生什么事,就算真的认识一个男人,试问,短短的十天能发展到何种境界?   这中间过程铁定大有文章,不会真像铁达尼号的杰克和萝丝——   “吃饭?我不饿,你们自己去吃吧   “啊!”   看着提款机里的余额数字,赵滢滢不禁失色尖叫起来,和好友去吃饭,直到付帐她才发觉自己的皮包是空空如也,结果情形变成是她们请她吃饭,害她好生过意不去,忙不迭的跑到银行提款机提领现金二万,因为她还糟糕的忘记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寄回家中,顺便一起领回,孰料——   “滢滢,你怎么了?叫那么大声吓死人呀   “影剧版,啊,我知道了,你是说那个国际知名大导演虞舜五点要在凯悦饭店召开记者会,对不对?”小娟点点头,报上会有什么消息她不知道”   “轮到你打卡了”一直观察着赵滢滢脸上的神情,罗玉玲担忧的问道,从听见这两个女孩谈话开始,她的脸色就愈来愈白,等打完卡,她的脸色只能用苍白来形容   这是她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情,只是事情真的如预期中发生,她的心还是受到了伤害   “滢滢,快点”虽然觉得他的表情好生古怪,赵滢滢心情一放松倒也不甚在意,反正一切已无关地享,她和唐尧之间至此算是真的合一段落了,她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   赵滢滢顿时心头一震,激倒过头看向房门,谁呀?在小年夜的晚上,还有谁会来找她,姜毓婷和罗玉玲下班就急忙的赶火车回家乡过年,唐志遇从那天之后就没再来找过她,人成是个按错门铃的冒失鬼   “你来这里做件么?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你还来找我这个下贱的女人做什么?”她冷冷的提醒他曾经对她的不堪评语,那多刺伤她的心呀   “你这个小傻瓜,何苦委屈自己,你根本做不到,而我也做不到娶一个我完全不爱的女人”唐尧故意撒娇的声明,今非昔比,他是个穷光蛋,而模控是个小有财富的人,唉,怎么会这样?   “一亿元,可那是你的,我早就还给你——”赵滢滢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的摇摇头 他知道她爱他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爱他, 但他以为自己不能回报她同等的感情,因此他逃避她”   客人?是谁会找到这里来?陶婕暗忖”   “好的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陶婕气喘嘘嘘地坐在自己的座位   老师还未走进教室,同学们还在热闹地窃窃私语会有出现在她家对门的那男孩好看吗?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陶婕知道老师来了,于是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   陶婕立刻觉得身边的空间扩展了许多   陶婕仍然埋首在书本里,只是伸出食指指了指大门自家教育有方,女儿这般诚实” 魏訸鸣啐道,但是这一次陶婕没有听到   陶婕先是咋舌,然后咬咬牙,“拼了!能看多少是多少   “你走得好慢!快啦!上学要迟到了”   “放手   两三分钟后,她撇撇嘴,很不甘愿地这次又是她先争取和解“什么?”并没有接过来   “给你”   “我不要   陶婕当然是不会接过来的”他竟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你……”她抿着唇,想了想,还是问了,“你喜欢那女孩?”   “不   “妈,”陶婕用满是泪痕的脸,冲着母亲微笑      映渊一直等在薰的房间外,本以为会这样等到天亮,但没想到一个小时后,陶婕便走了出来,轻轻地关上门,笑容可掬地小声告诉他,薰睡下了   陶婕与魏訸鸣签定了合同,她的目的并不是那50万的年薪,而是因为又可以见到他了你的压力太大,若都靠发泄在如越身上,迟早他会受不了的“我想休息一下,映渊,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婕婕……”   “呵……我没事”她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负责哀情馆内部安全的弘史,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那醉汉想要再次挥鞭的手腕“这位客人,你的行为太超过了      也许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终于意识到了她的脆弱和坚强都同样令他难以忍受   “怎样能深度控制人的精神层面?”   “我不知道”   魏訸鸣及时的收住了鞭子,没有伤到她,但表情中却可见一丝不悦   “让开”   “我无法回报她任何感情“走了也好,走了也好,永远都不要回来这里也好……这里没有人可以给她她所想要的那份的感情,没有人可以给她幸福,走了也好……呜……”他蹲了下来,抱住膝头,啜泣变成了嚎淘大哭   这一晚没有人再看到魏訸鸣的脸,也不知他这一晚的心情如何,只不过此后数天里,哀情馆中一直处在种不知名的“低气压”之下,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你是说他应该是个曾被女人伤害过的人?”   “这也说不定,形成仇视心理的原因有很多,未必都是自身受过伤害“一般的犯人不会这么张狂的留下线索,而且还是手写版的“老板,薰他……”   “我都听见了   魏訸鸣并没有立刻作出回应,反而一步一步走近薰,最后薰终于避无可避地面对了他“只是很意外,我还以为你是个永远不会串门的人呢”   “因为是你家”她四下张望,“季人呢?”   “映渊带他出去了”   “映渊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白水“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   她慢慢地坐直了身,“我肯定   他将陶婕搂入怀中,轻吻她的额头,然后让她依靠在他胸前,他的心也因此蹋实了   但仅有他一人的房间空旷得可以听到他的回音“还带走了秋季人所以别说陶医师是在工作中,就算她现在很闲,她也不会让他再打扰她!不过……“哎,哎!魏先生……”她力不从心啊,挡在门前的娇躯一下子就被推开了   此时躺在问诊床上,昏睡着的男人被那声巨响惊扰了,却无法从自己的梦境中脱困“赵先生?你还好吗?”   那男人先是有些呆滞,随后眨了眨眼”   “没关系,下一次一定可以找到的   门一关上,陶婕立刻将放在膝上的书,冲着魏訸鸣重重地扔了出去,落地有声地砸在他胸前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莽撞闯入,差点让我的病人永远的困在梦中,无法苏醒?”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他发火——为了她的病人   “他是我的病人,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是”   “好吧,我们不谈他   组长将四个被害人的照片贴在黑板上,再将四个案发地点在地图上标实那模样真是自然、娇俏极了,让魏訸鸣也看痴了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开,没有方向,只是不想再继续看着他们幸福的笑脸,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像是要毁灭了一般”   仍没有人应答他,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视屏墙闪动着画面,画面中都是陶婕的身影——那是监视器留下的影像记录”   “我知道了,我去看他   “陶姐!陶姐!陶姐……”薰搂着她,笑叫着   “离开了?” 魏訸鸣拧紧了眉看向他      医院里,陶婕找到了发出夺命连环call的章伦   陶婕微笑起来   “没有   “累了吗?”   “还好”   “秋季人,你要找我吗?”映渊怜惜地摸摸秋季人的发顶   “这个嘛……”映渊才要解释,便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魏訸鸣,心想他肯定是从监视器里看到了秋季人映渊呼了口气   魏訸鸣向映渊使了个眼色,映渊马上带着秋季人上前,让他叫门   “赵先生!?”看到熟悉的脸孔,陶婕惊魂未定我只记得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   赵逵抬着手臂,看到袖口边的血红,眉头皱结得更深   她愣了一下,但马上决定将他的那句话当作耳边风”他裸着上身,趴到她身上,双臂撑在她脸颊两侧,与她对视“为什么不让我吻你?”他虽然是她第一个男人,却从来没有品尝过她的唇   他看到她裹在身上的被单,以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他留下的点点印痕,又是满意地一笑”   “没什么的“不要惹我生气,说!”   “不要!”她也依然固执,毫不服输   “站起来”   “那么现在呢,你离不开这间屋子,不就是被我眷养着?”他的手指抚过扣在她脚踝上的金属铐”   “我是章伦   这段话也许会换来她的回心转意,但是很可惜,她并没有听清,因为她此时已经无暇顾忌其它,只在心中问着:真的是他吗?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日正当空,陶婕慵懒地趴在沙发背上,看着那个正在厨房里与锅碗瓢盆奋战着的男人的背影“在想什么?”   “想怎么逃开你   他的眼神里有着痛苦,他缓缓地靠近她,想寻求安慰与希望”   “什么成功?”   “嘿嘿,你应该知道的”   “不,我不知道”   这一晚,魏訸鸣搬回了卧室,睡回了她的床上,求欢也被她接受   卧室的房门被人慢慢推开   陶婕那么好奇地,又有些期待的盯着那个方向,根本没有想到要躲藏或是防备”   “母亲?”这回换陶婕惊疑了   与难堪相比,妇人更多的是难过   这一夜,陶婕也终于让他吻上了她那被他觊觎已久的唇瓣,献出了她的初吻”   “你以为以前我是为了什么留在你身边的?”她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   “你是谁?”   “魏訸鸣“我会听话的,爸爸……不要打我,我会听话……我不会相信女人……不会爱女人……我会听话……”   此时,若说不震惊是假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将魏訸鸣引上性向歧途的竟是他的父亲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脸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最好的女人……你需要幸福……我给不了……”   你不需要给   薰虽不满,但在魏訸鸣面前却也不敢发作,后又一想,反正陶姐已经回来,以后找她撒娇的机会多得是,今天他就忍了!   陶婕当然知道身旁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娇斥一声,却也幸福的微笑起来   当她在穿衣镜前,穿起那件幸未被魏訸鸣扔掉的粉色礼服时,同时也在镜中看到了身后那张面色不善的男人的脸孔   “我……”他为这大白的真相而心喜,却又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为自己的误解而辩解“我的姑奶奶,你准备好了没有啊?”   “马上就好了,等我梳头   章伦才要拉上陶婕就走,却被一只大手拍开   “换人   “我等等,这是什么情形?怎么他婚礼的伴郎还有人争着当?   “换不换?” 魏訸鸣仅是斜睨他   “不能商量吗?”章伦希望还有讨价还价的机会女的一身款式新颖的粉红色小礼服,同色的小高跟鞋,长发在脑后盘成了典雅的髻,装饰一圈白色的小花,鬓角处垂下几绺发丝,一张妆点过的小脸,较之以往,成熟端庄之中又透着许可爱的气质   他们成了这宴会厅里,除新郎新娘之外,被关注率最高的一对   魏訸鸣的大手一直扶在陶婕的腰侧,将她锁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怎奈他的箝制太过牢固,防范太过严密,她才稍稍挪离他的身体分毫,便被他搂得更牢靠   呜……他的婚礼,主角还是变成了眼前这两个亮眼的男女,早知道就不要陶婕当伴娘了——谁也想不到上了妆的她会如此的明艳照人,美女果然是三分长相,七分妆扮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为什么……”他歪头,像是在努力思考   “你骗我……我放开你,你就会跑掉……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你还在想着那个男人,对不对?!”他再次阴阳怪气地笑起来”   “现在在他手上的那个是我的女人!” 魏訸鸣恶狠狠地冲着身旁这个顶着一只“黑轮”的男人咬牙道——在得知陶婕的去向后,他回报了这个“知情不报”的“帮凶”一记力道十足的右勾拳   “不……”他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被人掐住了气管般的难受“不……婕儿,你不能……”在他们一同走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终于可以真心相待,厮守终身的时候,她不能就这样将他、将他们的爱情忘得干干净净“婕儿,你不会忘记我的,是不?”这是在询问她,还是在安慰他自己?他不知道”   “婕……婕儿!”他惊喜地大叫着她的名字   而魏訸鸣则站了起来,唇角浮现出恶魔般的笑意”她小声地请求   “不行”   “嗯……”      时节入冬,变态连环杀人案因为凶嫌皆已落网,因而告以段落   看着他那不再出现痛苦表情的睡脸,她欣慰地微笑”他也想不起,他会对她的哪位朋友生气”他应着,走向大门   第一次听到这样平和的问话,妇人激动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启齿“好吧,你想聊什么?”   “你可以说说你的店啊,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啊,还有你的生活之类的伯母可是我今天的客人,我可不准你怠慢”   “她……”他快速地瞅了妇人一眼,然后又别开眼,“她应该也知道”   “呦?你这是在嫌弃我吗?”他干脆和她抬起杠来”妇人重重地应着,然后不顾形象地猛将碗里的饭菜往里嘴里扒,好像怕被别人抢起一般,眼泪也不自觉地滴落——这泪水代表的是喜悦”   “伯母,别这么说,这是我想做的,我也不想让我爱的人永远生活在过去的阴影中”   “所以,有事可以与我商量,不要再一个人承担   “婕儿……婕儿?”他走进厨房,走过书房,都没有见到陶婕的身影   魏訸鸣稳住心神,拧眉看着这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马上松了口气的样子“那请问她在家吗?”   “她不在”   “是吗,她不在啊”   “哈,你以为我当你的心理咨询师是当假的啊?”   “呵呵……总要让他学会信任我,信任我们的感情……”   “他还是没有安全感吗?”   “……我想让他知道,爱情的热度或许会随着时间逐渐衰退,但是在那之后,我与他之间会产生其他的很多感情,这些情感累积起来,就会变成一条坚实的无形的锁链,紧紧地将他与我联系在一起   “你回来了”她抱怨着   “季人,”坐在后座的映渊唤着身旁那个也一直注视着外面的男孩 正要起身,胸前的一双大手引起她的注意, 侧目看去,躺在自己身旁的居然是她的叔叔, 而此时的他们全身赤裸这次敌军来势凶凶,朝廷之前根本没有准备,为了以防自己遭遇不测,柳家断了香火,柳世梁在出征前全权委托大夫人,万一他不能归来,给大女儿招个上门女婿,继承家业   柳婉儿起身欲重新点燃蜡烛,忽然一个阴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柳婉儿,柳婉儿……”   “什么人?”除了声声阴冷的呼喊,柳婉儿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跨越生死门   柳婉儿只记得自己被小梅推下池塘,水很快灌入她的鼻子、嘴巴,渐渐地,她看见一个长了角的男子笑着向她招手,迷迷糊糊中,她跟着男子走啊走,当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站在一座桥头,桥头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奈何桥   难过过后,苏小小问起柳婉儿的死亡原因,柳婉儿告之她,自己是被贴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淹死的想到这,柳婉儿落下了伤心的眼泪 争夺监护权(一)   若大的房间里,林锦权一脸悲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自己唯一的女儿,那个被他断绝关系,已有十七年未曾蒙面的女儿,居然在和丈夫女儿一同出游的途中遭遇车祸,两夫妻在送医后不治身亡!此刻再大的怨恨也瞬间消失无影,只留下浓浓的悲痛与悔恨   “那我的外孙女呢?”林锦权忽然想到车祸中的另一个人,他的外孙女——苏小小“苏家卑微,只怕我的椅子会脏了林董事长的裤子”说完苏力恒轻轻推门而入当年苏志恒夫妇忙着打工,无暇照顾家里,当时还是他们邻居的张妈便天天到家里帮忙照顾他和苏小小,有时更是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偷偷给苏家添米添油,让少年时的苏力恒看在眼里,感恩在心   不想被这样的感觉困扰,苏力恒随即鼓掌道:“吹得太好了,没想到小小的笛子吹得要比大哥好   原本苍白的小脸因为那抹红变得生动,苏力恒尽一下看呆了苏力恒随即摸出藏于驾驶座下的手枪,射向左边尚未反应过来的丰田车,前挡风玻璃立即应声而碎,苏力恒清楚的看见两个华人模样的男子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晚饭时间,看着家里忽然到来的几个陌生男子,张妈有些紧张地询问苏力恒:“力恒,怎么回事?”   “张妈,不用担心   “小小,来,吃块牛肉,要把自己养胖点才漂亮哦思来想去苏力恒决定派流川堂二分堂的堂主于少庭负责苏小小的安全,算算时间,于少庭一行人今晚应该就能到了”柳婉儿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将李书腾瞬间打入痛苦的深渊这时柳婉儿才发现,于少庭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早已鲜血淋淋   柳婉儿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记得早上于少庭送她上学时走得并非这条路,虽有疑问,但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她不想打扰于少庭的思绪”   挂了电话,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阴狠   没想到柔弱的柳婉儿还有如此沉着机警的一面,于少庭心里不尽产生一丝敬佩   “原本见他们使用飞刀,我以为是老鹰帮那帮马来人做的,但从后来他们叫警察来搜枪的举动看,这应该是华人帮派所为,而对方之前的种种做为,应该是想误导我们   他的话让苏力恒想起那辆被他打碎挡风玻璃的车子里的华人面孔”于少庭立即安慰道   “到目前还只了解到一些他公开的信息,苏力恒背后好像有股强大的势力,将他隐藏的很深”苏力恒一脸凝重,其实他没告诉轻云的是,他不但要训练苏小小,还要让她加入流川堂”他怎么可能再给他们相处的机会,“不要再说了   “大哥~”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轻云不敢看苏力恒暴怒的眼神   来到苏小小房间门口,发现房门并未上锁,苏力恒轻叫了声苏小小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便推门而入   苏力恒走后,柳婉儿也觉得泡得差不多了,拿过浴巾擦拭身体”   看着眼前男人认真的神情,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觉萦绕着柳婉儿,在他的温柔按揉下,疼痛已从脚上慢慢退去”紫鹃的声音充满期待”柳婉儿心中一惊,难道现代人称叔叔的妻子不为婶婶吗?这下糟了   理清关系后,苏力恒对柳婉儿道:“小小,从今天起由紫鹃负责接送你上下学”   “为什么?”柳婉儿不明白为什么忽然换人,她已经习惯了于少庭,而且她也比较喜欢于少庭   想着那温婉的可人儿,思念将他的心灼烧   不一活儿,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只笛子回到院子,随即一首幽远的古曲随着她指尖的跃动,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不伦之恋   想起刚才院子里的一幕,紫鹃心里除了震惊,更是忧心忡忡   苏力恒终于可以肯定,紫鹃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将苏小小从自己身边隔离   “不行,我已经决定由我亲自教,你不用再多说了”   于少庭早就想毛遂自荐了,一听紫鹃推荐自己,立即应和:“我一定会教好小小的   比如此时   周未在家的柳婉儿被苏力恒叫到了书房,教她用枪   柳婉儿实在不怎么喜欢手里这种被称为‘枪’的东西,黑乎乎的一点都不雅致,又大又重,没握一活儿她的手就酸了   “想什么呢?专心点   娇小的身体刚刚好填满他的怀抱,发间散发出阵阵洗发水的清香,让人神怡,还有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苏力恒发现自己尽不舍得放开了   注意到柳婉儿偷偷缩脖子的动作,苏力恒贼贼一笑,更加故意往她耳朵呼气,看她一脸的窘样,苏力恒的心情别提有多好   柳婉儿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说清楚,苏力恒说的没错,一个好人家的女孩是不应该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的:“书腾,我们只是同学,以后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来我家找我”   “我可以等你重新想起   “我会等,一直等你记起的”   高高提起的心脏又落回了原位,果真只是老天爷的一个玩笑,但于少庭没有马上答应,他很好奇柳婉儿为什么要自己假冒她的男朋友   第一次演戏,柳婉儿的心难免有些紧张,于少庭似忽发现了她的异样,走到她身旁,温柔地搂上她的腰,腰间传来的力量瞬间舒缓了柳婉儿的紧张情绪   轻轻点了点头,柳婉儿将脸埋进于少庭怀里,她不敢看李书腾受伤的眼神,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心中喊着一万个对不起,但无耐她不是苏小小,她没办去爱他   “老爷,我把人家车灯撞坏了”   见司机靠近后车窗,于少庭立即伸手制止   “我是你……”差点告诉她自己是她外公,林锦权赶紧改口,“我姓林,小小这个名字很好听”闻言,紫鹃立即坐到驾驶座   “不用了   “这是我份内的事   “少庭,你下午去哪了?”   这么几次下来,于少庭也多多少少意识到苏力恒在有意阻止自己和柳婉儿的来往,现在被他这么一问,一下不知要如何回答,万一让他知道自己假冒柳婉儿男朋友的事,他会不会因此采取更加激励的方式断了自己和柳婉儿的联系,于少庭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他知道下午的事   “告诉我,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鹃这时才明白,原来苏力恒根本就没有相信她的话,而让自己来这时就是要用这残忍的一幕逼自己说出真像”   “不要把今天我让你冒充我男朋友的事告诉叔叔好吗?”柳婉儿真的很担心苏力恒会知道   她的话宛若一滴蜜落到于少庭的心上,化成了浓浓的幸福,抓住柳婉儿的手:“只要小小在身边,少庭哥就永远开心   这一刻,于少庭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是她让自己冰冷杀戮的世界有了温暖和色彩   怀抱纤纤细腰,呼吸着淡淡的发香,于少庭期待着怀里的人儿早点长大,只要她满二十岁,他就向苏力恒提亲,娶她,和她朝夕相对   苏力恒一走,柳婉儿立即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小小,你只要记得,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少庭永远会保护你,给你正常平安的生活   于少庭的回答更增加了柳婉儿心中的不安,但既然他不愿告诉自己,那她也就不多问,不过为了不让自己像上次汽车追击事件那样,变成于少庭的负担,她有了一个决定   “今天怎么这么勤了”林锦权一眼就看到了柳婉儿,内心满是激动 他是谁   “少庭哥,我今天又遇见那个林先生了   “少庭哥,少庭哥   不想她继续问下去,于少庭将话题转回学习:“小小,这些语法都明白了吗?”   柳婉儿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回去睡了,少庭哥,你也早点休息吧,工作那么辛苦还要辅导我英语一定很累了   就在大家都觉得他们不会再争时,没想到,戚永盛居然谋划暗杀现任堂主苏力恒,现在看来,他们之前的行为,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小小,听话,我去几天很快就会回来   “是叔叔让你去的吗?我去跟他说别让你去了   “很好,让少庭加大挑衅的力度,这样戚家才会集中火力对付铁信帮,我们好一举全歼他们在新加坡的秘密力量,我要借此彻底清理戚永盛   一路不敢回头,直冲入自己房间,柳婉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真的太没出息了,现在怎么办,少庭哥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她好担心   “小小,你已经很瘦了,不用再减肥?”苏力恒劝道,张妈也对他的话频频点头   “小小,你改天也教教我吧但苏力恒严厉的目光让她不敢松懈,勉强击出子弹,结果脱靶了   “小小,你忍着点,叔叔这就送你去医院   将车停在路边,苏力恒抱起痛得奄奄一息的柳婉儿,直冲出诊所”只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鸡腿,一边啃着,一边从里屋走了出来   “小姑娘,你哪里难受啊?”   虽然他是医生,但他也个男人,柳婉儿还是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痛经   夜里,紫鹃和轻云办完事回到苏家,发现厨房灯还亮着,进去一看,原来是苏力恒在煮粥   “偏心   苏力恒一进房就看见睡梦中的她满脸的忧伤,流淌的眼泪已浸湿了枕巾,他连忙呼唤她的名字”   想起梦里离自己而去的娘亲,柳婉儿的眼泪再一次决堤,看得苏力恒好心痛,将她搂入怀里,柔声安慰,直到她停止了抽泣   耳边传来体育老师声嘶力竭的吼叫:“加油,不要落下!”   一圈,又一圈,柳婉儿感觉身体越来越冰冷,伴随着耳边出现阵阵轰呜,眼前的跑道越来越模糊,忽然一阵漆黑袭来,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都来月经了,你怎么还让她跑长距离?”医生不尽埋怨体育老师   “她只是身体太虚弱了,一时承受不了大强度的运动量,您不用太担心了   “都晕倒了,还上什么课啊,给我回家好好休息长此以往,人们便开始把月经婉转地称为‘例假’”   原来是指葵水,难怪叔叔不好意思回答,柳婉儿一下羞红了脸   密室内仿若迷宫,七转八拐后,他们终于来到另一扇门前一时间室内枪身四起,火药味充斥鼻间   “少庭!”这时轻云才发现他的异样   “小小   这天凌晨,刀仁一直守在于少庭身边,帮他退去多少次忽然升高的体温,将每每走到死亡边缘的于少庭拉了回来,现在他能做的也就只剩下守护了”回过神来,紫鹃赶紧编了个答案应付,“你叔叔他们已经出去了   晚饭时   “张妈   张妈走后,苏力恒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柳婉儿还是不习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我叫小小,我去看一下叔叔,少庭哥就麻烦你照顾了   对瘫坐在地上的刀仁道:“如果你能在半个月内让少庭醒来,我就送你一台顶级电脑,外加目前市面上最先进的网游装备”   话音一落,刀仁便嗖地从地上站起,两眼闪着精光,冲到书架前,他一定要找出方法让于少庭在半个月内醒来,一定要!   看了一眼努力中的刀仁,苏力恒回到病房   苏力恒微微一笑,抱着她,送她回房间 抢人   “什么?!他居然有黑道背景   随即,他立即对自己外孙女的安全产生浓浓的担忧:“我看之前那些人阻击小小一定是因为苏力恒的关系,不行我得把小小接回来,不能让她生活在黑帮家庭里”   见张妈坚持,苏力恒也不好再反对,但紫鹃现在又不在家,没人陪她们出去他总是放心不下,看来他得叫轻云回来了,否则紫鹃得一直一人干几人的工作   “别叫,我没有恶意”见柳婉儿慢慢收起惊恐的表情,刘青山放开了手   忽闻林锦权病重的消息,柳婉儿多少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感觉奇怪:“为什么林先生想见我?”   “因为你是我们老爷的亲外孙女”刘青山的眼神里充满哀求   看也不看,理也不理,苏力恒尽自往顶楼去了 第50章 躲避   柳婉儿坐在庭院的木椅上,望着顶楼的窗户   她已有两天没去看于少庭了,她怯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从小娘亲就教育她女德,做为女子必须从一而终,可那天她被苏力恒强吻了,她觉得自己不洁不贞,对不起于少庭   摇了摇头,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事永远不要发生”一抹微笑盛开在雨后的梨花园内,刀仁的心为之一颤,盯着她的眼神忘了收回”看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刀仁心中十分不解   终于唇上的折磨停下了,但苏力恒并没有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浓重的鼻息占具了她全部的呼吸,炽热中隐藏着让她害怕的陌生欲望,仿佛要将她吞噬   和紫鹃一同离开客厅,柳婉儿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一想起苏力恒带给她的那种压迫感,眉头不尽紧锁   “唔~”痛苦的呼声,让紫鹃有些担心   看着她小心意意走路的样子,忽然一种可怕的猜测涌上紫鹃心头 第54章 威胁   晚饭时间   柳婉儿感觉苏力恒炽热的目光正时刻盯着自己,让她只能低头扒饭,不敢抬头,深怕对上他的眼睛   “我吃饱了”   “好的,好的,你去吧”苏力恒相当满意,宣布完管理规定后,就该办正事了,对着秀色可餐她,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邪恶,“接下来,就让我吃了你吧”说罢丢下受伤的紫鹃转身离去,也许他应该先将自己被苏家领养的事实公布   捡起地上的行李,轻云小心意意地绕过他,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和刚好下楼的紫鹃正好打了个照面 第57章 决择   “清理干净了吗?”苏力恒问得是戚家在新加坡的势力   “好了,你最近很辛苦,早点去休息吧”他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被她从小叫到大的称呼现在在苏力恒听来却相当刺耳:“不要叫我叔叔   “恒   “叔叔,叔叔,先放开我,我功课还没有做完呢   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的手,转身间抹去忍不住掉落的泪,离别终需到来   搬来几块大石头,站到上面,踮起脚,还是够不到墙顶”他收留自己已经很好了,她怎么还可以鸠占鹊巢   见她一粘到枕头,立即进入梦乡,李书腾笑了,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毯子,在地上一铺,合衣躺下”紫鹃看着眼前憔悴的面容,重重的黑眼睛,心痛不已   “会不会去同学家玩了,这个年纪都爱玩   “没问题,有我小由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你婉儿饿死   这时只见紫鹃匆匆推开书房的门:“大哥,一辆警车停到门口”小由激动地东张西望   柳婉儿被他的话吓住了,瞬间逃开几米远,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防备地盯着他   而距离她们不远处,一双愤恨的眼睛正盯着这一幕”   “小小,小由有她自己的生活,你不可以任性哦”笑容的背后,苏力恒气地直咬呀,让他把她留下来,门都没有!   “小小,我还是回家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张妈”张妈终于妥协了   一回到房间,苏力恒便迫不及待扑了上去,衣服瞬间被扯掉,激情的吻落下   就在这时,‘噔、噔、噔’一阵急促地下楼声,随即传来轻云兴奋的喊声:“少庭醒了!少庭醒了!”   眼睛迅速睁开,一阵狂喜涌上柳婉儿心头,想冲上楼去看他,奈何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没想到两个月前自己的离开尽给这段感情画上了句号,看着眼前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再次见到她,她已属于别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还是自己尊重的大哥”看着柳婉儿害怕又痛苦的表情,小由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站出来声援,只是声音抖得利害   不要啊,她不要跟他走,他一定会杀了自己   这是于少庭醒来后最幸福的一刻,他的女孩又要回来,不就是一小时嘛他可以等”   看着眼前的两人,柳婉儿也很为难:“他最近也在生我的气,我去求他会有用吗?”   两人拼命点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力恒其实是在死要面子,只要柳婉儿给他示个软,让他有台阶下,他自然就不生气,这样他们也能顺便脱困   柳婉儿决定去找小由,让她帮自己想想办法   柳婉儿正疑惑,一进内室见小由正紧张地对着电脑,手疯狂地按动鼠标   “我,我没事   “你怎么都不担心的!”实在讨厌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你说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张妈他们?”   “哎呀,你想那么多干嘛   “大哥,我去吧”于少庭主动请缨”   闻言柳婉儿又羞又恼,顾不了疼痛的肚子,扔下验孕棒,直冲苏力恒的书房”苏力恒顾作镇定,继续手中的工作,但精神已无法集中”苏力恒有些得意”恋爱中的男人真是零智商,刀仁提醒自己千万别傻傻地去碰触爱情   夜里,看着怀里酣睡的女孩,苏力恒的脑子又开始转了,我要怎么让你死心踏地地爱上我呢?嗯~他得好好想个办法 第76章 该死的苏家男人   “于少庭   “当然可以”   “少庭,你能告诉我小小最近过得怎么样吗?”   其实叫住于少庭是想向他打听自己外孙女的近况,因为自从上次的试衣间抢人事件后,苏力恒对她保护得更加严实了,他已好久没有她的消息   这一问,让于少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一想到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也不算什么丑事,于是决定告诉林锦权事实:“大哥和小小在谈恋爱   “一只手不方便   “这是什么?”   “是我无意间在公司旁的商场里看到的,觉得很配你的笛子”   不知道父母的那个世界现在是否也是秋天,柳婉儿心中有些淡淡的感伤   “恒,我给你吹首曲子吧   看着抢走自己笛子的苏力恒,柳婉儿不解地问:“怎么了,你不喜欢?”   “不要吹了,我们睡觉吧”柳婉儿正色道   愣了一活儿,柳婉儿才回过神来,她听说过机场是什么东西:“我们要去哪里吗?”   “傻瓜,度假去啊   “小小,你看外面的云朵像不像棉花糖啊?”苏力恒打开遮光板,指着窗外的白云   经过大半天的空中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兰卡威机场   扶柳婉儿下车后,苏力恒掏出一百美金递给司机   丰厚的小费让司机开心不已,觉得应该回馈一两句赞美之词,看了看柳婉儿对苏力恒道:“先生,您的女儿非常漂亮 第80章 白黑黄棕   “把林锦权当年逼大哥大嫂走投无路的事实整理出来,我倒要看他如何博取法官的同情”苏力恒在电话里交待律师”男人摸着自己的俊脸”   “我!”   一时间四个女人吵开了锅   “为什么不阻止?”英格不能理解柳婉儿的默默无为,在他的思想里,爱情一定要争取、捍卫”收紧手臂,让怀里的女孩不得不紧贴自己   被四人前后左右开弓,硬拉着往室内走   左哄右骗下,苏力恒终于逃脱了四个姐妹的魔爪,偷偷跑出来找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却发现海边的石凳上早已人去无影踪”   英格安慰着犹如热锅上蚂蚁的好友,其实他也有些担心,近些年兰卡威针对外国游客的伤害事件屡有发生   三个男人一拥而上,在柳婉儿身上疯狂的搜索着   “小小,你躲远点”只见二英捧着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欲涂到苏力恒受伤的手上   “呵,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苏力恒向后倒的时候,本能的抓住了柳婉儿   “我也不知道,一路走着就走到那了,不过那里好恐怖,连沙子都是黑色的”   “傻瓜,黑沙海滩之所以呈现黑色,是因为沙子里含有黑色的矿物质   “改天我带你去黑沙滩走走吧,去感受一下它别样的美   她穿不穿泳衣一英并不想理会,娇媚的声音催促着苏力恒:“力恒哥哥,你快换衣服嘛,我们下海游泳去   “你当然可以去游泳,只是,只是像他们那样也太淫乱了”   对海里的三个姐妹投去一个眼神,三英忽然一个用力将柳婉儿推入海里   “没关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闻言三英立即重拾笑容:“那你们什么时候再来兰卡威?”   “对啊,你们什么时候再来?”英格也很希望再见到他们,他还是很喜欢好友这个可爱的小女朋友的   好一活儿,张妈叹了口气,道:“你啊,从小就嘴巴贫,算了,以后做事不可以再这么没分寸了”   端着汤走过来的张妈看到这一幕,毫不留情地直接点破他,不就打声招呼,至于嘛”于少庭道   看到苏力恒,小由立即开口求道:“大哥,我可不可以不去?我在家帮张妈做饭”   “你少来,想等我走后偷碰电脑,休想!”刀仁一下搓穿她的诺言   “我很好,你头痛吗?”看着他皱紧的眉头,柳婉儿依然有些担心”   看到如此强健的他在自己面前倒下,柳婉儿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见他不语,柳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爽死了,爽死了,她终于爱上自己了!哈哈哈……”   其实他怀疑这个人已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这次事故只是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罢了   “我和小小已经过去了”她又说了一遍   只见她动了动身体,双手摸索着抱住了于少庭的手臂,挂着口水的嘴直接在于少庭的白衬衫上抹了抹,继续好梦   天啊,回家后,他一定会把这件衬衫扔掉   于少庭决定不再客气,直接伸手将女孩摇醒   “小姐,醒醒   “你有心事?”   看着眼前女孩关心的眼神,于少庭忽然有些为难,母亲一直是他内心最最私密的一块记忆,他并不想对任何人提及   张妈不禁叹了一口气,她岂会不知道苏力恒和林锦权之间的矛盾,也许当年林锦权的确做得有些过份,但她更不愿意看到苏力恒走他的老路   “恒,学校要开家长会   于是道:“可张妈不是亲妈妈啊?”   “哦?”苏力恒斜着眼,静待下文   “你有什么事吗?”于少庭问道”   苏力恒在椅子上坐下,将兴奋的女孩搂上膝,圈着她的腰   他也懊恼死了,自己怎么就是改不掉这莽撞的习惯   看来在打赢小小的临护权官司后,他的目标已转向林氏集团,他的野心还真不小,但也要看他林锦权答不答应   “林董事长,别来无恙   林锦权正欲拂袖而去,忽然又想到什么,转身对苏力恒厉声道:“小子,这块地给你拿去,我就认了,但我警告你,给我离小小远点,她还是个未成年人,如果你小子敢染指她,我一定会告你诱尖未成年少女   他决定要向全世界公布他和小小的关系,他要让林锦权知道小小已经是他的女人,且永永远远都是,他要气死那个林老头   “恒   所以也让这场本只限收购案相关企业参与的庆祝酒会成了众多企业主争拍苏力恒马屁的‘拍马大会’,大家都希望能借机与这位大金主搭上关系   瞄了一眼身旁的女孩,苏力恒不禁感叹,看不出来她还真是当家主母的料,只是今晚真的辛苦她了   “外……”柳婉儿正要喊他,忽然腰间手一紧,扭头看了一眼依然笑脸盈盈待客的苏力恒,明白在他的笑容下是不容她亲近林锦权的死命令   “不行!”   忽然一声怒吼打破了一切和谐   “小小,你怎么了?”   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紧锁,什么事让她不开心了吗?   看了他好一活儿,柳婉儿请求道:“恒,可不可以不要再和外公斗了?”   一听这话,苏力恒立即沉下脸   “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她不知道那个人曾经对这个家有过什么样的伤害,不明白她替他求情等于在他伤口上洒盐   “你怎到这来了?”她不是应该在顶楼和刀仁抢电脑的吗?   “来随便坐坐   其实十七年前的事他不是没有自我反醒,但要他接受苏力恒实在有些困难   “张妈,你没事吧?”   正好下楼的柳婉儿看到这一幕,立即上前将张妈扶起   苏力恒心中咯噔一下,以前教她射击是想让她加入流川堂以气林锦权,但自从发现自己爱上她后,他已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去过打打杀杀的生活   “嗯?”还敢跟他抵赖   不到万不得已,苏力恒不想让她知道有关流川堂的事,他想让她生活在干净平和的世界里”   “好,都听未来老婆的   “是”   此话让紫鹃有些赧色,立即收起惊讶的表情”苏力恒顿了一下又道,“通知三堂,清理一下大马那边的地盘,我要处理几宗大买卖   见状柳婉儿的同学已疯狂地冲到台前,声嘶力竭地喊着歌星的名字   看着被保安围住,却依然疯狂不减的同学,柳婉儿无耐地起身离开了座位”一声诅咒,中年男子扶起柳婉儿,用她的身体掩护自己,朝欲跳入他们车子的轻云开枪”   他消息还真是灵通,苏力恒推门而出去阻止林锦权的进入   立即拉起柳婉儿,隐入大树后”说话的显然是这群人的小头目   “少庭哥,我在这里 第119章 去找他   于少庭扶着柳婉儿离开旅店,他决定今天晚上走水路先离开这坐城市   她快不行了,少庭哥快回来   “青山,你让开   林锦权松了口气,跌坐在沙发上   轻轻唤了一声:“少庭哥”林锦权拼命给柳婉儿碗里夹菜,“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这五年在国外一定都没吃好”于少庭反应比较快,立即托起碗,阻止了林锦权的爱心进攻”   “看不出来,你比我这个亲外孙女还要孝顺”   “坐吧,帮我想想解决的办法   第二天,当于少庭正准备出门,只见刘青山拿着几份报纸匆匆跑了进来   他害怕她知道后可能的反应,更害怕他们相遇后可能的结果,他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她的丝毫可能,这样的自己好脆弱,好自私”   现在只能拉同行下水了,商场的竞争本是无情的,这是苏力恒教他的道理   仔细端详着盘云造型的坠子,上面绣着一行字: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小姐,你这坠子是哪里买的?”   刹那间想再次拥有这个坠子,但话一出口心就淡了,曾经拥有的就让它存在于记忆里,何毕再去碰触”   他要看他如何选择?是保自己还是保林锦权,而这个选择题的正确答案永远只有一个,两家共同灭亡   “当年你为什么会带小小离开?”这个问题迟了五年,也让轻云疑惑了五年   直到双方即将无法呼息了才放开她   “不用回答,我问得太无聊了   “这是你辛辛苦苦创立的产业,我不允许你就这样放弃   嫉妒的火焰烧红了他的眼睛   他想狠狠惩罚她,却发现对她的思念和感情一瞬间全面绝堤   “以后等我娶了别的女人,你做小三,等我死了,你给我陪葬,我要你用这辈子来做交换   “出去随便逛了逛   柳婉儿这口气终于恍过来了   他不是很忙吗,怎么最近老是陪着她?   柳婉儿不知道的是,自从上次发现她和苏力恒见过面后,于少庭的心就变得敏感不安,在没有娶到她之前,恐怖是不放心再让她单独出门了   “你干嘛?”女孩欲挣脱开于少庭的钳制,却发现无能为力,气极败坏地吼道,“找死啊,敢调戏老娘!”   挣扎中,一条银链从她的衣服里滑出   一回到公司于少庭就陷入了一大堆的文件报表财务数据中,柳婉儿玩完指甲玩头发,玩完头发玩衣服,最后实在没东西玩了,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在大楼内四处闲逛   “小小,你累吗?”间歇时,于少庭问一旁的女孩   所以她会将自己最好的一面拿出来,坚持到酒会结束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因缘际会吧”   “你……”他的确没有要自己救他,“哼!”   可自己还是帮了他呀,居然连一句感谢都没有,真是讨厌的男人!   看着她还在流血的手臂,虽然不喜欢这个邋遢粗鲁又呈能的女人,但毕竟她的伤是因为自己受的,还是不能这样看着她流血   “你给我闭嘴,再让我听到死啊,娘啊的,就让你永远住在医院里”朱壮壮闷闷地扭过头,左手托着下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看她一副难民的样子,于少庭无奈的摇了摇头,敢情我们国家还是穷啊   “你想干嘛?色狼!”朱壮壮想阻止他的行动,却发现他已将衣服内的项链掏出   “我不需要证明”心不甘情不愿地解下项链递给他   女孩慢慢睁开眼睛:“少庭哥,你终于来了   “你不会一个晚上都呆在车里吧?”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件,于少庭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回房间”   于少庭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从她脸上退开,涩涩道:“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在他的呼唤下,床上的人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少庭哥,我怎么了?”她感觉心里阵阵忧伤,为什么会这样?   “你刚才做恶梦了   于少庭忽然忆起早些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不寻常的言行举止,心的一角开始有些松动   “婉儿,以后在外人面前我还是称你小小,以免让人多心   闭上眼睛,深听一口气,怯怯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喜讯已经公布,喜帖已经发出,她是绝不可能悔婚的”婉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更矛盾了   看着一脸疲惫的于少庭,柳婉儿想着她要怎么办呢?   也许可以选择一个择中的办法”她打死也不一人待着,现在的她怕死了苏力恒会突然出现   立即的,于少庭的手机便接到一个个通知取消合作的电话   “现在怎么办?看来他要彻底弄垮我们了   面对心力交瘁的他,林锦权仿佛看到二十几年前的苏力志,在面对自己的疯狂打压时,也是如此无助绝望吧?   呵呵,真是报应啊   “少庭哥,婚礼我们可以推后一段时间,几个月或几年,等一切风平浪静后再举行的   难道窗户没有关好,正准备起身关窗,忽然从帘子后走出一个黑影   是不是明天就要嫁人了,所以今晚比较紧张,想到这便笑着转身离去   迅速将地上的衣服捡起递给他   佣人们看着她身上简单的睡衣,不禁奇怪,她不是说要换衣服的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是穿着睡衣,奇怪归奇怪,但她是小姐,她们也不方便多问   房里被佣人七手八脚弄着头发的柳婉儿忽然想起,刚才他是不是跟自己说了什么,好像说在哪里见,算了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有好多事等着自己呢   和那个男人相比少了一分火热,少了一分掠夺性,让人很舒心,很安全,心却无法随之汹涌澎湃”   神父早被吓傻了,在苏力恒催促加威胁的目光下,颤抖着唇念出熟得不能再熟的婚词   现在她和他的关系好混乱,他到底算是自己是叔叔,还是前夫?   等了好一活儿也不见那个男人回房,累了一天的柳婉儿有些支撑不住,开始昏昏欲睡   这时紫鹃推开了苏力恒环在自己肩上的手,淡淡道:“大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什么意思?苏力恒看着自己多年的手下   房间里只剩下苏力恒一人,而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失,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那丫头是个死脑筋,万一真的认定他和紫鹃有一腿,会不会又像五年前一样跑了?   不行,他得回去看看,想着便立即起身冲出了书房”   “嗯   走到他的面前,手立即被一道强横的力量擒住,骨头仿佛就要被捏碎了,强忍下痛疼,好似那只手并不属于她,她再也不想被他左右   苏力恒的目光一直停在柳婉儿身上   自从那天后,柳婉儿仿佛变成了一没有魂魄的布娃娃,不哭不笑不闹,每天静静地坐在房间里,不论苏力恒跟她说什么都不理不睬   看见她终于有了反应,苏力恒悬了几日的心终于放下,也许张妈回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苏力恒的行动是迅速的,晚上女佣就买了一堆从里补到外,从头补到脚的东西提到苏力恒和柳婉儿的房间   “老婆,你别睡啊   “张妈,那要怎么才能让小小长得胖一点?”苏力恒问道”张妈道   他们苏家鲜有来客,会是谁呢? 第166章   听到门铃声女佣已去开门,当苏力恒和张妈从厨房出来,便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穿过院子鱼贯而入”一见到苏力恒,二英和四英立即冲了过来   轻轻拉下她们的手,委婉道:“小姐们,我结婚了,现在除了手掌,其他身体部位都是禁区”   “对啊,她人哪?”二英和四英气嘟着脸,她们要找她算账,居然把他们的力恒哥哥给拐跑了   随着张妈进入厨房,客厅里只剩下三兄妹和苏力恒,英格方才开口:“这次我们来是给你带来一样东西的”   “哪有,我只是过来扶她一下”苏力恒立即反弹,他可是堂堂大丈夫别不要他说得那样小家子气   过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看见两个有说有笑的男女推门而入   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张妈比较亲,于是冲着她叫嚣:“你就不要管了!”   说罢强拉着柳婉儿就要上楼   “够了吧!”张妈火了,走到苏力恒身边,一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你小子还有完没完?欺负小小就算了,还对客人那么没礼貌,真以为家里没大人了!”   “张妈!”苏力恒赶紧拉下她的手,他都三十出头了,她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揪他耳朵,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太让他下不了台了   “管不着!”苏力恒吼道,凭什么把老婆留给他们   前台小姐一边办理入住手续,一边问道:“先生几人入住?”   “两人 第170章   自从那天住进酒店后,已经整三天了   听他们的称呼,再看他们的装束,柳婉儿一下明白了,是苏力恒的手下,晕倒,什么时候她成了黑帮大嫂了   脚步刚一迈出,却发现那几人也跟着她移动   讨厌听到这样的说词,柳婉儿推开搂着自己的男人,老是用安全为借口来监控她的行动:“我不是你老婆,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淡淡瞥了他一眼,柳婉儿不言不语,心里则十分爽见他吃憋的样子   柳婉儿考虑到她不是一人,还有四个保镖,小小一辆保时捷哪塞得下那么多人,而她尽职的保镖先生们是绝不会和她分乘两辆车的   “你怎么了?”敏感如于少庭立即觉察到她的异样”带走她后苏力恒就突然收手了,所以傲通又从死亡线上爬了起来,而林锦权的状况却不太好,“外公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他吧   “大哥和外公迟早要坐到一起的,你应该劝劝大哥让他放下心结   大堂里四个男人正喝着茶,忽见苏力恒阴沉着脸向他们走来,握茶杯的手一僵,这下惨了,轮到他们被审了   其中一人终于坚持不住了,全盘托出:“大嫂和二分堂主还有她外公约了明天中午吃饭   “如果那臭小子欺负你,你就回娘家,外公永远是你的靠山,还有你少庭哥   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迟迟未见那个男人回来”说着噔噔噔又冲上了楼”淡淡丢下一句话,柳婉儿禁自下床了,是啊,她有什么权力提要求,对于他来说自己只不过是个宠物   “小由看到我为感情伤心便说要帮我,扮鬼吓人的事就是她想出来的,钥匙也是她拿给我的   “不要,你们放开我   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了柳婉儿的身体,仿佛又回到了乾晋朝,将军府内,自己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的那一幕   眼前视线一片模糊,好一通找终于发现了那个揪着自己心脏的身影,奋力划水向她游去,当手碰到了她的身体,苏力恒用力将她拉向自己,看到她紧闭的双眼苏力恒感觉呼吸都被停止了   这时江面上驶来一条快艇,站在船头的是紫鹃,船上还绑着几个人,小由一眼认出了那是自己派去炸掉苏家公司的人,脸色顿时大惊:“你们怎么知道的?!”   “你的行动早就在我们的监控中,就等你们动手时一网打尽   谁都没再说话,现场陷入了安静,只有刀仁忙碌着对柳婉儿实行抢救,而谁也没有发现那个被限制了行动的中年男人,此时他的手正不安份地贴着裤子,慢慢向上移动,慢慢伸入外套的下摆,慢慢地摸索着一样东西,而他的眼睛左右瞄着,观察着每一个人的举动,最后落到了全副精神都关注柳婉儿安危的苏力恒身上 第184章   小由无法相信自己早已暴露的事实,她还一直沾沾自喜她瞒过了所有人,原来真正的傻子是自己,片刻后她幽幽道:“既然你们早已知道了一切为什么还要让我留在苏家?”   “将戚家一把手捏在手里,还需要担心你们玩把戏吗?”紫鹃道,当她知道小由的真识身份后立即建议将她除去,但大哥说戚家成势几十年有许多秘密势力存在,不能像除掉戚永盛那样简单将小由除掉,要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将小由当成自己人看待,再通过她暗中摸清戚家全部家底,为一次性清除戚家势力做准备,现在想来她真的非常佩服大哥的淡定和城府   而此时的小由已完全没有盛气,问苏力恒:“你是怎么开始怀疑我的?”   “还记得五年前的那次扫墓吗?明明不喜欢网游的你却用网游为借口要求留在家里,因为只有这个借口才能让你留下的同时也留下你唯一在意的刀仁没过多久女孩的父亲死于暴炸,所有的仇恨和家族重任一下全数落到了她的肩上,那一刻起,女孩知道她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跨越和男孩之间的鸿沟了,但她不甘心,更放不下,所以她找了借口待在男孩身边,故意和他抢他最爱的东西,哪怕是一个白眼,只要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她都会很开心   片刻后,一只大掌落到他的肩上,木纳地回头,是苏力恒,看到他眼中的关切与担忧,刀仁缓缓开口:“大哥,我没事   一见他的出现林锦权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他:“小小怎么样了?”   “不关你的事,请回吧林先生”   话毕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迷途的兄弟情谊回归了”   “我知道”   刀仁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离开了,他知道这个时候苏力恒需要和柳婉儿单独相处 第191章 小小的来历   自从决定将孩子留下,苏力恒就没再隐瞒柳婉儿怀孕的事,不久所有人便都知道了,而其中就数张妈和林锦权最担心,他们一来担心大人的安全,一来又担心孩子的安全,张妈几乎时时守在柳婉儿身旁,林锦权则几乎天天到苏家报道,搞到苏力恒十二分后悔让他们知道此事,因为那之后除了晚上睡觉时间他根本没有和妻子独处的机会   这时敲门声响起   于少庭开始讲述柳婉儿的真识来历:“其实真正的苏小小在五年前的那场车祸中已经死了,现在躺在楼下的那个人她的身体里面住的是一个叫柳婉儿的女孩,她来自……”   于少庭终于讲完了,而他眼前的两个男人已目瞪口呆,片刻后还是苏力恒先恍过神来,轻咳了一下道:“少庭,这是你梦里的故事,还是你是在逗我们玩?”   “大哥,这是真的”所以不要问他 第192章 忘川河边   地府   柳婉儿坐在忘川河边,迎面扑来阵阵腥风,看着血黄色的滚滚河水,水中那时浮时沉的孤魂野鬼,痛苦地忍受着铜蛇铁狗的咬噬,只为等待千年后可以不用喝那碗孟婆汤,然后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人世,寻找最爱的那个人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地府,等人间的柳婉儿或苏小小不论哪个,只要其中有一人断气她就可以再抬胎转世了   “你放心吧我向妈妈说了小小的事,她将这草药交给我,并教给我一种特殊的仪式,很久以前我们部落的巫医曾用这种方法救过打战受伤的头领,但这方法已有几十年没有再使用过了,而且我也是现学的,所以不知道效果如何   这时苏力恒忽然发现床shang人儿的手指动了一下,心中一喜,看来巫术起作用了,他屏息以待自己妻子醒来的一刻”   贾鬼差看着两个女孩,终于要和这两个麻烦鬼说拜拜了,耶!他的苦难到头啰   “你们两人别磨蹭了,快点,谁先来?”身后的贾鬼差催促着   “你居然把我认错了!你这个王八蛋!讨厌鬼!”   看着苏小小凶悍的样子,柳婉儿和孟婆真为她拳下的男人担心   “今天我就是要带走她,怎么了?”这时白衣男人走到了苏小小的身后,声音不高不低   主任见状向贾鬼差使了个眼神,贾鬼差立即跑到他身旁,两人一阵嘀咕,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接着只见贾鬼差对几个较壮的鬼差递去一个眼神,几个鬼差忽然同时向苏小小和柳婉儿扑了过去   “我要留下”   众鬼闻言立即凑了上来,果然,原本的那句‘苏小小死于车祸,享年十七岁,柳婉儿被奸人所害死于水祸,享年十七岁’不见了,又多了好几行字”一句话让苏力恒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走着走着柳婉儿便发现这条路好像是通往生死门的   贾鬼差和林鬼妹一见时机已到,忽然一起扑向了柳婉儿   “婉儿我们这也是为你儿子着想,你想一个孩子没有妈妈多可怜啊,你还是回去吧   “你醒啦!”苏力恒奏顺手将儿子往椅子上一放,冲过去一把抓住柳婉儿,“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等得都快急死了!”   柳婉儿试着动弹身体,努力让自己能抬起手,然后试着冲破喉咙的那层阻碍,让自己能发出声音“不行!我们感情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苏力恒立即跟上台词:“儿子啊,你是不是也舍不得老爸,没办法老爸做了太多错事,惹你妈妈不高兴,所以妈妈抛弃老爸也实属应该”林锦权喃喃着   在他的目光中柳婉儿看到了怜爱,那是对她柳婉儿的怜爱,不是苏小小”   扶着林锦权离开了柳婉儿的房间,关上的门的那一刻,于少庭看到苏力恒抱起小家伙和柳婉儿一起逗弄着,这画面是如此的温馨”   “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可不可以改天再生?”   “不行,必须马上!”   呜~老狼逼婚了,她被吃掉了!   喜欢请收藏+推荐   可能是最近意志比较消沉吧!有种很无力的感觉,对任何事……   忧郁,尤其是天气不太好的时候,糖果老了以后一定要搬到南部去   终于,她等待的人姗姗来迟地从马路对街小跑步地朝她这头奔了过来「妳……妳好无情喔!替妳介绍男人是我一片好心耶!」   「我知道啊!谢谢妳,我心领了,可以吧?」孙映华靠近桌缘紧紧盯着赵郁美的脸,「我可警告妳啊!不要再安排一些莫名其妙的聚会骗我去参加,我可是会翻脸的喔!」   老是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自己被设计了,那种感觉很糟糕的」   「嗯!学校的环境的确比较单纯   孙映华的美丽是属于令人惊艳型的,就像日本情色片中穿著护士服的俏护士,让男人一看到她就会产生令人苦恼的「某种」冲动「谢谢「我是说真的   「都是别人来找我挑衅的,我并不喜欢与人有纷争   孙映华不太理解地望着沈家浩」   「没问题」沈家浩回头沉稳一笑「你怎么啦?为什么生气啊?」   他这么不喜欢这个绰号吗?她倒觉得,「小浩子」听起来挺可爱的哩!   「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沈家浩认真地望着孙映华   瞪着眼前偷香成功的小鬼头,孙映华推开他的胸膛,捂住自己的红唇   「我……」孙映华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响应沈家浩的道歉才好」沈家浩将头偏向一边,不肯与孙映华四目相对   「你那天……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孙映华将晕红的脸颊贴上沈家浩的后背,想起赵郁美说过的话」孙映华缩着身体从沈家浩的右侧钻了出去,躲回她的办公桌位置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孙映华与沈家浩沉默地相对望着,谁也没有再出声,尴尬的情境在两人之间慢慢发酵着,直到孙映华再也受不了为止   他没办法忍受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现,看着她、望着地,但却得不到他想得到的情感响应   他如此直接的进攻,让孙映华有点措手不及,她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想法,一时之间脑袋空白一片   很可能只是靠在一起讲讲话,很可能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四目相对,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她浑身便充满了快乐的细胞   「好,妳没有笨笨地笑,妳只是傻笑而已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的话……   孙映华庆幸着她家楼下的灯光没那么明亮,要是被小浩子看到她脸红的样子,他一定又会取笑她了   他们热切地拥吻着,现在这个亲吻跟他们的初吻比起来,沈家浩显得更加大胆狂肆,他热情深入地索求着她的吻,渴望她陪他沉沦在欲望的天堂里「呵……啊……浩,会痒啦……」   「是吗?」沈家浩拉高孙映华的双手,脱去了她的上衣「映华,妳好美……」   他伸出双手准确地罩上它们,指间充满欲望地揉捏着粉嫩色的乳尖,掌缘也不停爱抚着她白嫩的浑圆   「该紧张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孙映华受教地点点头   「啊……嗯啊……」强烈的快感在她的身上来回奔流,她陷进欲望的激流之中,丝毫不能反抗、拒绝那阵阵欢愉在她身上制造的余韵,她只能臣服在他的身下,任由他对自己使坏「真的没关系,会痛是应该的啦!你已经很温柔了……」   「真的不怪我?」   「嗯」沈家浩猜出孙映华的心思,连忙乖乖地在她身旁躺好,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儿」   「真的吗?」孙映华的身体蜷在被子里,头却慢慢地移到沈家浩的手臂上   「家浩,你真是个好孩子」   「妳叫他小浩子啊?这是妳和他之间的亲昵称呼吗?感觉好甜蜜喔!有新恋情真的好好喔……」   「妳在羡慕什么?啊!该不会是妳跟奇亦之间已经到了倦怠期了吧?」   「哎哟!交往久了不都会这样吗?总觉得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好厌烦,有种相看两厌的感觉……」   「你们不是才在一起几年而已?这么快就变成这种鸡肋关系啦?」   食之无味又觉弃之可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恋爱关系,到最后都会是这样子的下场吗?   其实孙映华的家里就有一对实例存在──她的爸妈   「等妳跟那个小情人之间的热恋期过去之后,妳就会明白我说什么了   「妳需要什么新的动力啊?」   「啊!」赵郁美突然间大叫出声」沈家浩露出一个伦腥猫儿的笑容   「啧!这家伙……」还真是会狮子大开口呀!孙映华无奈地摇着头,她实在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妈是太高兴了才会想哭的「我……我喜欢呀!」   「好映华,我好想要妳……」沈家浩一个翻身便压上孙映华柔软的身子   「会吗?在动的人都是我耶!妳都像没事人般躺着,怎么会累啊?」   沈家浩好笑地亲吻着孙映华,从眼睛、鼻梁、嘴唇到脖子、锁骨,双唇滑过之处皆留下了湿热的痕迹   「怎么样?觉得舒服吗?」   「嗯!」   「可不可以再来一次?」沈家浩年轻的身体跃跃欲试着,渴望的大掌不禁又探到她腿间湿润的穴口前,轻柔地爱抚着她粉红色的嫩瓣   只好把体力全都留到明天早上啰!   明明还在迷蒙的梦境之中,孙映华的身体却异常地热切了起来   望着那绝赞的美景,沈家浩庆幸今早先她一步清醒,现在是清晨五点三十分,做完晨间运动、洗个鸳鸯澡之后,他们可以手牵着手一起出门上班、上学去」   「你讨厌啦!一大早就把人家弄成这样……」   不住喘息着的孙映华,抱起一个枕头将自己羞红的脸给遮了起来,几度想要间上腿躲开他的恶劣爱抚,但是就如同他所说的,她的身体似乎比她的嘴巴诚实多了,最后她被那源源不绝的快乐感觉给折服,放松身体躺在床上任凭他对她胡做非为「谁教妳这么可爱,害我一醒来就忍不住想要侵犯妳……」   「哼!就知道说一些莫名其妙的歪理   「这封信是谁放我抽屉的?」沈家浩的脸上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怒意,只是平静地问着问题   听到沈家浩的话,一群女同学不禁哗然,望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她们不禁羡慕又嫉妒那个被沈家浩如此爱护的女人   她拿起桌上的镜子,很认真地端详着自己的容貌」   「红豆汤?」   「嗯!我煮的红豆汤非常好喝喔!你等等试试看就知道」孙映华轻声呼唤着他」   「耶?什么?」孙映华讶异地瞪着沈家浩,才刚有想要逃开他怀抱的念头,身体已经被他紧紧环住了   哪有人这样的啦?平常就已经夜夜索求了,到了假日还不肯放过她……   沈家浩懊恼地望着孙映华」   瞪着他渴求的脸,孙映华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好啦!不带你去,我还能带谁去?你明天给我表现乖一点,知不知道?」   「是,我一定会很乖的   「噗!你不要这么僵硬啦!穿西装有这么难受吗?」   「很难受「啊!好痛……」   孙映华担心地拉低沈家浩的脸庞,检查着他嘴角的伤口「家浩,你表情不要太大啦!伤口会裂开的   「映华,妳来啦!」   「来,跟妳介绍,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沈家浩」孙映华将满脸傻笑的沈家浩拉到赵郁美面前,有些害羞地将最爱的人介绍给好友认识」   「妳好,恭喜妳「不要紧张,我跟你们闹着玩的啦!小子,你看映华那么宝贝你,你可要好好对待她哟!」   「我会的   「妳总是有许许多多的理由来拒绝我……」   无奈的沈家浩硬是将胸膛压过去,亲不到她甜蜜的小嘴儿没关系,亲她的脸颊也是可以的,他炽热的舌头从地光滑的下颚往耳后轻舔,留下一道湿热的痕迹   「妳不喜欢我用强的吗?」他开始咬囓着她嫩白的耳垂,并往她诱人的耳廓内吹气「我怎么觉得妳挺喜欢的呢?」   「才没有!」孙映华偏过头、缩着脖子想要抗拒那种令她颤抖的感觉,但是沈家浩却不肯轻易放过她,不管她往哪儿躲,他的唇总是能够迅速跟上,继续逗弄她   「啊……」孙映华克制不住地呻吟出声,这种情欲所形成的风暴她并不陌生,她仰起雪白的颈项难耐地呻吟   在他的摆弄和唇舌爱抚攻势下,她酥软的身体无力地跌卧到他的胸膛上,他便抬起头吻上她喘息的小嘴   「脱快一点   「是不是打电话找你回家?没关系,你回去吧!」   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孙映华在沙发上坐起身,揉着酸涩的双眼,呼!终于有一天可以好好地睡了,他回家去也好,她今天真的是累坏了   「不用怕啦!我妈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坏女人,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妳就安心跟我回去吃顿饭吧!」   沈家浩的个性一向乐天,他根本就不担心会有什么问题,因为她们都是他最爱的女人,一定可以和平相处的,他有这样的自信家人都很喜欢孙映华,这让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才一眨眼的工夫,就见浑身赤裸的妓女惊惶的掀开床幔,还差点跌了个狗吃屎,一把抓起地上的衣物胡乱穿上,她终于搞清楚男人不是在跟她打情骂俏,那张森冷的阎王脸把她吓得魂都飞了 「我承认妳是我的未婚妻了吗?」一句无情的话语砍断了她的痴心 一名小乞丐身上穿了满是补钉的旧衣服,头发胡乱扎在脑后,脸上沾了好几块污泥,就连手脚都没有一处是干净的,穿着一双露出脚趾头的破鞋跑进庙里,两手小心的端着一只海碗,里头装了八分满的肉粥 「呵……这位不是摘星山庄的左总管吗?稀客、稀客 「妳现在就带这位楚大夫去帮妳妹妹看病,药钱会记在我的帐上」因为摘星山庄里的人有任何病症都来这里求诊,双方的关系良好,最起码这儿的大夫真的有医德,而不是见钱眼开的蒙古大夫 「既然如此,绝爷想如何安置她?」 「当然是帮她物色一个好婆家,这也不算违背我爹的诺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太可怕了!绝爷,女人这种动物真是太可怕了 「她会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只要是见过绝爷的女人,谁不巴望能嫁给您,当上摘星山庄的女主人她温柔的喂女儿喝了几口隔夜的杂烩汤,元元又乖乖的睡着了 「总管请你在这里稍等 难道她也生病了?否则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厉害,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倏地,琴音戛然停止,男人狂吼一声,将古琴用力的砸向地,发出猛烈的碰撞声,古琴当场砸个粉碎 「喝!」欢欢发出一声惊呼 「这点我明白,保证不会吃亏」 欢欢听完他的解释,心情好复杂、矛盾」 「我也是这么希望 「咕噜!」欢欢一个不慎灌进了一口水,赶紧冒出水面」 「绝爷,小的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你就不要再逞强了,要是弄伤身体还得了?我马上去叫人」欢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即将远赴战场的勇士,伸手将紧闭的房门推开来,里头却是漆黑一片「好痛、好痛!我不要了……停下来……」 「该死!」申屠绝发狂的嘶吼一声,扣住她白嫩的粉臀,听不见欢欢凄厉的哭喊,再一次的冲刺 欢欢本能的对着他的脸又抓又打,哭得声嘶力竭,「放开我……你弄痛我了……我不要银子了……」她快要被撕成两半了 申屠绝在一旁冷眼旁观,撇唇嗤哼,「少在我面前玩这一套,这种把戏我看多了,拿了银子就快滚,要是等到我亲自轰人就难看了 「我……马上走 申屠绝不经意的一瞥,两条浓密的黑眉不由得耸高,那的确是血迹没错,不过,却是代表处子的落红」 「这事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妳这傻孩子心地就是太好了,瞧妳被欺负成这个样子,我看了心里好难过「兄弟,我们走」 这时欢欢仗着她娇小的个子,跳到对方的背上,朝头部一阵乱打,「你们这些土匪、强盗,把银子还给我,那是我的 「不要!阿妙婶救我!」她好害怕,如果失身给这些人,那不如死了算了 「他老子的,我就不信上不了妳」 「乞丐?!」顾凝香掩住檀口惊呼,「绝哥是很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个乞丐……秋香会不会看错人了?」 「不会错的!秋香还说那个乞丐姑娘妆扮起来像尊人见人爱的水晶娃娃,如今绝爷突然把她带回来,难保不是对她动了心,说不定还想收她进房,小姐,这可是会威胁到妳在摘星山庄的地位,我们得想想办法对付她 「当然可以,小姐,凭妳德容兼备,那个乞丐怎能跟妳比呢?妳要对自己有信心,不然这快到手的幸福可是会长翅膀飞走的」 是吗?那样真的有效吗? 申屠绝半信半疑的将冰凉的小手包在自己温热的巨掌中,没一会儿工夫,欢欢便沉沉的睡去,除了呼吸稍微急促外,已不再梦呓所以,他早已看透女人美丽外表下的丑陋性格,更不信任女人有所谓的真心可言 「绝爷,秋香完全是有口无心,她没有别的意思,请绝爷原谅她」他真的把她当妓女了吗? 「为什么不呢?妳可以为了五百两银子将初夜卖给我,而我现在用十倍买妳三个月,这笔生意应该很划算,还是妳认为价钱太低了?」女人的贪婪他可是见多了,不过,看在她的身子对他尚有用处的份上,他愿意让她大削一票 「小海,明天一早让「锦华衣坊」的老板送几套姑娘家穿的衣物过来,还有其它的配件、鞋子,另外,胭脂花粉也一并送来「有哪个男人喜欢小胸部的女人?所以,给我吃光!」 欢欢的脸上升起一抹火烫的热红,这才「啊!」的尖叫一声,飞快的护住胸口跳起来,「你……你怎么可以……」 「干什么叫这么大声?妳里里外外我都已经碰过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再说,看妳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可引不起男人的欲望,妳放心好了」欢欢捂住脸,伤心的哭了」 小菱垮下脸来,没辙的摇摇头,「自从秋香被调走后,春梅现在什么话也不敢多说,就是怕让绝爷知道,到时轮到她被赶出去」 「没关系,反正他现在又不在这里,只要妳不说、我不说,就没事了 他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吗? 「我……很感激你的好意,可是,我真的吃……不下那么多东西」 欢欢被他的话给吓得脸色发青,小拳头猛往他身上挥去」 「我保证这次不会再痛了 他猛烈的吻住她的唇,吞噬掉她的惊喘和呻吟,邪恶的将舌头滑进她的口中,饱尝她甜蜜青涩的滋味 申屠绝咬住牙龈,嘶哑的叫道:「该死!妳早就准备好了,休想在这紧要关头撇下我,不要乱动!我不想又一次霸王硬上弓,如果真的会痛的话,我保证马上停下来,现在把肌肉放松 「夹住我的腰!」申屠绝粗吼一声,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能再等了」其实春梅心里也很同情她,可是,这种事毕竟不是自己能帮得上忙的 春梅面有难色的苦笑,「这个问题凝香姑娘恐怕要直接去问绝爷了,奴婢真的不清楚 「只有一晚吗?」顾凝香呼出一口气,秀颜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如果仅是如此,那就没什么好忧心的了 「姑娘,妳醒了,奴婢正想叫妳起床 「原来你是为了要让我习惯才……」以为他多多少少也喜欢自己,原来到头来全是她在痴心妄想,他只是在利用她的身子,等到不需要时,自然会把她踢到一边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一面啄吻着她红嫩细滑的粉颊,「我这方法不是挺管用的吗?瞧妳现在不会再怕痛了吧?」 「是,的确不怕了」 欢欢被他夸得有些汗颜,「你不要这么说,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只是经过了太多的事,自然就会懂得珍惜手边的幸福……对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两人都聊了这么久,她连对方是谁都还不晓得 「我叫开阳,如果不嫌弃的话,妳就喊我一声开阳大哥好了 「绝爷,我跟开阳大哥只是说了几句话,真的没有什么,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马上回房去 看来,总管的判断显然无误,主子对这位叫欢欢的小姑娘的态度的确跟别的女人不太一样,他得通知其它人回来看这出好戏,毕竟「有祸同享」嘛! ※※※ 申屠绝在她要将他拒于门外时,一把扣住欢欢的手腕,宛如被戴上绿帽子的丈夫,厉声的质问」她一句「我讨厌你」让申屠绝失去理智,像头失控的野兽般,拦抱起她的腰肢,将她扔上床榻」 「欢欢姑娘,既然将来妳和我家小姐都是要服侍绝爷的女人,是不是应该先见上一面,免得到时候反而尴尬?」小菱惺惺作态的笑说」 「好,只要能得到绝哥的心,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 十五一过,欢欢就在走与不走之间徘徊不定,她已经知道阿妙婶和元元的住处,离开摘星山庄后可以去投靠她,可是,申屠绝会让她走吗?他的蛊毒还未解,要是她就这么走了,下次谁来帮他? 不!这些都不是理由绝爷,是否要召她回来?」 「召她回来吧!」怒气在申屠绝的眼中凝聚,他重重的往树干上一捶, 「可恶!她到底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要是哪一天让我抓到她,我非把她碎尸万段不可,以消我心头之恨」 左天虹静静的听他咒骂,蓦然间,眼尾扫到一抹躲在树后的纤小身影」玉衡中肯的提醒她」 「妳不要怪妳表哥,其实……我也不急 「虽然我跟表哥相处的时间很短,不过,我看得出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也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妳开口,妳就再给他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会说的 「不管妳是谁,表哥都不会嫌弃妳的」 「表哥如果真心喜欢宣柔姊,就该早点跟人家提亲,女人的青春有限,不要让人家干等下去 宣柔喜极而泣的圈住他的脖子,主动的献上红唇 在丫鬟的陪同下,她坐上轿子出门,来到宣柔所指定的布庄,因为这里才有卖她需要的布料花色」裘如欢气恼的撤下他,往停轿的方向走去,奈何手腕又被一把扯住 「谢谢你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你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你要女人,尽可以去找她,不必再来迁就我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已经受够了,请绝爷高抬贵手,放了我吧!」她已经失去了身心,只剩下骨气和尊严,容不得再被践踏「呃……住手!」他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她」至少在厘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他不会放了她」 「好 「这叫我怎么说才好呢?」向来有话直说的她,也有难以启齿的时候 「我曾听左总管说过,对方叫什么「蛊毒娘子」,名字我倒忘了」要不是因为心里对她过意不去,说什么她也不会自曝身分 「我倒觉得她跟绝爷很相配 申屠绝怒吼道:「凭妳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忘了那一夜只是一笔生意!为了五百两银子,我出卖自己的清白,后来的几次都是你……我是被迫的」这样就够了 「好,看在妳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追究 他自然的在她身畔坐下,「在想什么?」 「没什么」 「妳真这么想吗?」 「难道不是吗?」 开阳拍了下额头,摇头叹气,「妳为什么不去问问绝爷,他心里对凝香姑娘真正的感觉呢?」 「我……」她怕问了,会听到令人伤心的答案 「妳就是喜欢把心事往肚里藏,然后一个人胡思乱想,或许,事情并不像妳想的那样」 「等我打死妳这小贱人,绝哥就会回到我身边了「小菱,妳也来帮我教训她 申屠绝眼光一凛,「要是我不肯呢?」 「那我们只好在公堂上见了「如欢!」 申屠绝将裘如欢紧紧的箝在身畔,「人你已经见过了,可以滚了吧!」他不想见到她对别的男人笑,那副亲热状让他觉得很碍眼」他知道一旦跟亲人回去,她就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他不要失去她! 裘如欢扭动手腕,想脱离他的势力范围「就算你阻止我,我也非走不可!」他打伤的是她的亲人,她无法马上原谅他的行为 裘如欢薄怒的低叫,「宣柔姊,妳不要跟我开玩笑了,这事非同小可,要是弄个不好,不只会让人当成笑柄,也会害舅舅、舅妈丢脸的」宣柔悠哉的说:「接下来有得忙了,妳就等着当新娘子吧!」她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看对方的反应了」他赌气的板起脸说」 婚期一天天的逼近,申屠绝依然不曾现身过,裘如欢强迫自己在人前戴上笑吟吟的面具,夜里却躲在棉被里痛哭 她忐忑的说:「宣柔姊,我……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都到这个地步,怎么能算了呢?」 「他不会来了,那天他已经说得很清楚,要是我踏出摘星山庄一步,他绝不会再求我回去,他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不可能再求我第二次,所以,你们真的是白费心机了 是他!真的是他! 「你真的来了?」她的心情在一瞬间大起大落 「好!」申屠绝强而有力的应了一声 林氏夫妇乐得合不拢嘴,自然答应这门亲事 自从有了邮政信箱,都能很快的得到读者的反应,虽然大家还是喜欢我的古装小说,不过,有好的体裁的话,我还是会再尝试一下时装作品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我一边吃着一边偷眼看他,对视上他的眼,傻傻一笑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吕将军所望,更非罗什力所能及,望吕将军早日打消念头胜者既无胜的把握,也无法说明胜在何处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子,先做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   “罗什,来,看着我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这些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点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入手,先练习起来”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随着对彼此身体和反应的熟悉程度增加,我们的性爱也更加和谐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所以,以后定要慎言“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艾晴,若我逃走,这些使命,便不能完成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心里一凛,回头看她”她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对视上我,似乎在探究我的反应”抬头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黯然神伤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我告诉自己关于他的记载有太多不实之处,这个也肯定是讹传可是,弗沙提婆一番话让我心底隐隐不安”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放开我,温柔地说,“罗什回去自己帐篷了……”   我抬头,有些错愕:“你……你让我跟他呆在这里啊?”   “别忘了,你现在是他夫人”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吕光的侄子吕隆还不停大喊:“今日是大法师鸠摩罗什娶亲,法师欢迎大家到雀离大寺观礼,一切酒水膳食皆由法师提供,大家一定要去啊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爸妈,对不起,无法让你们亲自嫁女儿,甚至你们都不知道女婿是谁,我就自己作主了”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   “嫂子竟然这么早起来了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我被他带动着进入天堂,欢愉的呻吟无法抑制,随着一波波的惊涛被一次次掀上浪尖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他也没有受到僧众集团的鄙视,这种结果完全背离了吕光的初衷他一时也有些懵住,只顾抓牢我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家人以外的祝福,一时除了道谢,说不出其他话来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圈住他的腰,趴进他怀里撒娇:“你记性比我强多了,有你帮我记着就行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   如同艾晴对小弗说过的:“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   古代出行,若乘马车,每日平均可走三十公里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他这样把我的喜好放进心里,让我怎样都忍不住咧嘴笑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营帐里拥挤着这么多人,空气不流通,非常闷热所以母体憔悴消瘦,骨现黑色,重量较轻第二:临产受苦恩有人只顾供养妻妾,却冷落父母这部经虽然短,他也一丝不苟地与我逐字推敲   罗什点点头,将我们几个晚上奋战的成果交给程雄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西凉存在了二十年,后亡于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国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所以凉州在战乱纷飞的中国北方,属于较为安定的地区我看着并不豪华的张氏宫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罗什讲解前凉的历史:“但是,这个时代的君主都不注重培养下一代,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太多了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   “城里流民越来越多了否则,若是事实,我一个21世纪来的女性,怎可能接受与人共享一夫?我肯定会发疯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他嘴角带着嘲弄,仰头大笑,“不过我们匈奴人可不在意这些,嫁人又如何?抢过来便是了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我自己也把绝大部分钱换成了三百斗高粱,两百斗小米,还有一百斗小麦,堆满了我们的杂物间我们没有收入来源,每天坐吃山空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才半大的孩子,看发育最多十三四岁,流着鼻涕,脸颊上冻得发紫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   “艾晴,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那么难过?”他温柔地搂住我,为我抚平鬓角的乱发嘻嘻,听了她的话,真的好开心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我克制内心叫嚣的食欲,重重吞一下口水,对蒙逊说:“沮渠小将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回去吃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这么说的读者,看来都是把罗什当成神,而不是人了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   稀少人影的街上迎面逃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手上抓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   “艾晴,你的粮又是从何而来?”   他果真问了俄又郭馨作乱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哽咽着低喊:“因为我们收留了两百多人,我们要把自己的食物掰成两百份!没有他们,我们本来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安然渡过这个冬天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家中难民营的拥挤状况,胃空空蠕动的声音日日伴随,谁还提得起精神想吃饭以外的事情?今天,吃过一大碗肉丝面,又洗净了一个月的污垢,还有一个干净的房间给了我们奢侈的独立空间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这么多年来,我仿佛饮酒成癖之人,溺在其中不欲自拔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   她脸色发白,一把拉住我:“晴姐,我……我们一起走”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指甲掐进肉中,只有让疼痛带来几分清醒,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罗什,这场灾难对我们而言,已是惨痛至极,历尽千难才存活下来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剩下的时间里,我哄着哭泣的狗儿,与罗什一起接受他们的拜别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他苦笑出声,无奈中透着凄清:“起码,不止这两百人吧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抬头凝视我,一抹明亮的笑染上俊逸的脸庞   “罗什,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   火石啪啪响,油灯点亮,他披衣下床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既然已知要用十六年隐忍等待,怎会为吕光困我之举再生焦虑?”   眼光黯淡一下,再抬眼时轻叹:“吕光不许我再筹建大佛寺,说在宫里的王家寺庙修行便可”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宝宝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   我好笑:“宝宝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我的鼻子很酸毕竟,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帮我”他郑重地接过,抬眼一笑,“罗什目下看不懂,不过,有十六年时间可以慢慢看   鼻子又泛起酸涩,强行压下苦楚的痛,拉住他的手细细叮咛:“你去长安的前一年,姑臧的饥荒比这次更甚,城内人口几乎丧失十之八九罗什的辉煌,还有新的历史人物和矛盾冲突出现,总之,请相信小春对文章质量的严格要求余音袅袅时最是动人,不是么?   《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上册,当当卓越上现为58折销售   《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9月4号左右出样书,9月10号左右在当当、卓越上可以买到前225年,灭魏"女大学生两眼狂冒红心"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我急得睡不着觉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   我惊讶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   我想站起,腰又是一阵痛打听如何去鄠县,老乡说得不是很清晰,便作罢了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只好再往长安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余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故意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   果真被拦住了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   我到包里寻出这封信递给罗什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这两日,无论他的弟子送什么东西,都是他到屋外接,从没有让一个人进来过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佛祖垂怜,让罗什有生之日再见吾妻,已是宽怀"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他穿着羊毛袜,戴着眼镜,拉我入怀,圈住我的腰,埋首在我发际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此处,僧肇是罗什饥荒中收养的孤儿是作者杜撰,但僧肇在本文中的年龄仍然符合历史事实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 我点头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 说起呼延平的死,娉婷眼圈红了,进步之又落泪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他按住我的手,转头问我:“艾晴,你知道他们,是吗?” 我吐舌:“这三人,加上僧肇,被后世称为什门四圣,是你最得力的四位弟子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上天对我们不过公吗?不,我摇一摇头,甩开悲观的想法若没有漫长的等待,又怎显出短暂相处的可贵? 转身投进他温暖的怀抱,用尽力气抱进他,如同在海中抱着救命的浮木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金色的光辉剪出俊气非凡的轮廓,一旁的呼延静,痴痴地盯着这身影,已经呆了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 “回草堂寺之前,就让为夫一偿你当年的心愿吧”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每个人盘腿坐在榻上,面前一张几案,摆放着文房四宝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身上特有的年轻男人气息飘进鼻,这么亲昵的举动让我有些尴尬,急忙扭头闪开:“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好了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 “晴姐,今日超儿对你不敬,娉婷特意来代她致歉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看看有谁会相信”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我在她颈下垫了好几个枕头,让她张开口做短促呼吸,不要太用力,更不能屏住呼吸 我一惊,急忙起身要去看初蕊罗什拦住我,说我不懂医,去了也无济于事 初蕊的两眼闪出异样的光芒,身体不知从何处得来一股力气,居然半坐起身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 马车行驶到鼓楼一带时,前方听到叫骂声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 弗沙提婆先是一愣,随即大步上前,用力跟罗什相拥在一起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看向我时眼中晶光闪动:“艾晴,这次,我和大哥一起送你走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我气得差点跳起来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越来越抖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妈看到你的舍利塔时,哭了很久…… 这是妈在操办外公的丧事”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妈为了能实现跟他在长安再见的承诺,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 “爸,你跟妈在凉州时经历的饥荒,目睹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饿死,有心救人却无力回天,我在中学时听妈讲起这段历史,心中便立下志愿:我希望能从事减少人类灾难的工作我年轻,无所谓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 我愣神了,然后才明白自己此刻是个僧人”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晚课结束时,我看到僧肇去召集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等人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 “嗯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哭声震撼,地动山摇   1   九月一日,对于大人的世界来说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在开学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后,李同学再次令众人大跌眼镜:英语单科成绩刚过优秀线也得亏这家伙不是死脑筋,没有一门心思往一面墙上撞,解决了最为头疼的英语后,他的总体成绩也就慢慢上来了还有十五分钟   Shit!招谁惹谁了,TMD就这么倒霉!   好心的司机大哥回过头说道:“你是赶去上学吧,要不还是下车跑去还快点,看这阵势得堵个半个多小时,不收你钱了,快去吧所以说,现在的他很有可能会把那两幸灾乐祸的家伙狂扁一顿   在李鸣丰正自我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归入衰运时,前桌的女生转过头微笑着递给他一支笔,立马就又把头调回去了   “滚你的,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李同学其实完全没关注   “嘿嘿,就是鸣丰你那段时间日思夜想,思欲成狂而且非常之崇拜的——”   “裴千帆!!!李鸣丰激动地叫道,“你是说看到他的名字啦?确定?”   “我的视力还是1在别人因为持续高温而窝在房间不肯出来时,他每天都叫上球友一起转战于城市的各个篮球场下   旁人总是难以理解,这些男孩子是疯了吗?在这种能曝晒得脱掉一层皮的炙热下,李鸣丰他们任旧是每天抱着球就出发了   “小丰来啦,快进去吧,肖远他们在等你呢太爽了!欧阳景这个狐狸可是很难得被整一次的”   结束时对方一高个男生对李鸣丰他们问道所以李鸣丰他们寻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观众都跑这来看来了   欧阳景知道这人是恼羞成怒,也只是对李鸣丰耸了耸肩,“行了,你快去吧不过他也从来不担心俩人闹翻,这俩个是很单纯直爽的李鸣丰也没注意到自己快一米八的个头,修长匀称的身材将简单的白色运动装也穿得十分有型,再加上帅气明朗的样貌,迷得路上经过的小女生们都忍不住偷偷瞄着他看,一些胆大的更是直接拿起手机就拍   一走进这个还比较隐蔽的小巷口,他就看见裴千帆被七八个拿着棍子的男生围在中间,由于是背对着他”李鸣丰递给裴千帆一张卡片,“是邓肯的,你不是喜欢他吗?不用谢我了你先进攻   只见他突然带球向裴千帆的左手边突击,动作迅速利落,正当别人都以为他是要直接带球上篮时,李鸣丰猛地一个转身,立马从右边突围,原来刚刚一系列的是假动作   李鸣丰谨慎的做着防守的工作,死死盯着面对他的裴千帆,就在他想着裴千帆会怎样进攻时,就看见刚刚还在慢慢运球的裴千帆立身起跳,做出了投篮的姿势不说别的,起码裴千帆在球场上是极其从容自信的,要不然一般人不会冒险让对手轻易到篮下,除非有十足把握能不让对手得分   就是这样,有的人即使与你认识许多年,但是总是有很大的距离感;可是有的人,在你和他相遇的那一时刻,就注定你们会有着很深的羁绊,你们或许只需要交流一个眼神,或者是交谈一次,亦或是来一次单挑比赛”   “彼此彼此”挂了电话,李鸣丰立刻冲进浴室,开心的洗起澡来了   李鸣丰喊完只觉得冲到前面那人骑得更快了……   诶——难道是要比速度吗?   中午放学时,李鸣丰拉上裴千帆就走,“走,吃饭去   其实一般没触及到裴千帆的原则问题的话,他从来都是很随意的,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个温和没脾气而随意的人”李鸣丰乐呵呵的介绍道”裴千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老师夹着教程备案走出教室后,安静的环境一下子喧闹起来,李鸣丰站起来,偏过头正准备叫裴千帆,就看见他和后座的女生正说着话谢谢你了   “笨蛋哥哥的朋友真倒霉,居然交上你这么笨的朋友”说着拿着新的家居鞋让裴千帆换上   裴千帆倒也不拘束,跟着李鸣丰全神贯注的看球赛本来也是,谁在高兴的时候不会突然冒出几句奇怪的话呢?   “那也得先吃饭!开饭啦!”李妈妈这时冲客厅喊了声   李鸣丰看着对面笑得很开心的裴千帆脑海中突然浮现“盈盈秋水,淡淡春山”几个字出来,原来真有人可以笑得这么好看,令人心跳加速   李鸣丰苦着脸揉着后脑勺说实话,认识你到现在,就只觉得你刚刚笑得最真了   “搞什么!你又这样笑了!就知道你个家伙改不了!”李鸣丰瞄到对方虚应的笑   “你死了裴千帆一直在浴缸里等着,其实他可以自己洗完,但是心里总想着那样的话就不能和妈妈多待会了我自己可以洗澡了   真是奇怪啊,别人身上都行得通的东西到那家伙身上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不过回想起来,那家伙才是最爱笑的,咧着嘴角,眉眼里熠熠生辉,每次笑起来都让身边的人如同置身于夏日的阳光中,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人声鼎沸的地方除了菜市场,那就是这里了   这段小插曲没有对前排的三人造成任何影响,此时的他们正在为欧阳景的最后一节比赛暗暗加油着,只要这场赢了,欧阳景就是高中男子专业组冠军   “欧阳景,恭喜了,你很厉害何况他们这个年纪,相处起来很舒服就行了,用不着去考虑其它有的没的”   话音刚落,哀号四起,他只得拍了两下手让学生们安静下来哦,对了,难道你不是知道帆是全省中考第三名吗?他每次考试可都是名列前茅的”   “不来?那怎么行!为看你这副尊容再远也值了席梦飞转身慢慢走到沙发上躺下他撇了撇嘴,慢慢走过去从裴千帆的外套里拿出手机,一看显示屏,乐了,“笨蛋”两个字明明灭灭的闪着虽然很久没做过饭了,裴千帆对于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他有三年多的时间是自己做饭给自己吃,因为蛋炒饭最省事,所以直接造成某人的蛋炒饭技术很高其实他是想告诉裴千帆有来电,但是他最后也没有说以至于这几天他面对裴千帆的时候心里都有点疙瘩   “哈哈!怎么可能!”李鸣丰突然加速,“来比看谁先到家吧!”   李某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是在作弊,慢了一步的裴千帆就看见李鸣丰“蹭——”的一下就冲到前面去了   裴千帆走到李鸣丰旁边坐下,问道:“要不先点菜?”   “也好???待会人多,挺费时间的,那俩人磨蹭什么呢?还不来!”抱怨归抱怨,李鸣丰还是抓住机会先点菜了“有些同学不要把心思放在别处,只要认真想了,就是做不出来也没关系   掺扶着醉醺醺的裴千帆,李鸣丰突然感到有点头疼   他也没闲着,他趁这会功夫去客厅拿了杯凉开水,再来到卫生间时,裴千帆已经吐得差不多了到家门口后,李鸣丰还是先低头了,为了一件小事和最好的朋友闹别扭很不值不是吗?算了,就全当是自己鸡婆好了,他开口叫住正要进门的裴千帆,“那个???我道歉!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居然看到裴千帆好似松了口气,“你保证?”还是冷冷的口气   “我保证啦!”   “那好吧   这个死小子,真是太可恶了!李鸣丰此刻感觉自己确实是真的被踢了!   “说真的!谢啦!”裴千帆敛起笑容   李鸣丰没注意,因为他正极力克制自己揍这个人一拳的念头——原来自己被当成犬类了!   “一大早就发呆???啧啧啧???不愧是——”裴千帆绝对是故意的,欺负这个家伙太好玩了,“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冥想吧???”说完就摇了摇头,走了   今天天还没大亮的时候裴千帆就醒了,发觉不是睡在自己的床上时却并没有诧异   裴千帆弯了弯嘴角,“9点有滑板会,准备下就走吧   直到很多年后,甚至以为记忆开始衰退的时候,李鸣丰总能无意间回想起这个早晨的情景:修长而清癯的黑衣少年,嘴角无意间扬起的笑容,整个人笼罩在温柔的金色阳光中,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儿静静的站着,却是出奇的耀眼,直摄人心   欧阳景习惯性的扶了扶无框软边眼镜,提醒道:“弄好了???你现在要不要试滑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连这个也看得出来,可见自己的感觉果然没错   “千帆——?”正看到李鸣丰偷袭肖远成功后狡黠的表情时的裴千帆好像听见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下,一张脸忽然贴近,伴随着一个熟悉而惊喜的声音:“你来啦!”   裴千帆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笑了笑:“不用凑这么近吧?”   “不这样的话你眼里就看不到我了???”裴千帆脸上有点拿他没辙的表情很是让席梦飞心情大好,他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道”欧阳景笑眯眯的跟那个一开始就只看到裴千帆的人礼貌性的问候了一声   “没带   “啊!抱歉   欧阳景看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帮他把水放到石桌上,裴千帆拿起一瓶就扔给面对着他的席梦飞,对方接住后,冲裴千帆灿烂的笑了下,“今天比完赛去我家”   言毕,席梦飞笑得更开心了,还大咧咧的朝李鸣丰的方向瞟了几眼,就离开了   而环境比赛内容则由大会决定,像是backtoback、flightbank、rail、quarter等项目都是极具代表性的项目   注意到刚刚一直嚷着口渴的某人根本没有喝水,裴千帆拿起石桌上剩下的最后一瓶矿泉水正向不远处的李鸣丰走了几步,就见一直沉默的李鸣丰突然起身,目不斜视的走过裴千帆身边,抓起滑板迈腿就走   “老大,就这样放过他吗?”一小跟班对小平头不甘心道”说完做了个手势,离开了同样,风险也会更大”   “我下个礼拜就要走看过之后,裴千帆一如既往的将纸条折叠好,放在了客厅储物柜上一个小盒子里他按下接通键,本来平静无波的表情在下一瞬变得眉头紧锁,另一支擦头发的手不自觉垂了下来,无意识的抓紧了白色的毛巾   肖远简直要气炸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他们找的是裴千帆,你赶去凑什么热闹?”   “难道要我置之不理吗?做不到!”李鸣丰想也不想就反驳道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醒?”裴千帆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被磨尽了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被主人掩盖得很好   “而且还是要德超家的   裴千帆看了眼手机,面色微微一愣,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耳边依旧传来裴妈妈熟悉却似乎很遥远的声音   “我和你爸爸都很想你呢“千帆,寄给你的新年礼物收到了吗?你妈妈可是精心挑了很久的他感到有些烦躁外面偶尔经过的人听得见几声闷响,却也都没在意心口不一的家伙,难道不知道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吗?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李鸣丰语调轻松的说道:“那来我家吧   等医生赶过来,李鸣丰已经乖乖躺在病床上,手还捂着脑袋   在快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李鸣丰把裴千帆叫到身边走在人行道上,李鸣丰得意的冲身边的裴千帆“哈哈”一乐:“看来还是小爷我的回头率高啊!”   不是他自我意识过剩,实在是经过的行人多半会回头看他几眼   “当然是被仪表堂堂,高大帅气的本人给电到了呗!”右手拨了拨前额的头发,李鸣丰的脸乐的像开了花一样   在校篮球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对方还是有些差距的在一想到能有打赢对方的可能性时,李鸣丰的心就止不住的快速跳动起来,全身的血液像是要燃烧般,叫嚣着要奔跑,运球,投篮   两人调换位置后,李鸣丰也展开了严密的防守,步步紧贴着拿球的对方等我回来,给你弄好吃的??????”   李鸣丰洗完澡后穿上裴千帆为他准备的衣服,大小正合适,两人的身材本来就差不多,只不过最近对方好像身高比他稍稍长高了些   “诶,你是不是又长高啦?”李鸣丰大咧咧的走到裴千帆面前,拿起书桌上的一支笔就把玩起来   几秒后,一声哀嚎从某人口中逸出,“不公平!为什么你会比我高了3厘米!”明明开学体检的时候两人有着一样的身高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这个世界终于恢复安静了   李鸣丰嘿嘿一笑,“和我去看场电影”顿了下,又接着对他说道:“我去买票的“鸣丰!”伴随着这个充满惊喜的声音的同时是声音主人的一个大力手掌拍在自己的肩上”   裴千帆对梅力微微颔首,弯弯嘴角,眼睛眯了眯,轻笑道:“你好   这是种境界,几乎能让人信以为真   裴千帆刚刚睡醒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床怎么好像变小了不少   其实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那小子的睡相真的是可以再差一点——   已经被挤到大床边缘的裴千帆他嘴角抽搐了下,每天起来都得忍受这人奇差无比的睡姿   “叩叩——”   拉开门,欧阳景有些愣了,这个从来都是拿他的家当成是自家后院的人居然会敲门   市区中心从来就是个繁华热闹的地方,加上今天又是周六,所以不仅是车道严重堵塞,就连人行道也是熙熙攘攘   “喏……”对方大口的吃着炒饭,顾不上多说话,用手指了指背包   “所以说,你那份晚饭什么时候可以吃啊?”裴千帆一手揉着肚子,双眼却是看向厨房没做多想,他立刻冲进了厨房他只知道从来就不具备良好耐心和细心的自己,每次都会守在一旁,将被子轻轻地搭在对方身上你知道家庭暴力和冷暴力的区别对吧?”   李鸣丰点点头耳边接受着许晴的话:“那条狗应该是被他的父母送走了,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是显然???他们低估了狗在他心中的份量   “让我再睡会啦!”李鸣丰攥着被子,看着裴千帆,挣扎道,“要不你去,我在家等你们”清冷的声音顿了顿,快步前行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走快点啦再看到裴千帆认真清俊的侧脸,她发觉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优秀懂事的孩子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像是一个个的手工饺子,反而更像是一大块白得刺目的大面团”李妈妈摆摆手,爽快的放行了,“记得回来吃午饭在得知小鸣海之所以心血来潮练篮球的原因是因为社区里其他的几个小男生总是欺负嘲笑他是“矮冬瓜”“瘦弱鸡”后,他们几个纷纷向李鸣海表示只要他坚持锻炼下去,以后的个头体格肯定会赶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下一秒,一个脑袋从侧边凑过来就吃下了烤肉,李鸣丰冲裴千帆露出白牙,低低的自言自语了声:“还是千帆的比较好吃???”说完就起身走到烤肉架旁取食物去了   晚上,李鸣丰带着裴千帆顺利的偷偷溜出了家门   “哼???”李鸣丰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低垂的眼睛里满溢着笑意虽然裴千帆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但是李鸣丰还是感觉得出来那人的高兴心情   挂在篮球框上的那小子轻巧的落在地板上,咧着嘴角和迎面走过来的裴千帆在空中扬手击了下掌走到客厅,一手勾起运动包就啪啪啪的上楼去了   让他的情绪发生如此大的波动的就是眼前这个人,这个最近走路都跟他隔着点距离,和他说话有时也是神游天外般的人浅蓝色的窗帘在无意间闯入的一阵热风的带动下,翻飞起舞   早上起来掀开空调薄被一看,李鸣丰不禁低咒了声“Shit!” 连忙翻身起床后,他走进浴室,把团起的床单丢进了洗衣机里   钱司岑拍了拍李鸣丰的肩膀,眨巴眨巴眼睛,状似抹泪搬举起手擦拭了下眼角,一副欣慰的语气说道:“儿大不中留呐???鸣丰你终于也要长大了???”   李鸣丰听得嘴角一阵抽搐,刚想说话,就听见一个队友笑着说:“记得明天带女朋友过来让我们看看啊香港六合彩2018年24号全年一码中特-香港六合彩2018年7月24号六合彩终端机我、我,每次篮球队的比赛我都会去看,学长的篮球真的打得很好,人也很热心善良   “千帆?”注意到对方不太自然的脸色,“你没事吧?”李鸣丰有些担心的问道   “恩?”李鸣丰一愣,转而才想到似的,“对哦”   他讪讪的笑了两声,“那我先去结账了,你先回去吧   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想要喊住那人的冲动   骆云一听,立马垮下肩,“失恋的人不都是要剪头发来换下心情的吗?我这可是在帮你   “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非喜欢上个直的?”骆云边擦拭酒杯边颇有感触的叹道:“不过想当年我也是对一个直男动了心,一时冲动被揍了一顿不说,还被勒令再也不要跟他接触   果然,骆云顿时就蔫了,耷拉着脑袋,“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那种特别的味道是他在其它地方尝不到的你把东西拿着,回去吧 28 章      他才敲了一下门,就看见房门被霍的打开了      裴千帆不知道其实李鸣丰下午回来的时候就要跟自己说起这件事,只不过后来看到骆云在他的房间,发生那一系列事情,才  没有机会提起”困难的慢慢吐出的这几个字,却像是已经抽光了裴千帆所有的力气      笑着跟对方打了声招呼,刚踏上楼梯,就听见许晴关心的问了句:“鸣丰,你那个朋友怎么样了?”      两年前因为那个人,他到许晴工作的医院去向这位厉害的心理医生咨询了一些事,但是后来那人的状况逐渐好了许多,他也就没有再去过医院了以至于对方的痛苦和快乐都已经转嫁到自己的身上了有时候擅长的东西却不一定是自己喜欢的      以后每次只会在别人要求的时候,他才会走进厨房——虽然麻烦,但其实讨厌的东西也不代表不能忍受      尽管不见得他现在变得有多么喜欢做饭,但是每次看到那人上扬的眉眼和满足的神情,他就会觉得,或许会做饭是一件幸运的事也说不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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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弘武见到陈明义等十几个地头蛇还站住附近探头探脑,喝道:“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还不快点回去报讯,站在这里看什么热闹?” 陈明义等十余名地头蛇远远朝金玄白打了个招呼,散入人群中”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见薛士杰跳了过来,竖起大姆指道:“金大侠,你的武功太棒了,能不能收我做你的徒弟?” 金玄白一愣,刹那之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薛士杰一把拉住了姊姊,指著自己的嘴巴,“呀呀呀”了一阵,薛婷婷才想起他的哑穴已被江凤凤闭住,於是立刻替他解开穴道,当下叮咛道:“小杰,你别再胡说八道了,那些人全是武林中的高手,据说那些道士还是什么护国玄妙真人,跟九大门派的掌门功力不相上下……” 江凤凤惊讶的问道:“表姊,你说说看,为什么这苏州城会一下子涌进这么多的武林高手?” 薛婷婷道:“这我怎么知道?” 江凤凤远远望著金玄白,眼中露出痴迷,崇拜的神色,道:“尤其是那位金大侠,年纪轻轻的,武功却高得吓人,一个人力敌十一个高手,把他们全都打败,真的不愧是枪神的传人……” 她这句话一出口,薛士杰已飞快地奔了过去,要求金玄白收为徒儿 薛士杰涨红著脸,道:“你们笑什么?我要拜师学艺,有什么错吗?” 蒋弘武笑道:“小家伙,你是青城掌门薛逢春的儿子对不对?” “不错!”薛士杰昂首道:“薛掌门正是小爷的爸爸!怎么样?” 蒋弘武道:“那薛逢春外号‘天外飞来’,据说十多年前以一柄白虹剑,使出一招‘天外飞来’,杀死川西十二座山寨的总瓢把子,获传青城掌门之位,如今看来,他实在不怎么样!” 薛士杰两眼一瞪,拔出长剑,道:“喂!你这马面客,敢瞧不起我爸?看我不给你一剑尝尝,你不知道厉害……” 蒋弘武脸色一变,当场便要发作,诸葛明连忙将他拉住,道:“蒋兄,小孩子的话,你还把它当真?” 蒋弘武“嘿嘿”一阵轻笑,道:“我不跟他计较,我跟他老子算帐去,他妈的,老子活到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有人骂我马面客……” 金玄白忍住了笑,道:“蒋兄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青城派也算得上是武林正派,不要为难他们了” 他挣脱江凤凤的挟持,双膝一弯,准备跪下磕去头,金玄白音手虚运一招,一股柔和的气劲涌出,立刻把他抬了起来,无法跪下去 蒋弘武唤来赵定基,吩咐道:“定基,你带著他们四个去找领头的差人,让他们把死了的几个喇嘛送进敛房,至於那四个真人嘛……” 他停了一下,问道:“金老弟,那四个道长身上的伤势重不重?” 金玄白道:“我手下已经留情了,没有震断他们的心脉,最少也得养三个月的伤,才能康复” 诸葛明问道:“老弟,康复之后,没什么事吧?” 金玄白道:“他们心存不良,想妄藉聚力之术,逼使我内力枯竭,若非看在他们的师祖和我师父是旧识,我早就杀了他们,不过尽管如此,他们康复之后,功力能剩下五成就已经不错了!” 蒋弘武哈哈一笑,道:“这些老道仗著皇上的敕封,一向嚣张得紧,如今老弟你出手惩治他们,让他们了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著实大快人心!” 诸葛明有些担心的道:“不过如此一来,金老弟算足得罪了天师教的道士,恐怕将来后患无穷 那些劲装大汉远远见到蒋弘武一行人,全都肃然站立,躬身行礼,蒋弘武边行边说:“金老弟,我这回随张永张大人南下,所带的人不多,这些人是我的部下,武功修为不怎么样,可是个个忠心耿耿,改天如果有空,还请老弟你点拨他们几手刀法” 他们边说边走,很快便来到得月楼,罗师爷和大捕头王正英站在酒楼门边的阴凉处说著话,一见他们走到门边,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欠身行礼,道:“金大侠,各位大人才到啊?” 诸葛明一看到他那张脸,想起金玄白之言,便忍不位笑了出来,道:“罗师爷,你的儿媳妇还好吧?” 罗师爷一愣,脸上的肌肉一僵,随即躬身道:“多谢大人关注,小的家里大小人口都很平安” 金玄白抱拳道:“王捕头,多谢你了 蒋弘武暍完了酸梅汤,道:“罗师爷,看在你这碗冰镇酸梅汤的份上,我不跟你罗嗦了,除了你交给王大捕头的那一百两银子之外,你再拿出—千九百两给我,犒赏我手下的弟兄们,可以吗?” 罗师爷一愣,只听诸葛明怪声怪气地道:“罗师爷,听说你的儿媳妇长得花容月貌,细皮嫩肉,可有这回事?” 罗师爷这回听出了端倪,鞠躬作揖地道:“小的媳妇只不过是蒲柳之姿,多谢大人垂问,至于蒋大人之言,小的等到侍候各位大人刚完午餐之后,立刻去办” 罗师爷道:“这都是各位大人栽培,小的才有这份荣幸可以替人人略尽棉薄……” 金玄白看到罗师爷那副嘴脸,心中不禁叹了口气,暗忖道:“他和儿媳妇扒灰之事,我也没有亲眼看见,只不过是听到美黛子提起有这件事,如今一时口快说了出来,倒害他被敲走了二千两银子,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蒋弘武点了点头,一拉金玄白,道:“老弟,我们上楼吧,今天你是主客,我们都是陪客,等会儿未知府自会将布政使何大人和按察使洪大人介绍给老弟,你们多亲近一下,对於老弟你在浙江省办事,方便不少 宋登高知府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恭声作揖道:“金大侠、两位大人,你们现在才到,让下官等得急死了 何庭礼身侧的那位师爷向前一步,深深做了一揖,道:“我们大人是听说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从京里远道而来,在急於一瞻两位大人风采的心情下,这才未能顾及礼仪,仓促同行,尚请两位大人宽宥” 蒋弘武接过红缎布包,打了开来,果然看到里面放著两张印有五福图案的烫金拜帖,他交给诸葛明一份,自己打开拜帖一看,只见里面夹著一张银票,略一浏览,发现票面金额赫然有五仟两白银之钜 至於以下的英宗,则因宠信太监王振之故,朝政糜烂,结果於土木堡之变中,英宗成为瓦剌军的俘虏,明朝的五十万大军崩溃,近百年积蓄起来的国力,受到极严重的削弱宋登高身为苏州知府岂能不知?所以他才会对於太监张永率领锦衣卫指挥同知大人连夜来到苏州之事看得极重,被视为自己一生机运的转捩点,不敢稍有怠忽 此刻,就算是张永放个屁,他也会拿来当圣旨,所以张永在听到了诸葛明的引荐,知道金玄白的武功巳臻登峰造极的境界后,极为重视,下令宋登高要在天明之际找到金玄白 蒋弘武道:“嘿嘿!洪大人,你还当我在跟你说笑?哼!像秋金锋那样的货色,就算来五十个一起开攻金老弟,也全部会被摆平” 洪亮赶紧躬身作揖,道:“原来金大侠是绝世高人,下官真是三生有幸,竟能得见大侠尊容,足慰此生了……” 何庭礼一见洪亮表白,也赶紧躬身作揖,行个大礼,道:“下官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有看出金大侠是今之大侠,当世奇人,尚请金大侠恕罪” 何庭礼一脸失望地道:“未能请到金大侠赏光,是下官此生最大的遗憾,唉!” 在他的叹气声中,蒋弘武笑道:“何大人,你不必难过了,金人侠此次能够前来,并不是我的面子够大,是我们张大人听了诸葛大人的引荐,才特意将金大侠请来的,你怎能跟张大人争做东主?” 何庭礼一愣,躬身问道:“请问蒋大人,是哪位张大人有如此大的面子,竟能请得动金大侠如此奇人?” 蒋弘武没有理他,拉著金玄白,顺手将手里的那个红色的锦囊递了出去,道:“老弟,这是洪大人送给我的见面礼,老哥哥我借花献佛,转送给你,他日若是遇到了红粉知己,你 可以此作为定情之礼,以搏佳人欢欣心 何庭礼在谦让之际,拉著宋登高低声问道:“登高,楼上的张大人究竟是京里的哪一位大人?” 洪亮也凑了上来,低声问道:“登高,那位张大人是不是北京张彩张大人?或是南京的张洁大人?不然就是张子辚大人或张志淳大人?” 他所说的这几位张大人,其中张彩是现任的吏部尚书,张汕是南京户部,张子麟是刑部侍郎,张志淳也是工部侍郎,官阶都比何庭礼和洪亮高,是属於朝廷机构的官员” 何庭礼和洪亮两人闻言一震,满脸泛起惊诧的神色,完全不敢置信皇上的宠信宦官,被列入京城八虎中的张永,会秘密的从北京南下,来到了苏州城 蒋弘武笑道:“大人您一定想像不到,金玄白老弟就是因为偷看这无限的春光,而被逼得出手,以致才会被枪神赶出师门的……” “赶出师门?”张永讶道:“枪神为什么要赶金少侠出师门?他只不过看了场活春宫而已,犯得著被逐出师门吗?” “并不是逐出师门,”蒋弘武道:“据金老弟的意思,只因他不忍见到五湖镖局的镖师被随后赶到的神刀门杀手追杀,所以挺身而出,结果涉入这段双剑盟、神刀门和五湖镖局之间的恩怨,所以枪神老前辈认为他既已答应替五湖镖局作解释,护送那些镖师回到苏州,便应该尽心去做,於是便改变原先的计划,提前将金玄白赶出师门去处理这段江湖恩怨……” 张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道:“这么说来,金少侠的武功修为在枪神老前辈的眼中,本来还不到出师的时候,只因这猝然发生的事故,这才导致枪神临时做出决定,提前将金少侠赶出师门?” 蒋弘武颔首道:“金老弟的意思是这样,实情如何就不清楚了 因为当时武林中的风气极为闭塞,各派的门户之见极重,只要进入某一门派,被告诫的第一条门规便是不得欺师灭祖,也就是不可以改投其他门派 江湖上普通的门派都是如此了,更何况领导武林的少林、武当两派?当然更不可以跨派学艺因而金玄白身具两派密艺武技,变成为一件极为罕见,极为不可思议的事了” 张永得意地摇头晃脑了一下,道:“那七个红衣喇嘛和四个天师教的杂毛可能是受到差遣,先行到苏州来观察情势,布置行宫的,他们这一遭到打击,情势对我们反而有利 这桌酒席才坐了七个人,在旁侍候的倒有八名绿衣女侍,更显得这些人的重要 张永低声问道:“那两人是谁?” 蒋弘武於是将那两个师爷的身分点出,张永道:“何庭礼事先得到消息,知道宋登高要宴请贵宾,所以有备而来,准备好拜帖和礼金,但那洪亮恐怕是临时得到消息,这才匆促赶到,并没有准备,多亏那个邱师爷反应快,临时把两个锦囊拿出来充数,才免得难堪” 金玄白笑道:“我这个绰号是五湖镖局的彭浩彭镖头取的,江湖上还没几个人晓得呢,换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诸葛明想了一下,回忆起目睹金玄白施出的那迅捷如电、闪动如影的枪法,的确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等到清醒过来时却已发现枪招如泡如雾,如同拎羊挂角,无处可寻,只留下心中一连串的感动……他鼓掌道:“好一个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金老弟的枪法、剑法、刀法,使将出来,便是给人这种感觉 张永走了过去,道:“各位坐,不要客气 张永目光一闪,吩咐道:“宋大人,金大侠忙了一个上午,想必肚子也饿了,你吩咐下去,开席吧!” 宋登高应了一声,侧身对站在旁边的女侍招呼一声,那个女侍作了个手势,所有的八名女侍全都从怀里掏出一只铃铛摇了起来,形成一种悦耳的铃声” 金玄白在知道张永是个太监之后,便不时会想起这是个割去卵蛋的男人,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再一看到他脸上暧昧的表情,更觉得有点恶心” 张永颔首道:“好!好一个大海之龙” 此言一出,蒋弘武和诸葛明也都欣然同意,纷纷点头,蒋弘武附和道:“若要测出金老 弟真正的修为有多高,恐怕当今天下,唯有传说中的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出马才行 欧峰一生之中,打造出无数的兵器,但是他认为自己传世之作只有一枪、二剑、三把刀而已” 他拍了拍挂在椅背上的枪袋,道:“当年铸剑大师欧峰老前辈所铸的兵器中,七龙枪是为天下第一的名器,青溟宝剑还要差上一等呢!” 张永道:“好!改日我回北京,一定邀老弟同行,并且安排你和聂人远一战 张永见他有些手忙脚乱,显然不擅於使用工具剥取蟹肉,皱了下眉,问道:“宋知府,我们几个男人光喝酒有什么意思?你难道没准备什么有助酒兴的曲艺或歌伎表演吗?最低限度也得找几个人来帮我们剥蟹肉啊!” 宋登高连忙站了起来,道:“有,当然有,只不过大人没有吩咐,下官不敢叫她们上来” 金玄白见到宋登高一脸难色,想到此人盛情款待自己,若因此得罪了直属上司,未免有些过意不去,於是仗着酒意,道:“张大人,浙江巡抚和部指挥使既是宋知府的顶头上司,你叫他们回去,岂不是让宋知府为难吗?请你看在小弟的面子上,让他们入席,顶多每人罚他们三大杯!惩戒他们迟到之过” 张永没料到金玄白会替宋登高说情,他裂嘴发出一阵怪笑,道:“老弟,就看在你的面子,让那两个混帐家伙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道:“登高,他们是你的顶头上司,你还不亲门下楼去迎接?杵在那里干什么?” 宋登高大喜感激地望了金玄白一眼,心想自己送出的那几百两金子到底没有白费,如今发生作用,使得自己不至於难做人,於是答应一声,转身下楼,罗师爷也急急忙忙的跟了过去 张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罗奉文捧起酒杯,站了起来,道:“各位大人,晚生不材,敬各位大人一杯,祝各位大人身体康泰……” 张永打断他的话,道:“罗师爷,你先乾三杯之后,冉慢慢的敬酒吧!” 罗奉文哪敢多言,连忙满脸堆笑的答应,自有侍女将三杯酒斟满,於是他逐一喝光,还照了照杯子 为了洗去那劈柴练功的一身臭汗,他时常光著屁股、无拘无束的跳进河里洗澡,顺便洗衣服、抓活鱼、摸螃蟹,勉强说起来,可以算得上是—尾黝黑的人鱼……思绪及此,他笑了笑道:“先生太过褒奖了,在下如果是鹤,也顶多是只黑鹤,哪里当得白鹤的谬赞?”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邱衡还待解释,只听得一阵环佩碰撞的声响传来,随著香风扑鼻,十二个浓妆女子涌入厅来,莺声燕语中,朝厅内诸人敛衽行礼,然后便纷纷散开,以插花的形式,走到众人身边,自有女侍忙著替她们端上椅子,拿好碗筷酒杯 可是她们在见到金玄白之后,竟然受到金玄白特异的武功和出身而产生极大的兴趣,这种致命的吸引力使得她们冒著失去性命的危险,施出了卑鄙的手段,使得金玄白在心神迷乱中与她们发生了一夜情 这种源自东瀛倭国的陋习,目的便是“借种” 由於罗师爷在天香楼有入股,站在股东的立场,他再三的跟负责天香楼事务的松岛丽子说明这次宴会的重要性,务必要挑选出最好的歌舞女伎,呈现出最华丽、最悦耳的歌舞,务必让宾主齐欢,满意而归 当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从罗师爷嘴里听到了金玄白的名字后,真是惊喜交集,於是决定两人亲自披挂上阵,带领十名楼中顶尖的清倌人一齐到得月楼陪酒,然后准备了几场风格各异的歌舞,以搏宾客一欢 果然,她们的苦心没有白费,这十名红妓连同她们出场,立刻让所有的人都眼睛一亮,而金玄白脸上的惊诧更让她们窝心,紧抿著红唇,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一左一右的便坐在金玄白身边,把他夹在中间” “尹依人?”金玄白一愣,暗忖道:“原来伊藤美妙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他此刻不能拆穿她的出身来历,只得举杯道:“在下金玄白 张永就坐在伊藤美妙的身边,首先发现她单手举杯,脸上便蕴有怒意,可是目光一闪,只见她另一只手已摸到金玄白的大腿上,立刻便怒气全消,心中暗叫一声:“妙啊!” 张永虽是个太监,丧失了做一个真正男人的工具,然而好色的本性和一般正常的男人没有两样,在北京城里,他便有三座私宅,蓄养著二十多个买来的少女,供他淫乐泄欲之用, 虽不能真刀真枪的发泄,却在口舌手脚之间,得到满足 像这种情形,其他稍有权势的太监莫不如此,而张永算是其中最好的,如高凤、魏彬、丘聚等人,所蓄的女奴都在半百之上 可是席上的众人,却没有一个敢效法他一样,让身边的妓女喂酒,当著张永的面,没一个人敢动手动脚,全都规规炬炬的喝酒 她的动作是如此熟练而优雅,越发显出她的美丽,不知怎的竟让金玄白想起那天晚上在天香楼秘密中见到的她,那截雪白的粉颈、乌黑的云鬓,以及发簪上插著的金步摇,似乎仍在眼前晃动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说道:“老弟,你是大海之龙、巫山之猿、华丘之鹤,可也要做脂粉之雄,别让宋姑娘和尹姑娘小看了你是脂粉堆里的一条虫才行!” 诸葛明哈哈笑道:“蒋兄,你别小看了金老弟,依他的内功修为来说,就算一夜之间,连御十女也不当一回事,一定可以杀得她们去盔解甲,水漫金山……” 他这句话已涉淫秽,何庭礼、洪亮等官员听了,全都会心一笑” 蔡子馨、王凯旋和站立起来相迎的何庭礼、洪亮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朝蒋弘武和诸葛明行了个礼,这才靠著张永的下首,依次入席 起初,他还认为金玄白可能是哪一位王爷化名前来,可是当他听到宋登高提起,连张永都蓄意讨好金玄白时,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武宗皇帝荒嬉废政,从来都不上朝,一切事物都交给司礼太监刘瑾处理,所以连蔡子馨身为浙江巡抚,都没见过皇帝的面,所以他怀疑张永自北京南来,可能是陪著武宗皇帝同行 “豹房”是在正德二年开始于西华门建造的禁苑,里面有宫殿、密室、花园,房舍几达三百间,其中密室相通结连,藏著数十名美女,除此之外,园中还蓄有虎、豹、狮、象等奇 珍异兽,四处遍植奇花异草,美不胜收 豹房中停留的人物,除了锦衣卫武士之外,便是一些蒙古法王、天师教道士、西藏喇嘛等人” 蒋弘武道:“蔡大人,你若不知节制,恐怕没等你进入六部,就把身子弄垮了,那就太可惜了……” 蔡子馨知道蒋弘武是对自己提出警告,心知若不安抚好锦衣卫的同知,恐怕不久之后自己便会被调离浙江巡抚一职,故此,他虽然已有安排,仍然暗暗出了一身冷汗 他端起酒杯,道:“多劳大人替下官烦心,无以为报,在此敬大人一杯,预祝大人高升 他皱了下眉,道:“坐好!别再靠过来了” 金玄白在她耳边道:“饭后我会设法到听雨轩去,到时候会叫春子通知你,你请玉子过来,我有事和她相商” 他发现张永似乎在倾听自己说话,于是故意伸出手臂,搂住了伊藤美妙的背,作出一副亲匿的样子,伊藤美妙立刻把握机会,身子一倾,把半边上身都挤进金玄白怀里,阖上双眸,显出一副陶醉的样子,直把个松岛丽子气得红唇撅得更高 张永满意地笑了笑,搂过身边的雪雁,上下其手,一阵乱摸,把雪雁摸得满睑娇羞,身躯不断扭动,有如花枝乱颤 倏然,弦音急拉而起,然后戛然停歇,那七名舞伎排列成圆形,停止了舞蹈,向席上众人单膝跪下行了个礼,然后一一离去” 张永端起酒杯,招呼道:“来!来!各位请喝酒,别太拘束 陡然之间,金玄白才恍然大悟,师父为何会在屋旁河边遍植柳树,往往在晚饭之后,独自一人徘徊在柳树下仰首望月,长呼短叹,显然,他的心中思念的便是那个柳月娘” 金玄白“哦”的一声,没有说话,蒋弘武问道:“金老弟,不知你要找谁?如果他就住在这浙江省,便可以偏劳何大人,他身为一省布政使,掌管一省的行政,要找一个人还不简单?” 何庭礼和张鸿对望一眼,张鸿忙道:“对!蒋大人之言极是,不知金大侠要找的人是否住在浙江省?如果是的话,晚生包你在三天内便可找到” 金玄白明知道他们误会,却是有口难言,只得苦笑以对” 张鸿道:“大人请放心,晚生亲自办理此事,一定能完成金大侠的交托 他这一突兀之举,著实让金玄白楞了一下,蒋弘武笑道:“金老弟,你别介意,这位王都指挥使也算得上是半个武林人士,他在弘治二年中了武举后,只因不会吹牛拍马,所以二十多年来只爬到都指挥使的官位,此人一生耿介,脑袋古板,得罪了不少人,不过枪法还算不错,你们可以亲近亲近……” 蒋弘武说话之际,王凯旋涨红了睑,几次想要说话,却都鉴于在场的人,除了宋登高及两位师爷之外,官位都比他大,所以不敢放肆,忍了下来” 松岛丽子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凄迷之色,低声道:想不到火神大将也有如此柔情浪漫的一面,唉!奴婢真是羡慕那位柳月娘……”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一缕幽思回到了河边茅屋,跟沉玉璞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仔细想来,当年九阳神君在身受重伤之后,可能不久便已痊愈,但他的神功已失,不甘于做一个平凡人,所以尽管在外结识红粉知己柳月娘,却也度过了一段温馨的日子,沉玉璞之后又回到了灵岩山的石洞里,继续修练九阳神功思忖至此,他暗暗忖道:“师父,徒儿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柳月娘,只要她还健在人间,我一定把她带到你面前,跟你老人家见上一面……” 意念飞驰,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厅中舞娘仍像穿花蝴蝶一样,牵著长长的绸带, 绕著一个单膝跪地的少女在舞动著,美妙的舞步和轻盈的舞姿,让人目眩 蒋弘武和张永伸手拉起跌倒地上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扶著她们坐下” 王凯旋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干咳了一声道:“这个下官丕敢相信” 这时那些舞女似是害怕被波及,全都停止了舞蹈,靠向屏风而去,而屏风里的女乐师也停止了吹奏,纷纷探首出来 但见金玄白脚下前进一步,王凯旋便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退到后来,背部已经贴到了墙壁,仍然不敢出手 而在那些断刀还未落到地面时,银筷已落在那个猝然出现的壮汉咽喉之间,眼看只要再进半寸,便可穿透对方咽喉 何玉馥和秋诗凤此刻已放下手中乐器,从屏风后探首出来,当何玉馥眼见那朵朵银花涌现时,不禁心中激动,抓住了身前的秋诗凤,道:“这是‘寒梅傲天’,小凤儿,你看到没有?他施的是我们华山剑法中最后一招……” 秋诗凤心神迷醉,为这神奥的剑法感动得无法说话,只有拚命的点头 岂知那银筷上所蕴含的一股劲道极为怪异,当雄浑的掌力发出时,立刻被化解,那枝银筷竟在毫无阻滞的情形下长驱直入,转眼便将他们的掌心穿透一个洞 他手腕一振,收回银筷,左手大袖一卷,由下至上画了个圆弧,袖角飞处,已闭住两个 喇嘛的丹田要穴,随著大袖卷起,那两个红衣喇嘛叠在一起,倒飞而上,撞向屋顶的大梁 “咻”地一声,金玄白手中.银筷脱手,穿透那两个红衣喇嘛的外袍衣领,将他们钉在大梁上 那个白衣儒士目瞪口呆地望著那两个紧抓大梁不放的红衣喇嘛,不明白他们为何不施展轻功从高处跃下来,偏要那么丢人的被挂在半空中,其实他是不知道这两个喇嘛已被金玄白闭住了丹田要穴,一丝内力都无法施展出来,如果贸然跃下,必死无疑” 那个年轻儒士定了定神,问道:“张永,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永挤了下眼睛,道:“小舅,这位金大侠是当今天下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你该谢谢他替你除去凶残的喇嘛!” 那年轻儒七一时之间似乎还没完全弄懂张永的意思,愣了一下,而那两个紧紧抓著大梁的两个喇嘛,此刻支持不住,大声的叫嚷著:“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其中一个喇嘛见到那年轻儒士和张永说话,于是叫道:“放我下来呀!皇……” 他这个“皇”字,刚一出口,张永右手一扬,发出两枚针形暗器,射中两个喇嘛的咽喉,刹那间,他们双手一松,就那么摔落下去,眼看是死定了” “银子不成问题!”朱天寿拍了拍金玄白的背,低声道:“金兄弟,你好像才二十岁吧?怎么倒娶了四、五房妻室?告诉我,你是不是练了什么床上神功,能够二仅御五女,教为兄的两招如何?” 张永皱了下眉,道:“气小舅,金大侠的几房妻室都是幼年定下来的,他如今还没成亲呢!” 朱天寿“哦”了一声,蒋弘武笑道:“朱大爷,金大侠枪法如神,内功修为已至化境,想必另一杆神枪也是无敌于天下,您多向他请教,必有所获 朱天寿哈哈一笑,道:“诸葛老兄,原来你也到了这里?有好酒好菜,怎不招呼我一声?” 诸葛明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觉全身酥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须知这几位官员都是浙江的高级官员,寻常的儒生根本想见他们一面都难,就算是乡试的解元想要求见,他们也都可以拒绝 二来朱天寿的姓名太吓人了,须知当今大明皇朝的天下,是由姓朱的人所掌管,无论这朱天寿是不是皇室宗亲,这些官员都不敢得罪 更何况朱天寿说的是一口凤阳官话,当时,从北京来,能说一口官话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蔡子馨纵然身为浙江巡抚,也不敢小看这种人 金玄白道:“张大人,你这句‘公事和私事不能混为一谈,我最欣赏了,本来我以为朱大爷要和我结拜兄弟,是为了省点银子,现在我就放心了……” 他话声稍顿,侧首望著朱天寿,道:“不过看在你是我拜兄的份上,可以打个八折优待……” “才八折吗?”朱天寿笑道:“五折可不可以?” 金玄白一笑道:“你要讨价还价,我就再降一个折扣,七折,不能少于七折了” 他的口气极大,纵然蔡子声身为巡抚,在历任官位上也捞了不少银子,却也被朱天寿的大手笔吓了一跳,至于其他的官员更不用说了” 金玄白仔细的看了朱天寿,叹了口气,道:“朱兄,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一位王爷?” 些言一出,全场大惊,瞬息之间,除了悠扬的乐声之外,其他人全都闭紧著嘴,睁大了眼,注视著朱天寿,那几位官员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叫我大哥!”朱天寿道:“你我既然口头结盟,就应叫我大哥,什么朱兄、朱弟的,显得生份 朱天寿望著她摇摆的丰臀,低声对张永道:“这里的姑娘都长得不错,果然南国佳丽更胜北地困脂,张永,这些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张永一愣,道:“这里的一切都是由末大人安排的,要问末大人了” 宋登高磕了个头,这才爬了起来” 这时伊藤美妙已拿著一根竹笛走了回来,她见到宋登高行此大礼,不禁注异地望著朱天寿,一时倒忘了把笛子交出去” 张永还没说话,宋登高已诚惶诚恐地躬身道:“朱大爷,你远从北京而来,远来是客,岂有由你作东之理?下官虽然俸禄不多,可是多年樽节,这场酒席还付得出来,尚请大爷能给下官一个机会,表达对金大侠的尊敬,以及各位大人多年来的照顾之恩……” 朱天寿笑道:“好啦,就给你这个机会,我不跟你抢著作东啦!” 他端起面前酒杯,道:“各位,尽此一杯,你们替我见证,我和金玄白大侠结为兄弟,生死不渝!” 说完,他仰首一乾而尽,众人慌忙举杯喝酒,金玄白也仰首喝乾了面前的酒” 朱天寿抚掌大笑,众人也跟著大笑,宋天寿举起酒杯,道:“兄弟,为了这句话,应该再乾一杯” 金玄白微笑著陪他把酒喝完,只听蔡子馨道:“金大侠这句话有极深的哲理,并非如浮面上所谓的怕死,实则是一个勇者,深刻的体会出生命的无常之后,才能得到的领悟,下官真是佩服之至” 朱天寿见金玄白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敞笑道:“余公子,古人说,最难消受美人儿,为兄看你怎么吃得消?” 雪雁情深款款的举箸挟起一块鸡肉,喂著朱天寿吃下,道:“朱大爷,这是得月楼的招牌菜得月童鸡,味道如何?” “美!美得很,”朱天寿压低了嗓子,问道:“你是不是同样的一只未开脸的童子鸡呀?今晚就陪你朱大爷,如何?” 雪雁轻啐一口,娇羞无限地以手遮面,道:“大老爷,没正经 至於朱天寿的来历,宋登高并没弄清楚,但他看太监张永、锦衣卫同知大人对朱天寿毕恭翠敬的样子,便明白此人来头极大,否则蔡子馨不会以一省之尊的巡抚身分,也要蓄意讨好此人,陪他吹竹笙! 故而宋登高一走到屏风边,立刻便低声交代,最好在演奏(清平调)时,配上歌声和舞蹈,如此才能给朱天寿和蔡子馨留下更好的印象 不一会光景,屏风里传出调丝笙竹之声,接著乐声大作,朱天寿以笛就唇,开始吹奏,而蔡巡抚也捧著竹笙立起,附和著笛声吹奏起来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歌声曲折回荡,虽已停止,却是余音嫋嫋,几有绕梁三日之气,让人回味无穷,遐思不已 歌声一停,舞者亦停,乐声又转了个折,舞者才依序退去 朱天寿放下手中竹笛,坐了下来,道:“昔人说,丝不如竹,竹下如肉,诚不我欺也,这歌声之美,朕……正是我多年梦寐以求的声音……” 他扬声道:“宋大人,能否请这位歌者出来一见?我要敬她一杯酒,赏她元宝一锭 那个女子一席粉红罗衣,衬得肌肤赛雪,秀靥略施淡妆,长得柳眉瑶鼻,丰颊小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顾盼之间,勾魂摄魄,一出屏风,几乎让在场的男人都看呆了  而蔡巡抚以下的三位官员则在震摄之下,感到后悔不已,尤其蔡子馨巡抚,新近才纳了两个小妾,以前,那两名小妾在他眼中都是娇媚可爱,令他爱不释手,如今拿来跟这名粉红佳人一比,简直成了两个粗俗的丫头,他真恨不得早日能够见到这个美女,如此一来,金屋 藏娇的对象就会变成这个美女了……服部玉子岂能知道这些男人心中的念头?她缓缓走到朱天寿身前,敛衽作礼道:“小女子傅子玉拜见朱大老爷” 他站了起来,向服部玉子走了过去,将手中金杯递了过去,道:“傅姑娘,你喝了这一杯,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说完,接过金杯,以袖掩口,一乾而尽,随即将金杯递回,道:“美酒已经敬领,至於大老爷赏赐的黄金,小女子无功不受禄,就敬谢了 他望著服部玉子消失的背影,坐回自己的座位,高兴地招呼道:“来来来!大家吃菜喝酒,不要客气!” 众人相互敬礼中,朱天寿拉著张永,低声道:“张永,你去安排,今晚我要这个傅子玉陪我 因为罗师爷给他的答覆是,虽然身为股东之一,可是他从未见过那位傅子玉姑娘,也不知她是由谁请来担任女乐师,必须摸清楚情况,才能另作安排……宋登高站在门口,望著朱天寿,只觉心急如焚,叮嘱再三,要罗师爷无论用什么方法,花费多少代价,都不惜要将傅子玉留下,陪朱天寿尽一夜之欢……松岛丽子见到宋登高和罗师爷鬼鬼祟祟的站在厅门之外说话,於是将螓首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那结拜的大哥看上玉子小姐,想必是找宋知府去安排今夜陪宿的 事……” 金玄白望著紧搂雪雁不放的朱天寿,皱了下眉,低声问道:“丽子,怎么办?我可不能明的拦阻他 侧身望去,只见朱天寿不断地打著哈欠,脸上现出疲态,而张永则有些焦急的望著自己,他於是问道:“张大人,对不起,我想些事情,以致出了神,你有什么吩咐吗?” 张永道:“金大侠,刚才那个向你挥刀的钱师父是诸葛大人的好友,也是我小舅的贴身侍卫,他之所以出刀相试,是因为我小舅想要见识你的武功,所以能否请你解开他的穴道?” 金玄白道:“好,没有问题,我随时照办 朱天寿兴奋地走到金玄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贤弟,凭著你这一身功夫,我们一定可以创出一番大事来,到时候名留千古,载入青史,也不是一件难事,兄弟,谢谢你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朱兄,你谢我做什么?” 朱天寿对张永说了几句话,张永点了点头,道:“各位大人,我小舅远从北京而来,连日赶路已疲累不堪,就此散席了,你们可以打道回府,恕我不送了这场酒席吃了一个多时辰,才在朱天寿的哈欠连天中结束 那些忍者凭藉著地形和树木将自己隐蔽起来,乍看之下,如同岩石、土堆,但是只要一有动静,他们手中的暗镖便将如群蜂出巢……石屋里的陈设并非如一般的南方房舍,入门之后,是一条短廊,廊边有高及人膝,用木柱顶住的一间木造房间 而在屋角的一端,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里面铺著漆得光亮的木板,木板上有两座木架,一座木架上横放两枝一长一短的倭刀,另一座木架上则架著一副类似甲胄的怪东西,甲胄旁挂著一幅有个“和”字的画轴,显得不伦不类 因为自从在得月楼,他替钱宁解开穴道后,立刻便在朱天寿的吆喝下,随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乘车往天香楼而来 沿路之上,衙役在前开道,锦衣卫的校尉们随车护送,走了好一会工夫,才进入天香楼 进房之后,赫然见到伊藤美妙就在里面等候,这时,伊藤美妙的神情不像在得月楼那样轻浮,而是很正经的向他跪拜於地,然后表明要带他去见服部玉子 他记得伊藤美妙打开纸门请他入内时,仅向他表示,这间铺满草席的木屋是服部玉子的住处,只有她一人能留在里面,其他任何人,包括伊藤美妙都不能进入,所以,她只能送他到短廊,请他脱鞋登阶进入 时间静静的流逝,金玄白不晓得自己到这里有多久了,他吐了口长气,摸了摸身边的枪袋,正准备躺下来打个盹,倏然听到了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虽然她已卸妆,可是在金玄白的眼里,她反而更加动人了,那种散发出来的神圣纯洁,比她在得月楼中的纯洁中混杂著湄态更加吸引人,使她看来仿佛是一个十六、七岁的乡村小姑娘” 金玄白拎著枪袋走到矮几前,一屁股坐在布垫上,盘著双腿,凝望著仅在咫尺之外的服部玉子” 服部玉子又喝了口茶,道:“请恕玉子不懂得禅宗的精神是什么,还要请少主解说 等到金玄白说完了自己的故事之后,她才吁了口长气,眨了眨长长睫毛覆盖的黑眸,道:“少主,你的身世真是曲折动人,简直令人不敢置信,难怪你的武功会这么高,据犬大郎说,你的刀法是从地狱里来的魔刀,杀人像砍瓜切叶—般 服部玉子惊呼一声,从几锭碎银里找出一块铁片,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道:“这正是当年我父亲亲手交给义父的伊贺流徽章,果真不假 他独疑了一下,道:“玉子小姐,当年我师父和令尊定下亲事,是说要将你许配给他的儿子,可是我师父自从受伤后,一直潜心练功,从未娶妻,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这段婚约……” “这段婚约有效,”服部玉子道:“当年我父亲就是唯恐有这种事发生,所以特别又请义父注明,如果没有儿子,徒弟也可以,一定要完成联姻,才能报答义父的大恩……” 金玄白默然望著眼前那张美得惊人的秀颜,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些什么,顿时室内一片寂静蒋弘武则挺直了身子,睁开神光闪闪的双眼;而钱宁则挺了挺腰杆,赶紧捧起矮几上的一只小茶壶,递了过去 朱天寿睁开眼睛,吐出胸中最后一口烟,然后又贪婪地吸了吸两口香甜的空气,这才接过钱宁递过来的小茶壶,就著壶嘴,喝了两口茶 当他放下茶壶时,显得红光满面,一身是劲,不久前在得月楼上的疲惫,已完全从他身上消失 钱宁见到他放下茶壶,从几上拿起一块叠好的湿布巾,稍微抖开,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朱天赐取过布巾在脸上抹了两下,然后扔在几上,兴奋地挥了下手,要下长榻” 朱天寿嘿嘿一笑道:“有些女人外表清纯,实则内心淫荡,而骚在骨子里的女人,最有劲了,这种女人我喜欢,弘武,你替我把这杨小鹃弄来,我要跟她参一参欢喜禅,让她见识一下我的功夫” 朱天寿两眼一瞪,手掌在矮几上重重一拍,斥道:“有什么困难?只不过是个民女罢了,朕要找她侍寝,是她的福气,她当有不愿之理?” 蒋弘武听得跪了下来,垂首道:“陛下请息龙颜之怒,容许属下慢慢禀告 可是孝宗对於历朝以来政治积弊的清除尚不够彻底,仍有许多的佞臣受到重用,加上他在主政八年之后,热衷於炼丹、斋醮等长生之道,沉迷於酒色之中,朝政便日益颓败 正德元年十月,朱厚照举行大礼,迎娶皇后,可惜皇后貌不美且又善妒,又不讨人喜欢,以致朱厚照深为厌恶,遂於次年筑豹房,潜居其中,远离太后及皇后的管束,放纵情欲,追寻逸乐……朱天寿就是朱厚照的化名,他从不上朝,一切的朝廷大事都交付刘瑾之手,到后来警觉刘瑾的势力太大,亟思铲除,却因朝中大臣大部分都是刘瑾的党羽,以致难以下手” 朱天寿道:“为什么?你且说说看?” 张永道:“小舅你想想看,那些江湖高手不断寻仇,只能给金大侠带来许多困扰和麻烦,愤怒之下,他一定会大开杀戒,那么江湖上就会发生浩劫,他的声名将很快传颂大江南北,迫使剑神高天行不得不重视,而聂人远更不可能按捺住出来较量之念,如此一来,嘿嘿……”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张永,你想的不错,藉这个机会,正好可以清除一些武林败类,又可引蛇出洞,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所以……” 他站了起来,环顾张永等人,道:“你们要尽一切力量,在武林中制造更多的纷争,让金贤弟有机会出手,闹得越大越好!” 他兴奋地挥动双手,吩咐道:“张永,你吩咐下去,叫天香楼找三个清倌人来,我此刻心情极好,要试一试邵真人传授我的阴阳大法,采那处于元阴,补我至阳……” 张永知道朱天寿最近这一年来都在苦练藏王罗珠活佛传授的房中术和国师邵真人传的采阴补阳的所谓道家长生术,一个月最少要用到六十个处子,这回听他叫就是三名清倌人,也不觉稀奇,拉过蒋弘武,吩咐道:“弘武,宋登高还在楼下待命吧?你立刻下去,交待他把这件事办妥” 他挥动一下手臂,对张永道:“这么著,张永,你去准备一下,今晚我和金贤弟一起去赴宴,瞧瞧那些地头蛇,看他们长得什么模样 而说来说去,使他犹疑不定的原因有二,一是玉子身处忍者中的上忍,是统领数百甚至数千忍者的首领人物之一,娶了这种女子,他不知要如何对付那些东瀛伊贺流忍者 就因为这两个原因,使得金玄白不愿意贸然拆开那卷长卷,唯恐拆开之后,看到了沈王璞的亲事承诺,而无法反悔 她知道自己长久的等待不是没有代价,她所要求的是一个神人,一个无论是外貌抑或内在都超越一般人之上的超人 在不知道多少次的春梦里,她见过了这个幻想中的人物,然而每一次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他的脸,所以在醒来之后,她只能凭著一己的心意,组合著他的五官,拼凑著他的神情……她来到中原七年了,整整的七年里,她派出无数的探子,找寻火神大将的下属,然而每一次都让她失望,仿佛火神大将已从空气中消失 所以她在志忑不安的心情下,详细地询问授命传讯的小岛芳子,可是小岛芳子也只是从山田次郎口中得知金玄白年纪很轻,武功极高,擅使一杆铁枪,仅凭著一根柳枝便能将数十枚暗器反激而回,杀死六名忍者,至於金玄白长得如何?小岛芳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她看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坐在金玄白身边,不住地细声细语,七情上脸的跟他献殷勤时,她的心里似乎有一把火在燃烧,不知是气愤抑或妒恨 而让她比较在乎的则是返回天香楼时,从松岛丽子嘴里听到了那两名女乐师并非原先天香楼里的乐师,而是临时找来的,并且还是她们藉著请假的女乐师推荐,才能混进乐班中……服部玉子凭著女人的敏锐直觉,立刻觉查出这两个女子对金玄白必是另有所图,否则不 会动脑筋混进乐班里,所以在返回天香楼的途中,立刻命忍者去调查请假的两名女乐师,果然得到的答案和她推测相差无几,那两名请假的女乐师是受到一人五两银子的代价,这才假借有事,要请假一日,托人代班……监於夜长梦多,再加上田中春子说话时的神情,使得服部玉子决定和金玄白摊牌,好让自己的身分先定下来,所以她才将金玄白引来这间她留在苏州时所居住的和式小屋 因为无论怎样说来,她已是迈入二十七岁的女子,按照东瀛的习俗,在十年前她就该嫁人了,为了当年老服部半藏的一个承诺,她蹉跎了十年的大好青春,如今,她决不会再浪费另一个十年了 服部玉子看了他一下,微微一笑,道:“少主,你慢慢考虑,我先出去一下,等会再等你答覆 这时,纸门外又传来纤细稚嫩的声音:“禀告少主,奴婢奉命送来糕点 她把锦盒放在矮几上,然后跪著朝金玄白磕首道:“禀告少主,这里是四样糕点,三种水果,请少主慢慢食用” 金玄白看到那女婢非常年轻,跟田中美黛子相差无几,长相跟原先那个瓜子脸的女婢完全不同,於是应了声,顺口问道:“你们玉子小姐呢?她在忙什么?” 那个女婢道:“婢子是负责送糕点,不知玉子小姐在忙什么?少主,是不是要请她过来?” “不用了,”金玄白挥了下手,道:“你去忙吧!” 那个女婢恭谨地跪在榻席上朝金玄白磕了个头,转身欲待离去,金玄白把她叫住了,问道:“你大概也是忍者吧?你晓不晓得这把短刀作什么用的?是用来当暗器的吗?” 那个女婢恭声道:“武士佩刀一长一短,长的是用来杀敌,短的是用来切腹自裁的” 金玄白一愣,道:“切腹?怎么切?” 那个女婢道:“武士如果犯错,主公会赐他切腹自裁,如此一来则不会玷污武士的荣耀,侮辱武士的人格,至於切腹的方法是拉开衣襟,手持短刀,刀刃向右,从左腹剌入,然后双手持刀横切,把整个肚子都部开……” 金玄白听到那个女婢毫无表情的把切腹的动作说了出来,禁不住眉头一皱,打断她的话,道:“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出去吧!” 那个女婢不敢多言,磕了个头,出了房,拉上纸门,静静地离开 金玄白拔出短刀,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忖道:“要自己用这把刀刺进自己的肚子,拉开那么长的伤口,该有多大的勇气?可见东瀛的武士悍不畏死,如同中土的江湖人一样……” 想到服部玉子所说,那些武士在藩主死亡之后,失去依靠,成为浪人,结伙成群的漂流过海,为祸大明的沿海各地,甚至和七海龙王手下的海盗勾结一起,想要制造南七省江湖的不安……又想到师父沈玉璞自己临行时所说的话,金玄白暗忖道:“神刀门和集贤堡勾结海盗,想要制造江湖劫难,我看得先锄去这两个门派,然后再找那边师叔的徒弟算帐,反正师父有交待,如果七海龙王的属下在看到师父的怪物之后,还不卖帐,便让我大开杀戒,把那些人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想到这里,他的心定了下来,将短刀插入鞘中,放回刀架上,走回矮几前,轻轻地坐了下来,打开锦盒,只见里面共有三层,第一层装的是松子糖、枣泥芝麻饼、猪油咸糕等糕点 金玄白一打开锦盒,见到那么多的糕点水果,早巳馋得忘记了服部玉子,等他逐一品尝那些美味的糕点和水果之后,更是满心欢喜,放怀猛吃,真是吃得个不亦乐乎 说老实话,他在以往的岁月里,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糕点,所以食用之际,简直有点狼吞虎咽,因而在这段期间,前后又来了三名女婢替他端茶,送温布巾,他都没仔细打量她们的长相如何,只知道燕瘦环肥各有不同,每一个少女都长得极为美丽,也都极为年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玄白觉得自己腹中已有饱意,这才停住了手” 金玄白摸了摸肚子,有点尴尬地笑道:“这些糕点还真美味可口,不知不觉就快吃完了……” 田中春子一面收拾几上的果皮、果核,一面说道:“少主身强体壮,胃口极好,玉子小姐若是看到了,一定很高兴” 田中春子伸了伸舌头,道:“少主当保镖一天,比我们天香楼一个月赚的钱还要多呢!” 金玄白道:“我以后要养四、五个老婆,不多赚点钱,怎么办?总不能像以前一样,做个樵夫,每个月还赚不到二两银子,如何能养家活口?” 田中春子道:“少主,据说我们玉子小姐也是老主人替你定下来的妻子?是不是?” “这个……”金玄白犹疑一下道:“可能我师父当年有过这个承诺,但是他的承诺是指自己的子嗣,而并非徒弟,所以……” 他摸了摸脑袋,道:“这件事还需和师父当面说清楚才行,此刻决定太过於草率了 金玄白说完了话,弯腰拎起枪袋,道:“田春,你带我去找朱天寿,让我跟他说话 金玄白深吸口气,定下神来,道:“你……你是怎么变的?” 服部玉子道:“这是易容之术,是凭藉著化妆改变一个人容貌的方法……” 她露出俏丽的微笑,道:“少主,请你坐下来,让玉子慢慢的告诉你” 服部玉子道:“这么说,从我进来到出去,一共有七个不同面孔的人进来过啦?” 金玄白计算了一下,颔首道:“不错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少主,你不相信是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坦然道:“不错,我是不相信 金玄白只见她俏脸含笑,眸光流转,霍然活生生的正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那个红衣女子头上梳著当时流行的坠马髻,髻上插著两之金钗,另有一种风情,可是一张脸孔竟然活生生的又是一个服部玉子 服部玉子笑声一歇,道:“少主,如果我不告诉你,你能分辨哪个才是真的玉子吗?” 金玄白抓了抓脑袋,坦率地道:“我没办法分辨!啊!这真是太神奇了” 他的目光一凝,从另外两个服部玉子的脸庞和身上扫过,没有发现一点破绽,可是从她们的眼眸中,他似乎发现有一点不同,仔细再端详一下,他终於分辨出一丝差异,“啊”了一声,兴奋地道:“玉子,我现在可以分辨出来了” 服部玉子对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道:“我这些话也等於对你们说的,你们都要记住” 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都仿照松岛丽子一样,趴伏席上,深深的行了个礼” 金玄白道:“这件事你们看著办吧!总之,朱天寿是我的大财主,能不得罪他,最好不要得罪,跟锦衣卫为敌,到底不是件明智之举” 金玄白苦笑一下,道:“还有什么好检查的?我相信那五个婢女都是你一人所装扮的,只是……” 他挺了挺摇腰,问道:“玉子,你装扮不同的人,怎么不仅相貌,甚至连年龄都改变了?” 望著眼前四个几乎完全神似的服部玉子,他不禁暗叹东瀛忍者的易容之术的确高明,高明得让人无法分辨,那种巧夺天工的易容手法,真是惊世骇俗 在服部玉子的原意中,她由於长期的期待,所以对於火神大将传人的突然出现,有种患得患失的心念,她既期望自己自幼定亲的未来夫婿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又希望他是武功高强,容貌出众的勇者,她害怕遇到的是个身有残缺的男人,那么,她多年的期待岂不落空,变成了一阵泡影? 所以当她从伊藤美妙、松岛丽子、田中春子等人嘴里获悉金玄白不仅武功盖世、体魄健全,并且身怀一杆神枪,性能力超强,她便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金玄白接受师命,娶自己为妻,所以,她才使了这么个手段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刚才问我,为何在装扮不同的人时,不仅相貌,甚至连年龄都能改变,其实这是很容易的,我可以从十五岁的少女,扮至八十岁的老婆婆,无论动作、言语、表情、外貌,都让你难以分辨……” 她看到金玄白的神色,微微一笑,道:“我不仅能扮女人,并且还可易容成男子,无论是身有残疾的乞丐,亦或是风流俊逸的公子和粗扩狂野的江湖人,我都可以装扮得维妙维肖,毫无破绽,少主,你相信吗?” 金玄白道:“我绝对相信,不敢有丝毫怀疑” 服部玉子道:“所以说,你若是娶了玉子,这一生之中绝对不会厌倦,因为我可以随你的喜欢,扮成种种不同的女人,无论是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亦或是年仅及笄的少女……”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问道:“玉子,你等等,嗯!什么叫年仅及笄的少女?” 服部玉子诧异地望了他一眼,解释道:“笄是指用来盘头发的簪子,从古时候以来,中土的少女,要到十五岁才可梳头插上簪子,所以十五岁称为及笄之年” 她话声稍顿,深情地凝视著金玄白,道:“我刚才所说的,是娶了玉子之后的第一个好处” 她说到这里,见到金玄白没有什么表情,继续道:“根据去年过年时的统计,我们这九年来所置下的产业,包括田产、房舍、店铺等,大约价值三十七万两银子,除此之外,若加上生财器具以及人员的身价,大概总值有五十万两,这些都是少主的资产,无论你怎样使用都行”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禁不住霍然动容,道:“你的意思,这些产业都是你的陪嫁?” 服部玉子柔声道:“玉子不敢说是陪嫁,其实少主不娶我,这些产业和伊贺流所有忍者的性命,都是属於少主,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没一个人敢不去,谁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玉子,你不必如此客气,我现在还没碰到师父,并不了解事情的始末”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玉子,你说说看,七海龙王的徒儿找你们伊贺流远来中原,目的不仅是为了找寻我师父吧?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服部玉子道:“当年边大叔派他的徒弟罗龙文,持著我父亲当年送给他的伊贺流徽章,要求我哥哥派人到大明帝国来找寻火神大将,据他提出的理由是火神大将恐怕已被中原的武林各派围攻而死,所以要我们查明实情,万一果真如此,火神大将以丧命中土武林之手,那么他便会禀报边大叔,会合东海钓鳌客成大叔和海外七十二岛的岛主之力,侵入中土,制造争端,务必要让武林不安,那么一来,所谓的武林正派如武当、少林、华山、峨嵋等派就会派人干涉,这样他们便可各个击破……” 金玄白听到这里,想起齐冰儿告诉他的话,忖道:“果真东瀛海盗联合神刀门、集贤堡,为的便是制造武林争端,看来他们处心积虑的想要夺下太湖的水寨控制权,为的便是这个目的 他在服部玉子说得口沫横飞之际,伸手制止了她,道:“玉子,东瀛扶桑国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想到东瀛去和那些诸侯藩王争雄,你不必说这么多了,总之,你的目的是要制止罗氏兄弟串连浪人,我答应你,一定把罗氏兄弟赶下海……” 他吸了口气,道:“我师父曾告诉我,凭著他老人家的信物,就算七海龙王边臣豪来此,也得遵从,如果他们敢不听从,便允许我大开杀戒,把他们赶下海去” 服部玉子眨动著长长的黑眸,眸中似有泪光,颤声道:“少主,这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光,抱紧我……” 眼看著红唇就在眼前不远,金玄白没等她把话说完,双臂将她紧紧搂住,低下头去,寻著她的唇瓣,轻轻的吻了下去 刹时之间,金玄白只觉全身似被电波穿过,脑海中一片空白,接著全身飘起,仿佛置身云端,等到他的神韵回到身上时,他才发现服部玉子啜吸著他的双唇,丁香已经暗渡,香津盈满,使他又一阵意乱情迷,立刻有一股真火从丹田窜起,遍布全身,所拥的神枪勃然奋起,昂首挺动……服部玉子马上便察觉到腰际突然朝自己突出的物体,她松开右手,缓缓的探索而去,一触及雄伟的枪身,顿时心头小鹿乱撞,忖道:“春子所言不假,少主果真有一杆无敌神枪……” 一想到春子,果真纸门外传来田中春子的声音:“禀告少主、玉子小姐,属下春子有急事求见” 服部玉子略一沉吟,望著金玄白道:“少主,你那拜兄来自北京,加上又是姓朱,依玉子的看法,他可能是什么王爷,而非张大人的什么小舅”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天下有谁会有这等大手笔?嫖姑娘会把整座青楼包下来,除了京城里的王爷之外,谁有这种豪气和财力?” 金玄白大笑道:“他是天下第一大嫖客,我是天下第一大镖客,今天在这天下第一大美女开的天下第一大青楼里聚会,真是成了天下第—人事……” 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听他说得有趣,全都忍下住笑了出来,尤其是服部玉子听到金玄白夸奖自己是天下第一大美女,更是心花怒放,笑容灿烂夺目,几乎让金玄白都看呆了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服部玉子道:“不!少主说得太好了,想不到少主除了武功盖世,枪法无敌之外,做生意的头脑也是一流……” 她正色道:“贱妾当年来到中原,也有这种构想,只可惜限於人力相财力无法做到,如果少主愿意,我想以神枪霸王的威名,开设一家镖局,镖车必定畅行南北,再加上开设一家车行,大车载人兼运货,必定财源滚滚,很快变成钜富了” 金玄白道:“莫非他们都不想回到东瀛去吗?你这个决定是否要得到令尊的同意?” 服部玉子道:“中国人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嫁给少主,自然要随著少主留在中原了,至於那些忍者,他们到时候会有选择的机会……” 她顿了下,道:“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到除去罗氏兄弟之后,才作决定,不过,我想随我的六百多名忍者,大部分都会愿意留在中原,而不愿回去扶桑故国,因为我们那里实在太穷苦了……” 田中春子心中大喜,知道服部玉子已经作了决定,要嫁给金玄白,并且还要帮助他创下一番事业,她兴奋地道:“属下愿追随少主和玉子小姐留在中原,尽一生之力为少主效命” 服部玉子见到那些忍者仍自握刀不放,於是她双眼怒视,用东瀛话骂了几句,顿时之间,只见那些忍者纷纷插刀入鞘,全都跪倒在地,以头碰地,不敢抬头 显然这一块角落的造景,是从整个天香楼延伸过来的,虽然距离很远,仍可隐约听到楼中传来的鼓瑟弄弦之声 他微微一笑,道:“玉子,你手下这些忍者能利用不同的地形地貌,藏匿住自己,让行踪不致暴露,的确不错,看来这就是忍者可以作为密探或杀手的原因” 服部玉子道:“我们伊贺流有五隐五遁之术,令敌人难以察觉,可是……” 她的脸上泛起惊讶之色,问道:“少主,难道你已经发觉他们所藏的位置?” 金玄白点了点头 服部玉子不以为然地道:“少主,我不相信你能找到他们藏匿之处 庭院深深,蝉鸣之声不绝於耳,池中锦鲤穿梭,衬著池边垂柳依依,的确是一片美景当前 看来那二百八十一名忍者一听金玄白要传授刀法,全都从各自的岗位奔来,连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两名中忍部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金玄白只见那四行忍者有男有女,年龄全都极轻,女子约有百人,其他都是健壮的男子,目光所及,田中美黛子似乎也混杂在人群中,不过位置极后,显然是因为她的地位甚低之故 服部玉子眼中神采飞扬,走到金玄白身边,朝那些忍者们问道:“你们有谁能记住所有刀法的?” 那些忍者面面相觑了一阵,竟无一人答应 伊藤美妙走了过来,在服部玉子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话,她回嗔转喜,道:“看来只有这样了” 她拉住金玄白的手,道:“少主,你随我来,我要送两件礼物给你 进入一座宽敞巨大的主厅,然后从西厢登楼而上,进入一间挂著一块书写“观心室”木匾的大房 何玉馥出身华山派,还算得上是九大门派之一,那秋诗凤是浙江雁荡派的弟子,雁荡是一个小门派,门下弟子仅数十人,连神刀门都不如,比起双剑盟更是差远了” 何玉馥瞄了她一眼,有些羞意地道:“相公,妾身有件事想要请问相公,不知那寒梅剑法……” 金玄白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道:“那三招寒梅剑法是我所创” 何玉馥倒吸一口凉气,道:“铁冠道长是本门师祖的亲弟弟,如果这样排下来,相公你岂不是跟掌门人同一辈?”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华山弟子,跟你比什么辈份?” 他把当年华山大侠和铁冠道人合创三十三招寒梅剑法的经过说了出来,最后才说出自己觉得剑法尚有不足,於是又创下三招剑法,使得整套剑法臻於完美的境界……何玉馥听到这里,不知如何竟然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地道:“据我掌门师伯之言,当年本门师祖突然卸下掌门之位,扬言要闭关修习剑术,便是监於这套寒梅剑法尚有缺失,不料……” 秋诗凤见她泪水夺眶而出,连忙拿出手帕替她拭泪,低声道:“何姐,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你为什么要掉眼泪了?” 何玉馥抽泣道:“我……我就是因为太高兴,所以忍下住掉泪……” 金玄白突然想起铁冠道长临终的遗言,问道:“何……玉馥,据先师当年之言,他有一幼妹,名唤盛珣,嫁给华山白虹剑客,育有一女……” 何玉馥打断了他的话,道:“相公,你说的不对,白虹剑客是我爹,他是师祖的二弟子,若按辈份来说,盛珣该是他的师姑才对,又怎会嫁给我爹呢?何况我娘姓凌也不是姓盛,所以这件事大概是你记错了” 服部玉子道:“我准备的不是画师,而是一名解元公,可是他的画却非常有名,是吴门画派的翘楚……” 秋诗凤讶道:“傅姊姊,你说的可是唐寅唐解元?” 服部玉子道:“不错,正是江南四人才子中的唐伯虎唐解元,他为了要画一幅十美图,已在逸园待了半个多月了……” --------------------------第 二 章  风流才子唐寅,字伯虎,又字子畏,是吴县人士,弘治年问乡试第一,是为解元” 秋诗凤道:“家父手中有一柄秋水剑,据他老人家说,这柄剑在十大兵器中排名第八,半个月前,我听金花姥姥说,十大兵器中排名第六的无痕刀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至於天 下第一的兵器到底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他似是想到什么,问道:“玉馥,那守宫砂是什么?为何杨小鹃有守宫砂,竟可证明她和江百韬没有做出什么苟且的行为?” 他们这时已来到一座大屋之前,何玉馥正待答话,只听屋内传来清越的笑声:“哈哈!在这苏州烟花的第一名楼之中,还有人不知道守宫砂是什么,真是好笑啊!” 金玄白浓眉一轩,只见屋中走出一个头戴四方太平巾、身穿一袭灰白长杉的儒士施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 可是在他有生之年,却一直郁郁不得志,这才促使他纵情山水,醉心诗酒,流连青楼,落拓放荡,也就因为如此,他才写得出“笑舞狂歌五十年,花中行乐月中眠”那样隽永的诗句 且说松岛丽子从大屋中走了出来,道:“禀告小姐,唐解元已经答应替少主画刀谱了,不过他有个条件,便是要请小姐和何姑娘、秋姑娘二位,一齐让他入画,因为他说从未见过如此国色天香,所以务必要请你们答应,把你们的花容月貌绘入十美图中 或许松岛丽子把金玄白的来历对唐伯虎说过,这回他的态度显得非常拘谨,朝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生员无状,冒犯了大人,尚祈大人恕罪”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解元,你不必害怕,在下固然认识一些厂、卫的人员,可是在下仅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而已,这件事她们都知道” 何玉馥瞟了他一眼,道:“相公,你的身分太复杂了,奴家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呢!” 金玄白笑道:“唐解元,不久前在下还是被苏州知府通令悬赏缉拿的淫贼大盗,不知你相不相信?” 唐伯虎满脸错愕,侧目望了望松岛丽子,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她这么一说,吓得唐伯虎打了个哆嗦,几乎站立不住了,他当然知道东、西两厂和锦衣卫官员在朝廷中的地位,所以认定金玄白便是里面的要员,而巳官阶最少也在三品以上,否 则不可能连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都急着要来作陪 金玄白见他那种诚惶诚恐的样子,知道他已被吓着了,也不再多言,脱上外袍掷在大椅上,取过伊藤美妙递来的忍者刀,道:“唐解元,在下使出这三招刀法,分解出二十四个动作,请你大略地画下” 唐伯虎应了一声,赶紧走到书桌之前,摆纸持笔,准备绘画伊藤美妙欣然而去 何玉馥和秋诗凤站在唐伯虎之后,见他持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禁不住相顾一笑,知道他果真是被吓著了,不过对於苏州知府为何要设宴款待金玄白,又为何会惊动一省巡抚和三司大人都来作陪的事,她们也不知前因后果,故此对於金玄白的来历之谜更加疑惑了” 秋诗凤点了点头,也低声附在她的耳边,道:“何姊姊,依小妹看来,他很可能是朝廷派来要整顿武林的人员,只是藉五湖镖局作为掩护而已” 何玉馥默然点头,轻轻揑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她们把注意力集中在画上,果真见到唐伯虎一丝不苟的把金玄白每一招刀法的分解动作齐都画了下来,那繁复的刀法,一招有八个变式,每一个动作的转变,唐伯虎都画得清清楚楚,无论笔触或线条都有一种飘逸之感,把在挥刀中的金玄白画得英武俊逸,较他本人可要俊上三分,充满了豪勇气概” 秋诗凤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是怕金玄白果真是奉了朝廷的命令,要出来江湖整顿各大门派,於是也行了一礼,道:“妾身也祈求相公能在江湖上多照顾雁荡弟子……” 金玄白不知她们为何说出这番话来,连忙点头道:“当然,当然” 这时,伊藤美妙匆匆走了进来,当她见到唐伯虎运笔如飞,纸上霍然浮现点点梅花,那种风姿各异的花蕊和纠结盘错的虬枝相衬,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震撼 且说金玄白走出大屋,来到回廊之后,见到园中群花竞放,四周草木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禁不住心中舒畅,几乎想要高声大叫” 何玉馥小心翼翼地问道:“相公,你能否告诉玉馥,你是不是厂卫高官?”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我是一介武夫,不是做官的材科,怎会是什么厂卫高官?” 他从怀中掏出那块用五色线绑著的腰牌,道:“这块腰牌是诸葛老哥给我的,可不代表我是东厂的人……” 何玉馥和秋诗凤端详了腰牌一下,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走来,一见那块绑著五色线的腰牌,脸色微微一变,问道:“少主,这块腰牌你从哪里拿来的?” 金玄白道:“这是诸葛老哥给我,要我到北京时找他……”话声一顿,问道:“怎么啦?这只不过是东厂大档头的腰牌,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服部玉子道:“少主,这是东厂镇抚的腰牌,凭著这块腰牌,连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得买帐,你还以为只是个档头而已?” 金玄白根本弄不清楚刑部尚书或大理寺卿是什么官位,微微一怔,问道:“东厂镇抚比锦衣卫同知要大吗?” “这个……”服部玉子道:“好像差不多吧!相公,这块腰牌你千万要收好,掉了可麻烦” 金玄白问道:“依人,朱兄现在玩些什么,他不是要找我拚酒吗?” 伊藤美妙笑著道:“那位朱公子风流得很,此刻正在和子玉小姐还有小红、采青起玩牙牌,谁输就得脱一件衣服,奴家刚才赶去看的时候,朱公子脱了只剩一条短裤,不得已,只能用五十两银子一件衣服的高价买回去……” 何玉馥和秋诗凤忍不住轻啐一口,可是却抓出伊藤美妙话中的语病,秋诗凤问道:“子 玉姊姊明明和我们一起,怎么陪那位朱公子玩牙牌?” 伊藤美妙目光流转,望著金玄白,道:“少主,你想不想去看看?” 金玄白心中明白一定是服部玉子施展易容手法,把天香楼里一个脸型酷似的妓女,化妆成她的模样,去陪朱天寿玩牌,他心中好奇,点了点头,於是伊藤美妙便领著他们一行人走进一座八角凉亭里 凉亭中有一张石桌,四张石椅,伊藤美妙挪动其中一张石桌,只听底下传出一阵“轧轧”之声,接著整张石桌栘开,露出一个洞穴 其实他对於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碰到,更不清楚地道该如何行走,确实是被她们冤枉了,想一想,恐怕与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一直称他是“少主”有关,既是天香楼的“少主”,那么便可以推断天香楼是他父亲所经营,因而让何玉馥和秋诗凤产生那种误会也是难免” 金玄白发现复壁一边果然类似地底的密室一般,装有几个窥孔,於是探首凑在窥孔里看 了看,只见里面是个极为华丽的卧房,家俱布置都是上等的紫檀木,一张挂著薄纱的大眠床摆放在靠墙之处,张永以锦被垫在背后,正在半躺斜靠著,他两条腿伸开,上身衣衫全部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正有一个仅披一袭白纱的裸女趴伏在他胸前,螓首下住挪动,看来像是在吸舐他的胸部 刹时,时间仿佛静止,天地变成永恒,一切的一切都变成空白了」何玉馥瞥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姊姊,等我们学会了,就可以变换身分,看相公还能不能够认出我们?” 服部玉子捏了下她的瑶鼻,道:「小丫头,就知道玩花样,等你变成了别人,看相公还爱不爱你?」何玉馥伸了伸舌头,秋诗凤笑著低声道:「傅姊姊,相公尽交这种好笑的朋友,你看他会不会变坏啊?” 服部玉低声道:「男人嘛!早晚都会变坏!谁叫他们都是喜新厌旧?只要我们时时让他有新鲜感,我包准他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服部玉子拍拍她的背,还没说话,只见金玄白走了过来,道:「我们走吧!诸葛老哥还要等著找我呢……」服部玉子不知金玄白为何没有兴趣继续窥视下去,只见他的睑色不对,心念急转,立刻便明白他是因为看到自己的替身在里面,所以心中有疙瘩,顿时,一股甜蜜的滋味涌上心头,低声道:「傻瓜,那里面是采青、小红,还有玲珑,我不是在你身边吗?你吃什么味?” 金玄白浓眉微皱,道:「记住了,下回别做这种事,免得我看了心里不舒服」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一怔,却看到服部玉子抛出的一个眼色,也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金玄白略一犹疑,道:「我见过诸葛老哥之后,不久就要到木渎镇去应约赴宴,恐怕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 靠窗的地方,—个身穿素花衣衫的少女,手里持著一面手帕,正在唱著小曲,随著歌声不时变换著手势和表情,而在她的身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紧闭双眼,抱著一把琵琶在弹奏著 诸葛明坐在圆桌前,两名年轻的女子陪著他,一左一右,一个替他挟菜,一个忙著喂他喝酒,而他空著的双手不时左抓一把,右捏一下,逗得那两名女子不时发出「格格」的笑声”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诸葛兄,你找小弟来是为了什么事?” 诸葛明低声道:「老弟,千里无影已经上钩了 金玄白只见他们一面下楼,一面还忙著扎腰带,看来不久前他们可能正搂著天香楼里的妓女在巫山云雨,大作襄王之梦” 诸葛明讶道:「老弟,你为何这么说?」金玄白道:「老哥,你想想,那千里无影既是飞贼,总会事先勘查地形,当他发现集宝斋突然埋伏这么多高手,岂会蠢到自投罗网?」诸葛明一怔道:「老弟,依你之见呢?” 金玄白道:“老哥如果要找我相助,那么把所有的暗桩全都撤走,只留下两位李兄和我……” 他撩开车窗上挂著的布帘,望著街上热闹的街景,道:「那千里无影行踪飘忽,你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如果失去这次机会,很可能永远都抓不住他了 那两名大汉所幸头上戴著帽子,加上武功颇有根底,砸在头上的碗盘破了,脑袋却没受伤,不过洒了他们一身的汤汤水水,气得他们一勒缰绳,抹去脸上的污水秽物,破口大骂起来 这两人都是东厂的蕃子,跟随诸葛明南来办案,所以开口大骂全是官话,连金玄白一时之间都听下懂他们在骂什么」诸葛明探首一看,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这小子胆大妄为,到处闯祸,也不晓得这回又惹上了谁?」薛士杰站在街心,仰首望著楼上,手中持著一柄剑,骂道:「格老子,你武当派是什么东西?敢惹上小爷,小爷可不含糊你 当他看到车辕旁站著两名满身沾着污渍残肴的褐衣大汉,扬声道:「对不起,两位大叔,从楼上摔碗盘的不是我,而是卑鄙无耻的武当派弟子 方士英没料到薛士杰就这么动起手来,身形一转,长剑出鞘,使出武当「太乙剑法”,在大街之上便和薛士杰斗将起来 一年之后,欧峰病故,铁冠道长更将此剑视为瑰宝,从不离身,直到二年后,他的幼妹盛珣自峨嵋出师下山,铁冠道长这才将白虹剑赠她,作为庆贺她艺成的礼物……这段往事是铁冠道长在金玄白八岁时跟他说过的一些武林轶事之一,已经在金玄白的记忆中尘封许久,此时想起来,倒使他唏嘘不已 而这时数条人影从高楼的大门口奔了出来,其中三位僧人、三位儒士打扮的男子,正是少林空证大师、刀僧悟法、掌僧悟性和武当的崩雷剑客杨子威以及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戚威、飞龙剑客龙飞 所以这三年来,从没有一个堂口敢在市区发生抢地盘拚斗的事情,更别说在大街之上动起兵器了 这种情形尤其在张永、蒋弘武统领数百名锦衣卫悄悄进入之后,更是难得发生 故此他在张永等人人驻拙政园之后,立刻取消了全苏州城所有衙役的休假,加派差役巡视各处,并且严厉的警告城里、城外的二十二个堂口垛子窑的老大和把子们,不许他们闹事,要他们加倍约束手下的牛鬼蛇神,避免发生争夺地盘、讹诈外来客旅的行为 他们也弄不清楚这斗殴的双方到底是什么人,只是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手持一把白晃晃的宝剑,竟然把一名年轻侠士手里的长剑砍成数截,然后飞起一脚,便将人踢得吐血,倒跌出丈许开外,立刻便哄然大叫,全部是叫好之声,显然是在赞扬那个少年的功夫了得,武艺高强 薛士杰想要跟过去,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杰,你就站在这里,不要过去了 他看到了整个的经过,一直都处於一种亢奋的状况中,因为他想要弄清楚金玄白功力的极限在哪里?还有什么可以令他更感到吃惊的事发生,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出声,就那么默默的望著,等待著事情的发生” 金玄白回头看了看窗外,只见那四人交手得颇为激烈,看情况武当双英已经打出真火,剑法运行之际,已把七成的功力都使了出来,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虽然根基扎得稳,可是青城剑法到底稍逊武当一筹,剑式运行之际,往往受制于人,眼下守多攻少,看来用不著十招便会落败 当那锦衣儒生现身之时,空证大师等人就巳经发现,这时崩雷剑客杨子威正好将武当疗伤肠药替方士英服下,并巳替他用内力疏散内腑中的淤血,而空证大师和刀僧、掌僧三人替他护法” 那锦衣儒生见到武当双英被困在刀网剑影之中,打开手中的摺扇,潇洒地煽了几下,笑道:“久闻武当的剑法多么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的话声刚歇,只见那盘膝坐在地上的中年儒士霍然站了起来,扬声道:“哪个无知小辈敢在此批评武当?让我杨子威领教你们的绝艺,看看够不够资格?” 杨子威吸了口气,脱去外衣丢在地上,对空证人师道:“大师,请照顾一下敝师侄,在下去去就来 杨子威长吟一声,拔出腰中软剑,使出武当剑法,顿时从剑上迸射出璀璨的光芒,投入刀网剑幕之中,才使出三招乱披风剑法,便将身外的刀剑网影撑大,扩及一丈之外 那锦衣儒生没料到杨子威的剑法如此精湛,眼看属下不敌,忙道:“冯陈褚魏,你们一起上,用八绝阵困住他!” 站在他身边的那四名劲装大汉听到命令,不敢多言,拔出身上的兵刀,加入战圈,一时之间刀光剑影,打得火热,立刻凭著阵式的运行,把杨子威的气势压了下去,把他困在八绝阵里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退了下来,起先被那锦衣儒士的行径所吸引,不住地注视著他,后来又受到刀剑混合的阵法所影响,以致一时忘了薛士杰的存在 金玄白有点半信半疑的道:“老哥,你确定她真的是个女子?” “当然确定,”诸葛明道:“就因为她是个女子,所以我才想不出来江湖上有哪个组织会把快刀门的弟子,衡山、泰山派的弟子全都收入麾下……” 他笑了笑道:“这个丫头看来不到二十岁,仗著手下这些人,竟连武当、少林两派都敢招惹,看来也是个惹祸精,就跟这小子一样,不知道天高地厚!” 薛士杰听到这里,本来觉得津津有味,突然发现诸葛明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忍不住道:“我才不是惹祸精呢!若非那武当派的什么狗屁剑客调戏我的姊姊和表姊,我也不会找他比剑……” 诸葛明叱道:“小混蛋,你还嘴硬?刚才若不是金老弟出手帮你,你现在早就变成一具尸体,躺在马车边了,你还真以为凭你那三脚猫的剑法可以打败武当高手啊?” 薛士杰受到喝叱,丝毫不以为意,突然跪了下来,道:“金大侠,晚辈知道你神功无敌,请你可怜可怜弟子薛士杰一片诚心,收我为徒吧!弟子知道我武功低微,若非大侠救我一命,早就横尸於地,所以……我这条命是你的,你非收我为徒不可……” 诸葛明笑骂道:“小子,你是打蛇随棍上啊!嘿嘿!我金老弟神功无敌你也知道了……” “我就是知道,单看他一个人打败了那么多的番僧和道士,我就认定他是我师父了,”薛士杰涎著脸对诸葛明道:“师伯,您看我一片诚心,就帮我跟师父说几句好话吧!我会感激您一辈子的……” 诸葛明大笑道:“你这小子真是他妈的厉害,连老子的主意你都打起来了,告诉你,金大侠是枪神的唯一传人,在武林中的辈份太高了,他若定收了你这小捣蛋作弟子,只怕你会闹翻天了,到时候,半个江湖都会被你掀翻过来……” 金玄白连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老哥,你扯这些作什么?反正我不会收他为徒的 朱瑄提高嗓门,道:“姑娘,小生知道令弟到哪里去了 刹那之间,四象阵变成八绝阵,由朱瑄领头,展开绵密的攻势,把空证大师和戚威、龙飞三人圈在里面,一时刀影千重,剑山万叠,更胜另一个八绝阵式” 诸葛明看了那两个激战中的八绝阵一会,突然道:“老弟,我想起来了!” 金玄白收回远眺的目光,道:“哦!老哥你想到了什么?” 诸葛明道:“老弟,你刚才是不是听到那个丫头报出的名姓氏湖广朱瑄?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么她便是湖广安陆兴献王的长女瑄瑄郡主了 金玄白出身乡野,一切知识的来源都是传自五位师父,武林中的轶闻典故是听了不少,武学上的修为也都到达一代宗师的境界,但他对於朝廷里的事情了解不多,只晓得有王爷,却不知各地藩王有如此之多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这位瑄瑄郡主是兴献王的长女,自幼生得灵巧可爱,极得当年先帝之喜爱,张太后更是视她如亲生,难怪她会如此胆大妄为,擅自携带手下护卫,离开藩地 那四路领头的差人全部是金玄白所认识的,其中包括大捕头王正英和三位捕头薛义、许麒、罗三泰等 因为俗话说:“杀官如同造反”,武林人士快意恩仇,纵横江湖,就算是黑道中人,也尽量避免和官差发生冲突,唯恐惹来杀身之祸,更何况像少林、武当这等白道人士,平常只有帮助衙门差役办案,岂有与差官对抗之理? 所以王正英一发出逮捕的命令,空证大师、杨子威等人全都心中叫苦,不知要如何应付这种局面 西方的落日似乎仍在留意这美丽的锦绣苏州,舍不得就此下山,挣红了一张脸孔,俯视著繁华的大地” 李承泰一接过薛士杰,只见金玄白两步一跨,已到了薛婷婷和江凤凤的身边,速度之快,使他不禁吓了一跳 随著金玄白身形的出现,薛婷婷和江凤凤立刻便认出他是中午时分所见到的那名年轻高手,顿时两人脸现惊喜之色 因为这种大逮捕行动,对於衙役来说是一件极为凶险之事,尤其面对那些武功高强的武林人物,稍有不慎,结果一定惨不忍睹,死伤之重定然可以预料 然而由於金玄白的出现,将会使整个事情都为之改观,无论後果如何,都有金玄白去承担,不但未知府不能怪罪他,就算锦衣卫到时要追究责任,也无法找上他 王正英心知金玄白受到锦衣卫的敬重,一切的后果有金玄白担下,锦衣卫自然不敢追究了 然而哗声未断,剑网陡散,刀阵被摧,众人只见刀剑掉落一地,那八名大汉不知破金玄白使了什么手法,全都倒地不起,而杨子威的一柄软剑则破金玄白以两根手指夹住,愕然站立当地 金玄白这一出手,所使出的二招剑法,一招流云飞袖,全是武当的功夫,在柔韧之中显露出雄浑无匹、难以抗御的劲道,招式运行间却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潇洒自在 尤其是配合著剑式所使的步法,更是武当弟子练剑时必须注意的天罡步或七星步,因此他使出的这三招,把内家剑法中黏、贴、绕、转、移等长处完全展示出来,因而尽管空证大师掌力无俦,拳法刚劲,依然在以圆形运转方式出招的流云飞袖下吃了大亏,遭到自己劲道的反出而几乎跌倒於地 其实武当剑法以剑意为先,剑法为后,招式是死的,人才是活的,活用招式必须到了心中无招的地步,才能算窥及剑法的堂奥,进入剑道的门槛 依照九阳神君沈玉璞的看法,金玄白所欠缺的只是内功修为的更加精进以及实战经验的磨练而已 长白双鹤呆住了,一时忘了要抓紧手中的薛士杰,让他用力一挣,竟然逃了出去 薛士杰奔到木然站立、满脸震惊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身边,骄傲地拉住了姊姊的手,道:“姊姊,那是我师父耶!你说他厉不厉害?” 薛婷婷如梦初醒,抓紧了弟弟的手,惊喜地道:“小杰,你跑到哪里去了?让姊姊好担 心……” 她似是想到什么,话声一顿,满脸错愕地道:“你说什么?谁是你师父?” 薛士杰指著金玄白道:“就是他呀!他是天下无敌的金大侠,就是上午打死那些番僧的人,姊姊,我跟你说,刚刚我能打败那个武当的剑客,也是师父帮我的……” 他兴奋地说著话,有如连珠炮似的,听得薛婷婷和江凤凤都有点头昏脑涨” 薛士杰不住点头道:“对!就是这样!” 薛婷婷和江凤凤根本听都没有听过竟然有人能隔著马车车壁将内功传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的怪事,怔愕中互望—眼,齐都敛衽朝诸葛明行了一礼” 江凤凤点了点头,拉著薛士杰的手,随在诸葛明身后而去,薛婷婷则紧紧握住弟弟的另一只手,防他再度跑走 因为他刚才很清楚地看到那名锦衣儒士在金玄白将手里的手剑交还之后,竟然猝不及防的出剑攻击,结果被金玄白一招便将长剑震为寸断 尤其空证大师发现金玄白方才竟是施出佛门狮子吼神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他身为大风禅师的关门弟子,大愚禅师是他的师伯,无论如何也得弄清楚此事,故而受到金玄白的斥责,他只是垂眉叙目,双手合十,不敢多言” 空证大师宣了声佛号,道:“金大侠,有关于贫僧大师伯大愚禅师之事……” 金玄白深吸口气,道:“你和杨大侠到那间茶铺里等我吧!不过我可不想看到那什么武当三英,免得我一时生气,会出手废了他们的武功!” 空证大师不敢多言,跟金玄白打了个稽首,便领著垂头丧气的戚威和龙飞向著杨子威行去” 说完了这句话,她也不等金玄白答应,脚下踩了个弓箭步,蓄起浑身劲道,施出衡山派的伏虎拳法,一招“猛虎下山”便往金玄白胸腹之处攻到 --------------------------第 七 章  十大高手衡山派镇山拳法“伏虎拳”招式共有三十二式,朱瑄瑄显然曾经在这路拳法上下过苦功,出拳之际,拳风飞飙,霍然有声,倒使得在旁观看的诸葛明吓了一跳 他暗忖道:“这位刁蛮郡王可能藉著王府中收藏的灵药固本培元,以致提升功力,再加上经过一番苦练,才有眼前这等成效,难怪她的师父敢夸口说她的功夫天下到处可去,倒也不是假话” 然而朱瑄瑄面对的是金玄白,尤其是九阳神功已练到第六重之后的金玄白,他身上护体的气功仅随著意念一动,便立刻涌出体外,凝成一道恍如有形铁壁的气壁,将他整个身躯都罩在里面 朱瑄瑄念完了大悲咒之后,飞身前跃,人在空中连踢三腿,但听得“噗”、“噗”、“噗”一连三声,她那强劲快捷的三下,全部踢在距离金玄白身外将近半尺的气壁上” 她从衣领上取下插著的摺扇向金玄白递了过来,道:“这把摺扇给你罗!不过你得要好好的珍惜,因为扇面是唐伯虎画的牡丹花,最少要值五百多两银子!” 金玄白接过摺扇,打开一看,只见扇面上画著数簇牡丹,似是迎风而动,映著斜阳,耀目生辉,真是美不胜收 金玄白不及细看那首诗,合起摺扇,点头道:“不错,这的确是唐伯虎的真迹……” 他将摺扇收入怀里,问道:“朱公子,这唐伯虎的画真有这么值钱吗?一柄扇子要卖五百多两银子?” 朱瑄瑄嘴角泛起不屑的神色,道:“唐伯虎是江南第一才子,他的画当然值钱罗!嘿!跟你这种俗人说,你也是不懂的” 朱瑄瑄目光一闪,道:“哦!赵大,你怎么知道这种事?” 赵大道:“敝派师祖天枢道长在三十年前曾参与一次武林大会,陪侍在曾师祖之旁,故此曾记下此段武林轶事……” 朱瑄瑄略一沉吟,道:“赵大,你带他们回客栈去,孙三、李四,你们跟著我,我要找 那姓金的大侠问个清楚” 赵大望著王正英一眼,道:“公子,那位捕头……” 朱瑄瑄叱道:“笨蛋,他要抓你们早就动手了,还等到现在啊?你们尽管去就是了,回到客栈,找个好点的大夫给老魏看看伤!” 赵大不敢多罗唆,架著那名姓魏的护卫,朝客栈方向行去 另一种文引则是地方的帮派或窑口请人伪制,专门提供作奸犯科或受到官方通缉的罪犯所用” 朱瑄瑄恍然大悟,道:“原来他是镖局的副总镖头,难怪会认识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伯虎!” 她朝王正英作了一揖,转身领著孙三、李四等人朝向古松茶铺而去 放眼望去,那围坐在一张方桌上的客人,就是诸葛明、薛婷婷、江凤凤三人而已,那个小顽童薛士杰不见踪影,显然跟金玄白一起,与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们进入包厢里” 果然朱瑄瑄走了过来,非常有礼貌的朝著三人深深一揖,道:“小生湖广朱瑄,拜见诸葛大人和两位女侠” 金玄白道:“你们走吧!我去少林之前,会先到武当一趟,希望他们三个到时候武功精进,不会坠了武当的威名” 金玄白点了点头,杨子威侧首道:“你们三个,跟师叔祖辞别吧!” 武当三英纷纷躬身向金玄白行礼,然后在杨子威的带领下,走下二楼” “无名氏?”薛士杰讶道:“无名氏是谁?” 金玄白望著诸葛明,道:“老哥,你知道无名氏是谁?” 诸葛明道:“你别问我,我连十大高手有哪些人都搞不清楚,你还是问这位朱公子吧!” 朱瑄瑄走到桌边,坐了下来,道:“各位请坐,容小生慢慢道来 可是那九阳神君的武功明明已在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之上,为何他会没有进入十大? 这其中一个原因是他以无名氏的身分出席武林大会,另一个原因便是他根本没有出席这场盛会” 他深吸口气,站了起来,道:“老哥,我们到集宝斋去,别耽搁太久,免得误了我晚上之约” 朱瑄瑄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见到金玄白让她随行,顿时喜出望外,唤过孙三和李四,叮嘱了几句,便将他们赶回客栈,自己紧随在金玄白身边而去 金玄白等一行人走到集宝斋,已见到大车停妥,薛婷婷牵著薛士杰和江凤凤就站在门口 朱瑄瑄大步走了过去,问道:“两位姑娘可有喜爱的珠宝?” 江凤凤抬起头来瞧了她一眼,面上似笑非笑地道:“朱公子,你还敢跟来,难道不怕金大侠给你一指头让你死八次?” “嘿嘿!”朱瑄瑄沿著脸道:“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我就给他一腿,看看谁会先死!何况就算我敌不过他,但是人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生做不成风流才子,做个风流鬼也不差啊!” 江凤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表姊,你看这个人脸皮有多厚啊!” 朱瑄瑄耸了耸肩,道:“脸皮功练厚一点,金大侠一根指头准穿不过,到时候我就死不了了!” 薛士杰冲了过来,拦在她的前面,右手按住白虹宝剑的剑柄,斜著眼骂道:“姓朱的,你再敢出言轻薄,不等金大哥出手,小心我给你一剑,捅你个前穿后透!” 薛婷婷叱道:“小杰,不可无礼,还不快回来?” 薛士杰还不甘心的瞪著朱瑄瑄,江凤凤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肘,一把便将他用擒拿手法擒住,骂道:“小杰,你再没大没小,胡言乱语,马上便带你回青城,十年也不让你下山” 薛士杰倔强地道:“我跟在金大哥身边,看你有没有法子带我回去?” 江凤凤冷笑道:“人家金大侠才不会听你的呢!像你这么调皮的小鬼,他恨不得把你丢 得远远的,你真以为他会把你带在身边?” “他当然会!”薛士杰道:“金大哥是我二舅的徒弟,又是江湖上的大侠,他说的话其有虚假?嘿嘿!我将来练成了武功,成了神枪小霸王,你就知道厉害了!” 江凤凤敲了他一下脑袋,叱道:“混小子,等你练成了武功,难不成你也要给我一枪不成?” 薛士杰道:“你对我好一点,我就不会,不然就不一定了!” 薛婷婷娥眉倒竖,骂道:“小杰,你再敢胡说,我闭了你的哑穴,让你三天都不用说话了 她自幼喜欢扮男装,常以巾帼英雄自居,也常常凭着一副俊俏公子的外表,迷惑住许多的仕女俪人,此刻一见薛、江二女的娇态,那股喜好逗弄女子的恶习又上了身,纵然她记住了金玄白的警告,仍然抵不住调戏二女的愿望,於是凭藉自己对珠宝方面的知识,连吹带哄的让两个年轻女子听得晕头转向” 掌柜的赞叹道:“公子爷,这首《生查子》是千古绝唱,在公子爷口中吟出来,更是生动婉转,如同仙乐,这样吧!如果你有兴趣,这幅字轴连同那面锦帛统统让给你,小点只收纹银二千两,如何?” 朱瑄瑄还没答腔,耳边却传来一阵有似蚊蚋的声音道:“别当傻瓜了,那两样东西都是伪造的 朱瑄瑄也弄不清楚,是不是这个长得俊秀飘逸的年轻儒士,以传音入密的功法警告自己,看了看对方那副文弱纤瘦的模样,反倒是他身边的两位高大儒生较像是练过功夫的高手 不过纵然辨认不出何人警告她,朱瑄瑄也怕上当,被别人暗骂是傻瓜,所以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字轴,道:“掌柜的,太贵了,我买不起” 那个掌柜还不死心,道:“公子爷,你如果有兴趣,价钱方面本店还可以压低一点,算你一仟八百两如何?” 朱瑄瑄摇了摇头,道:“这两样东西我不要了,可是我想要看一看本朝本地的风流才子唐解元的字画,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 那个掌柜满脸堆笑,道:“有!当然有,本朝唐、祝、文、周四大才子的字画我们都有,除此之外,唐解元的师父沈周的画,还有仇十洲 的画……” 他压低声音道:“我们这儿珍藏著仇十洲的四季行乐图—共二十四幅,精美娇艳,毫毛毕露,是绝代精品,公子爷你可千万别错过了 她一听诸葛明之言,脸颊微微泛起红色,觑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和薛婷婷、江凤凤一样,全都面上毫无表情,显然从未听过“春宫画”这三个字 只有薛婷婷、江凤凤和薛士杰都还没弄清楚这春宫画是什么东西,全都诧异地望著这些人的怪异表情在发呆,不知他们为何如此 镇上主要的街道是为山塘街,此外书弄、邾巷弄亦各具特色,而一个小镇、私—家园林大小共有十几座之多,故而可以说木渎镇是由古街、小弄、香溪、石桥、园林所构成的 马车一进山塘街,诸葛明指著在暮色中屹立的宏伟建筑道:“那是后唐所建的古刹明月寺,本朝洪武年间曾经重修,里面的秦烧面味道下错” 诸葛明顾目四盼,果真见到那些小贩或路人竟然没有妇孺在内,男人多半是为了陪伴妻子才逛夜市的,这条街上的摊贩和客人都是男人,情况自然不对 金玄白撩起车窗上的帘子,道:“小杰,你把白虹剑拿出来借给我 然而就在梆子声响,箭洒飞出之际,金玄白已脱去外袍,长啸一声,跃上了马车车顶,挥动手中的外袍,形成一面巨大的蓝色衣罩,把整个马车都笼罩在内 金玄白第九步落下,扬目望去,只见自己那蓄满劲道的大袍在急速旋转的情况下,把半边屋脊都削断大片,而在屋脊上埋伏的弓箭手,则全数遭到有如钢板的衣一袍割切而过,以致全数腰断而死,鲜血流得屋顶变红,残肢散落四处” 驾车的老沈和老孟答应一声,老孟跃下了车辕,奔到马头之前,取下背在背上的雁翎刀,摆了个架式,等候那个挥斧的大汉,而老沈则挥动手中的长鞭,发出“啪”的一声,鞭影如蛇,朝那大汉抽卷过去 老沈没料到会有那么多的敌人,他倒吸一口凉气,打了个寒颤,很悲观地认为这回是在劫难逃了,恐怕在这些剽悍的杀手围攻之下,没有一个人可以活著回去 老孟挥出五刀,砍倒了一个灰衣杀手,见到老沈在发呆,连忙大声暍道:“老沈,你在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老沈定了下神,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也跳出马车,手持长剑在对付从另一侧攻来的灰衣人,面对众多持刀大汉,她们相互支援,一时倒也没有危险,至於薛士杰则背靠马车,靠著手中一柄宝剑,也是占了上风 老沈一挥长鞭,朝老孟奔去,瞬间便投入战局,为求得活命而拚命,配合著老孟,两人将防御圈扩大,尽量不让马匹受伤” 话声出口,没有一个灰衣人放下手里的兵器,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我不管你们是来自神刀门还是集贤堡,只要投降,就可逃得活命,否则我再度出手,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了” 金玄白凝目望去,但见一条火龙从石桥彼端奔来,领先的一个中年黑衣大汉一手持著火把,一手拿著一柄厚背鬼头大刀,率著一群人冲了过来 连绵不断的刀山立起,“嗤嗤”的刀气也不断汇聚,在通明的灯火下,刀光绕著马车转了一圈,倏起倏落的惨叫声连响,很快便归於寂静 那群手持火炬的大汉,一下了石桥,便全都停止了前进,显然受到这种惨状所震撼,因为满地的尸骸、残肢断腿,血流成河,太惨了 在小镇上,神刀门三门主风雷刀张云率同无情刀客赵升和三十多名弟子,遇到了金玄白,结果张云当场死於七龙枪下,赵升和十七名弟子所组的小天罡刀阵被破,全都变成残废,只剩下完好无伤的十多名弟子狼狈地逃回神刀门”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原来你便是神刀门门主程烈!真是久仰了” 天罡刀程烈向前跨出一步,道:“老夫程烈,请问少侠,敝门与你有何恩仇?你竟然要将敝人张师弟一枪杀死?” 金玄白道:“你难道不知我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吗?张云率人劫镖,本人将他杀死,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的话声稍歇,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看到地煞刀韩永刚,问道:“贵门二门主韩永刚呢?难道他没告诉你,千万别招惹我神枪霸王?” 天罡刀程烈道:“不需有韩师弟在此,凭著我程某人便可以收拾你……” “凭你?”金玄白冷笑道:“别看你是江南七把刀中的第四把,三招之内,我就可以砍下你的脑袋!” 天罡刀程烈脸色一变,骂道:“放你妈的狗臭屁,凭你一个练功几年的后生小子,竟敢口出狂言,哼!就算你是枪神的传人,老夫也不含糊你” 金玄白眼中射出熠熠神光,横刀於胸,一股煞厉的气势涌出,冷冷道:“今天我若不将你神刀门全数杀光,誓不为人 天罡刀程烈却不在阵内,他带领著十七名弟子押阵,退到石桥上 一个刀阵既破,金玄白逆向运刀,运起九阳神功,全身衣服似被充了气,霍然—鼓了起来,一层淡淡的红光散开,仿佛将他全身罩在一个半透明的红色光罩内” 金玄白冷笑道:“我就是欺人太甚,怎么样?告诉你,杀了你们这些混蛋,江湖上会多少平静一些” 程烈颤声道:“你……你……” 金玄白沉声喝道:“程烈,你身为一门之主,难道连我三刀都不敢接吗?呸!你还有脸做什么门主?” 程烈深吸口气,一抖厚背鬼头刀,扬声道:“弟子们,大家一起上,跺了这个狗人的!” 他一站好位置,那十七名弟子便举刀会合,形成一个小天罡刀阵,跟著程烈大步向前,挥出两刀攻向金玄白,其他八个手持大刀的弟子也一齐挥刀攻向金玄白上盘 至於另外九名手持狭刀单刀的弟子则施出地煞刀法,以细腻的刀法攻向金玄白的下盘 诸葛明凛然对李承泰道:“这个刀阵比起双剑盟的金花剑阵还要厉害,真亏得金老弟能一举破去……” 他话未说完,听得身边风声一响,回过头去,看到朱瑄瑄、江凤凤二人牵著薛士杰奔了过来 诸葛明强自压抑住胸臆间不适,走到神刀门门主程烈倒地之处蹲下身来检查了一下,发现他虽是两眼圆睁,身上仍有余温,实则气息全无,早巳死透了传说昔年剑神高天行便能发出剑罡,这才让枪神楚风甘拜下风,自认不是高天行的对手……诸葛明伸手阖上程烈圆睁的双眼,低声祝祷道:“程门主,你一生练刀,追求的便是绝世的刀法,如今你临终之前,够亲眼看到至高无上的刀罡绝艺,你也该死而瞑目了!” 等他说完了这番话,放开手之后,说也奇怪,程烈的眼果真闭合起来,脸上的肌肉也不像刚才那样硬得狰狞,似乎他在冥冥之中有知,接受了诸葛明的说词 故此沈玉璞不愿意看到金玄白在功成之前,遭到来自各方的压力,以致耽误了进阶第七重九阳神功的时间,延误了和漱石子决斗雪耻的机会这时,他才发现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脸色有异” “程震远?”诸葛明道:“他便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排名第三的无影刀?” 金玄白道:“不错,就是这个人,据说他跟天刀余断情交情匪浅,此刻正赶往黄山邀请天刀出山” 朱瑄瑄瞪大著眼,薛婷婷却是秀眉一皱,道:“诸葛前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晚辈实在不明白……” 诸葛明笑道:“现在你们不明白,以后就会很清楚了,在此容老夫卖个关子……” 他不知道金玄白为何不说出薛婷婷是他已经订下的未婚妻子之事,心中有了顾忌,只得含糊其词的应付著薛婷婷,然后神色一整,严肃地道:“金老弟,无论这次太湖水寨为了什么原因要在这木渎镇的大街上埋伏狙击我们,单凭他们拥有从卫所流出的弓箭一事,便已构成准备谋反的事实,按照我的职责,必须立刻将这件事报上去……” 金玄白“啊”了一声,问道:“谋反?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不错!”诸葛明肃然道:“只要太湖水寨藏有卫所的弓箭,便形同准备造反,地方官员一定要上报巡抚,立刻派出大军追剿,看来这下部指挥使王大人有得忙了!” 明太祖朱元璋尚是吴王时,便大举革除元朝的旧制,将元代军中的枢密、平章、元帅、总管、万户等等官号一一废除,改为以统帅兵员五千人为指挥,千人为千户,百人为百户,五十人为总旗,十人为小旗 诚如诸葛明之言,除了山区屠户所用的自制弓箭之外,一般兵士所用的弓箭如果外流,被发现有某个组织使用,那么就构成谋反叛乱,地方官员必须立刻上报,而由巡抚下令都司负责派兵追剿” 诸葛明接过雁翎刀,也没多言,转身奔行而去 金玄白瞪了朱瑄瑄一眼,道:“朱公子,我老实告诉你,我这位老哥是来自东厂的要员,你千万别得罪他,不然他随时可将你关进大牢里,让你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知道吗?” 朱瑄瑄看到薛、江二女骇然色变,心中虽有些害怕,却很镇定的昂首道:“我才不在乎什么东厂、西厂的要员呢!我又不惹他,凭什么他会把我关进大牢里?” 金玄白冷冷一笑,也懒得跟她多罗唆,转身向前行去 金玄白见到朱瑄瑄满脸委屈的模样,也没多理她,侧过脸道:“陈兄,你们受到神刀门的狙杀,死伤的情况严不严重?” 陈明义道:“禀告金大侠,连同木渎镇的盛当家在内,一共死了三十七人,伤者三十九人,连高宾客栈里的掌柜和夥计都没能逃掉,此刻全都停尸在客栈里,还没处理……” 金玄白问道:“既然连李二牛和张普同都没逃脱,那么你们是如何能够逃过此一劫难?” 陈明义望了李强一眼,道:“这个……李老爷子比较清楚,就请他为你禀报她望著李强那满布沧桑的脸孔,抱拳道:“请恕在下眼拙,此刻才想起尊驾便是城西的李老兄,前天在拙政园前,我们有一面之缘……” 李强没料到以金玄白这种尊贵身分的大侠,还能记得起自己,疤脸上泛起红光,兴奋地道:“不错,大侠赏赐的那箱金子,还是小老儿拎起来的,当时,小老儿便曾邀请大侠到城西蜗居喝几杯水酒……”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李老儿,在下带着几个朋友来此赴约,饭没吃到,反倒引来如此多的争端,不敢隐瞒老兄和各位大哥,此刻在下的肚子实在饿得不得了,能否先找个地方吃顿饭,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说吧!” 李强“啊”了一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道:“小老儿真是失礼,倒忘了金大侠和贵友都还没用晚膳,真是太下该了嗯 !明义,你看该怎么办?” 陈明义抱拳道:“禀告金大侠,这次我们苏州二十二个堂口,为了邀请金大侠一聚,在高宾客栈和隔壁的鸿宾酒楼一共摆了三十多桌,酒也准备了二百多坛,不过神刀门杀进来后,酒席全毁,那二百多坛的酒也大多打破了,所以仓促之间,准备不及,只有请大侠和贵友委屈一点,到李老爷子的湖边水庄,吃些家常菜……” 金玄白听他有条不紊的说了一大串,更觉腹中饥饿难当,忙道:“家常菜也好,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至於这些黑衣蒙面人则死伤十多人,事后尸体和地上的飞镖暗器全数被带走 而在南京,服部玉子亲自统领著另外四组杀手,专门执行客户交托的任务,施出暗杀的手段,谋取极高的报酬,来维持忍者们生存下去必须的开销” 李强惊讶的叫了一声,满脸尽是钦敬之色,道:“金大侠真是神通广大,令小老儿敬佩万分,唉!想那血影盟在江浙一带名号极响,早巳扎下极深的根基,六、七年来杀了不少的土豪劣绅,使得不少人为之称快,虽然不容於官府,想要除之而后快,却因这个组合极为神秘,一直都查不出他们的跺子窑在哪里,不料金大侠你却能一举降服血影盟盟主,果真不愧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见他如此推崇自己,嘴里不免客套了几句,朱瑄瑄听得入神,突然问道:“金大哥,他们都叫你神枪霸王,怎么不见你带著神枪?” 薛士杰在李强出现之后,便一直没有说什么话,因为李强那个独臂疤面的形象太可怕了,加上这群牛鬼蛇神个个长相凶恶,所以使他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畏惧感,一直不敢开口 走在朱瑄瑄身后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一时想歪了,忍不住对旁边的同伴道:“金大侠的意思我明白,他是说只要心里有枪,就等於身上有枪,事实上神枪一直随身携带,从没放在家里,人到哪里、神枪就在哪里”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老哥包涵” 诸葛明瞪了他一眼,没有再罗唆,转向金玄白问道:“老弟,刚刚周里长知道我们还没用饭,坚持要我们到他家去,还是我想到你们跟我一样饿著肚子,所以才赶来通知你跟我一块儿到周里长那儿去吃晚饭……” 金玄白为难地道:“诸葛兄,我已经答应李兄到湖边水庄去……此刻一大群人已去准备,如果我跟你走,岂不辜负了李老哥的一番好意?” 李强也道:“诸葛大人,金大侠说得不错,你们都是我的贵客,怎么可以让周里长把我的客人抢走?” “好了!”诸葛明道:“既然李兄有这份诚意,那么我就陪金老弟一齐到你那里去吃饭,不过周里长那儿还有我两个属下……” 李强忙道:“这个好办,小老儿派个人去通知周里长就行了” 长白双鹤对望一眼,李承泰笑道:“当然,这是应该的,李大哥德高望重,我们兄弟忝为同宗,更该多敬大哥几杯 他们一行人走到大街底端,然后拐向横街,大约走了丰盏茶光景,已经来到郊区,远远已可听到湖水拍岸之声,举目望去,但见一座庄院在周遭一片昏暗中,大放光明,眼前一条黄泥小路上,到处都挂满灯笼,奸像宅主要办什么喜庆筵席 那三名大汉把木盆中的污水洒在屋边的几畦菜圃里,又重新在水缸里舀水端给朱瑄瑄等人拭手洗脸 李强把外甥仇钺介绍给金玄白,道:“金大侠,我这外甥最喜枪法,曾经到余姚拜师,一套杨家枪法耍来虎虎生风,等闲之辈七、八个庄汉也难以近身,不过在你面前,当然不堪入目,只是请你稍加点拨他一二,就够他这辈子获益无穷了 这些还都是小贪,到了嘉靖年间,朝廷发下的军饷,百分之六十被奸臣严嵩所扣,只剩百分之四十进入军队,因此明代中叶之后的军力每下愈况,终於导致大明帝国的覆亡 金玄白微笑道:“李老哥太过褒奖了,我那神枪霸王的绰号是彭浩镖头替我取的,其实我哪像个霸王?”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如果仇世兄喜好枪法,在下倒可以和世兄切磋一下,无论是杨家枪、罗家枪、薛家枪、宋家枪,甚至陆家双枪,在下都略知一二” 仇钺大喜,连忙躬身抱拳道:“晚辈这就去取枪来,请大侠指教 不一会工夫,池塘边传来薛士杰的欢呼,引得已经洗好脸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赶来观看,当她们见到薛士杰在塘边捞起一条大鱼,也高兴地奔了过去,参与他们的捉鱼行动”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走向仇钺道:“仇世兄,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那些灰衣大汉虽然功夫低微,可是看到金玄白露出这一手,却也明白那是高明的气功,於是又大声的叫好 大约花了两盏茶的光景,金玄白又将宋代枪法名家周侗所传下的宋家枪法和罗家秘传的一路枪法,全都演练出来,并且随著招式的变换,随机讲解其中的利弊和使用时的注意事项,并且分析三种枪法的优劣点,以及和杨家枪法的不同之处” 仇钺也不多言,放下铁枪朝金玄白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提起铁枪,跑到屋后无人处去练习枪法了 诸葛明见他没有吭声,应声道:“李兄,这五十多亩地,租金贵不贵?” “不贵!”李强道:“每亩地才一分银子,一年缴一次” 李强大喜过望,当场跪了下来,磕首道:“诸葛大人,你是仇钺的再生父母,小老儿代仇氏一门向你磕头了 长白双鹤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愣了一下,只见薛士杰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道:“金大哥,你传我几招刀法,我也要做你的记名弟子 铁冠道长第一种说法是欧峰铸成青溟、白虹二剑之后,青溟剑被人以重金买走,白虹剑赠与其弟欧岳 而另一种说法则是欧峰铸剑既成,铁冠道长看了白虹剑非常喜欢,想要拿来送与刚出师不久的幼妹盛珣,於是在酒后向欧峰索取,结果在跟欧峰下了三盘棋之后,赢了赌局,这才取到白虹剑,将之送给盛珣 金玄白脑海中思绪急转,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那个欧定邦的来历,不过他想此人多半跟欧峰有点关系,否则盛珣不会将他视为世交子弟告诉你哟!这个家伙在珠宝店的时候,还花了不少银子买金钗首饰送给我姊姊和表姊……” 他顿了下,道:“你想想,一个男人对女人没有兴趣,怎么会花大把银子买珠宝送给她” 李承中见他话声刚落,整个壮硕的身躯像是一只巨大的夜鹰,振翅高飞,在淡淡的月光下掠过数丈空际,落在瓜棚旁的那块空地上,禁不住心中暗暗赞赏,同时也自叹不如 李承泰从茅厕出来,没看见金玄白,问道:“承中,金大侠呢?” 李承中指著远处的瓜棚,道:“那里好像有人,金大侠赶过去查看了” 李承泰没等弟弟答应,振臂掠起,两个起落便已越过那一大片的菜圃,到达空地之前 镇前的周里长便是周大富的亲弟弟周大贵,周大富凭著周大贵和官方的关系,近些年生意越发做得越大,凭著地利之便,养了不少桃花坞的工匠,进行包揽官方的建筑工程,以及为人兴建园林建筑 去年的元宵节,周瑛华偕同堂妹在四名丫鬟的陪伴下,到苏州城里去看花灯,结识了仇钺,一谈起来,大家都住在木渎镇,所以便一路结伴而回 当周大富获知女儿结识的男子是个无父孤儿,仅依赖舅父租来的地养鸭种菜谋生,便大为恼火,再又获知仇钺的舅父李强是苏州城西的流氓头子,以开设赌场和私娼馆为业,更是万分震怒,一方面下令将周瑛华禁囚起来,不许外出,另一方面则运用关系,找来相熟的衙门差役对李强施压,训斥李强约束仇钺,不许他和周瑛华来往,李强畏於权势,只得禁止外甥行动,然而自古以来,这种受到长辈压力的恋情,都是有相同的反应—那便是压力越大、反抗越大;压力超大,情火超热 仇钺和周瑛华这一对苦难的鸳鸯,自然也不能例外,在双方家长的超强压力之下,两人的感情更加坚如金石,这也就是仇钺急於想要投军、谋取功名的最大一个原因 但是仇钺没料到周大富自从获悉这个幼女爱上流氓之外甥、家无恒产的仇钺后,一面使 出手段逼李强对外甥施压,一面则找媒婆四处物色人选,准备在周瑛华满十六岁的时候,把她嫁出去 周大富一拿到冯志忠的八字,获悉求亲者是一县父母官的公子,立刻便喜出望外,当天便叫来算命的替双方合八字 这场聚会皆大欢喜,不过可急坏了周瑛华,她被困在家中一连数日不能外出,今天还是因为周大富进城住在六姨太处,周瑛华才在千恳万求的情况下,得到母亲的答应,出来见仇钺最后一面 李承泰和弟弟相视一笑,低声道:“金大侠,这小子胆子也真小,看到他舅舅,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这句话他想不出来是何时何地听来的,也想不起来是在哪本书上看来的,但是就在当下,他更能深切地了解这句话的意义,也深深的为这句话而感动” 仇钺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什么道理来,於是不再继续想下去,拉著周瑛华的手,沿著长长的大街走去 祝枝山冲著二百两银子的丰厚润笔金的份上,虽然打心底瞧不起周大富这种俗人,但还是替他写了“富贵园”这三个大字,另外还奉送了一副对联” “不会的啦!”仇钺道:“我师父是天下有名的高手,有他在,绝不会出什么事,小华,你别往坏处想,更不可自寻短见,回家等著我,明天一定有好消息 仇钺大略一估,发现那些马匹都是雄骏高大,不似民间所饲养的,似乎只有驿站和卫所才有,数目竟有四、五十匹之多,禁不住心中一阵惊惶,忖道:“这回不仅是苏州的官差出动了,连卫所的军士都一齐赶来,还把周里长抓了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越想心中越是慌乱,拉著周瑛华奔入桥旁的岔道,直到两人的身影被高高的松树遮住,这才停下脚步” 周瑛华睁著一双大眼望著他,问道:“真的吗?” 仇钺点头道:“非常可能!小华,你没注意到?那些灰衣劲装大汉的装扮,就跟刚刚随在我师父身边的那两个武林高手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开朗的笑了笑,继续道:“所以我敢认定,他们是来找我师父的 当他到达桥边的时候,那领先的马队已经距离鹭飞桥不足三丈之处” 蒋弘武脸色稍缓,问道:“仇钺,有位金玄白,金大侠和一位诸葛明大人,听说是随著李强而行,你可知道他们此刻人在何处?” 仇钺发现这些人果然是为了找寻金玄白而来,顿时情绪平静下来,恭恭谨谨的行了一礼,道:“禀报大人,金大侠和诸葛大人一行,此刻正在小人家中用晚膳呢!” 蒋弘武大喜,道:“你还不快点带路?我们可找了好一阵子了” 他被苏州衙役找到时,眼看来了数百人之多,吓得腿都软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硬著头皮出去,所幸老孟还留在他家里,跟他陪著喝酒,这才让他稍为胆大点 蒋弘武劈面便问他金玄白的去处,老孟不敢多言,当下便交待了长白双鹤所传下的话, 蒋弘武立刻命他继续留守在周里长家,而改由周大贵陪同,去李强的湖边水庄,去找寻金玄白等人” 他唤来身边的刘康,交待道:“刘康,你带三十个弟兄就守在这个路口,至於衙门里的差人,就命他们把大街两侧守住,不许放人进去,只可让人出来,知道吗?” 旋风斧刘康应了一声,立刻下马,点了三十个人,让他们守在路口,然后又把率领衙门差役的许麒和薛义两人一齐唤来,交付蒋弘武传下的命令 每隔一段距离,蒋弘武便留下两名锦衣卫的校尉,让他们看守著小路两侧,一直到了水庄之前,只剩下十多名骑马的校尉和那随之前来的十二顶小轿了” 仇钺躬身应了一声,道:“小人敬聆大人的吩咐,这就去通知大舅……” 蒋弘武傲然道:“本官姓蒋,乃锦衣卫同知,这位钱大人是本官的同僚” 仇钺一听这两人竟是锦衣卫的官员,吓得一颗心几乎从嘴里跳了出来,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道:“蒋大人、钱大人,请恕……小人无、无知,冒……冒犯了两位大人虎驾……” 钱宁皮笑肉不笑的道:“废话少说,还不快点进去通报?” 仇钺不敢多言,转身便跑进庄里通报 这时,第一轿子已抬到了庄门口之前停了下来,轿帘一掀,张永从轿中走出,他挥了下手,两名由锦衣卫校尉充当的轿夫立刻抬著轿子往旁走去,把空轿抬放在湖边的一块大空地上,这才停下守看小轿” 钱宁走到轿前,一手扶著轿杆,似乎怕朱天寿走出轿子会摔跤,空著的那只手则悬空放在轿帘边,准备随时搀扶出轿的朱天寿” 钱宁应了一声,找来范铜和陈南水两人,领著七个锦衣卫校尉一齐去找船 这些人都是来自北京,也都第一回光临木渎镇,叫他们到哪里去找船?自然一切都交给带领衙役的许麒和薛义两人去办 来到庄院之前,他只见十二顶轿子都已停好,坐在轿里的十名女乐师全都出了轿,站立在朱天寿和张永的身边,陪著观看太湖的夜色别提那舍里面养了几百只鸭子,那股臭味都会把你薰得受下了” 金玄白看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忖道:“像这种富家子弟,生长在高墙深院之中,从来过的都是饭来张口的日子,连蔬菜和米粮从何而来的都不知道,难怪今日一听可以捞鱼、 摘瓜,便显得如此兴奋” 朱天寿讶道:“什么?捞鱼也得约法三章?好,你说说看,有哪三章?” 金玄白道:“第一,里面有我带来的三位姑娘,其中一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另一个是她的表妹,而第三个则是一位女扮男装的郡主,这三位姑娘,你都不可以动歪脑筋!” “郡主?”朱天寿讶道:“哪里的郡主会女扮男装到苏州来?” 金玄白道:“那个郡主扮成了一个游学的书生,到苏州来找唐伯虎的,不过被诸葛老哥认出来他是什么王的郡主” 金玄白笑道:“那个丫头虽然野,但她到底出身尊贵,是金枝玉叶,像我这种山野匹夫,怎能动她的脑筋哩!我是想都不敢想这样吧!我派人以六百里加急的文书,上禀皇上,让他老人家封你一个什么侯爷当当,不就把问题都解决了吗?” 金玄白摇手道:“张兄,千万不可以,我这人闲散惯了,可当不得官” 朱天寿道:“不过我得把话跟你说在前面!逍遥侯我来当,你就当武威侯吧!嗯!神枪武威侯的名头也很响亮,可以吧?” 金玄白想了下,道:“可以,就这么办吧!” 朱天寿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金侯爷,你提的约法第一章,我一遵守,第二章呢?” 金玄白道:“第二章是,无论抓多少鱼,采多少瓜豆,我们都得付点银子,免得主人吃亏” “当然!”朱天寿道:“这一定要的,官不扰民嘛!第三呢?” 金玄白道:“这里的主人叫李强,只是苏州城西—个小堂口的把子,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不过这种人极讲义气,请各位老哥别看轻他,更别摆官架子……” 朱天寿点头道:“我们出来玩,就是要玩得痛快!又不是出来查案的,那个李强就算犯 了法,也跟我们无关,那是苏州衙门的事,我们当然会尊重他” 他解释道:“是这里的主人拜托我,要我在门口留你一下,让他好收拾桌上的剩菜残渣,以免对各位不敬,所以我才在这里跟你鬼扯半天,嘿嘿!朱兄,你性好色,不过里面的姑娘你真不可以动歪脑筋,不然我们兄弟翻脸就不好了” 朱天寿大笑道:“天下的女人多的是,我跟你抢什么?再是天仙美女,我都让给你,就怕你无福消受倒是真的 张永脸色阴霾地问道:“诸葛明,依你之见,太湖水寨配合神刀门人狙击你们,纯粹是江湖上的恩怨罗!可是他们手中持有弓箭,又有什么企图?” 诸葛明道:“据属下判断,太湖水寨之所以设陷埋伏,多半是齐玉龙受到神刀门主程烈的蒙骗,才会派人狙击,事实上,齐玉龙的妹妹齐冰儿是金老弟的情侣,齐玉龙若是晓得这回要派人狙击金老弟,别说金老弟的神功无敌了,就算是冲著他妹妹的面子,他就不能这么做!对吧?” 张永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诸葛明又道:“至於那十几把弓,虽是从卫所流出,可是仔细想来,恐怕是不肖的军士偷资出来,卖给太湖水寨的,不然数量不会只有那么一点……” 他左顾右盼一下,再低声道:“属下在金老弟面前故意作出为难之态,图的便是要他感受到我卖给他的一份人情,那几日后托他帮衬,他就无词推拖!” 张永颔首道:“嗯!你这手做得很漂亮!”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继续问道:“太湖水寨里派了二百多人来埋伏,再加上神刀门的一百名弟子,全都毁在金大侠的手里吗?” 诸葛明想起那场惊险的战斗,似乎仍有余悸,吐了口长气,道:“张公公,你没亲眼看到那种状况,看到了真会吐,金大侠夺下了一柄斧头,连砍了几十个人,把斧刀都砍缺了,然后借用老孟的雁翎刀,连杀一百多人,像砍瓜切菜一样,简直就像从地狱里来的杀神” 张永一想起那种情况,便忍下住打了个寒噤:“那神刀门主程烈真是个大蠢货,好好的一个门主不当,竟然敢去招惹金玄白,这下可好了,他命丧黄泉不说,连神刀门都在江湖除名了” 想到这里,他心念急转,於是将仇钺之事说了出来,当然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也被他一五一十的禀报” “你说的仇钺,可是刚才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年轻人?”张永道:“那人被蒋大人以数匹马包围,立刻吓得说不出话来,可见得胆识不够,武人无勇则无威,金大侠不会看中这种人” 他的话声一顿,道:“诸葛明,你说咱家这个推论对不对?” 诸葛明道:“公公睿智,事情的确如公公所料,属下真是佩服” 张永道:“金大侠既然管了这档子闲事,就一定不中途放弃,所以我们可以在仇钺和周大富的女儿身上大作文章” 张永冷笑道:“当今万岁爷金口玉言所封,岂是开玩笑的?” 诸葛明一呆,说不出话来所以我目前担心的不是别件事,而是怕金大侠不肯做这个武威侯,认为这整事都是开玩笑的,为了逼他就任武威侯一职,眼前仇钺和周家姑娘的事,正是个好机会” “嘿嘿!”诸葛明笑道:“像那种唯利是图的奸商,一辈子连个知府都没见过,如今侯爷亲自登门,还不吓得他屁滚尿流?再一听到侯爷的徒弟要娶自己的女儿,恐怕他会感谢上苍,认为自己是祖上积德,这才能让他跟侯爷攀上关系,当然毫不考虑的会答应这件亲事” “你这么说就对了,周大富一定千肯万肯的答应这桩婚事 就由於这个共同的目标,他们在大学士杨一清的策划下,小心翼翼的结交心腹,拟定计划,一步步的削除刘瑾的势力 这次,诸葛明无意中在五湖镖局里结识了金玄白,让他见识了金玄白那匪夷所思的超绝武功,使他燃起了一丝希望,於是立刻通报人在南京的张永” 诸葛明受宠若惊,随著张永走进大门,才一进入上坪,便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除了那些女乐师坐在长板凳上演奏乐器之外,一大堆人都站在水塘边看热闹,不时还发出欢呼之声” 李强见到这个大官毫无一点官架子,真是乐得几乎上了天,他笑道:“张大人,令小舅朱大爷刚才采了三斤扁豆、蚕豆、五条丝瓜、一大把苋菜、几十根长弓豆,乐得跟个小孩似的……” 他一说到小孩,站在不远处,被薛婷婷拉住的薛士杰突然挣开了姐姐的手,大叫道:“这是不公平,金大哥只有一个人,你们三个人帮著下网,还要比赛?太不公平了” 他往水塘奔去,嚷道:“金大哥,我来帮你”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玩得高兴,唯恐薛士杰会打扰他的兴致,喝道:“承泰,把他抓回来” 诸葛明道:“承泰,你陪两位姑娘出去看看那些衙门的官差还在不在?如果这小子再闹事,就把他交给官差带走” 李承泰抿著嘴忍住了笑,应了一声,陪著薛婷婷、江凤凤二人,牵著薛士杰的手到路口去看官差了 她默默地往旁边行去,站在远处凝望在低声说话的张永和诸葛明两人,然后又看看远处水塘边捞鱼的朱天寿和蒋弘武,接著又将目光投放在分成两排坐下的女乐师身上” 诸葛明走了过去,道:“金老弟,鱼篓给我,我拿到厨房去,叫他们尽快动手 朱天寿见到仇钺恭敬地称呼金玄白为“师父”,感到非常讶异,金玄白解释道:“我只传了他三种枪法而已,并末收他为徒,他喜欢怎么叫,就让他叫吧!” 朱天寿多看了仇钺两眼,道:“嗯!这年轻人不错,能得到你的垂爱,传他三种枪法,也是他的造化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洗好了手,拉著他往大桌行去,然后大声道:“来!各位请坐下,我们一面喝酒,一面听紫燕姑娘高歌一曲 众人坐定之后,蒋弘武负责倒酒,李承中眼看小菜一盘一盘的上,还看不到诸葛明,於是跑到了厨房,总算把诸葛明替换下来,他才能入席坐下 转眼之间,桌上已摆著四盘四碗——盘中装的是酱烧田螺、醉蟹、炒蛋、扁豆炒肉丝四样菜,碗里则是葱烧鲫鱼、荷叶蒸鸭、红烧下巴、泥鳅汆豆腐,都是些乡居小菜,可是众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朱天寿,吃着自己亲手采的菜、抓的鱼,觉得比皇宫的菜肴更加美味可口 紫燕反覆唱了两遍,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余音缭绕,不绝於耳,在清风明月之下,让人疑似进入仙境,聆听仙乐 “好!”朱天寿鼓掌大叫,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道:“紫燕,来!喝杯‘洞庭春色’润润喉,再唱一曲 朱天寿问道:“紫燕,你刚才说作这首诗的人是本朝江南才子唐伯虎,不知道唐伯虎如今还在不在?” 紫燕道:“唐伯虎是苏州解元,可惜他进士落第,完全是受人陷害所致……” 朱天寿侧目望看张永,道:“哦!有这种事,你晓不晓得?” 张永道:“这唐伯虎品行不端、放荡形骸,当年涉及科举作弊,因而入狱,虽然颇有才华,可惜品德操守太差,不堪重用” 朱瑄瑄笑道:“既然宗兄如此大量,小弟敬你一杯,先乾为敬” 朱天寿在她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下,笑道:“快去吧!还罗嗦什么?” 紫燕故作姿态的“啊哟”了一声,跟朱天寿抛了个媚眼,这才走到女乐师身边 清风阵阵吹来,带著一股股清凉的气息,湖水轻拍岸边,水波荡漾中,月影流动如银……近处的水塘里,有著鱼儿在跳跃,不时发出“噗嗤”的声响,夹在柔细的丝竹声里,令人陶醉” 他见到桌上又摆上了六碗菜,其中有三种都是鸭蛋所做,忍不住笑著低声道:“诸葛老弟,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看看,马上鸭蛋全席就要来了 这时古筝响起,一连几个急骤的音符跳动,接著便听到紫燕引吭高歌: “白马曾骑踏海潮,由来吴地说前朝;眼前多少不平事,愿与将军借宝刀” 朱天寿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是该满足才对,可是那份缺陷始终留在我心里,让我觉得很遗憾,今天能够捞鱼、采豆、摘瓜,终於让我把这份缺陷弥补过来 诸葛明苦笑道:“金老弟,若是有办法抓人,我们还晾在这里干什么?早就动手了” 金玄白道:“当然,我一定帮忙到底,不过眼前有一件事我也要请你帮忙” 张永插话道:“金大侠,这件事诸葛大人已告诉我了,我一定帮你搞定 朱瑄瑄柳眉一竖,道:“笑什么笑?你还不快说!” 诸葛明笑声一敛,道:“弄了半天,你还不知道薛姑娘是金老弟未过门的妻子?” 朱瑄瑄一楞,道:“怎么可能?” 她霍然站了起来,迎向薛婷婷而去,劈面就问道:“薛姑娘,你什么时候和金大哥定了亲?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薛婷婷当场楞住,江凤凤讶道:“朱公子,哪有这种事情?你说的?” 朱瑄瑄指著诸葛明道:“是他!就是他说的” 他目前急需拉拢金玄白,替他完成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若是金玄白为了婚事,一怒赶去四川,就算峨嵋派因此而覆灭,对於将要进行的国家大事也毫无帮助 反而因为金玄白的可能离去,会给整件事添上许多的变数,随便一个环节的差错,就可能使得整件“拔牙”计划为之功败垂成,甚至后果不可收拾转首望著两位青城派的女侠,缓声道:“两位姑娘,或许你们认为我的话太言过其实了,不相信薛姑娘的婚姻若是处理不好,怎会引起天下大乱?” 薛婷婷的身躯有些颤抖,江凤凤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双手,想要稳定她的情绪” 金玄白朝他微微—笑,道:“这有什么好激动的?我在五、六岁时便已定下了数房妻室,至今只看过薛姑娘一人,她就算不承认这桩婚事,也没什么关系……”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只是要把事情的真相厘清,绝不容奸人从中干扰破坏,更不能容许黑白不分,因此耽误了薛姑娘的终身大事” 张永阴阴一笑,道:“薛姑娘,你听明白了没有?如果那欧定邦以谎言取得令尊和令堂的信任,冒昧的定下这桩亲事,那么不仅是他一人的不幸,连整个峨嵋都会牵连进去……” 他的脸色一沉,道:“两位姑娘,如果我金老弟受到欺骗,别说是区区峨嵋一派,就算是九大门派全都在此,他都有能力把这九大门派毁於一旦,哼!更别说我们都是他的至交好友,岂能坐视他受到卑鄙无耻之徒的欺骗?薛姑娘,普天之下,想要与我们为敌的人,任何人都得想想后果、想想下场如何……” 蒋弘武眼中露出凶光,接下去道:“张兄刚才说会因此引起天下大乱,绝非恫吓之言,你们谅必能够体会” 薛婷婷站了起来,朝金玄白敛衽深深行了一礼,道:“金大侠请说,小女子愿闻其详”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当年,先师铁冠道人获悉幼妹即将出师,於是寻思要送她一件有纪念性的礼物,适巧当时枪神相邀,所以两人便一起同行到铸剑谷去找欧峰大师,当时,欧大师曾取出白虹剑供两位先师监赏,铁冠道长一见大喜,於是当面向欧大师索取……” 他吁了口长气,继续道:“欧大师当时便答应下来,无奈其弟欧岳认为此剑既是其兄欧峰所赠,便该是自己所有,於是不肯相让,先师铁冠道长在无奈之下,只得和欧岳对奕三局,在枪神的见证下,终於从欧岳手里赢得此剑,所以说,根本就没有以此剑作为聘礼之事,那欧定邦完全是胡说八道” 金玄白对於蒋弘武的记性之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更懔於他对於武林各大门派的熟稔,暗忖道:“看来锦衣卫对於武林中的各门各派随时都在监控中,可能东厂在各派之中也潜伏有人手 当然,这些厂、卫的成员,大部分来自武林各派或江湖各处,为了维持江湖上的安定,对於各门各派的资料也都搜集得很完整,甚至有混入其中的人员,进行各种任务 不过,锦衣卫和东、西二厂都由太监把持,太监本身便贪财好色,所谓上行下效,这三个特务机构里的人,就算不同流合污,也很困难了 朱瑄瑄想著想著,只觉得坐立难安,虽然看到朱天寿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话,却更觉喉乾舌燥起来,她乾咳一声,道:“禀告朱大爷,家母安好无恙” 朱天寿“呵呵”笑道:“像这么一位当代大侠、绝世高手,竟然还有人想要把他未过门的妻子诓走,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朱瑄瑄一愣,道:“此人真是色胆包天,不知死活,太可恶了”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金老弟,你听到了,连我这同宗老弟都赞成,你可别介忌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你是我的兄弟,任何人对你不利,便是对我有害,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帮你处理,就如同你帮我们一样,对吗?”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唉!这件事是我的私事,岂能烦劳官家出面?” 张永道:“金大侠,你要协助我们抓住那个千里无影,势必无法离开苏州,而这件事也有关你一生,务必在短期内解决,所以我们尽点力,把令岳二老请来苏州也是应该的……” 他的话声一顿,问道:“薛姑娘,你认为老夫这个决定对吗?” 薛婷婷道:“小女子不敢说大人的决定对错与否,不过此事攸关峨嵋和青城两派的交情,所以还是容我和表妹返回青城禀告父母,再作打算……” “不可以!”张永道:“你们如果回去,便落入那个骗徒的陷阱中,很可能会让金大侠留下终身遗憾,所以上策便是我刚才所说的办法 只有在看到金玄白的时候,他的脸上才有著笑容,眼神也似乎有了活力,尤其是在和金玄白对奕时,他那苍白的脸庞上才会泛现难得兴奋的红晕’难怪金大哥不仅武功超绝,并且能旁及棋、画、书法,晚生真是钦羡……” 朱天寿道:“朱公子,你如果佩服金老弟,更该多多相他亲近,如此一来,对於你那飞扬跳脱的个性必能有所帮助……” 朱瑄瑄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望了金玄白一眼,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诸葛明应声而起,领著薛婷婷和江凤凤往大屋走去,找李强索取纸墨写信” 金玄白手里抓著书柬,感激地道:“多谢张大人……尤其要麻烦赵兄走这一趟远途,真是过意不去 当时,以约六十至八十里的距离,设下一驿,驿馆所在的位置都是水路和陆路通达交汇的地方 起先,薛士杰的手气极好,无论是下注何处,都赢过庄家,以致七、八铺下来,他赢了有三百多两银子 金玄白觉得这整件事都是荒谬透顶,怎么锦衣卫的校尉们会蹲在地上堆牌九?并且让一个没到十五岁的孩童下注赌钱,而那个孩童仅以五、六两碎银赢了七、八百两,却还下肯放手,反而抢著要当庄 范铜刚一看清那突然出现的人影是一个身穿浅蓝长袍,头梳道士髻的清瘦中年人,便发现对方点住了薛士杰的穴道,左臂一伸将他搂住,右手已夺下白虹剑朝自己攻来 可是金玄白并没有立刻擒拿那个道士,他仅是用掌势圈住对方,不让那蓝衣道士有出剑的机会 他惊骇万分,望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颤声道:“你……你是谁?锦衣卫里怎会有你这种高手?” 金玄白望了他胁下所挟著的薛士杰一眼,道:“在下,并非锦衣卫……” 蓝衣道士道:“可是你却……” 金玄白指著薛士杰道:“道长胁下所挟之人,乃是青城派掌门之子,道长既是出身华山派,该知此子的大伯是贵派前任掌门……” “啊!”蓝衣道士惊呼一声,道:“此子果然是盛殉的儿子,对不起!” 他在金玄白强大的气势逼迫下,出剑既不能胜,退后亦不能行,只要金玄白掌势一发,他立刻便会心脉震断,所以他在这样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只得道:“贫道俗名何康白,出身华山,昔年有个外号叫‘白虹剑客’……”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立刻便收起外放的气劲,退了一步 当年,铁冠道长提起盛殉在获得白虹剑之后,曾将之赠与何康白,故此他以此剑行走江湖时,博得“白虹剑客”的名号 听到了何康白之言,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是铁冠道长之徒,当年曾蒙先师传授寒梅剑法……” 何康白脸色一变,大惊道:“金少侠,你说什么?莫非铁冠道长已经仙逝了?”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先师在十三年前便已离世羽化 金玄白道:“何大侠,你何不放下小杰,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下?” 何康白“喔”了一声,惊醒过来,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伸手便待解开薛亡杰的穴道” 何康白弄不清楚金玄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倒也听从他的建议,没有解开薛士杰的穴道,将他放在身边的草地上躺著,金玄白於是也找了块大石坐下 这时何康白经过,眼见十多位镖师围观起哄,於是下马查看,才发现一个美丽少女受到狂狮李勋良的欺凌那时,他返回华山准备拜见师父,却听到师兄姜文斌提起,师父盛琦已赶往青城山,为的是替幼妹主持婚礼,男方正式青城派掌门之子薛逢春” 何康白惊凛道:“难道四位老前辈没有告诉你正邪之分?那锦衣卫作奸宦的爪牙,为害百姓……” “何大侠,请你不必再谈这件事了!” 金玄白脸色凝肃地道:“我一直秉持著我师父教我的做事原则,自认问心无愧,所以忠、奸、善、恶,正邪之分,我的心里有一把尺” 何康白听他这么说,轻叹口气,道:“金少侠,希望你能明辨正邪,作一个堂堂正正的武林正道高手,千万别为虎作伥,遭人利用……” 他见到金玄白神色越来越不对,於是话声一顿,道:“金少侠,你可听过‘追龙小组’这个名称?” “追龙小组?”金玄白摇头道:“没有听过 这种追查的范围,遍及到社会的各个层面,因此也引起追龙小组的注意,於是当下紧急开会,决定暂停一切活动,以免被厂卫视为头号目标 何康白接过银票,藉著淡淡的月光一看,登时吓了一跳,颤声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金玄白道:“这五千两银子是我的一番心意,请何大侠收下,作为追龙小组的运作费用……” 何康白道:“这怎么可以?如此大的一笔钱……” 金玄白笑道:“这是锦衣位蒋大人从什么按察使洪大人那里敲竹杠敲来的,他借花献佛送给我,我又转送给七龙山庄,有何不可?请大侠收下,聊表在下一份心意 何康白没有察觉出他的神色有异,道:“我那女儿也够可怜了,自幼丧母,由我师嫂将她扶养长大,去年随我师嫂返回高淳娘家,结果竟被她闯出个逸电女侠的名号,真是不简单了……” 金玄白觉得有些尴尬,赶忙把话岔开,道:“何大侠,这次薛士杰是随她的姊姊薛婷婷一起来到苏州的,你是否想要见一见她?你想见她的话,我会转告她到大发客栈去看你” 何康白知道不能再停留下去,抱拳道:“金少侠,贫道就此别过,如果有消息,贫道会很快跟少侠联络” 金玄白抱拳道:“后会有期” 蒋弘武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这时鼓掌道:“好!这才是霸王的豪气!” 薛婷婷不知是受到感动,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影响到了情绪,此刻竟然珠泪盈盈,叙衽深深一福道:“多谢金大哥抬爱,婷婷感铭心中,永难忘怀,就依大哥之言,明日当随赵大人赶回青城,无论家父如何决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是我敬爱的大哥……”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金玄白很清晰的看到从她那长长的黑睫落下的两串泪珠,就如同两串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如此的动人心扉 於是在忖思之下,他清了清嗓子,道:“西厂成立於成化十三年春正月,距今已有二十七年了……” 成化年间,宪宗皇帝宠信太监汪直,为了加强汪职的权力及活动范围,於是正式成立一个机构 由於汪直慧黠多智,不久便被升为御马太监,就在那个时候,有一个武林高手李子龙和一个太监韦舍勾结,经常进入宫内,和许多宫女发生淫乱的行为,被汪直察知后,密报宪宗 沈王璞愤於父亲仅排名武林第八,於是等到神功稍有成就,便到处挑战各大高手,由於他心狠手辣,武功又高,在极为霸道的九阳神功之下,很难有人能幸免於难 后来,九阳神君和东海钓鳖客打败横行於东海海域的海盗王七海龙王边巨豪,三人惺惺相惜,结为好友,并且一齐同乘巨舰赴东瀛扶桑倭国游玩 由於一时的凑巧,让九阳神君救下了伊贺流忍者组织的上忍服部半藏,并且和东海钓鳘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甲贺流的三十七名中忍,博得了火神大将的名号 “蒋兄、诸葛兄,你们常常提起天下十大高手,请问这十大高手有哪些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这才轻咳一声,道:“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历年以来,我们都有纪录,也一直投注不少心力去关注一些门派的崛起和覆亡,这点想必东厂也同样投入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他深吸口气,道:“我们为了维护国家的安全、社会的安定,一定要插足江湖上许多门派之间的恩怨,绝不能让江湖人聚众成寇,扰乱社会安宁,影响朝廷安全,所以我们都是来自武林,也更关切武林,这点希望金老弟你能了解”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个我可以了解” 金玄白道:“蒋兄这么说,那么这回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中的雷神乐大力、电将魏子豪,率领五十名好手到南京来,目的便是对付东厂,而非锦衣卫罗……” 蒋弘武一愣,诸葛明相长白双鹤却是大惊失色” 蒋弘武问道:“金老弟,他有没有提到风神和雨将两人?” 金玄白摇头道:“风神吴恕,雨将田璧双两个人的名号,他是叙说过,只是并没提起这两人,想必他们此刻仍在京城吧?” 诸葛明摇头道:“不可能,这四大神将一向都是结伴同行,既然雷神和电将到了南京,那风神和雨将一定也已经南下……” 蒋弘武颔首道:“诸葛兄说得不错,这四个家伙胆小如鼠,从来不敢单独行动,进出都是四人同行,恐怕另外两人也都离开了京城 因为她女扮男装,远从湖广安陆来到苏州,带著一堆家将护卫穿州过府,并没有取得安陆王的同意,如果皇帝要追究下来,那么只要将她往宗人院一送,结果不但可使她遭致终身监禁,甚至连安陆王都要牵涉在内,受到株连 这件事可大可小,权力完全操纵在皇帝的手里,而朱天寿之所以不出面,交由张永来和朱瑄瑄洽商,便是显示其中尚有转圜的余地 朱瑄瑄个性虽然野,本性却是善良而聪颖,她一听张永的语气,立刻知道他对自己有所求,於是不多废话,马上转入正题” 张永冷冷一笑,道:“情势的发展,绝不容许他不接受!” 他的眼中闪出狡黠的光芒,道:“仇钺和周姑娘暗恋多时,却不容於嫌贫爱富的周大富,再加上吴县冯县令之子的登门求亲,眼见这对情人便将劳燕分飞,金大侠既然答应出面替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以他一个武林人物来说,周大富那个市侩岂会放在眼里?所以逼於情势,金大侠势必以另一种身分出现在周大富面前,才够份量,也才可以逼使周大富改变主意……” 朱瑄瑄骇然望著张永,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这个人智计百出,却又有如蛇蝎,仅仅由於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便想出这么多的主意,让金玄白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局里而不自知 因为张永之所以能够设下这个局,背后撑腰的人乃是皇帝,甚至可能真正的主持人才是皇帝朱厚照,而张永本身也仅是一枚活用的棋子而已 以皇帝之尊,拥有四海,为何要设下这个局? 皇帝设局引金玄白进入,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以皇帝手中握有的权力,都无法完成他想要做的事,而必须借重金玄白的力量? 金玄白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是绝世武功?还是随在他身后的武林两大门派以及枪神的超绝名声? 在瞬息之间,朱瑄瑄想了许多,然而她纵使极为聪明,却没能找到问题的核心,所以始终也得不到答案 她话声梢顿,道:“实在不应该让皇上如此胡闹” 张永脸上泛起一丝狞笑,道:“是不是胡闹,皇上心里明白,总之,我已将皇上交代的事对你说清楚了,你自己斟酌著去办,不过最好别让金大侠起疑心 当她和张永回到席上时,朱瑄瑄见到朱天寿毫无顾忌的把紫燕搂在怀里,放肆地伸出禄山之爪在她衣襟里掏掏摸摸的,惹得紫燕发出一阵阵放浪的娇笑,禁不住心中一阵难过,於是睹气不看他们胡闹,全神聆听女乐师们演奏的“荷塘月色”曲子,让自己沉浸在音乐声里 不久,薛婷婷、江凤凤拉著薛士杰的手走了回来,果真如张永所科,请求张永答应她们返回客栈   秦颐昌是一家钢铁公司的大老板,平时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他在白天撞见父亲,难免讶异   「我带这女孩回家   今年十六岁的他,缺乏想象力,径自以为眼前的小女生是父亲在外所生的女儿   秦颐昌仍维持一贯平稳的语调,「不是,她是你小姑姑的女儿   「哦!好」说完便转身离开」秦毅尧强硬地顶撞父亲,为了所爱的女人凌音,他不畏父亲强大的怒气,据理力争但这一次,他不会再屈服于父亲的淫威   于是,他将歪脑筋动到儿子身上,硬要秦毅尧娶一名股东的女儿   「你讲这是什么话?为了一个女人,连生养你的老父都可以不要?毅尧,就算我今天不需要你娶方大海的女儿,也不会同意你娶那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秦颐昌怒气冲冲地说而儿子目前所选择的女子就是他认为最糟的类型,家世平凡不说,父母都是中下阶层,连秦家的一半都不及   他有生之年,绝对不准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媳妇进门   「爸,我管你反对或赞成,以前是凌音要我等到你点头,才肯答应嫁给我;可是,我现在要告诉她,不管你的态度,我是娶定她了!」这辈子休想扭转父亲嫌贫爱富的观念,既然如此,也毋需尊重他的意见   「哈!如果当你儿子就是要娶一个不爱的女人的话,我情愿我们父子就此一刀两断!」谁知秦毅尧根本铁了心,充耳不闻父亲的恫吓」   「你……」秦颐昌气得两颊发红,挤不出话来   「我劝你,别再逼我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秦毅尧不耐烦地说」   「是吗?」秦毅尧不被父亲激昂的反弹给吓住,冷冷地回嘴,「那么我们拭目以待   他眼里对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表妹释出了轻蔑,十分不屑她对自己的父亲唯唯诺诺、百依百顺   在爸爸和继母因为意外事故逝世之后,约莫有一年的时间,她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所有的亲戚都把她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直到秦颐昌为了处理她继母的后事找来,才把她带回家   因此,就算有时候秦颐昌蛮横无理,喜欢操控一切,任意摆布她,她仍默默无言地承受,不敢有一句怨言,谁教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秦颐昌对她恩重如山呢?让她这一辈子都无法违抗他」   现在想想,早该在儿子刚谈恋爱的时候就出手阻止,可是当时他以为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和他的心思雷同,不会傻到去娶个平凡的女子」秦颐昌笃定地说   「相信我,他们会的,舅舅   他总以为只要阻止了儿子,就万事如意,殊不知,儿子根本不理会他撂下的狠话,所以常让他感到力不从心   只是,这有可能是最难收拾善后的一次吧?   第二章   三年后   于恩谊一个人安静地置身于喧嚣拥挤的夜店中   这人言行举止已接近无耻之徒,于恩谊甩开脸不再理他   「小姐妳别生气!来嘛!跟我去喝杯酒,我请妳啦!」有意一亲芳泽,这登徒子不管于恩谊脸上涨满了怒气,说着说着,就对她毛手毛脚,捉着她的手不放   类似这样的戏码,在这种龙蛇杂处、三教九流皆有的夜店里层出不穷、见怪不怪,很快地就在狂热音乐的掩盖下,恢复原来的狂欢气氛」秦毅尧目不转睛地盯着于恩谊,嘲弄地说   「哈!妳这一身打扮从一出现就引人注目,我说表妹,妳如果想到南部寻欢作乐,建议妳最好换下这身打扮,才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决定先不动声色,窥探她的动静,直到她摆脱不了无聊男子的纠缠,才让他无法做壁上观   这样豪迈飒爽的他,比三年前更教人心动迷恋……   秦毅尧吐了几口烟,才问:「是爸派妳来找我的?」   「嗯!是舅舅要我来找你   三年前,他从国外出差回来,准备娶答应他的求婚的凌音,万万没想到,她却利用他出差的期间,琵琶别抱,嫁给她父母所选择的男人   他难以置信,他才出国一个星期,她就另嫁他人,他疯狂似地追问她的父母,为什么她会悔婚嫁给别人?   凌家父母本来想隐瞒他,最后实在抵挡不住他追根究柢的决心,才全盘托出秦颐昌拿两千万换取他们不将女儿嫁给他的承诺   果然是他父亲从中阻挠,硬生生拆散他和凌音,胁迫凌音的父母将她嫁到他乡!   他气不过地去找父亲理论,而秦颐昌也爽快地承认是他干预的,并且当面嘲笑他们的五年感情不值两千万,爱情不如金钱万能!   这样的结果教他气愤难当,他愤慨凌音的绝情,也痛恨父亲的手段卑鄙,在对父亲丢下一句「如果你认为金钱万能,那么你就用这些钱去买个儿子吧!」之后,毅然决然地放弃在台北的一切,开始飘泊的生活」秦颐昌对儿子的出走很伤心,这些年来,撒下大把银子到处寻觅他的下落,直到最近才得知他的落脚处」于恩谊看着他   总之,儿子的离去,让秦颐昌悔不当初   于恩谊早设想到会遭到拒绝,但仍努力劝说,「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虽说这里的治安还没坏到让人出门就担心,不过,妳只身一人敢半夜包车,就不怕司机是匹色狠吗?」他想到今晚在夜店她受到的骚扰   「呃……」一心只想早早见到他,她压根没想过自己的安危   「我有开车,我载妳回饭店   「随便妳!我累了,我要回去,而且我不想站在马路边当傻瓜……」秦毅尧不管于恩谊跟不跟得上,径自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秦毅尧坐在驾驶座上,随意地把摆在座位上的报纸、空饮料罐、吃完的便当盒等全扫到驾驶座下,让出一个没有杂物的位子给于恩谊坐「你到处打零工?」   依征信社送过来的资料,他好像到处奔走,没有固定的职业和居所,而最近的一份工作,是清早替附近的农家送货到果菜市场」他现在只想摆脱她   「不……今晚得不到你回家的承诺,我不会离开你身边   「嗯!不只这样……公司出现一些危机,姨丈联手其他董事想将舅舅从董事长的位子拉下来   「你说姑丈他……」秦毅尧颇觉讶异,但下一秒却笑了起来,「哈哈!我家老头虽然霸道,不过是真有本领领导一家公司,至于我那个大姑丈,要不是大姑姑握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权,根本没资格待在公司里   秦毅尧忽然敛色,将车子停在路旁,「为了这些理由,所以老头找我回去?」   「嗯!表哥,我希望你能答应」   「诚心诚意……我看妳这辈子为爸真的做到尽心尽力、鞠躬尽瘁   「不能!」秦毅尧字字铿锵有力,「我回去,爸也不会恢复视力,至于公司方面,我本来就不喜欢争权夺利,更无意要替爸拿回公司的主导权   一路上,他仍不忘耳提面命,「在我找到汽车旅馆之前,妳仍有时间反悔!」毕竟这是他吓退她的伎俩,不是真的打算占她便宜   「我说把衣服脱下来,除非妳第一次就想要玩强暴的戏码   随后想一想,挤在胸口这股气闷根本不需要,只要把她当成他在流浪时沾到的露水姻缘就好先脱去外套、皮带、上衣、裙子……只剩下遮住重要部分的贴身衣裤   「那……我该怎么做呢?」她讪讪地问」秦毅尧突然把膝盖张开,催促着她,「妳过来我这里,我来帮妳脱」   该死!她不仅变漂亮了,藏在衣服下的胴体更是令人心痒难耐!他以前一定是瞎了眼,竟然以为她平凡无奇、索然无味   「过去你那里?」于恩谊僵住,似乎把他周遭一公尺内视为龙潭虎穴   「啊!」被拉进他的怀里,于恩谊闻到一股属于男人的阳刚味   于恩谊面上红霞朵朵,又羞又急地驳斥,「你胡说八道!」   秦毅尧被她的嗔怪惹出一串恣情的笑声,「哈哈!我哪有胡说八道,说妳有料不好吗?难不成妳喜欢人家说妳的身材像洗衣板?」   「我……」于恩谊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秦毅尧愈瞧愈贪恋,被椒乳上两粒鲜嫩可口的樱桃勾得心猿意马,身体忍不住往前倾,托住饱满的乳房,然后含在嘴里   她真实、不矫揉造作的反应,立刻让他兴致昂然,气息紊乱   果然如他脑海所遐想的,她柔嫩的身子不仅令人爱不释手,甚至让人想立刻生吞活剥   谁知,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接受他的条件,还出言挑衅」   他忽然把轻盈的她抱到床铺上,让她整个人平躺在上面」   他随即用行动告诉她,突然伸手扯下还留在她身上的底裤   他用指腹摩挲她凸起的花丛,在上面肆意玩弄「害羞吗?想要我住手吗?」他故意逗她   「不要……」于恩谊可以感受到他的轻抚带来的刺激,咬紧牙关说道   听见她像往常一样叫他表哥,专注逗弄她身体的秦毅尧忽然皱起眉宇」   秦毅尧扯开一抹欣喜的笑,低下脸,将脸埋入她颈项间,饥渴的舌轻舔她白里透红的肌肤   「啊!」察觉到他一只手盘据在花丛上,她闷哼一声,恍惚的意识记起他刚刚是怎么爱抚这里的   「怎么了,宝贝?」他的手指仍在湿润的花心作祟,并且以强健的大腿顶开她的双腿   他的两手忙碌地穿梭在处女的私密境地中,唇舌则用力吸吮胸前晃动的浑圆   「啊……尧……好热……」于恩谊激动地甩头,感觉浑身的血液在沸腾,逐渐加深体内的欲望   见她仍绷着身体抗拒,他无奈地只好退出,「好吧!我抽出来……」他的手指开始从花径中退出   这一刻,她感受不到原先的不适,一股欢愉从体内冒出,逼迫她摆动身体,随他的挑逗沉入激情之中   「啊──不──」冷不防,一阵这一生从未领略过的快意突然席卷她,让她犹如被抛到九霄云外   察觉到她体内的抽搐及抖瑟,秦毅尧知道她尝到了高潮,手指立刻从她体内拔出,趁着她的身体醉在余韵中,手脚俐落地把身上的衣服脱得精光   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被蹂躏了一晚,她跃身坐了起来,两眼透露惊慌,「你要去哪里……」   衣服套到一半,秦毅尧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坐在凌乱床铺上的于恩谊,「我不过是穿衣服而已,妳大惊小怪什么?」说完,澄亮的眸子没有移开,仍驻足在昨晚遭他狂肆掠夺的胴体上   「怎么,怕我一走了之吗?」秦毅尧取笑她的担忧,「放心啦!妳都能做到我开的条件,我当然也能做到我的承诺,更何况……」   他忽然着迷地凝视她,接下来的话不再出口   「不跟妳扯了,我今天早上没上工,现在一定乱成一团,我要走了   秦颐昌听到开门的声响,立刻转动轮椅面向门口,「恩谊,妳带人来吗?」他所剩不多的视力只见到两条模糊的人影」秦颐昌抢在于恩谊开口前解释,「坐轮椅是方便恩谊和其他人可以把我推到每个地方   秦颐昌听见儿子关怀的语气,淡淡一笑,「视力约剩两成,但你靠这么近,爸还是能看清楚」他勉强凝聚目光细细打量儿子俊俏的脸庞」   倘若没有于恩谊努力不懈地找到儿子,凭他一个半瞎的老人,有何能耐找回儿子呢?所以他相信于恩谊也极需要儿子回家   秦颐昌听到儿子的承诺,揪紧的心终于舒坦,嘴角高兴地上扬,「太好了……爸终于盼到你留下   于恩谊了解秦颐昌内心有许多话想对儿子说,并不觉得被排除,「好的,舅舅,如果有事的话叫我一声,我在客厅   想到于恩谊答应自己回来的条件,不就是奉父亲之命吗?霎时,一股妒意莫名其妙地升起   「算了,我不想和你谈她,你支开恩谊,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秦毅尧甩开这讨人厌的感觉,直视父亲失去光彩的双眼   「毅尧,爸是想跟你解释三年前……」秦颐昌一开口,模糊之中便见到儿子的脸色沉下,让他犹豫着该不该说下去」秦毅尧声音生硬沉重,绝口不提三年前造成他离家出走的原因」秦毅尧沉下的声音一点也不让步   「爸,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可以告诉我吗?」秦毅尧视而不见父亲心里的沉重,执意转换话题   倏地,门上清楚响起的敲门声,阻止了她关灯的动作   「很久不在家,回到家不太习惯   「是吗?那真是糟糕……」于恩谊尴尬地附和,不知道他睡不着干嘛来找她?   「妳打算睡了吗?」秦毅尧客气地问   「还没有……」   「那太好了,我还担心这时候来会打扰到妳   于恩谊顿时整张脸刷白,「为什么要关门?」一阵警铃在她脑中作响」天真地以为只要按他的意思回答,就能甩开他   「可是舅舅已经认定你会回公司……」   「小傻瓜,我明天早上可以向爸说清楚啊!」一抹调皮的笑意从秦毅尧眼底掠过   「不可以!」于恩谊赶忙阻止   从小两人虽然同住一屋,可是气宇轩昂的他对她来说是那么遥不可及,对他的所有情感,都必须藏在她刻意伪装的冷然脸孔下   她可以瞒过大家,但她瞒不了自己的心,她是喜欢他的!所以当他提出以她的身体交换他回家,她很快地就答应   「真的吗?你不会离去?」她脑中一片混乱,一脸惶惑不定   一想到他可能离去,心不由自主地痛了起来   「当然,我会留下来   他轻轻摩挲她柔嫩的粉红唇瓣,然后再细细吸吮,最后以狂风扫落叶的方式霸占她迷人的香唇   「宝贝,妳真的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秦毅尧坚毅的下颚抵在于恩谊头顶上,再次确认   他定睛一看,清亮的眼神绽出丰富的色彩,「妳晚上都是穿这样睡觉吗?」忍不住伸出厚实的大掌,触摸薄如蝉翼的性感睡衣   「喜欢我这样吗?」秦毅尧的身躯往后微倾,让另一手可以加入行列,一起呵护、宠爱她饱满的浑圆   秦毅尧一边热切地吻着于恩谊,一边将她睡衣的细肩带给推下,待她后来发现时,已露出一半的乳房   秦毅尧机警地扶住她的身体,一手放在她的腰际,一手贴在她的臀部上,将她安安全全地支撑住   得到她的首肯,他立刻将她放在床上,压住她美丽的身子   她很快就被剥得精光,因为忌惮他直勾勾的目光,忍不住试图遮掩身上最重要的部位   如同他上次的记忆,她的身材虽然纤细高挑,不过仍然凹凸有致,白色的肌肤拥有珍珠般的光泽,让他忍不住舔唇,急欲一亲芳泽   「毅尧……」于恩谊发现他屏息不动,脸泛着娇红,张着被吻红的小口,细声喊他的名字   「啊……尧……」于恩谊和他灵活的舌头嬉戏玩耍,也拱起上半身,大手肆意地揉搓她美丽的胸脯   见到她眼底坦然的信任,他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撩弄着充血的花瓣   男性的欲望猖狂叫嚣着要发泄,他再也压抑不住想侵入花穴的冲动,忽然撤出探入她体内的手指   他突兀的离去,让快要登上欲望高峰的她有种被狠心抛弃的感觉,她惊恐地张嘴大声呼唤,「尧……」   他一言不发,眸中射出炽亮的火焰回应她的呼喊,两手捧起她急躁的臀部,固定之后,坚挺一举往前冲去──   「啊──」虽不若破身时的痛不欲生,可是窄小的花穴依然不习惯他的粗壮,不禁尖叫了一声   他的舌反复挑逗她敏感的乳尖,胯间的男性持续不断地在紧窒的甬道中滑动撞击,刺入抽出,渐渐加重力道……   「啊──」于恩谊挺起身子,口中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吟哦,布满红霞的小脸因为浩大的欢愉而拧起   「啊啊──」她全身窜过强烈的颤抖,痉挛收缩的身体仍承受着他凌厉的冲刺   「表哥……」筋疲力尽的于恩谊对秦毅尧疼惜的动作感到有些讶异虽然讨厌她这么叫自己,可是在亲热过后对她发脾气,他却是做不到的这下她心情终于好多了,原来是自己多心,以为自己不够资格成为他的亲戚   在秦旭东时代,「旭东钢铁」在业界就已拥有稳固的地位,他过世后,接班人秦颐昌更是精益求精,让「旭东钢铁」更上一层楼,成为台湾钢铁业前五名的佼佼者   其中,董事之一的王长丰刻意和其他五、六位董事保持距离,独自一人坐在会议桌的最后面,抿嘴沉思着,刻薄的长脸彷佛在算计什么」   别看他说得淡然,其实暗地里积极地监视着妻舅秦颐昌的一举一动,前几天还指使妻子去秦家大宅一趟   仗着妻子秦颐琴继承老丈人公司的股份,让王长丰不需要任何本事,就可以插手介入「旭东钢铁」的管理   原来秦颐昌刻意隐瞒大家病情,再加上他因为行动不便闭不出户,导致外界传得风风雨雨,什么肝癌、糖尿病等等恶疾纷纷出笼   「这个我不方便多说,今天倘若他来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王长丰守口如瓶,有意让董事们亲眼目睹秦颐昌快要失明的状况」林董事十拿九稳地说   「是吗?那太好了,今天出席的董事,有四席反对秦颐昌继续坐在董事长位子上,至于其他董事……」王长丰忽然奸笑,想到其他三名董事乍然见到半盲的秦颐昌,还敢支持他当董座吗?   此刻,王长丰难掩内心的得意,放肆的笑声从口中溢出,使得他周围的董事面面相觑」   秦颐昌一说完,秦毅尧立刻站起来环视每个人,不卑不亢地点头致意」   「你……」王长丰怒目横眉,老半天吭不出声」秦毅尧的出现太教人措手不及,王长丰短短时间内找不出其他理由反对   秦颐昌和儿子相视一笑,对王长丰反对理由的薄弱感到欣喜,「毅尧,你对你姑丈的看法有什么话想说?」   秦毅尧不慌不忙地起身,神色怡然,「针对姑丈说我过于年轻,恐怕不能胜任,这一点我想为自己辩驳   「这不打紧,毅尧拥有经营公司的专业及能力   「那我推荐王董事   「毅尧,你胡说什么?我哪有泄漏公司的机密?」王长丰闻言,气急败坏地跳起来指责秦毅尧   「没有吗?姑丈,禾风建设的事你怎么说?」秦毅尧好整以暇地看着王长丰   「什、什么禾风建设……」王长丰猛地一惊,脸色灰白,结结巴巴」王长丰极力撇清,彷佛忘掉他曾在事前三番两次地召见业务经理「反正眼不见为净,妳就把它移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就好了」   「嗯!我会找人搬走它   看到这么简单的布置,于恩谊转头望向不发一言的秦毅尧,「你有什么东西想要添置吗?」   「这张床是新的吗?」秦毅尧答非所问,一双眼睛从一进来就盯着大床不放   于恩谊一愣,循着他的视线看向大床,「应该是吧?一个月前打扫清洁的欧巴桑说旧床垫坏了,我就请李秘书订了一张新的……后来舅舅请长假,可能没机会睡在上面吧?」   「是吗?」原来这新床垫不曾有人使用过,秦毅尧不自禁露出一抹奸笑   于恩谊此刻还窥不出秦毅尧内心邪恶的想法,傻傻地问道:「你会想换掉吗?」   「换掉?」闻言,秦毅尧佯装惊讶,瞪大了眼睛,「还没试过好不好睡,怎么可能换掉?」   「那么……」   秦毅尧忽然拉起于恩谊垂放在身侧的玉手,「妳来帮我把塑胶外罩给拿掉吧!」说着,就拉着她一起行动   「如果我说不呢?」他用结实的身体箝制住她的挣动,明亮的俊眸泛出一股邪气   他对她微微一笑,在她身上的大手开始轻巧地解开她的衣物她呼气喘急地配合他的动作,没一会儿工夫,胸前一阵凉意,白色的衬衫连同内衣都被他脱掉了   他含欲的俊眸因为眼前旖旎的美景绽亮起来,大手捉住她急着掩护自己春光外泄的纤手,「妳的身体这么美丽,为什么不让我尽情地看呢?」   她羞怯地转过发烫的脸蛋,不去看他邪肆、轻狂的俊脸   她紧张地拉下拉炼,拉到一半,意外碰到他鼓胀的鼠蹊部,她反射性地缩手,却被快一步的他阻止   「拉下!」他直勾勾地监视她小手的动作   顿时,她的视线定在他的下半身,动也不能动   「妳的衣服我都帮你脱了,妳帮我脱掉这件内裤有什么关系?」见到她忽然双眼发直,屏息不动,他出声劝诱着她   一见她拱起胸脯配合他在胸前的凌虐,他捉起一只软绵绵的娇乳,吸吮上面的尖端,另一手则继续搓揉另一只娇乳   「啊……毅尧……」激情在体内兴风作浪,她双眼迷离地看着趴在她身上、满身是汗的秦毅尧「告诉我,妳现在想要了!」   「我要你……」她沙哑的嗓音随着他的话音结束立刻逸出,再也无法忍受欲火的煎熬   他刻不容缓地撤出手指,跪在她打开的两腿之间,将她无力的胴体拉向自己,然后抬高她丰满的翘臀,让她朝着他的身下缓缓欺近,一吋吋地吞吐他的偾张……   「毅尧……」私处敞开的一瞬间,她忍不住冒出呻吟   他咬住下唇,强忍想要尽情驰骋的感觉,持续往前进入,听见她不能适应地发出呻吟,他的窄臀开始抽动起来   「啊──啊──」承受体内不断涌来的激情欢愉,她的小脸露出迷蒙的神情,春情荡漾地呻吟着   那副激情陶醉的模样,使得他身下的欲火燃烧得更炽烈,不断送出窄臀挤进她体内冲刺   他咬着牙继续冲刺,又快又猛地刺入抽搐的花径,次次直抵花心深处,在最后一记贯穿之后,粗吼一声,让灼热全部释放…… 爱上猪头男3      把爱恋远远丢在一角      没有开始      就没有结束……   第七章   假日早晨,秦颐昌一如往常地闭着眼睛坐在书桌后方的皮椅上,聆听于恩谊朗朗的阅读声」自从退休闲暇在家,加上失去视力,他对社会上发生的事情变得漠不关心   「哦……」秦颐昌显得很失望,将背用力靠在椅背上   她常在想,要是有天秦颐昌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   会不会反对呢?严格说起来,要不是秦颐昌父子收留她,她在世上孤苦无依、一无所有,家世、出身样样都比凌音还要糟糕……   「恩谊,妳在想什么?」秦颐昌见于恩谊沉默不语,突然问道   自从成为秦毅尧的秘书以来,除了帮他处理公事以外,因为两人朝夕相处,几乎形影不离,所以只要能偷空,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就成为两人幽会的地点   当然不只办公室,一回到家,夜阑人静,她的香闺几乎每晚上演颠鸾倒凤的戏码,秦毅尧不仅霸占她的床,也大胆占有她的身躯,夜夜火辣辣地和她共赴云雨   「对了!妳不是经常陪他参加应酬吗?妳觉得他有没有看中谁家的千金?」为了儿子的婚姻大事,秦颐昌不死心地追问「舅舅,我去整理东西,你们慢慢聊   「你介绍的那些相亲对象,个个都是有钱人家的娇娇女,很抱歉,我没兴趣」秦毅尧不耐地说但你只要回答当初是不是恩谊和你一起去找凌音的就好!」秦毅尧咬牙问道   坐在放置在花园的摇椅上,随着摇椅的摆动,吹着宜人的凉风,她呆呆地眺望着花团锦簇的花园   可是,她很迷恋他的味道、体温,很期待每天早上从温柔的怀里醒过来……   她好矛盾,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为什么爱上一个人要这么辛苦呢?   当于恩谊因为自己的心情愈理愈乱而苦恼不已时,秦毅尧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眼前   垂下的视线见到一双脚出现,于恩谊慢慢地抬起头,杏眸注视着神色严肃的秦毅尧,「毅尧,你怎么了?」   「我有事问妳   秦毅尧露出微笑,却勾带一抹严厉出来,「妳这个虚假的女人,不肯承认妳做过的事,只会在我面前狡辩   「妳不懂吗?我不想要一个心机重、城府深,在我面前装作无辜的女人!」秦毅尧愤慨地嘶吼   「我说的没错,妳是一个心机深沉、假惺惺的女人!」秦毅尧严厉地指控   「放开我!秦毅尧……」于恩谊怎么甩都甩不开他令人窒息的拥抱   她红着小脸,斩钉截铁地说:「不……我不想要你……」她不可能在被他糟蹋以后,还承认这股欲火存在   「妳……」他被她的拒绝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想干什么?」她惊惶地推开他掀起裙子的大手   「啊──」她惊骇地尖叫   她闻言浑身一僵,顿时清醒不少,惊慌失措地推开他的臂膀,「放开我……」   「等我爱过妳之后再说!」他不但制止她小手的躁动,还抬起她匀称的一条腿,勾在他健壮的腰际上   她迟疑了,不肯定在这种情况下和他云雨之欢是不是对的?   他看出她的犹豫之色,可是,他的欲望蓄势待发,已不允许她打退堂鼓,「看着我……感受我进去妳里面……」说罢,捧住她丰满的臀瓣往下一压,套进他的昂扬   全身肌肉被欲望拉紧的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喜欢被她湿热紧窄的肉壁紧紧地挤压,这种销魂的快感让急欲宣泄的他受不了地抽插起来   他推着她的臀瓣移动,看着她白里透红的曼颊和妩媚的醉眼,体内的欲火不断蔓延,他头一低,迅速吻住她令人垂涎的红唇,进入她芳香的口中,逗弄她柔软的小舌,吮吸她小嘴里香甜的津液   能教她洒泪的原因,没有其他,只有和她的关系降至冰点的秦毅尧   所以,当她在电梯里听到公司的员工聊到他在主管会议上宣布请假一个星期时,百感丛生,一股酸涩的伤心凝聚在喉咙   如果不曾对他动情,和他缱绻缠绵,她或许对他今天判若两人的态度可以满不在乎,但偏偏她陷得极深,不能自已   他现在真的当她是透明人,无论个人或公事,都不准备让她知道,既然如此,她何必占住秘书这个位子,又何必在这里惹人嫌?   她思虑再三,终于决定   震惊过后,秦毅尧朝凌音点点头,精亮的俊眼在她脸上驻足许久,「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工作累了,到处走走,妳呢?」秦毅尧敷衍地回答,并不想告诉她太详细」   她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不该只字片语不留就杳无音讯   「妳让我很失望,凌音」   至今,想起他父亲凶恶的模样,仍教她忍不住轻悸」   往事历历,好像发生在眼前,凌音继续说下去,「我已经因为你爸的态度很彷徨无助,再加上我好害怕我们的婚事到头来会是一场空,所以当我爸妈不断地劝我放弃和你的感情……」   秦毅尧冷冷地接话,下了结论「所以妳的心动摇了「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事到如今,再多的道歉也不能让时光倒转妳知不知道,当年我为了妳和我父亲闹翻后,离家出走了三年?」   凌音点点头,「我知道,因为你爸当时曾来找过我,可是我不知道你会去哪里……」她没想到他会用离家的方式抗议父亲干涉两人的婚事」秦毅尧想到当时为了她,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的心情,不禁莞尔一笑,「我以为妳像妳父母所说的,离开我以后嫁给别人」   当初骗他,不过是为了履行对秦颐昌的承诺,完全断了秦毅尧的念头   对她的感情真的已经随时光的流逝而飘散、消失了……   凌音可以想象秦毅尧当时难受的心情,忍不住又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他现在几乎已经忘掉当时的感觉,沉着地接受她的歉意   「那你现在回家了吗?都三年多了,还在外面吗?」他的肤色比跟她在一起时黝黑,俊美的五官散发浓浓的粗犷气息,让她不免怀疑他是不是还在外面流浪?   「三个月前就回家了,现在接手我爸的公司」   「为什么?」秦毅尧转头看着凌音,瞪大的眼睛露出惊讶   「为什么要对她抱歉?她不是按我爸的意思劝妳离开我吗?」秦毅尧凝神细看凌音」   「说话羞辱妳,还是劝妳别痴心妄想?」秦毅尧冷哼一声,撇下嘴角」   「她对妳说了什么?」秦毅尧仍不相信,口气有些严厉   原来她说了这样一番话,那么……他是不是误会她了?误会她成为爸的打手,来威吓凌音?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当他指责她的时候,她不说出这一段,而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呢?   他不仅是个大猪头,还是个混蛋加三级的大猪头!   「嗯!她不断这样告诉我,只是我很怕妳爸……」凌音讲到这里,终于表现悔恨的模样;一看到怀中可爱的婴儿,又迅速恢复原本神色   「身不由己……」秦毅尧双眼茫茫地看向前方」   秦毅尧瞄她一眼,想不到这话会从旧情人嘴巴说出」   「我知道了!谢谢妳,凌音」秦毅尧感受到凌音的诚挚,也明白两人情爱的纠葛到此真的画下句点   回来的途中,他不断地思索他和于恩谊的关系,终于确定他这一生不能没有她」秦毅尧叫得声嘶力竭,还是没有人开门   「找我爸……」秦毅尧往楼梯口冲,要去秦颐昌的卧室   秦毅尧一打开门,往父亲的床瞧去,发现没人,惊慌地大叫:「爸──」   「毅尧,我在这里   「因为不这么答应,她不会告诉我她要去哪里   「唉!」见儿子爽快地俯首认错,秦颐昌也不愿再苛责」秦毅尧请求」秦毅尧让父亲知道谁才是促使自己回家的功臣」秦毅尧盯着父亲,发现他脸上没有怒色,才松了一口气   「别说我偏心,你自己想想,我养她有比养你不好吗?别说我视力退化那段期间,事事都依靠她,她从小到大就比你听我的话,从来不惹我生气   于恩谊愣了一下,才从厨房端出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的小几上」   于恩谊看一眼递到眼前的辞呈,对他自大的口气微感发怒,「不要!我不会回去了   秦毅尧赶忙冲到她身旁,忧心轻喃,「恩谊……」   「你去找妳的凌音……不要来烦我!」于恩谊烦躁地甩开秦毅尧伸来的大手   或许想到以后还有机会翻旧帐,所以于恩谊收敛了哭声,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真的是猪头!」   秦毅尧顿时露出一个苦笑,如果能博得佳人灿笑,就算被当作猪头也无妨   「我不信!」于恩谊瞪大杏眸,反应十分激烈「可是……你心里还有凌音……」想起他的前女友,她的心整个揪拧   「不是!」秦毅尧忽然按住她的双肩,认真地直视她,「从凌音她悔婚开始,就结束了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我承认我以前爱过她,可是,现在我的心里没有她,尤其这次我独自出外旅行,和她不期而遇,更确定她的身影早在三年前就被抹掉了   秦毅尧将于恩谊用力搂进胸膛里,两手环住她的腰,「恩谊──」他就知道,她绝对不可能对他无动于衷,要是没有她的回应,自己对她的爱不会一发不可收拾   「对不起,我不该一直鄙视妳」   于恩谊杏眸圆瞠,小嘴半张着,「这怎么可能……」   「爸很感谢妳为他所做的一切,他当我的面告诉我,只要妳答应嫁给我,他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   「真的吗?」她几乎当成父亲般尊重的秦颐昌,同意她成为他的媳妇?   秦毅尧点点头,露出迷人的微笑,「真的!他现在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只要妳幸福,他愿意让我娶妳」于恩谊毫不犹豫地回答,她露出腼觍的笑容,「只要你永远爱我……」   喜悦立刻充斥胸怀,他的大手珍惜地捧起她的酡颜,「我会爱妳一生、一世……」说罢,立刻吻她上柔软的唇瓣空气中挣是兴奋之情   “商涛帆,你愿意遵守婚姻的誓约,并许诺一辈子照顾并爱护杜亚芙吗?”神父对着含笑的新郎问道”新郎深情地凝望了下身旁有着古典侧面轮廓的杜亚芙   “杜亚芙,你愿意遵守婚姻的誓约,并许诺一辈子照顾并爱护商涛帆吗?”神父再次开口,抬头望向气质非凡的新娘”   “我现在正式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她就是这样!永远是那抹让人看不出所以然的神秘笑意,永远不失礼的完美表现,就连在自己的婚礼上她都不会呈现出任何逾距的喜悦   商涛帆用手苦恼地耙耙头发,闭上了他深邃的眼,平直而浓密的眉此时痛苦地拧结着   “我养一条狗,高兴时还会对我摇尾巴,而你……”他对着墙上的油画嘲讽地抿了下嘴角,止住了自己的自言自语   商涛帆叹了口长长的气,转身坐回正对着电视机的沙发,无意识地盯着已无画面的荧幕身为外交官之女的杜亚芙,轻易而不费力地收服了他那颗漂浮多年的心   “哈!”商涛帆将身子往后整个瘫向沙发,头颈疲惫地靠着沙发背上   关于她那已经完全掩盖住真实情绪的面具个性与他们婚后一个月即陷入冷局的婚姻,他早该绝望了,不是吗?   那他又何必孤坐在这,任伤害一次次的重复任胸口一阵阵的难受?又何必拿出当年结婚时的录影带出来自虐一番?   为什么?   因为你嫉炉——   一个声音,狠狠地刺向商涛帆的脑子他知道那种笑容,因为那是她最接近真心的表情了——在他们交往及新婚不久时,她总是带点腼腆地对他露出迷人笑靥那是他回忆中最美好的一段,而他一直认为她的那种笑容只该出现在他面前,只属于他一人因为不在乎,所以甚至在他的父母亲都开始劝戒他收敛外头的行为时,她依然可以无事人般的不吵不闹他伸开双臂,接住了那往他怀里冲的宝贝女儿——依依三岁的女儿,语汇及说话能力流利得惊人,平时总叽哩呗啦地像只小鸭子——不过是只非常喜欢笑、又长得非常可爱的小鸭子   “爷爷、奶奶呢?”商涛帆抱起了女儿,往楼梯口走去”依依推了推他的肩旁,意思要下来,“我要找妈咪刚入幼稚园不到三天,所有的大班,中班,小班,包括什么幼幼班的小朋友,她全部认识了“就知道你会想我的飞快点!”   商苍霖和曾意如带着会心的微笑看着儿子和孙女一路从楼梯上玩闹下来   他们曾质疑儿子,编派他的不是,责备他不该在家中有一个贤惠聪颖的妻子时,还在外头做出这种不道德、不合婚姻规范的事怎么提早回来了,不是预定明天才回来吗?”商涛帆把女儿放到地面上,向父母说道:“一定是这丫头太皮了”   “我没有皮”   祖孙三人同时回答,商涛帆大笑出声”商涛帆抿了下嘴角,好心情在一想到下午的事之后,迅速地消散而去   “小刘,帮忙提一下行李上楼”商涛帆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自认为俏皮的话“该说我有一座完美的雕像吧?”   商苍霖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   “知道,当然知道   “不是吗?”他依旧不以为然地续道:“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竟然告诉我——要玩可以,但是最好是在台面下,不要弄得人尽皆知,只因他们家的背景最好避免丑闻出现他们竟然鼓励我玩,这是什么世界?”   商涛帆拿起椅子上的靠垫泄忿似的砸到地上   “为什么——不离婚?”商苍霖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   闻言,商涛帆愣住了,他直直地看着父亲,无法开口说话碰的一声,将自己整个身子掷向白色丝质床面   自由了!   杜亚芙平静如丝的脸庞,解开了一整天维持着陌然的眉心,穿着米色裤装的身子成大字形躺在床上扮演杜国丞外交官的乖巧女儿……她真的真的倦极了然后,那个名叫杜亚芙的女人,就真正地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思想感情的社交机器他是她唯一能够吐露心事的人,也是唯一知道她所有心事的人了因为她是杜亚芙,一个不容出错的女子   她哪里做错了?   倏地丢下了烫着手指的烟蒂,她茫然地看着地上的白色长毛地毯被烟灼出了一个小黑洞   管它的——她走到床头柜前又点燃了一根烟,横竖没有人会怀疑那个冰清高贵的杜亚芙会抽烟已经十一点多了,是他吗?她的心急促地跳动了下   “我   杜亚芙甫高跃起的心,因着商涛帆口气中的不悦而狠狠地坠落   她用手蒙住了脸,在微弱的吐呐间调整着心中那股空虚的痛楚   他有多久没见过她将头发放下的模样了呢?   刚结婚的那一年和她亲热时,他最爱将她那原本盘起的发髻弄乱,喜欢她那种发丝垂落于颊畔的那种娇柔感,不再那么冰、不再那么冷——   “可以进来吗?”他因为忆起了往昔,淡去了声音中的不悦   “当然——”他兴奋的心才激动了会,立即想起屋内仍残余着的烟味”被刺伤的他讥讽地说   她迅速低下了头,忍住眼中那抹痛楚,再抬头时又是那个永远以不变应万变的一号表情”   “你也知道很晚了?哼!”商涛帆嘲讽了句”商涛帆嘴里虽是这样说,事实上他是想知道杜亚芙会那个男人厮混到何时,商涛帆的眼眸谴责地望着她身子一转,她没有再回头看他,他在外头有女人的事实,仍让她心乱如麻   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她仍是想着他昨天的话   商涛帆对她已然倦怠了   母亲不也告诉她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母亲说这是上流社会的夫妻相处之道,她必须适应、必须态度坦然地接受,万万不能依循她体内的不良血统而有着泼妇骂街有辱门风的情况发生   七岁那年,宋梅带着冷淡的语气告诉了她——关于她卑微的身世   对杜家夫妇,她没有丝毫怨怼,毕竟他们教养了她这么多年   不违背,是她所能做到的唯一报答养育之恩的方式但是,商涛帆的条件却让杜家赞不绝口,一个世界货运的年轻大亨,正合乎他们选择女婿的标准   “总经理”一声清脆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当初会从一群新人中挑选了龙兰祺,除了她令人心怡的甜美的笑靥及缜密的工作能力外,还为了另一个属于个人的理由,杜亚芙忖道——因为龙兰祺“也”是个孤儿在龙兰祺面前,自己的面具是可以只在必要时才戴上的,她是自己唯一在公司可以卸下防备伪装,自然相处的人   “对不起   “我去帮你冲杯咖啡   做自己!   她眨了眨眼,感动得红了眼眶早该猜到的,也只有龚允中会那么细心   她缓缓地放下了满天星,静静地起身   “你的仰慕者对你的喜好倒是很清楚嘛!”他朝桌上敲了敲手指,口气颇为挑衅道:“我亲爱的老婆,能耐果然是不同凡响   “我没有影射什么,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他加重了手劲,鹰视的眼神紧盯住她不放   倏地,商涛帆紧紧地抱住了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搂住了她微微颤抖而略微抗拒的身子她不能沉浸在他的温暖的体温之中,她不能让自己做着他依然深爱她的美梦   他话中的伤感,让她自他的肩上抬起了头呆愣着望着他坦白的双眼,她的声音由不置信到微弱的破碎“我……”   她一手扶着额,仿若无力地拖着身子走到办公椅上坐下,疲竭地往后靠向冰凉的皮革,再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商涛帆方才的回答已彻底地把她击溃   杜亚芙闭上眼,微平其微地摇了摇头他就是太感情用事了,才会认为她会因为他的爱而改变”他清清楚楚地又重复了一次,拧锁的眉宇之间有种壮士断腕的决心她不愿意和他分手?她终究还是有些爱他的吗?   “不——不——”她低声而破碎地说出话来   他心悸而小心翼翼地抚拍着她的背,听着她的呼吸由混乱到逐渐平息   无法开口倾诉的言语,在他肆意的狂热与她怯怯的回应之下,得到了互诉的交流“张开眼睛   杜亚芙立即张开了眼,动了动身子往前想接起电话,脑子却强烈地意识到此时自己正坐在他膝上接电话的暧昧举动”她以最正襟危坐的姿势直起身子,接起了电话   “总经理,有你的访客   “也许——是很重要的事我们这样的——姿势,不大合宜”她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望着桌面、望着任何可以注视的地方——除了他的眼睛   她乱了心绪,眼睛在商涛帆的注视下缓缓地合上;他平稳的呼吸拂在她脸上,几乎成了一种诱惑的催眠气氛   “什么事?”杜亚芙望着他的情绪波动,稍稍地提高音量询问   “送花的那个男人是龚允中吗?”他嘴角撇起个冷笑,望向妻子仅仅半慌乱地眨动了下的眼帘   他不在乎多少男人对她感兴趣,他在乎的是她对哪个男人感兴趣杜亚芙一心只想快些和龚允中见面,好理清她心中的焦躁与不安”他尖锐地讽刺   “我知道   用力的甩门声,是商涛帆留下的最后声响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三章 第三章   商涛帆走后,她无力地靠着墙静静地任身躯滑落至地板上,屈起了双膝,将自己缩成一团”   “他不是吃醋,他只是觉得没面子罢了”   想到他离去前侮蔑而轻视的最后一瞥,她咽住即将宣泄的悲泣   “是吗?”龚允中伸直了腿,不赞同地挑起了眉   “什么?”这下倒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从他三年前开始外遇时,你就该猜到我和他最终的结局会是如此   “三年前,当他外遇时,我在电话中难道不曾告诉过你——他的举动可能只是为了逼出你的真实情绪吗?否则,我早鼓励你离开他了   对于外遇深恶痛绝的龚允中,要不是为了杜亚芙仍在乎着商涛帆;要不是认为商涛帆可能是因为杜亚芙的面具而有外遇,他早强迫她离开这段残破的婚姻了”   “我在乎啊!所以才会不干涉他的——”杜亚芙低喊道:“我心里也很难受啊!”   “难受就告诉他“但是,维持一段空壳的婚姻又有什么用呢?”   “你也知道你的婚姻只是一个空壳吗?”他残忍但真实地说:“就连杜亚芙这个人也都快被你那些过度的外在修饰所淹没了”   扬着温柔的笑对她挥了挥手,他迈开步向门外走去对于这点,她虽从不曾心服过,但行为和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走着事情真的像龚允中所说的——因为她特意装出的不在乎,才将商涛帆推出她的距离之外?   如果她告诉商涛帆她的在乎、她的心情,他会回头吗?杜亚芙伸手抚摸自己戴着婚戒的右手中指   “依依,你忘了什么?”   “对不起,我忘了敲门   “我待会一定把鞋子找出来,一定会哦!”依依的小手揽上杜亚芙的脖子,对着她撒娇女儿除了那两道浓眉像商涛帆外,五官完全都是她的缩小版,所幸,个性不像她   她庆幸地搂着女儿,望着她笑靥盈盈的小脸,仿若望着另一个快乐无忧的小杜亚芙   除了必要的礼节、教养外,她没有干涉商涛帆对孩子民主式的教导方式,也从不限制依依要服从什么名门子弟守则有一个不开心的她已经够了,没必要让女儿受这种苦何况,她之所以走在一定的轨道上,从不脱离,是因着她受人之恩的身世   “我待会和爸爸出去,你要乖乖睡觉哦!”   “那飞天怪兽来找我怎么办?”依依搂住她的手臂,一想到睡觉,她整张小脸就皱成了一团所以,她绝对、绝对不要依依有任何一丁点被忽略的感觉她从小所缺乏的母爱,她会加倍地付出在女儿身上   “是啊!”依依没有察觉到母亲的冥想,只是抗议了声:“妈味,你抱得我好疼“我还没有说完哦,飞天怪兽最近都会来找我   但是他从不在乎外面的那些女人——从不在乎   说他双重标准也好,横竖他就是无法压抑心头燃起的妒火万一它的武器坏了怎么办?你们今天晚上陪我睡觉,好不好?”依依打商涛帆身上横着爬回杜亚芙怀中“妈妈,好不好?”   杜亚芙才抬头,眼光就对上了他凝望的双眸,她心慌意乱地挪开了眼神   “爸爸,再见;妈咪,再见待会见   “记得去找鞋子父母关心的是别人眼中怎么去看“杜”亚芙这个人,因此,她很早很早就知道该与不该的标准何在因为他的话,也因为他的接近与抚触   曾经,他们也曾有过一段画眉之乐的婚姻甜蜜那时,他会坐在一旁看着她梳妆打扮,他会开心地帮她搭配各式的衣着,他会为了喜欢珍珠与她相映衬的感觉,而为她购买了各式的珍珠首饰   杜亚芙没有开口答复,只是依着他的衬衫摇摇头,偎近了他一些原来,他还是想离婚   “我偏不   “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出去”   杜亚芙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几乎不能克制自己的身子为什么连她最后一点自由都要剥削?她连在自己的房间都要伪装吗?她连一点情绪反应都不可以有吗?他不离开,是等着看她疯狂吗?   商涛帆在两次扳开她的手无效后,脑子乱了、脾气也恼了”他放低了声音,然而却抑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她的眼始终没有睁开过,黑暗对她来说总比看清一切来得好受些   “没事了、没事了”商涛帆一再地复述着同样的话,不知道此时的话是安慰她的成分居多,抑是抚平自己的心乱成分居多”   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是尾随他的梦魇杜亚芙当时的模样,像烙印一般的烧铸到他的脑海中结婚之后,他惯喝的咖啡豆不曾缺乏过他爱喝的红酒总是供应在酒柜之间   杜亚芙,以她的方式在关心着他医生不是说亚芙身子原本就虚弱,再加上一时情绪不稳,所以才会病倒的吗?好好调养就没事了,你对你老妈的炖补技术没信心吗?”曾意如取走了儿子手中的咖啡,换上了一杯白开水你这几天的脸色坏透了!”   “我不要紧的   一个外遇,一个不闻不问他们新婚时的恩爱,商涛帆当初对杜亚芙的呵护备至、狂热爱恋,她这个做母亲的人都还记忆犹新,为什么这两个人却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这一、两年来,他们彼此默默注意着对方,她却不懂为什么没有人改变态度   “离婚?”曾意如叫出声来:“为什么要离婚?不想办法去挽回,就开口离婚?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孩子呢?”   “我知道我错了,我只是一时情绪失控“因为她的笑容吧!在人前总是冷冷的她,在我的面前却可以笑得自在,而我就呆呆地爱上她把她娶回家了   “不过,她的笑现在保留给别的男人的确,亚芙嫁入商家后,真的不曾有着自己天地,家庭之外的另一个据点,就是公司了   “你为什么外遇?”几年来,曾意如第一次问出她的疑惑”他瘫向椅背,无力再说些什么   “她不开口问,是因为怕显得自己在乎?”   “你有所谓的感情自尊,她就没有吗?”   天啊!他支肘于膝,将脸埋入手掌之中”曾意如仰头为身高早高过自己一个头的儿子拉了拉衣领已经是第二天了,吵架过后到现在已过了四十八小时了;而他,依然没有出现“我忘了说爸爸也要进来   “睡不着   “妈咪,喝汤   杜亚芙庆幸地握住了女儿的手,想远离他一些,否则她无法思考他到底想做什么?结婚这么多年来,商涛帆不曾这样戏弄过她脑海中竟是难以想像出一般夫妻的酸甜苦辣”   “依依,妈妈这样很好看,对不对?”商涛帆拉起了往床上冲的女儿,对女儿眨了眨了眼   “你这个电视儿童   “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妈咪——救命啊!”依依仰着头在床上笑得滚来滚去的他有事业、有名望、有足够的财力,而她只是一个冠着杜家姓氏的孤儿!   他抱着女儿翻了个身,脸上的笑意在望向她眼中的悲切时逐渐褪去”   “我自己来“你——对我,可还有一点在乎?”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想先逼出她的真心,再给她致命的一击吗?杜亚芙紧闭着唇,没有开口”   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往后靠向墙他说的话,不可能是她想像的意思正事谈妥了,我们有未来五十年的时间可以亲热”他有些感慨道她真的对于感情没有一点感受力吗?   以前的她,虽然不是热情外向之人,但眼波中还是有着温柔;而现在——   杜亚芙撇开头,瞪着墙角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沉默更进一步地刺激脸色已是铁青的他   说出“爱”,只是让他狩猎的心得到暂时的满足而已,“而已”啊!   她迅雷不及掩耳地推开了他,双臂抱住自己的身子而她只能像当年听到自己不是杜家亲生女儿时,一样地瑟缩颤抖着   而当落地的清脆声响起,杜亚芙的脸色乍变之际,他才发觉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一个母亲与女儿微笑相对的陶瓷塑像她冲向那堆尚可辨认出几许原形的陶片残骸,徒劳无功地想把母亲的笑脸和孩子满足的脸颊再度结合起来碎了,什么都碎了   “订做?”她轻哼了一声,突然抬起头望着他   他微仰起头,紧闭着眼,精练的身躯在反复的动作中更显得有力为了抚平身体的悸动,他起伏地摆动臀部,将所有的感觉聚集于那即将爆发的高涨火热   餍足了欲望,在心跳仍剧之时,他翻了个身离开床铺娇嗲地上前搂住他健硕的后背,蓄意地用自己的身躯诱惑地揉搓   他厌恶自己,他鄙夷自己,他的发泄欲望跟动物交配几乎没什么差别她真的对我一点也不重要!他每天告诉自己千百次同样的话你潜意识根本是想看到她受伤害的模样,根本是想证明她对于你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情愫在她挑逗地笑了笑,站到了他身旁,让莲蓬头喷洒的水珠拂过身躯”他半侧过脸,脸色已是青寒一片”   他冰冷的脸上蕴上了一层暴戾之火,他恶狠地瞪着她怒道:   “你到底说不说?”   瑟缩了下身子,她才开口:“上个星期起,就有人看到他们两人一清早从龚允中的住处出来,而且还亲密地抱在一块”   他皱起眉头,严厉地再看了她一眼,不想回答,而方才分秒间所显露出的受创表情,已重新掩盖在他不耐烦的假相中   “什么话嘛!我老爸也算是宴会的主办人之一,而且龚家三兄弟会出席商涛帆浓烈的魅力虽也使得女人趋之若鹜,但他毕竟是已婚的身分   他没让自己的脑子去细想,倏地转过身走出浴室,开始着衣在连丽心尚未走出浴室之际,他早已甩上门搭乘电梯而下”清楚而简洁地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商涛帆抿起了嘴,眼光有着些许的不悦,但仍是有风度地笑着   龚家三兄弟,还有杜亚芙——   “是龚家三剑客   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商涛帆的妻子——杜亚芙正立于龚允中的身旁   杜亚芙深吸了口气,昂起了下巴,终于望向了商涛帆   他气什么呢?气她没回家、气她没有回应他那天短暂的温柔,还是纯粹的男性自尊作祟?因为她在大庭广众下和别的男人一同出席晚筵,所以面子挂不住呢?总之,不会是在乎她而生气亚芙是个好伴侣”向来温和的龚允中,以难得的苛刻语气谴责着她低着头是因为内疚吗?因为与其他男人同行而内疚吗?他轻唤一声:“亚芙   “有事吗?”   她一定得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商涛帆无视于其他人的存在,只是盯着她的眼猜测她的心思他若在此时开口质问,恐怕会把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还来得及吗?我对自己扮演‘妻子’这个角色,已经灰心透顶了好累了”他的无言,让她有些惶恐杜亚芙凝睇着他,全然忘却了他们所处的是公共场合,只是觉得此时的自己有种好安全、好安全的感受——一如初见他时,他所带给自己的感受一般”龚廷山啜了口酒,对龚允中眨了眨眼   罪恶感将他的心重重地打压至谷底他参加晚筵从来只携她出席,而她即使知道有些目光焦注在他身上,也总故作淡然地不去在意她,今天第一次尝到“争取”这个字眼所带来的竞逐感受   连丽心的笑收敛了些,因为杜亚芙细致的骨架?优雅的神态,甚至超出她在照片上的风采,更别提杜亚芙一身润泽犹如婴儿般闪着珍珠光亮的雪白肌肤“还是找商涛帆呢?”   如果内疚能把人压扁,那他现在势必薄得像一张纸了商涛帆不安地换了下坐姿,目光依旧是放在杜亚芙的身上,担心着她的反应初见到连丽心的悸痛,在此时颠覆似淹没了她的内心   有些事,真的不公平你毕竟是个未结婚的女孩子,令尊想必正在为你挑选合适的对象   该感动吗?杜亚芙只能惆怅地苦笑刚才不知道是谁,和我在床上打得火热!”连丽心的话转为露骨   她需要时间好好地思考,想想自己究竟真的想要什么?想想自己到底值不值得这样的不堪?   商涛帆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旋风一般的揽住了她的腰,拉着她滑下舞池   “我们去跳舞”他轻柔地抚着她的背”   “我不要你习惯   为什么他还是如初见时地吸引自己呢?杜亚芙几乎是着迷地沉入他的眼光中”   商涛帆扶起她的脸颊,捕捉住她眼中不置信的光彩   “你知道吗?当你毫不阻止我外遇的行为,正是我最痛苦的时候”   杜亚芙微乱地摇着头,任他的话在自己的耳畔纷纷扰扰是真的吗?他真的一如他所说的把她放在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吗?她不懂为什么在结婚四年后的今天,他才告诉自己这些”   “为什么在今天告诉我这些?”她抬眼望着他   “因为不想失去你”他斩钉截铁地说,双臂不由得束紧了她   “不想失去我?”这种说法,该是她的台词吧!有外遇的人是他,不是自己啊!杜亚芙睁着眼凝睇着他,显得茫然的目光中有着怀疑”她咬了下唇,转身就想离开“我要回家”她抗拒地想定住脚根,但却被他压制着起舞“我不会再让你缩回去,该谈的事就一次谈开来   “如果你在三年前问我这些话,我不会在外头流连这么久   她又叹了口气,轻摇着头,带着几分无奈、几许惆然   “也许是太在乎父亲和母亲对我的看法吧!我不想因为自己而引起任何问题,他们给我什么、希望我做什么,我只会接受,而不会有任何一点的反抗“我的确是在父母的安排与赞成下才嫁给你的,但是——”她悄悄地又把眼移开,才又开了口:“你真的让我心动”   她微笑了起来,把头偎向他的肩膀,享受着这些年来心中少有的平静感   “我母亲不是这么说的,她教导我——上流圈子中夫妻该是各管其事、各行其是   “我气的是你的爸妈我就不会一味地不知变通了因为感动,也因为惋惜——感动于他的表白原本把一切都借口于你的冷淡,现在才发觉你不是对情感没有感受力,你只是被压住了情感的发泄管道   “这不是你的错,我的个性才是我们婚姻失败的原因,我是令人生厌的   “你脸红是因为酒,还是我?”他浅笑地又抱她入怀”商涛帆伸手抚平她的眉心,口气是不达目的不甘休的固执          ※        ※         ※   幸福该是这种感觉吧!   杜亚芙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看着身旁正对着各阶主管谈话的商涛帆与他之间虽仍是没有发生缠绵关系,可是他却带着她体会了肌肤之亲可以挑逗、惑人到何种令人销魂的地步”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她站起了身含笑地对着各层主管轻点着头   杜亚芙愕然地抬起头,与他深邃多情的眼相望;而她的目光更是无法自制地拂过他扬起好奇的唇瓣,然后她的心又因着他的注视而狂跳了起来   “又害羞了?”他几个大步走到她身旁,亲吻了下她的唇,喜欢见她脸上带着赧红”杜亚芙摇头,没有再绾成髻的发丝轻拂过脸颊,她不甚适应地把滑落的发丝塞回耳后”杜亚芙偏着头,郁郁地回忆起她的孤寂“所以,当我有了依依后,我告诉我自己不要像母亲教育我一样地教育她她比较适合学——”他沉吟了会,想着女儿适合的音乐属性   “她觉得锣鼓的声音很好听,而且狮子很有趣   待笑声方歇,商涛帆揽她到自己怀间虽然对于依依的关心,他虽不曾减少过分毫,但却缺乏了夫妇间共同扶育孩子的喜悦   “对不起——为了那些荒唐的日子   “你刚有孩子时,我高兴得简直快疯狂了,我想也许孩子可以改善我们之间冷淡的情况   “我不知道如何去适应当你接近我时,我胸口传来的——窒息感“肌肤之亲不是件罪恶的事随着商涛帆唇瓣的推移,她的眸子已是全然的迷乱,只是沉醉在他所带来的感官迷雾中小心而恐惧地踩出步伐,她的身子因着脚底所按触到的冰寒潮湿,而打了个冷颤   涛帆在哪?   “亚芙   是他   紧握着拳,她几乎是向前狂奔而去,她需要感受他怀抱着自己的温暖   她依然捣着耳朵,双眼却急切地搜寻着他的身影   “我马上过去,你不要乱动伤了自己“就像你也不配当依依的母亲一样,因为你出身卑微!”   “只有我才配得上帆   “把那个孩子也解决了吧!”商涛帆面无表情地指使着身后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原来是一场梦!   杜亚芙自床上弹跳起身,脸上布满泪痕   “没事了   所以,前一阵的失控尖叫,今天的噩梦,都是她潜意识发泄的管道吧!他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有阳光了   感谢天,他此时的脸上只有慌乱与明明白白的关心与疼惜“你吓坏我了   商涛帆兀自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至她唇边“喝口水”   她扶住他的手,一口一口地让冰凉的水滑入乾涩的喉中,双眼仍注视着窗外射入的阳光   念及此,他直起身子注视着她“你常常会作恶梦吗?”   她抖动了下身子,睁着泪水洗过的眸望着他,内心挣扎在诉与不诉之间”她瑟缩了下身子,因为他的出口咒骂微退了身子,为的是想看清楚他俊朗的五官,伸出手以食指滑过他高挺的鼻梁   他喉头收紧地更搂紧了她   “涛帆”她低语着只是,当他的唇长长久久地熨贴着她的身子,用亲密的吻寸寸的烧过她的胸前,她开始渐渐地忘却了羞涩   不敢放纵身体的紧绷,他用尽了每一分的自制力,才停下了身体的律动,因为她皱起了眉   “要命!”商涛帆声音粗哑,额头因感觉出她的抵抗而冒出汗”加快地移动身躯,在两人之间造出一次次的热浪;在狂猛的热情中,将自己更深更深地埋入她的身体“永远”杜亚芙慌乱地跳下床,拎起散乱一地的衣物,狼狈而匆促地着衣   杜亚芙急忙地拢了拢头发,低头寻找拖鞋,却和原地打转的商涛帆撞了个满怀”   “爸爸!”依依张大了眼,刚睡醒红润的腮帮子兴奋得笑鼓了起来   “我本来昨天晚上要告诉你们的”   “以后我们会早点回来陪你,好不好?”自口中吐出“我们”,竟是这么自然而又满足的感觉啊!杜亚芙腼腆地抱住女儿,注意到他毫不掩饰的灼热眼神   “吃两枝冰淇淋,好贪心哦!”依依钻到妈妈怀中,一副我很了解的模样“对”   “你不是要说小宝的事吗?”商涛帆趴在床上与女儿四目相对“那你现在要说什么呢?”   “老师选我哦,没有选小宝他们大班的人哦!”她的眼睛兴奋得闪闪发亮   “我们圣诞节要表演,老师选我当主角   “真的啊!依依好棒”她躺在爸爸身上,得意洋洋地对妈妈说   杜亚芙听懂了他话中的暗示,止不住笑容的扩散,望着活蹦乱跳的依依”依依回答   “爸爸和你开玩笑的,你还是演玛利亚好了   依依偏着头,想了一会,竟然很认真地宣布:   “我要演马,这样才可以吓玛利亚和耶稣”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八章 第八章   “那家伙国小一年级时,老师叫他才艺表演,你知道他练了什么吗?”   杜亚芙摇摇头,微笑着看着曾意如比手画脚诉说着儿子的童年趣事从小至大,即使衣食无虞,但却不曾有过所谓的家庭温暖——收养她的杜家不是个有爱的家庭,所以她不懂如何伸出爱与关怀的手;甚至,对于别人的温情,她会不知如何面对而公公、婆婆感受到了她的改变,除了微笑鼓励外,他们也回馈给她更多的亲情   “他才不会做这么正常的事”曾意如高雅秀眉的神情有着打趣,说着说着且笑出了声为此,她很独立,独立得甚至有些孤僻   “我还没说完哩!那天他上台表演时,我们夫妻俩在台前看着他稳重的台风,感动得就差没站起来鼓掌欢呼了   “妈,那涛帆拿起麦克风之后呢?”   “那家伙很镇定地对着全校师生说——他今天要表演的才艺是地心引力与自控力涛帆真的做了那种事”曾意如揉着肚子,看着由全然不信转为相信的杜亚芙开始大笑出声   “我的母亲认为我应当像她一样,气度、仪态、风范兼具,甚至连嫁的夫家都要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她是那种会替每件事定下标准的人“我在太多事上放入了她认为不必要的感情”所以,不论我做得再好,只要我体内流的仍不是杜家的血液,我就没有资格构着上她的标准,杜亚芙苦涩地忖道   “那就是说,如果她不满意涛帆的身世,她根本不把你嫁给他喽?”   杜亚芙有点困窘地点点头“妈妈,对不起”她诚然地看着婆婆的脸浮起了笑,对于自己的坦然以告突然觉得有些羞涩”   “我想我一直是个失败的妻子所以,你们两个算扯平了”   “叩、叩”   “进来”杜亚芙开口说道“快请她进来“谢谢您,妈”   “我打扰你们谈话了吗?”宋梅一身深蓝套装搭配着钻石别针——一贯的出众、傲然“亲家母,你过来怎么也不事先通知呢?”   曾意如心口不一,事实她在想也好事先躲开曾意如在心中松了口气,否则连在家都要拘谨得像客人一样,岂不难受?“你们母女俩慢慢聊,我先走了”   杜亚芙挺直了脊背,客气地对着母亲说:“妈,您请坐”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脸部的肌肉   杜亚芙望看宋梅,心情逐渐沉荡到谷底   杜亚芙又再次深呼吸闭上了眼,又极快地张开”   是连丽心!杜亚芙呆伫在原地”   杜亚芙缓缓地抬起头,眼脾中有着壮士断腕的绝裂我不懂如何去爱人,因为我不爱我自己啊!”   “说够了吗?”宋梅一双眼睛炯炯地瞪着她”宋梅微昂起下颌,头也不回地离开”   杜亚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在经过镜子前时,甚至没有费心地多看自己一眼,只是拖着半颠簸的步子,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她胡乱地举起手乱挥一通作为招呼   “几杯而已“咳!”   “我只有抽几根烟而已   “我刚刚一直想啊、想啊!想我有什么朋友,然后我只想到你”被搀扶到床边的她对龙兰祺的笑看来可怜兮兮的”   “为什么难过?”   “他外头有女人,而且还是那个他交往过的连丽心杜亚芙受过什么样的伤害啊?她怎会对自己如此的没有自信?   “我没有胡说“我亲生的妈妈不要我,把我给了杜家;到了杜家,宋梅也不喜欢我,她总是冷冰冰地跟我说话,因为我不是她亲生的女儿嫁给商涛帆后,他也不爱我,因为我是个很无趣,很无趣的人   龙兰祺微张大了惊讶的眼,在她渴求的眼光下点了点头,胸口却被杜亚芙所说的真相所噎到——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   “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我只是他们买来收养的一个孩子   “你也可以很快乐的,没有人规定孤儿的日子就该是灰色的”   “你喝酒、抽烟只会更不清楚   “在我已经要对他死心时,他又来戏弄我,说什么他是因为我的不理不睬而外遇,都是骗人的,他是个骗子!”杜亚芙闭起了眼,身子往后一倒,声音愈来愈低“听我说,亚芙——”   她很快地张开眼,认真地看着龙兰祺,“好,我听”   不爱自己?杜亚芙目光逐渐清醒地望着龙兰祺,脑中全是方才话语的回响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依然可以选择痛快地离开或是果决地留下来挽回他他一侧身钻出车子,踏着比平常快捷的步伐走向家门   “我回来了   依依粉蓝色的身影从厨房窜了出来,嘴里仍咬着饼干含糊不清地叫着:   “爸爸、爸爸“她只有叫我乖乖的,她还提了一个大包包”   “大包包?”他心中的疑问开始发酵   “就像上次我们去阿里山坐小火车时,提的那种大包包   “商先生,您回来了   “哭?”他弯下身来平视着女儿   “对她哭得很小声、很小声,可是我还是听到了,而且我还帮妈咪擦了眼泪   有没有人该死的可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事先一点预警都没有,她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   “太太早上送完小姐去幼稚园后就走了”信慈很尽责地想提供一点线索   他知道亚芙对他、对自己依旧没有大大的信心,可是怎能说走就走,没有任何一点迹象、没有任何一个理由呢?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会不告而别?她现在在何处?天啊!这些成串的疑问,谁来回答他?   颓丧地坐到床沿,他痛苦地闭上眼,极力地回想在亚芙昨晚的话语中,可曾透露出些许离开的讯息起码他现在知道她和谁在一起了,只是这两个人怎么会一起不见呢?   “爸爸”依依站在敞开的门前看着商涛帆   “我刚刚从那台黑色的电话拿出来的,画得很像妈咪,很漂亮哦!”   黑色电话?是传真机   “把图片让爸爸看看”   “嗯   是亚芙!他双手捏住了传真的纸张,注视着上头的传神素描——   她的侧脸哀伤地望着远方,双手似乎不胜寒冷地抱住自己,黑色的笔触把她落落寡合的神情活灵活现地绘出,那眉间眼梢的轻蹙让他心痛楼下的传真机记录着传真过来的电话   “上面还有一本书   “爸爸,我要那个图、不要弄坏啦!”依依晃动着小脚,身子前倾地想抢救那张画着妈妈的纸张”商涛帆发出了个嗤之以鼻的鼻音纵使近来的日子,她已较能开口说出自己的心情,但关于他真正在乎的东西,她却始终三缄其口“亚芙在吗?”   “她是嫁到商家没错吧?你到龚家来找人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商涛帆抿下了唇,不悦在此时遇见任何熟识的人   “你来找龚先生?”商涛帆瞄了眼两人的姿态,随口问了个早已有答案的问题”   商涛帆瞪着提着公事包的龚希一,咬紧了下颚,握紧了拳头,有打架的冲动”要命,她双手使劲地扯住全身僵硬的商涛帆,阻止他的前进   “中年秃头?”龚希一定到车门旁,脸上的表情是厌烦不屑的“肤浅的女人   她能原谅他吗?能对他那段出轨的过往毫无芥蒂吗?   “你收到我的传真才来的吗?”龙兰祺关上铁门,领他向前“如果从今而后,你可以斩除与那些莺莺燕燕的纠葛,给她一份永久的承诺,你可以进去那里找她;如果你没有把握,那么请你离开”   商涛帆的脚步不曾迟疑过   这一、两天她常被惊吓到,也许因为夜间总不曾安眠过,神经特别的衰弱吧!   “是我   她冷下了脸,立即偏过了头,他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你来做什么?”   “谁教你抽烟的?”他固执地问”   他捻熄她手中的烟,静默而无声地凝视着她”再度抽起她手中的烟,他缓缓地抬起她的下颌,看着她泛着淡紫的眼眶“又没睡好?”   “不需要在我面前虚情假意   “不要碰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过到香港一个星期啊!”商涛帆克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上一步扳住她的肩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在她已经渐渐培养出被爱的习惯时,却又在瞬间把她的自信,完全抽剥而空幸福中令人惴惴不安的梦境,竟成了现实生活中的梦魇   “你不配说那个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改变了,不是吗?”   “事情的确是改变了“我骗了所有的人”   原来她潜意识的自卑,是因为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   杜亚芙睁大了眼,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接受他这么平静的反应一直耿耿于怀的事,竟是那么云淡风轻地飘过,他根本就不乎她的身世   “因为他对不对?”她的不言语更加地螫痛了他的心,也让他更加地确定自己的揣想”   “至少他不会伤害我   “兰祺告诉我他来了   “他要走了”她没有回头再看他在心中还对他残留着爱恋,还在等待他说出一个说服她的理由时,她不敢回头   “你们谈完了?”龚允中对着他问道“你真的要离婚吗?”   杜亚芙闭上了眼,如针刺一般密密麻麻地扎着她的心放他走吧!强留一颗不属于她的心在身旁,痛苦与猜忌会一辈子跟着她”龚允中斯文、和悦的脸上,忽而染上一道半诡谲的笑”龚允中偏过身闪躲了一拳,已不复平日温言和善的好男人形象我需要为以前的事,背上一辈子的罪吗?”龚允中伸脚踢商涛帆的脚胫骨”反手格开龚允中不止息地落在他身上的拳头”龚允中刻薄地挖苦“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说过我们之间已经是不可能了   “你对我从来就不公平只是,我想我把一切想得大简单了”龚允中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而他呢?他的微笑面具也会有人帮他取下吗?   悄悄地走过这一对的身旁,明白他们终究是会解决问题的   “我——不是故意要离家出走的,只是觉得心里好乱,在家里走来走去,可是走到哪都觉得放不下你”他抱过了她到自己怀中,直直地盯着她瞧这一点跟我很像,对不对?”   “微笑?平静?”商涛帆不以为然地扬起眉,指着自己脸上、臂上的伤   “他的未婚妻在三年前爱上了有妇之夫,成了第三者后来那个男人始乱终弃,而他的未婚妻自杀不成,神智至今仍不清醒这样,我才会更有自信地去爱你   看见她又对自己招了招手,他摇头对自己的出神发笑——结婚四年还会看妻子看到发愣,大概只有他了   依依偏着头,眼睛飘向另一端的小朋友所以,我才演一棵会唱歌的圣诞树”她看看妈妈、又望望爸爸”他也蹲下了身子“对不对?”   依依晃动着“庞大树身”兴奋地说:“是啊,可以撞人哦!”   商涛帆放声笑了起来,揉了揉女儿头上的树叶   “也许吧!”她给了他一个笑,不置可否地轻轻耸耸肩,模样是近来常见的可人”   她嗔了他一眼,脸微红了些,仍不是太习惯在公开场合中听他说这种亲密的双关语   “今年圣诞夜没参加母亲举办的宴会,她不知道会不……”   “不会,她必须习惯你不再是她的傀儡娃娃”商涛帆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眼神十分坚定   “我只是——”想到那段为情而苦的日子,他仍是心有余悸“不管如何,她总是养育我长大的母亲妈妈,我在这里!”一个清脆的嗓音从扩音器中传了出来”   商涛帆苦着脸看看女儿,回过头说:“这是报应吗?”                     全书完   "我说那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男人死了,你还有什么意见吗?"赵滢滢火气难消的说,一想到那色胚,她真的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偏偏这个办事人员是个男人,她实在无法不迁怒、不冒火,算他倒霉碰上她今天心情恶劣到想找人吵架的地步   "你以为我会为那色胚流一滴眼泪?我告诉你,他死了最好,我一个人玩起来不知道有多开心,情人之旅又如何?我才不介意,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心难过,你还是快帮我办理登记,船都要开航了,我等不及要好好庆祝我的单身之旅"   赵滢滢嗤之以鼻地侧过脸,再和他说下去,她可真的失了兴致,此刻成双成对的情侣看了是很刺眼,不过要她回去面对亲朋好友们同情的嘴脸,她宁愿刺眼也不愿无地自容男子一头金色的长发随意用条黑色丝巾系住,金色的眼眸像阳光般耀眼迷人,白皙的肌肤看似吹弹可破,薄薄的嘴唇抿着一丝可亲的笑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纯洁无暇、和善近人的气息,就像个天使!   虽然他穿着黑色的滚荷叶边领的衬衫,黑色的西装长裤,好似天使拥有恶魔黑色的羽翼,他看来还是迷人的紧,硬是吸引着她不由自主的想接近他,自然也看傻了她的眼、勾走她的魂"男职员一回神过来,立刻火速上前,神啊!希望她的莽撞不致于害他丢饭碗,这个年头经济实在太不景气了,他可不想失去一份薪资优渥、福利完善的好工作,早知她会如此激动,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登船好了,如今……鸣……他真想哭哦!因为他竟然会遇见见一个衰神,在世纪末的最后一天——   "她是怎么回事?"唐尧破天荒的开口询问,不爱惹是生非的他应该在看见皇爵旅行社的人员出面就该闪人,结果——   "长公子,是这样的,赵小姐她一个人想参加香江之旅,所以……"男职员吓得差点反应不过来,唐尧竟然在跟他说话,天要下红雨了吗?这不会是世纪末的异象吧?他觉得眼前有点昏晕……   "这个混蛋看我一个人不让我进去,先生,你得为我评评理,他说你和我不一样,可是我看你也没比我多长一颗头或多一只手,为什么你可以参加,我就不可以?"   一个长得就像欠人扁的男人出现在眼前,赵滢滢霎时回神想起她的不满,她差点忘记她为何叫住这个宛若天使的男子,就是要他伸张正义啊!结果她竟然看着他发呆   "长公子,还没有"男职员摇摇头,唐尧都开了口,他乐得无事一身轻,只是这个赵滢滢何德何能……   "那就快去办吧,船要开航了,舱房就给她排在皇级因为就算她没看过猪,好歹也吃过猪肉吧,凭她对唐志遥的了解和认识,他的经济能力根本不可能容许他订下这间堪仅于总统套房阶级的舱房,所以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服务生搞错了房间   "先生,这不是我的房间   "呃……"舱房服务生楞了一下,随即恭敬的回道:"赵小姐,你真是喜欢开玩笑,若没有任何吩咐,那我告退了"   若非这个服务生态度相当诚恳,她老早不客气的出口成脏,要晓得她现在是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她可不介意拿他当沙包来练拳头"来这套,赵滢滢不悦的撇撇嘴,她可不是软柿子会任人欺负,既然他硬要她住,她也不会怕他们就是   "走吧"赵滢滢没好气的挥挥手,本来还想给小费的心情顿时化为乌有,今日没一刻顺遂过,只除了那个天使男人——会有缘份再相见吗?看来只有天晓得   无奈的走进舱房,随手带上门,汽笛"呜呜"的声响极微弱的传进舱房,她不禁怔然的凝视着眼前的一切,这十天来将居于她的私人空间,宽敞明亮却倍感空虚的地方——   鼻头一酸,眼泪涌上眼眶,迎接千禧的情人之旅,本该是一场迷人浪漫的航行,孰料竟是她爱情的终结,对于唐志遥的坐享齐人之福,她犹是生气下的难堪、不信多过于伤心欲绝,此刻她可以借着旅游暂时逃开周遭的一切,可航程终有结束的一天,而她还是要面对残酷的现实,唉!   大力的甩甩头,眼睛硬是眨回欲夺眶的泪水,她发誓绝对不会再为那色胚流一滴眼泪,她要好好的享受这一趟旅程,情人之旅又如何?她可以承受得住,她绝对没问题   "哇!"她忍不住赞叹的惊呼出声,开什么玩笑?光是看这张铜铸大床也知道这舱房绝对是顶级的消费才住得起,用肚脐眼想也知道它怎么会是她未来十天将居住的房间,哇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真是天使带给她的幸运吗?   愣然的在柔软的床面一屁股坐下,她总觉得自己被耍了,可又好像觉得自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一样,她会不会是在做梦呀?梦一醒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唐志遥没脚踏双人船,他和她手挽着手共同渡过这情人之旅……   一股深沉的倦意猛地席卷住她,好累唷,或许她先睡上一觉,醒来可能一切都不一样,她和唐志遥还是情投意合的男女朋友——   "新年快乐!"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船上夜总会的大厅响了起来,双双对对的情侣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鸡尾酒杯互碰触致意,沉醉在浓情蜜意的目光中   "我就是想吗醉不行吗?我跟你说我心情很差,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因为我不想在千禧年的第一天跟人吵架,所以请你快把酒给我   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想要借机吵架是很困难的一件事,这皇爵豪华邮轮的工作人员不知是公司规定太严还是真的表现优异,这服务态度硬是好得没说话,下从提拿行李的客服人员上至餐饮部的经理侍者,现在就连夜总会的酒保都令她无可挑剔,自然火气怎样都发散不出去,她若不喝酒岂非要把自己给闷死、呕死和气死?   "好的,赵小姐   "可以刷卡吗?"她已经待不下去,眼中均是双双对对的人影,而这个酒保眼中的同情让她整个心情是更加恶劣到极点,赵滢滢拿起皮包,一个人喝酒到哪儿都能喝,她何苦虐待自己的眼晴   新年快乐,哈!好一个新年快乐,她真是高估自己的感受,若非船已离开基隆港好远好远,要不她可能会放弃这段旅程,因为她想哭,一个人的感觉和滋味让她倍感凄凉和无助,甚至她觉得自己好悲哀、好可怜——去他的唐志遥,更该死了!   "赵小姐,你把你的房间卡给我刷一下,帐单会连同旅程结束一起结算"赵滢滢自嘲的一笑,然后拿起酒瓶转身走出夜总会大门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二章   受不了夜总会过于喧哗吵杂的噪音,唐尧拗不过夏禹,硬是被灌了一、两瓶洋酒,紧接着四个漂亮的美眉出现在VIP厢房内,这可就让无法认同了,明明说好是兄弟间的聚会,结果却沦于调情嬉戏的状况,虞舜和商汤可以接受却不代表他亦是如此,所以借尿遁就闪人也不过想想,有谁会在冷得冻人的寒夜在甲板上吹海风,不是过于浪漫就是头壳坏去,哪有人真像他为透一口气出来,他不禁微微一笑,想起他三个弟弟在发现他落跑后会有何种反应?   "唐……志……遥……你去死……"   蓦然,一阵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线续的从甲板尾端传了过来,唐尧不觉一震,他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只是大冷天的,谁会窝在这里诅咒他?更何况他此次行程除了他的机要秘书和他三个弟弟之外,压根没人知晓,这声音——   "……你……不得……好死……我问候……你家祖……宗十八……代……你……生儿子……没屁……眼……"   好毒呀!唐尧皱起了眉头,声音虽断断续续却愈显尖锐愈发清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这大寒夜的海风上,他的脑海很自然的想到了一个人,在这欢庆的日子里,除了那个落单的赵滢滢应不做第二人想,只是她为何跑到这里来偷骂他,还骂得如此毒辣?   "唐……志……遥……我恨你……你为……什么不……死……你听见……了没有……"   唐志遥!唐尧眉头皱得更紧了,原来是一个和他名字相仿的男人,他同情那个男人,在这新年的第一天就被人给诅咒了十八代,好惨呀!   虽说唐尧是他的名字,而她骂的人是姓唐名志遥,只是总觉得好像自己也被她骂在内的感觉,让他有点好奇又介怀,忍不住的寻声而去,这个喷火女郎不会到现在还火气难消吧?   甫走近甲板尾端,就看见一个全身穿着火红连身裤裙的女子,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指着天空在那边喝边骂,而由她言语间不时的打着酒嗝,可看出她已然微醺的状况   "……唐……志……遥……我恨……你……呃……你听见了……没有……"   "我听见了   "是我,赵小姐,我说过我们有缘会再相见随即他试图想推开她,因为他毕竟不是她的什么人,两人搂搂抱抱的实在不成体统,再说他还想将这美丽的东方女孩介绍给他的二弟夏禹·爱新觉罗"救你?你不是好好的,为什么这么说?"救救他还差不多,他的身体快被她磨蹭的全身像着火似的   "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我好寂寞,都没有人可以陪我、安慰我   "天,不行,你喝醉了,你不知过自己在做什么,再不住手我无法保证后果会是如何   看着她垂晃在眼前的雪乳,他不管了,他要占有她,管她是否喝醉,管他是否趁人之危,管他是否身处公共场合下,他只知道他若不拥有她会死去——欲求不满而死……   "喜欢吗?天使,你喜欢吗?"他看起来好像更痛苦了,她开始有点怀疑和害怕,自己是不是该继续做下去,她无助的看着他,没有实质经验让她不安的抬起头,他痛苦的叫声和紧绷胀红、几乎扭曲变形的俊脸像是她要宰了他似的——她忐忑的停下一切举动"他也快受不了了,都怪她不好,一开始就直接招呼他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若非他算是有自制力的,要不在她的手唇舌的挑弄下早就兵败如山倒,哪还能金枪不倒的屹立不摇,只是还是肉体和肉体的相接触,感觉和滋味才是最美妙的   在感觉到身下的男子僵直不动,她疼痛的不住吸气呼气,直到痛楚过去,直到他缓缓的在体内有韵律的抽动,一种带着微痛的欢愉逐渐向四肢百骸蔓延,当下体传来阵阵痉挛的抽搐,那滋味真个是教人欲仙欲死——她受不了的淫叫出声,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通体舒畅,甚至是有点承受不起的强烈狂喜——   "天呵!你是处女!该死——噢,你是这么的湿热……那么的紧……喔……天……我停不下来……"在感觉到那层薄膜,唐尧已无力停止只能暂时静止不动,等待她的痛楚过去但她不住的呼气吸气使得体内肌肉不住收缩,他再也克制不住的在紧绷如天鹅绒般湿滑的甬道由缓渐疾的抽送起来   由于他的性器像驴鸟般粗大,所以他的情妇几乎都是洋妞,曾经他也试过找东方女孩玩玩,但过于窄小的下体每每无法接受他的进入,就在女伴的痛哭下宣告终结,谁知——   但,不可否认的,东方女子的私处和洋姐玩起来就是不一样,如此湿热腻滑又不可思议的妖窒窄小,让他忘形的恣情冲刺   "喔……你真……甜……"他也快死了,从没玩过东方处女的幽穴,果真是不可思议的窄小紧窒,唐尧乐陶陶的马力全开,双手取唇代之的攫住她的雪乳,狂烈的揉捏   "快……快扭摆你的腰……"他嘶吼着犹骑马般的姿势不住冲刺,心中仅剩一个想法,那就是东方女子玩起来的滋味其是太棒了   "啊……"受不了过度的欢愉,她眼前一黑,整个人顿时失去意识的昏死在他威猛的冲刺下……湿了一切……   啊……"唐尧亦狂吼的在她体内射出他强壮又宝贵的种子,然后无力的瘫倒在她身上喘着气   他撑起身子缓缓从她体内退出,边喘着气边穿好自己凌乱的衣物,然后褪下身上的貂皮长外套轻轻的抱起她,夜还长得很,而此处实在不宜做爱做的事情,他朝舱房的方向走去因为若被唐尧知晓他们躲在暗处偷看他和女友办事,可想见他们的下场会有多惨痛,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弟弟,还看得这么兴奋,他最好晚上就乘直升机尽速逃离船上,要不死到临头是插翅难飞呀!   "我也要走了,这里真的好冷但,单以她昨日在他床上的表现,就值得他此刻全心的关切和注目,缓缓坐起身,他逸出一抹微笑从背后环住她   "我后悔,我当然后——天使!"她能不后悔吗?清醒下和人做爱与酒醉时强占别人,两者之间是完全的大不相同,感觉不用说亦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为什么不可以,你分明和我一样乐在其中   尤其因亢奋而更显得张牙舞爪的在她面前晃动,她猛摇着头尖叫挣扎,她会被他粗大的性器给撕裂的,她很怀疑自己昨晚是怎么和他发生关系而阴道却没有造成丝毫损伤,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嘎!都什么时侯了,她还在想这些有的没有的,重点是他的阳具若真的插进她的私处,她一定会痛死,难怪一早起来她是浑身酸痛,活像被卡车给辗过,特别是她的私处……   "傻丫头,你当然会死,就像昨晚一样欲仙欲死,而我真是爱死你骑在我身上的放浪模样,都怪你不好,若不是你整个含住我的宝贝,我也不会失去理智的和你在甲板上翻云覆雨起来   "啊呀!嗯……好棒……好舒……服……不要……我受不……了……别动……够了……够了……"随着他寸寸占领谷地,那快感更是致命的惊人,几乎到达她可以饱和忍受的地步,她禁不住紧捏着床罩,销魂的娇喘吟哦……   "还不够,我都还没整个进去,滢滢,昨晚你喝醉了,尤其又是第一次,或许没什么感觉和印象,现在你好好享受吧!"唐尧紧咬着牙说明,天晓得她是那样的紧,紧得让他差点在插入的时候就射精,若非强烈的自制力,他很难和她一起达到高潮,将她的腿环住他的腰肢,双手极所能的抚弄她丰硕的蜜乳,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举进入就恣意的策马狂奔——   "噢……噢……"好销魂的滋味,他十四岁以后就没玩过这么令他满意又舒服的幽穴,她真是个敏感又热情的可人儿,包裹住他的柔嫩肌肉强烈的不住收缩,感觉真是美上天……   "啊……不要……停下来……呜……我受不了……求求你……呜……啊呀……不要了……呜……"巨大的喜悦像洪水般淹没她,她禁不住地欢吟,嗓音因哭泣而破碎……   "滢滢,看着我!"唐尧嘶声低吼,现在就算有人拿枪抵着他的头,他也停不下来,在她体内冲刺的感觉快活似神仙,那种瞬间就达到高潮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经验,而她晕红的脸颊,迷离失神的表情更是高度的满足了他的视觉——   赵滢滢飘飘然的睁开眼晴,注视着他因激情满布红晕的俊美脸庞,她不禁意乱情迷的伸出手想触摸他   "呜……唐尧……给我……给我……"赵滢滢受不了的抡起拳头捶他,他是个恶魔,挑弄得她欲火难当却置她的痛苦火热于不顾,她低泣出声弓起身子,他再不满足她,她会死,欲火焚身而死!   "好、好……给你,给你……"她的小手捶在他胸口上,令他极力克制的欲流瞬间决堤,唐尧低吼着,握着她的纤腰用力的往前挺进抽送……   "唐尧……啊……啊……我不行……了……啊……"等待已久的快感在他突然抽动时,那感觉强烈的让她承受不住,宛若有满天星斗在眼前闪烁,她失声尖叫,眼前一黑飞上欲望的天堂……   "滢滢……啊……啊……"唐尧闷哼一声,就是一阵急剧的加速抽送,完全无法从她体内退出,就在她的花心洒满他强而有力的种子"赵滢滢又羞又惊的哀求,之前她的腰扭得飞快,像闪到似的酸痛,身子又虚软乏力,真是要命,偏他像似意犹未尽的紧盯着她的私处,老天,外国人都像他这么勇猛吗?还是,他该不会是吃了威而刚吧?她想到哪里去了!低吟一声,她难为情的想紧扰双腿"唐尧轻轻一笑,不愿从她体内退出,他轻松的抱起她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孰料这一走动,连带的紧紧贴合住的下体亦跟着步伐抽动起来——   "嗄!"猝不及防的给抱起,她下意识地就勾住他的颈项,双腿自然更圈紧他的腰……   "啊……呀……不……不要……"她惊喘出声,可以感觉到他在体内迅速的茁壮,而每走一步,他的阳具就不断的送进抽出犹敏感搔痒的私处,禁不住体内阵阵痉挛的滋味,她吟哦出声……   "OH,MYGOD!"这是折磨,唐尧忍受着极度欢愉的快感,从走路到不由自主的小跑步进入浴室,她温热的气息喷拂在颈边带来一阵酥麻,让他差点将她靠在墙壁做起爱来,但,不行,他答应了她,尽管他己经后悔了   "大隔,你怎么了?说话心不在焉的,眼睛还一直瞟向餐厅门口……"说话的是虞舜,有着一头过肩的黑发,过于俊美阴柔的容颜,给人的感觉起说不出的邪佞傲狂,而撇开"皇爵集团"二公子的身分不论,以他国际知名大导演兼世界超级名模的头衔、爱慕追求他的女人是以成千上万来计算,使得他出入都要乔装打扮,唯有在自家的地盘上,才得以回复本来的面貌"唐尧拿起餐巾优雅的轻拭了一下嘴,然后将之放在桌面缓缓起身"唐尧不再迟疑的抛下话,虽然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不过他确实得和秘书交代一下,说来他不算完全的说谎,而一心急着走人,他没注意到三个弟弟脸上相互交换的古怪神情和言语,径自往餐厅大门走去   "舜,你干么一直捏我?很痛也!"一见唐尧走离听觉范围,夏禹立刻发飙的高声质问   "捏你是因为你笨,还敢问我为什么!"虞舜不屑的对他挑了挑眉,这个笨弟弟,还有胆呼痛,他们差点就被他给害死,哼!脑子都长哪去?笨蛋一个,特别是在想到他的隐忧……嗯,或许他可以……嘿嘿!   "我哪里笨?明明是你有虐待狂,我虽然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你也不可以欺负我"夏禹不依的大声疾呼,尤其还教小弟给看了去,他这个三哥的威严还维持得住吗?   "三哥,这回真的是你反应太差,不能怪二哥欺负你   "亲爱的二哥,若和你的阴险狡诈比起来,小弟我自然是甘拜下风,不过你要说我笨之前,好歹也该告诉我笨的原因吧?"夏禹臭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的,世上恐怕只有他二哥会认为他笨,他本人可是当的不以为然   "大哥留在船上是因为我们……"夏禹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大哥反常又如何?他们兄弟得以多聚一会,不是很好吗?   "你想说兄弟情深是不,别傻了,我直接告诉你吧,昨晚和大哥在甲板翻云覆雨的那个女孩,你还有印像吧?"虞舜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再听他说下去,他会吐血身亡!   "当然,那个女孩长得挺漂亮的,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提到美眉,夏禹的眼晴就睁亮不少,老实说他对大哥会把上那种娇小美丽的女孩,还是个东方小妞深感好奇"虞舜可无法像他那样轻松写意,一想到赵滢滢,再想到唐尧的心神恍惚迫不及待,他的心就难以舒坦   "我真是羡慕你们还笑得出来,大哥可以为了她公事私事两边跑,这只是一开始,若时间久一点……"虞舜讽刺的说道,斜眼瞟过两个犹笑得难以克制的弟弟,到时他们还笑得出来才怪"夏禹微皱起眉头,这件事他本来是不想说的,不过看虞舜一副胜券在握的口吻,他就忍不住想挫挫他的威风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夏禹亦贼笑的回道,他会输,天都要下红雨了,毕竟这把关的关主可是他们亲爱伟大的母亲,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他都赢定了"虞舜无奈的站起身,对结果他并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只是他们愿不愿意接受赌注,至于奖品——那又如何?   "啊,我的设计图还没画好,我也得回舱房去了,不然无法如期交货   "萱萱姊,快点,可以了,别拍……嗄!有人!"一阵急促的男性嗓音随着一道闪光再度响起而焦虑的喊着,接着就看见一名男子强拖着一名手持照机的女子出现在舱房走道,同时发现正等候在电梯前的赵滢滢好奇的看着他们,霎时吓了一跳的惊叫出声   "天呀!你们给我闭嘴!"她的头痛得快爆炸了,这一男一女居然还喳呼得犹如魔音穿脑,赵滢滢头痛欲裂的大吼一声,吵死人了!   "嘎?"萱萱和强强被这突如其来的河东狮吼,吓得立刻闭嘴原地站好   这一看才发觉女子长得眉清目秀,活像刚出社会的莱鸟,而男子俊帅的五官,眉宇间仍掩不住一丝稚气,显然年龄非常年轻,而从他们鸡猫子鬼叫的话语中可知两人根本就是姊弟而非情侣,只是他们非但假冒了情侣上船且还违反邮轮上的规定在舱房摄影留念,在看见她后就惊慌失措的乱成一团,这是为什么?   "我叫骆萱萱   "没有,姊,我肚子好饿喔,我们可不可以去吃饭呀?"不提还好,一说到吃饭,骆强强就觉得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他下意识就是看向骆萱萱   "笨蛋,我也是呵,叫什么叫!"骆萱萱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个笨弟弟,也不想想她和他是同进退、共生死,他没吃饭,她会吃过饭吗?竟然肚子还叫得这么大声,她也很饿耶!   "好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赵滢滢头痛的吼道,天呀,她不止头痛、身体痛,现在可能还会喉咙痛,这一对姊弟实在太宝了,和他们一起吃饭到底是对还是错呀?   "喔,好   "滢滢,你不认为该有个理由和我好好解释一下吗?"硬是在她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唐尧像阵风的攫住她的手臂就往怀里带,他简直无法相信她竟无视于他的存在"赵滢滢挣扎着想推开他温暖的胸怀,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和古龙水的香味,钻进鼻息煞是好闻   如果她那一群死党好友知晓她拒绝做唐尧·爱新觉罗的情妇,她铁定会被口水给喷死   "谈恋爱?!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看不出来你的野心还蛮大的,只可借你的身世背景根本不够资格"赵滢滢自嘲的一笑,随即弯身捡拾起掉落一地的购物提袋   "骆强强,你够了吧!我的舱房门铃快被你按坏了!"用力的打开房口,她没好气的吼道,她快要被这舱房门铃声给搞得精神崩溃,她这是招谁惹谁?其名其妙招来两个"茶包"   "滢滢,早安!"骆强强被吼得缩一下脖子,好可怕,原来滢滢姊有下床气,胆颤的递上手上的早点,他好无辜的冲着她笑   "别以为用早点就可以收买我,我……"赵滢滢没好气的瞪着他一脸小生怕怕的表情,忍不住暗自发噱,这小子,真是对他没辙,看见他就像看见她弟弟一样,教她如何生得起气来?唉,她注定被他们姊弟俩给颤得死死的,那A按呢?   "喀"的一声,斜对面的舱房在此时打了开,唐尧一步出房门就看见赵滢滢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对着一个背对着他的高大瘦长的男子说话   那一声开门声打断了赵滢滢的话,透过骆强强看见唐尧俊美如天使般迷人的脸庞出现眼前,高挑的身子穿着一袭剪裁合身,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手笔的黑色西服,将尊贯的气质完全衬显出来,她顿觉呼吸一窒,在迎上他慑人的视线,她惶然的垂下头   "滢滢……"骆强强扁着嘴看着她,像她这么凶的女人他也不敢娶,更何况她还足足大了他七岁,比他姊姊还大一岁   "嗯   足足泡了近半个钟头的光景,温水渐渐变凉,她才依依不会的从按摩浴缸中起身,拿起一旁的大毛巾,随意的将自己给包裹起来,地缓缓走出浴室,来到席梦思大床上,她拿出身体保养用品,就拉开毛巾仔细又小心的全身擦拭起来,直到身体各处全滋润完毕,她才收好保养用品,然后换上睡衣躺平在床上   在CLUB看见唐尧俊美温雅的外表和一掷千余的阔气,对自己立见能获得他的青睐是欣喜若狂,只可惜他将她买出场后就直接带到船上来,这是无所谓,反正出钱的是大爷,但上了部他却好像变了一个人,对她的存在近乎是视若无睹——   “服侍我?好啊,你要如何服侍我?”唐尧拉回了心思,眼光在瞟见怀中女子娇美可爱的脸庞,嘴角不禁抿着一丝讥讽的笑容,瞧,只要他愿意,多的是女人想跳上他的床,那个不识好歹的赵滢滢,他还惦念着她做什么?   他管她和那个小帅哥是何关系?他的“性”趣可以获得满足就可,相信只要是东方女子都可以带给他相同的感受,她不是唯一”唐尧挑了挑眉,无视怀中女孩的惊震,冷冷的撂下话,今夜他要的是一个妓女,既然达不到他的要求,他留她何用!   “长公子,你别生气,人家只是怕你不好意思,既然你喜欢人多的场面,我小浪花当然也可以配合,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富于技巧的挑弄,感觉到它在手下略为膨涨起来,她伸手解开他的裤扣就拉下拉链,在看见子弹型内裤下遮掩不住的男根,尽管犹呈现柔软的状态,那高高凸起的面积教她不禁惊呼出声——   “好大啊!”她瞠目结舌的褪露内裤一些,让它雄伟巨大的男根整个暴露在眼前,顿时口干舌燥又有点怕怕的握住他的柔软——   好大!滢滢也这么说过他的阳具,唐尧不禁行点骄傲得意的兴奋起来,看着眼前的小浪花,一闪神仿佛看见滢滢羞怯的握住他的男根快速的摸弄起来——他舒服的闭上眼睛"   是的,别的女人也是可以让他兴奋和满足,赵滢滢不算什么的,唐尧在心中告诉自己   好处!“我会的,长公子”小浪花睁大了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戮的金钱,忙使出浑身解数的俯下头就张嘴含住他的男根——   “很好,你做得不错   夏禹和商汤相互交换一眼.一个不样的预感猛地攫住心头,他们想起了和虞舜的赌注和内容,而大哥今晚的异常——   “你不用管她是谁,若你可以把我的阳具整个合进去,我给你一佰万港币   唐尧下意识的侧转过头,视线找寻到坐在酒吧的虞舜,看见他身边那娇小却熟悉的身影让他如道电击的震了一下,因为他看见了赵滢滢,就算是化成灰他都不会错认的身影,而当虞舜亲见的将头贴住她的耳边,她竟没有抗拒的表现,让他猛地起身推开怀中的小浪花——   “先生,给我来五百CC的生啤酒”   赵滢滢郁闷的坐上酒吧前的高脚椅上随口叫道,早知道她会发浪的睡不着,适才真应该答应和他们一起去夜游,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看来她还是逃脱不了一人喝用酒的滋味   “废话,看也知道我是一个人”赵滢滢闷闷的拿起酒就对口饮进,不意回见酒保无奈的眼光,“对不起,我说话太冲了,只是我的心情真的不好,你还是别和我说话,要不我相无法控制自己不迁怒于你   赵滢滢不禁好奇的倒转过头——那是一个面貌相当俊美的男人,不同于唐尧的明亮,他的使美带丝阴柔的意味   挑然的剑眉斜飞人鬓,凤目狭长深速尾梢含着,紧抿的双唇有着似有若无的笑容,黑如长浮的头发不用任何发饰绾结   这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成熟男人,而他浑身上下所出发出的气质是那么的张狂、猖佞又邪恶,晚他那双猛会发电的桃花眼,就可知道败倒在他皮衣裤下的女子会有一箩筐,而这样的男人是她现今避之唯恐不及的,于是在看了他一眼,她立刻转回头,不再理会   “我已经有酒喝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哼!   居然想钓她,男人——赵滢滢忍着气,拿起手中的啤酒狂饮一口,试图降温心中的火苗,真讨厌,她为何老是碰到这种男人,天晓得看见他们就让她倒足了胃口   虞舜猛地将头俯至她的耳边,在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之前,轻声撂下话,”你就是那个掴了我大哥一巴掌的女子赵滢滢吗?”   “嗄!"正想给他不入流的举止狠狠的一巴拿,孰料在听见他的话语,赵滢滢惊呆在原地,脑袋突然是一片空白”示意洛桑退到酒吧另一头,虞舜哭笑不得的声明   “打赌?那关我什么事?"无聊,赵滢滢转回头,继续喝着她所剩不多的生啤酒,她已打定主意,不再和唐尧有任何牵扯,所以有关他的一切,她更是不会去碰触,省得给自己惹来无谓的麻烦,只是心里是如此信誓旦旦,脑海却不由自主的总会想起他,一想到,她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奇怪,应该要忘记觉得不舍,仿佛——不行,她不能胡思乱想   “打赌?你还真是赌性坚强,不过我和你没什么好赌的”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七章   拭目以待!   赵滢滢好笑的拿起从酒吧外带买来的轩尼斯X.0就对嘴饮下,被虞舜打扰后,夜总会她是持不下去,只有乖乖的回到舱房,对着起居室里的家俱   赵滢滢醺然的抬起头看向房门,谁、谁呀?在她喝得正舒服的时候,哪个不识相的人要破坏地的好心情,她提着酒,不稳的站起,不会是骆家姊弟吧?   “叮咚叮咚……”舱房门铃声按得是又快又急,足比噪音是犹过之无不及   天呀,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品尝过她的甜美,那个小浪花根本无法和她相提并论,抱着她的感觉是这么美好,他不禁将头埋在地预亩处深吸一口气,沐浴后的玫瑰花香冶媚的审过界息令他不禁心神~荡——他的身体还是渴望着她,无奈她又喝醉了,咬,这该死的小火龙、小妖精,她为何要如此残忍的折磨他?   “……说……说话……我……我不要……和……你说……话……”她试着想推开他的怀抱,可双手在抵着他温热的胸膛后,推阻莫名的变成抚摸,指尖上所感受到结实的肌肉蛊惑她回然的思维,熟悉的快感让她满足的几乎欲罢不能,晤,真好摸,昏眩的脑海感官的欢愉给占领   “噢,不要又来了”他一字一字的说   要不如此,真的很难不把她推倒在地就@%Q……到时等她酒醒,唉,那话又有得说罗   敞露的白色衬衫像两片翅膀“天使!你是我的天使!”咧开嘴唇,她看见天使了,天使在向她微笑,她的天使——她想要拥抱他,却被他闪了去   “嗯,再说,天晓得那刺鼻的女人香水味会不会取她而代之   “住手——不能摸,不能——噢!"他错了,他发现自己意说愈不能,这酒醉小火龙反而愈执著,羞耻的是他明知该阻止渐渐松开手,到最后他只是叫喊着凝视她把他的宝贝从内裤边缝中给掏出来,直到她的手毫无阻碍的握住的昂挺,他闭上眼睛——   "嘎!这是什么?好大唷!"   硬是拉开他的内裤,一个粗长的物体暴露在醉眼前,咦?他的裤裆里竟然藏了一根木棒,不对,木棒是木头做的,而他这个木棒是肉做的,还热得像刚出炉,甚至还像有生命似的在手中抖动,不是什么珍奇宝物,只是一肉棒,还是一个非常熟悉的肉棒"她皱芳眉头命令,不听话的肉棒,她不满的握住它,发觉自己必须要用两只手才能整个握住这很大肉棒”唐尧以轻柔的嗓音诱惑的,手指受传的抚弄她白嫩的脸颊,他快等不及了,抚摸她的感觉是如此美好,而被抚摸的感觉亦是棒得没话说,他真想不顾一切的将自己埋在她体内,他真想——   "……名……名字……呃……好……”接过纸笔,她毫不犹豫的在纸上签了赵滢滢三个字,然后把纸笔这还给他,“……天使……写……写……呃……好了……呃……"   她打了一个好大的酒嗝,双手继续抚上他的胸膛,不客气的认衬衫敞露处一阵乱摸   “我会让你摸个过瘾,不过你得听我的话,要不然我就不给你摸”他小人的威胁,谁被她要喝醉,只是她喝醉前和喝醉后还真是判若两人,可对他身体的诱惑力仍是相同的无远弗届   “好,首先先把你的衣取脱掉”天,她根本就是天生的荡妇,她真懂得如何去挑起一个男人的欲火,唐尧呻吟的微侧过头,他又失控了,在她面前他的自制力简直等于零   “等一下他可以撑到那个阶段历不提前弃械投降   “啧……”唐尧几乎为她的举动呻吟出声,要命,她就坐在腰上,柔软的臀部已贴着的欲望蹭来磨去,受不了,仅一夜一日未做,她的床上功夫是更进一层   “天使……我是不是死了……这里是不是天堂呀?”她喘着气,头好昏好昏,眼皮沉重的快要撑不开   “你累了,先睡一会儿吧”他爱怜的环住她的纤腰,不止她累,他也觉得有点疲倦   “嗯…”她无力的点头,意识一下于被黑暗给吞噬   “我开门让你送来,那你为什么还持在我房里,甚至——”跟她上了床?该死!她说不出口,尤其在发现他们两人躺在沙发上,呜……做爱的地点竟然还不是在床上,真是太淫落了,她怎么会迫不及待在沙发上就和他——呜…真是好丢脸呀!   “甚至做爱是吗?”他替她接口说下去,瞧她羞愧而粉脸生霞的娇美模样,让他忍不住想逗逗她,不过说得也是事实   “滢滢,为什么你不要和我发生关系?我们在床上是如此的契合,我真是不懂,为什么你不肯做我的女人,我可以让你满足,而你亦让我疯狂   赵滢滢发狂的猛摇头,仅是这样看着他,她就对他有着无比的倾慕和渴念,若她还置之不理放任不管,她的心沦陷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那时她还能只甘于做他的情妇,然后一辈子见不得光,甚至当他结婚亦只能眼睁睁的守在一旁----   不,她受不了,光是想像那个画面、那个情景她就快要发狂,到时她一定会崩溃,如果说她立的爱上他的话”她错愕的看着,虽然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仍然点了点头   “这……”赵滢滢一怔,无法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在吃醋吗?”赵滢滢好高兴的踮起脚尖亲吻他脸颊一下,一颗心象打翻了一大罐蜂蜜似的甜蜜   他不会真的在吃那个年轻小男生的醋吧?她的干弟弟——不可能,他的心胸不可能如此狭隘,只是……   “叮咚!"舱房门铃声这回只响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慵懒的男性嗓音在房门外响了起来,“大哥,直升机已经在顶层甲板待命,你再不梳洗打扮,那个经贸会议就要迟到了   “喔”赵滢滢还能说什么,她只能点点头,不过他还真有点大男人的感觉   “我来帮你”他禁不住暗暗感动的看着她为他张罗一切,感觉像个夫妻般恩爱,这种心满大足的感觉真好,如果她永远属于他,那不知该有多好?   美好的时间是过得如此飞快,一转眼就跳到了旅程的最后一天,站在甲板上,赵滢滢不禁感叹的凝视着黑蓝的海水,这几天是她有生以来活得最快乐、最甜蜜的日子,在和唐尧达成协议后,每一天她都会有特别的意外惊喜,美丽娇艳的玫瑰花是绝对少不了,精致的小礼物别出心栽的讨她欢心,浪漫的烛光晚在和罗曼帝克的月下散步,夜晚更是在激情的翻云复雨中迎接晨曦的来临——   “唉   “的确是很美”唐尧得然的看着他最小的弟弟出现在甲板上,他眼中的神思令他心悸,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感觉,压得他心头好不舒坦”看着退到唐尧身后的赵滢滢,商汤缓缓的说   “滢滢,海上风大,你不要吹太久,我看完电报会立刻回来   "嗯,我知道   "那她没有任何的表示吗?"商汤有点惊讶,以唐尧的身分地位,女人莫不趋之若鹜,既然她明白自己的处境,那做大哥的情妇会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她亦深爱着大哥的话”唐尧自问的耸耸肩,非但如此,她拒绝他所购买的昂贵珠宝钻饰,只收下鲜花和一些记巧却毫无价值的小玩意”唐尧幽幽的叹一口气,第一次很起自己的家庭所带来的身不由己,他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会爱上一个女孩,还受得如此激烈、如此张狂,压根来不及有所防备就莫名其妙的丢了心——   “嗄!大哥,你都知道了   "别提她,我不想提她,我只要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她点点头,以行动表示的吻住他的唇,此时此刻,她已不想再探究他发生何事,目前只有爱他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所剩不多,而他的失控——通通都不重要,真的,因为重要的是现在”另一个有着柔柔软以嗓音的女子很无奈的回答”罗玉玲微杜一笑   “说得也是,我的肚子好饿   “我说要请你们吃饭?”被强拉起身,赵滢滢困惑的看着她们,她昨天真有这么说过吗?为什么她脑海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她们也不可能会欺骗她”找到了原因,赵滢滢哭笑不得的,莫名其妙多了一亿元新台币,一定是1999跨2001年,银行系统被千年虫给侵入,而她由于出国旅游,所以迟至今天才发现,只是这样一来,她不就得到原属银行跑一趟,呜…真倒霉!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所以我说是那只小虫子在做怪嘛,要不然我哪来的一亿元,我阿爸又不是王永庆”赵滢滢打趣的说,不过刚刚她自己看到时也是吓了好大一跳,一亿元耶,那根本不是一个小数目,恰好她人又不在国内,银行若察觉少了这笔金额一定紧张死了”两人忙拔飓追上去   踩着疲乏的脚步,赵滢滢朝自己所租住的公寓走去,在查询过XX银行,她存款户口多出来的一亿元新台币的确是从“皇舜集团”经理的私人户头汇给她,换句话说这笔钱的确是唐尧给她的”唐志遥摆低姿态且用一副很无辜的模样瞅着她,几日不见,她虽然瘦了一点却更显娇美,而这还用说嘛,铁定是因为他”赵滢滢冷眼的看着他   “滢滢,你不是说真的对不对,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只是生气那个女孩子别哏我闹性子,我真的后悔了”唐志遥不屑的咒骂道   “好、好,我总算是看清你了,我走,我走!"唐尧难以置信又倍感狼狈的瞅着她,他差点就想因为她而放弃所有,孰料——这就是他深爱过的女人,事实证明她根本不值得他爱,他绝望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她从鼻中哼出气,每敲打一个字就像揍男人一举的感觉,她很痛快,她很舒服,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小玲,又是滢滢的鼻孔在哼气吗?”姜毓婷小小声的将头探向邻座的罗玉玲,因为她的位子在赵滢滢的斜对面   “对呀,你看见她打键盘的样子没有,眼睛晴好像要凸出来似的,可怕喔”罗玉玲亦小小声的把头转向姜毓婷,好可怜,一抬头就看见赵滢滢的神恶煞的模样,害她一整天都尽量低着头”美毓婷在看见赵滢滢若无血色的脸庞后惊慌的叫道,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才一转眼整个人就象要昏厥过去一般   “你要去哪里吃饭,你这个样子——”罗玉玲不以为然的说,对她这苍白的模样,她们哪还吃得下饭,她究竟是怎么了?好好的一个人搞成这副鬼样子”姜毓婷惊诧的问过   “小玲,谢谢你”   一瞬间,本就拥挤失控的场面是更加失控,只是记者和影迷是纷纷期四周逃逸,而那群保镖则是形成人墙将虞舜保护得涓滴不漏   “喔,好   “赵滢滢,真的是你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袋东西交给唐尧   “好   思及此,她不再理会的继续喝着酒,任由那门铃声“啾啾”的在套房内响叫个不停,反正设人应答,房外的人没有耐性就会离开”   天呀!她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酒瓶,因为她居然听见唐尧的声音在门外叼起,这怎么可能?   她一定是喝醉了,所以耳中才会出现幻听,因为此刻的唐尧正远在英国和“罗成财团”的千金小姐订婚,所以她一定是醉了!   “滢滢,你房里的灯亮着,我知道你在.快点开门,我数到三,要不然我就闯进去了”唐尧宛若天籁般迷人的嗓音在门外语带威胁的继续响起   “天呀!”赵滢滢难以置信捂住自己的嘴巴,那是她绝不会错听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轻软、醉人……亦该死的真实,她应该是醉了才是,唐尧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她房门外,她不会是太过思念——   “—----二----”房门外开始响起数数的声音你好残忍啊,那天为什么不反驳我,为什么要让我设会,你知道在我听见你说那种话,我的心都碎了,看着你毫不留情的把所有我送给你的东西通通还给我,我差点崩四,你知道吗?你怎么可以…”回想到当时乍见的惊诧和尾随而来的痛心,他就差点发狂,她怎么能如此残忍的对待他,她怎么能?   "尧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着他如此痛苦,她不禁深深自责,只是当时她的心情亦比他好不到哪去,她也是经过一番心里挣扎,只是……现在不是研究谁较痛谁较苦的时候”唐尧亦紧紧的拥抱着她,可是想到未来,他不禁脸色微沉,从家中逃出来,若非虞舜伸出援手,他恐怕连逃离的工具都没有,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他,而现在——   “尧尧,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看着突然沉重的神情,赵滢滢不禁担忧的问道   “你忘了我给你的一亿元新台币吗?老婆,你已经是个小富婆罗,老公我日后可要仰望你了,你可不能不要我喔   "我——可是这钱明明是你的,我——"   “滢滢,我们别争了,钱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意嫁给我”唐尧暗暗苦笑,他的火爆小红龙,他怎能不爱她?   “尧尧,这一切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 报应啊! 那么,这次就换他来追她吧, 即使是用镣铐将她禁锢在身旁…… 第1章 楔子 他们再次相遇 第2章 第一章 他们在十七岁时相识,也是在十七岁时,陶婕体会到了什么是失恋她还真是傻,即使知道绝对不会是心里所想的那个人,但听到同样的姓氏还是会充满期望”Lliy轻快的应答后,打开了陶婕所在办公室的门,请进了那位客人   来人一件黑色毛料风衣裹身,戴着白色手套,脚踏一双黑色真皮三接头皮鞋”她满心欢喜的走向他,暗恋了多年的对象终于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业内都称赞陶婕医师是一位很专业的心理治疗师”   “你也不必谦虚”   “你的店员?”原来他现在是在经商啊   “若有困难就算了   “等等!”她有些着急地拉住了他的手“我……我和你去”说完,她便起身,快速地取来大衣穿上,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奇怪,陶医师从来不接外诊的啊”Lily纳闷地喃喃自语,又看看手上的两杯咖啡,这可是她为那位帅哥客人特意煮的上等咖啡啊   她与他的相识始于高中时代,在陶婕的记忆中,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充实了她绮丽的少女时代   陶婕——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二女生,便住在这小区里的一栋六层板楼的三层,这个楼层里虽有两套房子,但一直以来只有陶婕一户人家居住着   在惊诧过后,她看清了眼前的那个男孩,眼神立刻转变为惊艳——可以肯定,在她短短的十六年人生中,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面如扑粉,黛眉明眸,唇红齿白,活托托一个SD娃娃的真人版——精致、完美   而那男孩却对她的出现与注目无动于衷,像是早已习为常,半低着头顺着楼梯走了下去是早上看到的那个男孩   上课的铃声响起,一无所获的女孩们虽然不舍,但终是莫可奈何地回去自己的座位      一早,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被人重重地拍上肩头是什么感觉?痛,自是不必说了说没吓到,那是骗人的   虽然生气的表情没有出现在那张引人暇想的漂亮脸蛋上,但魏訸鸣还是狠狠地瞪了那名肇事者一眼“昨天明明说好了放学后要一起回家的,结果我不过跑一趟厕所的功夫,你就溜得不见踪影了没义气了,食言而肥,不守信用……”   “我没答应你”   如磬鸣般好听的男声传入耳际   陶婕眉开眼笑地说:“快选个社团啊,填好了申请书,我带你去入社   她看看他,又瞅瞅他手上的申请书,有些不耐烦了嗯,就和她一个社团好了   只是,才要落笔,手上的纸笔却被抽了走   “呵呵,我家小婕好棒!”陶妈妈得意地笑起来,好像当选的人是她似的   “对门儿的那个孩子?”   陶婕点点头“难道你只是喜欢他的脸?”   陶婕想想,“嗯……应该是吧”   “耶?”   “那也算是一种人生历练啊纯欣赏,就是你只是喜欢看他的脸,他这个人怎样你并不在乎而打从心底喜欢,是无论这个人变得如何,你都会一直喜欢,喜欢他整个人,而不仅仅是喜欢他面皮   魏訸鸣的模样生得俊俏,但他的态度总是冷冷冰冰的,同学们与他搭讪,他总不爱答理,因此与他说话的人也越来越少   他参加空手道社团,她也跟着转社;他当社长,她便当经理;他被赶鸭子上架参选学生会会长,她也竞选学生会副会长……   不过,这就是喜欢上他这个人了吗?      英语课上,陶婕托着腮,侧头旁若无人地看着邻桌魏訸鸣那张木然却越发出众的俊脸,老师所讲的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想着我喜欢他、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他、我不喜欢他……我倒底喜不喜欢他呢?   魏訸鸣察觉了她无礼地注视,也发现她已成了老师注意的对象   这时,教室里却传出桌椅挪动的声音   陶婕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人是魏訸鸣,另一个人她不认识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听不清内容   “嗯?”陶妈妈一挑眉,然后笑开“怎么可能呢?我的女儿聪明灵利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妈!我不是在说我   陶妈妈举起手,“好,好,不是说你,不是说你   “可是……如果他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呢?”陶婕有些失神地喃道   看到女儿的反应,陶妈妈自然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你可以继续喜欢他啊,只要你愿意“喜欢不喜欢你是他的事情,同样的,要不要继续喜欢他,也是你的权力”她将女儿额前的发撩起”穿上鞋,蹦蹦跳跳的来到门前,“妈,我出去一下      陶婕风风火火地来到班上有名的“同人女”的家,一进门就揪住她,要她把所有的BL漫画和小说贡献出来”她毫无芥蒂地拉起他的手,拖着他跑起来      转眼陶婕与魏訸鸣的高中生活即将结束,大考过后,学校举办了告别舞会”她笑得好得意一定!   “我去拿饮料,你喝什么?”她的笑容再次如盛开的向日葵一般”   “好   怎么会?他不是不会喜欢上女孩吗?可是,他为什么会吻那个女孩子?难道……他喜欢她吗?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们,站在那里,忘了躲藏,忘了逃跑   陶婕走了过去,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他,“你的可乐”   “那为什么吻她?”   他喝了口可乐,只道:“那是她的请求   在与同学、师长们互道了珍重后,陶婕看到魏訸鸣向她走来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走近她”   “喂,喂,等等,等等,至少得先换下这身学士服才能走吧   “早死了“这几年来,你就像只赶也赶不走的苍蝇,在我身边跟前跟后,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他的话再次让她觉得心脏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疼痛难忍   看着她消失的魏訸鸣,表情木然地垂下了头,握紧了拳的手重重地砸在床垫上“该死!”      几天后,陶婕接到了来自H·L心理诊所的录用通知书   她早已忘记了前几天的不愉快,习惯性的拉开家门,冲向对门,想要将好消息与魏訸鸣一同分享   “是啊,原来的屋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那……他搬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她的脑中一时一片空白,倒退了几步,险些站不稳   “小婕?”拾阶而上的陶妈妈看到了哭泣中的女儿“是什么店?”   他没回答她,只径自走进了那巨大的房子   “小姐?”银发男人有礼地唤着呆愣中的陶婕”银发男人的一句话解开了她所有的疑惑      陶婕被映渊带上了楼,进入一个房间,魏訸鸣已在那里了   陶婕再次看清了那孩子,长相娇美,但是……   “他就是薰,”站在她身后的映渊向她介绍,“是哀情馆年纪最小的牛郎”   这时她才发现,他手上的手套一直没有除下,好像周边的一切都是肮脏的,包括……她   陶婕走近床边,看着床上这个小小的漂亮的赤裸的男孩,然后掀起被单,盖在他身上“我来给他检查”   “嗯“你不觉得肮脏吗?”   “肮脏?”她处理完薰的伤处,又为他盖上了被,转头看向映渊“谢谢你“正在为薰治疗”   魏訸鸣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映渊带着这个让他惊奇不已的小姐,来到魏訸鸣的办公室   “Doctor陶,你变得寡语了”人不可貌相,别看这位钱少长得斯斯文文的,其实他是是个典型的施虐癖同性恋患者   “啊,”他点点头,“谢谢”孙少念着书上的内容,想到他与薰第一次见面时,就情不自禁地强暴了他”陶婕向薰伸出手”   “原来是打蟑螂啊……”薰松了口气   他对她全身心的信任来源于两年前的一个平凡而又不平常的夜晚……      陶婕结束了对薰的心理治疗,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他拉住了衣角   但那醉汉似乎醉得已听不懂她的话“呃……你也很漂亮……你也可以呀   她顾不得遮掩,只想着拉起薰躲向另一旁   丝质的衬衫变得残破,纵横交错的伤痕一条一条地出现在那雪白的肌肤上,额际也冒出冷汗来,但她仍尽全力将薰护在怀中,在他耳边用着令人安心的嗓音说着“不要紧”、“不要怕”孰不知她自己的心理已濒临恐惧崩溃的边缘”   她张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喉咙干涩得像要冒出火来   一杯水下肚,喉咙被滋润,力气也回来了,她长长地出了口气“薰呢?他还好吗?”   “嗯,多亏了你,他没受伤”   “那就好“你要找老板,是吧”陶婕为魏訸鸣所做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那其中所包含的意义他也了解   “老板也很担心你,真的,在你昏迷时他一直都在这里看着你,刚刚才离开”   “嗯“老板就知道,所以特别为你准备了这个   “噢?”她的眼中出现了欣喜的光彩,但依然保持自持,不露喜悦的声色,只因魏訸鸣不喜欢举止轻浮的人,她也只能百般压抑自己的真性情”说着,她重新揭开盘罩,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羊排放进嘴里”他忙将那小餐车推出门外   “映渊……”   “是”   映渊则从他身边越过,快步赶至那蜷缩的人形旁   魏訸鸣瞄了一眼,接着说:“除了费用将增加赔偿的部分外,哀情馆也会将你除名,让你加入会员是我们太不小心了弘史,请这位客人离开吧   她苍白的脸色和即使在昏迷中也仍为伤痛而皱紧的眉,都让他的脸色变得难看   看到他们,他将照顾她的事交给映渊,便离开了   等到三天后,他亲眼看着哀情馆的各个角落都安装上监视器后,再次来到陶婕所在的客房时,见到的只有一张收拾得干净、整洁的空床铺如果他没有出现,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个适合她的男人,说不定她现在已经结婚生子,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该让她离开他,因为他根本不能回应她的感情,不能给她幸福……    第三章   深夜,陶婕在独居的家中,缩坐在沙发一角,手持着电话很想你呢……嗯?为什么你会感觉我并不快乐?……我也以为只要待在他身边,我便会快乐,但是,现在我要重新审视这个问题了……一年以前,我一直认为我是喜欢他的……现在啊——也许那并不是我以为的感情……试着离开他?我可以吗?在我‘暗恋’了他这么多年以后,真的可以这么潇洒的离开他吗?……嗯,或许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离开他才会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到底是哪一种,说不定真的只是少女时代的迷恋……嗯,你的建议我会考虑,毕竟你是我的心理咨询师嘛……敏,在这个世上,你是最了解、最懂我的人,谢谢你……呵……我会去看你……晚安,祝你有个好梦……再见”那男人发出怪笑声   “你记起了吗?嘿嘿嘿……”他的笑声令人毛骨耸然   “关于催眠术……”   “催眠术?”她心中戒备起来   她跟着她从后门进入哀情馆,直接来到魏訸鸣的办公室   她看那少年只不十六、七岁的样子,脸色惨白,仍显稚嫩的前胸已是伤痕累累,但魏訸鸣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可是他还只是个孩子“我和他一起离开“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戒备地看着她,眼神中有着明显的不信任   她和蔼地一笑“你不用怕,我会带你离开这里,而且永远不会再将你送回这里了这段单恋太辛苦了,算了吧,她选择放弃   少年的眼中,这时的陶婕就像根救命稻草,让他想紧紧抓住“秋季人,我叫秋季人”他小声地说”   “……”   “为了你,她依照你的喜好改造自己,只为可以得到你的注意呃!看了这照片,我再也不敢在外面的餐馆吃肉了,谁知道会不会吃到人肉包子”   “恶!”在座的众人皆瞪向她”章伦也捂着嘴,胃在翻腾”她将那张凶手留言纸条的复印件在他眼前晃了晃也就是说,这纸条还有另一层信息……”   “嗯?”他拿下她手上的纸,等待着她的答案   陶婕在一旁也掩唇低笑章伦是个很好懂的男人      一周后   “带我去找陶姐,我好想陶姐,求求你,带我去找她,好不好?……”这成了薰每次见到映渊必央求的事情”十分喜爱薰的孙少也加入到游说的行列中   “薰,别忘了现在可是工作时间,这样子若被老板看到……”   “我已经看到了”孙少替薰请求着魏訸鸣”胆小的薰第一次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愿”   “啊?”薰既惊又喜地望向他”也许这是他可以找到的将她带回身边的最好借口“映渊,我们走“放心,我们老板只是想见见你的主人,不会伤害她的而你跟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季人?”   魏訸鸣站在原地,没有应声她平时就穿成这个样子和一个16岁的少年独处吗?   她并不在意自己不算妥当的衣着,也不打算马上更换,只因随性才是她的本性,她并不像他印象中的庄重、专业何况眼前的这男人根本对女人不感兴趣,她想她是安全的“你是特地来看我的?真令人受宠若惊   “这个?季人的夜宵   她为他的举动又是一愣   “很好吃,你的手艺不错”   “呃……只是三明治而已”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勉强笑道:“是啊,我还曾是个单恋你的傻瓜这个女人为什么现在说起他与她总是用过去式?   陶婕看着他写满怒意的眼,拨了拨长发,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来,走向他   他看着她,目光却很快很自然的被吸引到她宽大的领口处,从那里他清楚地看到一对丰满圆润的辣乳间垂着一条银色的链子   这链子他甚为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是……你送给我的”她撇开脸,掩饰眼中的沉痛”说着,她便要离开   “记住,你是你决定”   “我会牢牢记住”亲吻对她而言是神圣的,不相爱的人接吻毫无意义   他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这时也没心思去深究,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想着尽快占有她,这样他们的关系就会有不同了吧为什么呢?是因为这个叫作陶婕的女人吗?   她是个好女人,有别于他所认知的那些贪婪的女人原来这些年来,不光是她想呆在他身边,他也是如此希望的,即使知道他无法回应她的感情,无法给予她幸福,但他还是希望可以留她在身边,只要她在他视线所及之处就好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戴着这条银链,说明她的心里一直有他所以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来的   “陶婕?”他试着呼唤着她的名字   “婕?”他慌乱了   第一次看着魏訸鸣狼狈的样子,映渊没有调侃,反而表情凝重他的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呓语更加激烈,握住坐在诊床旁的陶婕的手也更加重了力道“赵先生,请平静下来,听着我的声音,让我引导你出来“陶医师是你吗?”   她笑起来,“是的,是我“我还是找不到出路   站在一旁的魏訸鸣,看着她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听着她甜美的声音,但这样样都不是为了他,她的笑容和声音也因此变成了令他心痛的利器,但他却无法阻止她如此“伤害”他,因为这是他自找的,本来这些都是他可以独自拥有的”   那男人点点头,抬眼却见用着可怕眼神盯着他的魏訸鸣,再看看一直对他微笑以对的陶婕,心中立即雪亮,但也未说什么,穿戴好便离开了”   Lily看看陶婕,又看了看魏訸鸣,虽然仍是不放心,但还是撇撇嘴,退了出去,关上了门”他深吸一口气不过,我们现在是路归路,桥归桥,这以后你也不必再为我操心了”   “你的女人?”她站起来,“就是因为我们上了床吗?”她哼笑一声,“别开玩笑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那不过是一夜情罢了   “那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打掉?”   “那也是我的孩子……”   “好了,”她抬起一只手,“我们没必要讨论这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从你我相识以来,一直都是我在你身后追赶,想尽办法迎合你可你呢?你可曾想过转过身,好好地看看我?现在……我累了,我不想再追了”她背转过身,不再看他”章伦讨好地看着她”   “做人不要这么计较嘛”   “现在家里又多一张吃饭的嘴,难不成你来养啊?”   “别说得你好像还在贫困线上挣扎,你会被你抢了生意的同行用鸡蛋砸死的”   这种案情分析会开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次组长都要组员说想法,分析来、分析去,得到的讯息也不过就那几个,组员们实在是说不出其它了根据尸检报告来看,死者应是被人用渔线、细铁丝之类的东西,在不备的情况,从背后勒住颈部,窒自而亡,又被掏空内脏后,弃至案发现场”   “没错   在途中,他看着车窗外的景物,脑海中想到的却是陶婕   是她   她的双颊红润,精神饱满,看来她这一个月来的日子过得不错   陶婕则嘟着小嘴,似乎是在对着他娇斥,然后又忍俊不禁地笑了开来   他猛地推开了车门,下了车,连句话都没留给开车的弘史,便追着那两人的踪迹进入了商城   陶婕将每一套衣裳都试穿过一遍,一一经章伦鉴定效果这就是他种的因得的果   借着视屏墙的亮光,映渊看到魏訸鸣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盯着视屏墙,手中的遥控器一遍一遍地按着倒带键,只为了看到有关陶婕的影像” 魏訸鸣关掉了视屏,屋内只省下从窗外照进的月光”   “怎么会晚呢?喜欢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嫌晚”   “她已经放弃我了啊“哈……”   “难道您也就这样放弃了吗?”   “什么?”   “如果她累了,那么这次就换您来追她,如何?”   “没用的,她不会再给我机会了   “老板……”      第二天,距下班时间还有1个小时,陶婕送走了最后一位预约的病人,然后走出诊室,竟看到映渊坐在走廊上的坐椅上   “映渊?”她的语气是惊讶的”她小声地回她   “有什么事,你说吧?”   “好直接啊”   “魏,他……”出了什么事吗?不,她不能这么关心他”   “婕婕……”   她微笑,“或许我还对他抱有幻想”她的心中还残留着对他的感情,无法全部抹刹   “婕婕……”      车子停在哀情馆外,陶婕却迟迟没有动作      进了哀情馆,映渊将她直接带到魏訸鸣的办公室外   可是,当陶婕踌躇半晌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按下了门把,轻轻推开了那扇门,看到的情景却让她瞬间煞白了脸   陶婕只觉眼前刹那间一片漆黑,脑中嗡嗡作响,几乎失去了站立的力量   映渊看着她的面部变化,心中意识到陶婕对老板的感情在这一刻已化为污有   “婕婕……”   她向他伸出手,“谢谢你了,映渊”   映渊郑重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这样美好的女孩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傻孩子,当然是我”她笑道   看到她眼中微微的苦涩,薰知道了答案,虽然有些伤心,但是仍可以坦然接受,因为他知道在她心中他的位置   她怜爱地抚摸他的头”   “嗯?”薰推开她,皱紧了眉”   “陶姐……”他握住她手,“不要走,好不好?”他恳求着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他敬爱的陶姐说出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她笑着点点头   “哗哗啦啦……吡哩啪啦!”办公桌上的东西被魏訸鸣扫落了大半在地   即使看不到他的脸,映渊也想象得到魏訸鸣此时的表情是如何的难看   “她来过了“我一直以为我是了解老板你的,但是今天我才知晓我不懂你”   “我不需要你懂!”他甩开他,冲下楼去”陶婕微喘着问道”   “哎?”她看向章伦”   “什么?不是开玩笑的吧?”陶婕不信地眨眨眼   章伦摊开手,“就是这样“用催眠吧”   “我知道”陶婕又对章伦说:“我要一间单人病房”   “喂,我说着玩的我送你啊……”    第五章   在陶婕失去踪迹两天后,哀情馆来了两位不寻常的客人   “哎?”映渊看着突然扑进他怀里的少年,一时错愕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在陶小姐那里吗?”映渊看向Lily,等着她解惑   稳住身形的Lily也只能撇撇嘴道:“是啊,不过陶医师这几日说要外出,将他托给我照顾,可是他偏偏要到这里来找一个叫映渊的人,所以我们就来啦   “啊,你就是映渊啊   映渊对他温柔地微笑,“不要怕啊,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了”他诱哄着,将秋季人拉进了门   秋季人也看到魏訸鸣,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他没忘了这个对他所做的事   秋季人当然知道他所说的“她”指的是谁   “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她抛下了你?”他嘲讽着   “你说了,你知道的”薰也焦急地叫道”   “朋友?”映渊瞥了眼魏訸鸣的脸色,“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那你告诉我们,她的朋友住在哪里?”   “不能说,不能说   “真的不可以吗?”映渊看出了他的动摇,再接再厉诱劝着   看到他们窃窃私语的模样,魏訸鸣闭上了眼,悄悄地吐出了一直郁结在胸口的一口闷气她看到秋季人先是有些惊讶地一挑眉   “对不起,小姐,”映渊忙上来打圆场,“我们是来找陶婕的   “朋友?”女子眯眯眼,然后好似恍然大悟,“你是薰吧?”   “你知道我?”薰指着自己,歪头问道   “是的”   “这……”映渊偷偷观察身侧魏訸鸣的脸色“我们可以见她吗?”   “她走了”回得干脆”   “选礼服?”薰眨眨眼,“做什么?”   “选礼服当然是要参加婚礼啊,不然谁会砸下大把的钞票买那种一辈子也穿不了几回的衣服啊”   “报复?”   “对,那个男人就是害陶婕来进行心理治疗的罪魁   “可是,你有没想过,感情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这个魏訸鸣真是害人害己,陶婕可是投了大把的青春进去陪他啊”谁说“女追男隔层纱”来着,让她知道她一定冲去砍了那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个伴娘也会这么累   她警惕的停住了脚步,那个脚步声也消失了   她开始感到害怕,几乎是小跑着找到了自己的车子   她捂着胸口,慢慢地深呼着气” 他看到她手上抱着巨大礼盒,于是问道:“陶医生是来买东西的吗?”   “啊,朋友结婚,我作伴娘,今天是来选礼服的”   “真想看看陶医生穿上这礼服的模样,一定很漂亮欢迎你来参加我朋友的婚礼”   “嗯      回到住所,在家门外,陶婕再次意外地见到了另一个男人”   “呃?”   “快开门   “嗯   他却拽住了她,将她压回沙发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举行婚礼吗?”   “你的女人?你是指我吗?”   “没错是啊,他从不随便和女人上床,但和他上过床的女人也不只有她   “别给我胡思乱想他当她是第一天见他吗?他这些年性事上的丰功伟记她可是清清楚楚啊”   她知道他误会了,但她并不想对他解释   她却轻笑起来,“你真傻,干吗要承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呢?”   “你就是不信我,对不对?你就是执意离开我,是不是?”他猛地将她反压在沙发上,从衣袋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金属手铐   他低下头,目标是那两瓣算不上红润的双唇   她仍是没有答他,贝齿却在他的指上印下烙印”强硬地抱起她的臀,紧压在自己身上   “唔……”可是,她的挣扎只引发出他喉中更加深沉的闷吼   她的眼珠子几乎暴凸出来,而他则一副陶醉飨宴般地阖上双眼,手指直探入她体内”他用磁性的沙哑嗓音诱惑着她,坚硬的下腹更加下移,肿胀部分嵌进她的腿间“小骗子“我会让你离不开我,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像我一样满足你……”邪肆的声音终止于他含住她胸前的蓓蕾,邪恶的轻啮和吸吮,直到它们变得挺立   她强迫自己冷静,“放开……唔!”虽已经人事,但她的身子仍然生嫩,突来巨大的异物入侵,让她痛疼不适”狂野和不顾后果,他快速地移动,深深地在她体内冲刺   他走向她   “怎么醒了?我想你会很累”他将她推回卧室,关上了门,这样性感诱人的她,他不想与人分享我一直都觉得你适合这个颜色   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发现打开的衣柜里竟空出了大半“我的衣服……”尤其是裙装几乎都不见了,那可是她前些日子才新买的呀”   他邪笑,“你放心,我会放了你,但要在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时候她曾为他付出过什么,这回就换他来回报,他唯一要求的便是她的后半生   “我想,你最好去把衣服换上   “啊!”她惊叫着跑进了浴室   “为什么?”示弱吗?还是……她已经决定不逃开他身边了?   她撇开眼,咬咬唇   “等等,”他拉住了她,“告诉我,为什么要我解开锁?”   “没什么”她小声地道   “一定有什么的,告诉我   他的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他的蹲姿不变,向她发号施令   “来,扶住我,伸左脚……再来,右脚……”   她只能像个小婴儿般,扶着他的肩,在他的帮助下,将内裤穿上“你都不用去哀情馆的吗?倒了怎么办?”这个“牢头”真的是二十四小时全勤呢”   “不吃你行吗?我可不想今晚‘运动’后,你会饿晕在床上   她扔掉了遥控,走近那背影”   “这是?……”   “电话线啊,已经修好了   魏訸鸣和陶婕都愣在原地,盯着电话许久不得动弹   她却撇撇嘴,低头对着电话说起来,“喂,我是陶婕,哪位陶婕,这几天你跑哪里去啦?不上班,不在家,手机也联络不到你,急死我了   “这个男人就是你要嫁的人?”他愤懑地问向她   她没有回答他,堵气的闷不吭声   他抓住她的手臂,欺近她,“是他,对吧?”他希望她否认,却又希望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我知道我是个差劲的男人,对于你我有着太多的抱歉   “吓!”虽然知道这屋里只有他们二人,但她还是吓了一跳   “我不应该逃吗?没有一个人是像你这样展开追求的   有时,她可以一整天都不踏出卧室半步,而他会将吃的、穿的放在门口,睡在客厅里那和不算长的沙发里,只盼守得云开见月明陶婕,你要帮我,告诉我怎么才能完全控制人的精神层面?”   “我不知道”   “你不告诉我……嘿嘿……那还会有更多的牺牲品哦   陶婕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章伦,并与他讨论了对策后,挂上了电话,这时她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   门铃响起,坐在床边地板上看着书的陶婕,仅是抬眼看了紧闭的卧室房门一眼,随后又低下了头,并不打算去应门,她这个样子也不方便见人不是吗?   门铃不再响了,却传来“咚!咚!……”的撞门声   走进的是一位衣着华丽的美艳妇人   “我认识您吗?”陶婕先问道   但是美妇并没有回答,反问:“你就是訸鸣的新情人?”   “情人?”陶婕半仰着头看她,“我想我和他的关系还称不上是情人   “告诉你?”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只能称得上清秀的年轻女子,女人感觉到的却是不平凡的气质   “是的,说不定我可以帮助您……也可以帮助他”   “其实很简单”妇人看着不断燃烧的香烟,委委道来“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向往奢华、全过程的生活,而这些都是訸鸣的父亲不能给我的”   陶婕笑笑,“您认为您做错了吗?”   “……”   “您没错啊   陶婕绽开令人安心的笑容“作为一个人,追求自己想要的,这一点也不过分“你是和我不一样的女人,希望我的儿子可以得到你的爱   她的五官不是艳丽的,却十分清灵雅致,细腻的柔肌玉肤散发着特有的馨香气息,小巧的酥胸不大,却结实而有弹性,腰肢纤细……   这样的她总能牢牢地锁住他的视线,可为什么以前他总是避她唯恐不及呢?   也许在学生时代,她便已触动了他心中某部分的感情,只是他怕她会是他母亲的那样人,总有一天知道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便会将他抛下……说来说去,还是他怕受伤害啊,所以才会一次一次推拒着她的亲近,一次一次伤害着她的感情,直到真的失去了她的爱恋……   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轻轻地喃道:“对不起   “我在想我要追你到什么时候啊?”   她像被雷劈中,脸色刷白,浑身顿感无力,连安抚他的手也垂了下来,虚弱地道:“厌倦了吗?既然……已经厌倦了,你就放了我吧,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在胡说什么?”他坐起来,将她抓起来与他面对面“谁说我厌倦你了?”   “你……刚刚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他叹了口气,“傻瓜,我是怕你厌倦了我啊,若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真的决绝地离开我……我该怎么办?”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心情从绝望的谷底峰回路转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吗?还是对我没信心?”   “我该是有信心的,但是在你面前,我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资本可以留住你”   “可是你却不屑   她笑笑,“那晚你亲吻了一个陌生的学妹,然后我问你,不觉得接吻是一件很神圣的事吗,你的回答是‘不’   她抗拒着酥麻的感觉,努力保持清醒”   她猛地吻住了他,堵住了他的追问,也以实际行动向他告白   她轻轻地推开他,坐起来,但他马上又欺上来,环住她的腰   他这充满不安全感的动作,让她好笑地摇摇头,更是心疼地弯身轻吻他的额头   用温暖的手抚摸他的额头和脸颊,并用平抑的语音说道:“你只听得到我的声音,除了我所说的话,你的心里没有其他任何事情……你觉得很舒适,轻松,内心清静……除了我的话以外,什么也想不起   “很好,现在你的全身越来越轻松……但是你的左手开始变得沉重……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他的手臂随着她的暗示,慢慢地降下来,最后落回床铺上   “现在你要更注意地听我的话……你听得到我声音吗?”   “听得到”被催眠的他语言简短,语气平直”   “你的父母在哪里?”   “妈妈走了……”   “她去哪里了?”   “妓女……她去做妓女……”   “谁告诉你的?”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她对被催眠人的任何回答都不会感到惊讶,但是这次例外   “魏……你的妈妈不是妓女,”错误只能在这时修正“她是一个寻找幸福的旅者……她找了很久……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幸福……她找到了幸福……你也希望她幸福……希望她永远幸福……”   “嗯”她抚摸他的头发,愉快地暗示着在那之后,他又遭遇了什么?   “爸爸不要……不打我,好痛,好痛……”他在梦中痛苦的呻吟着“不要怕,不要怕……你现在很安全……很安全,你父亲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她的温暖和声音让他又变得平静   “嗯,我会听话……会听话,我不会相信女人了……我不会相信任何人……”   “不,你不能……你不能……”她的眉际也打了结,该怎么让他完全脱离过往的暗影?   “婕……陶婕……”他竟叫起了她的名字   “陶婕……”   “魏訸鸣,我是陶婕”她缓慢地数起来,“1、2、3……你现在越来越清醒了“我……刚刚好像梦到你了”   他也微笑,“是啊,”大手抚上她的脸,她没有拒绝他的碰触很久以前,她的世界里便只有他,现在……也如是,也许放手并不如她想像中的那般简单   对于她的但笑不语,他误会的以为她还未完全原谅他“为什么一直戴着手套?”掌心下的感觉非肌肤相亲,那略显粗糙的触感磨痛的不只是她的手,还有她的心“我现在才知道,我们之间的误解是这么的多”她抓住他的手,举到他俩之间   抚触到真实、细腻的肌肤,魏訸鸣不仅心头一动,双眼也感到微微的刺痛   魏訸鸣打开了陶婕脚踝上的镣铐,但仍没让她离开自己的左右   魏訸鸣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只因薰抱住他心爱的女人太久了   寻声望去,陶婕也颇为惊讶”赵逵走上来   “婕……” 魏訸鸣皱了眉,不敢相信她竟然在他面前拉住另一个男人   她笑了,笑意中有着宽心      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外,却不得其门而入——并非真的找不到入口,毕竟那扇漂亮的粟色门板就在他面前   魏訸鸣听不到房门另一端的任何动静,不得不握紧了拳,压抑着想冲进去一探究竟的欲望——他不能让陶婕失望,他要学着信任她……同时,他也害怕着在打开门后,看到的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事实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他心疼又心慌地将她拉入怀   “帮我报警她这身打扮很显然是要去参加婚礼,但是她又怎么能用这么平静、自然的表情面对他?“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她看了看身上的礼服,笑道:“当然是去参加婚礼啊   “背叛?我没有啊   “呵呵……我是今天婚礼的伴娘,而不是新娘”那个哀情馆的老板”   “伴郎是谁?” 魏訸鸣突然问道”陶婕马上代答道”   “啊?”章伦和陶婕一同看向气定神和提出这样无礼要求的魏訸鸣   “换人?”他的伴郎没病没灾,好好地坐在楼下的礼车里,为什么要换人?“……换谁?”章伦咽了口口水,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他很大的压迫感,直让他觉得这个问题提得愚蠢   “换!换!换!” 见魏訸鸣真的举抱起陶婕,准备回去卧室,章伦只能大声地吼道,以表示自己的坚决哀怨哦!在他大喜之日竟然还会遭人威胁,说出去谁会信,妥协的竟然是他这个当警察的新郎倌   他们两个,男的一身黑色的做工精细的手工西服,脚上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短发打了发蜡,仔细地向后梳起,露出显示着智慧的宽阔前额,一张俊美的脸孔,阳刚中又有着些许阴柔“好像被观赏的动物,恕我无法奉陪”   看到那一双双兴致昂然的像在看戏的眼,他一挑眉,又与她对视今天的她美得令他惊艳,恨不能将她永远藏起,独占她的美,不让任何人窥见卑鄙,是的,他承认,为了留住她,再卑鄙、再龌龊的事他也做得出来,只要可以留她在身边   “这样的我,你不是早就知道”   “嗯……”都怪年少时的她一时被他的美色所迷惑,遂死心蹋地的爱了他这么多年,现在后悔不知来不来得及?她可不想和他一起当熊猫——万人注目的国宝   她那张写满了苦恼的小脸,害魏訸鸣想打她的屁股“想后悔?”   “嗯?”她的眼在瞬间晶亮起来“想都别想!”   “唔!”   他低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用他的唇   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众人不禁惊呼声连连,甚至还有人鼓起了掌,叫起了好   章伦典型的恶人无胆、欺善怕恶,马上侧转45度,冲着羞得满脸通红的陶婕开炮   这一声又引来全场关注   魏訸鸣狠瞪那个大嘴公一眼   “你愿意吗?嫁给我?”他再次问她   “喂,你不去追,不要紧吗?”章伦在他身后问道   但是,当魏訸鸣想起该将陶婕带回身边的时候,却已找不到她的身影   她看清了那人蓬头垢面,身上的衬衫也折皱得像梅干菜,若他走在大街,也只会被当成流浪汉“是你要他杀了那些女孩?”   “我要他带回你,可是,他总是带回别的女人……别的女人……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你!”他捧住她的脸“我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可是,为什么你总不看我?为什么你总是看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不会爱你的,他是同性恋,他不会爱上你的……不会……哈哈哈……”   “阴显,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这么对我,就是喜欢我吗?”   他愣住了,皱起眉,像是思考她的话   “嗯……我不想弄痛你……”   “对,所以你要给我松绑   “对,给你松绑……”说着,他便像被操纵的机器人一般,动作一板一眼,欲解开系在她腕上的布条   “不对!”他突然大叫起来,“嘿嘿,你想骗我,我不会上当的,解开你,你就会跑掉了……我不会松开你的,不会!”同时,他更加用力地勒紧了布条   “……”她紧咬下唇,努力不让他看出她在发抖   阴显从陶婕身上翻了下来,却掐住她纤细的脖颈“你要什么尽管开口!”   他的叫声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无论是阴显、警察,还是陶婕   端着枪的章伦凑到魏訸鸣身边,小声地说:“喂喂喂,你别连这里的风头都抢好不好,这里是的事由我们警察来管   “可是你也不能乱开空头支票啊”   “不!”这一次那如斗牛一般的两人倒是志同道和了起来   她的表情平静,眼神呆滞,她的眼里映出他的影像,却没有显露对他的半分情感   她的视线穿透了他,对于他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你这是在惩罚我吗?这是我的错,这都是我的错啊……如果我可以早一天领悟对你的爱,你便不会被我伤的得遍体粼伤,便不会遇到这种事,说不定这时我们已经组成温馨的小家庭,说不定这时我们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说不定这时你正躺在我怀中,享受真正的幸福……这我的错,我的错啊!”他捶着床垫,声音里隐隐可听见些哽咽   在他的注视下,她的唇瓣慢慢地开启“你没忘了我,你没忘了我!”   “魏……魏……”她也喃喃地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   “是的,是的,我在这里,在这里”他终于松了口气,力气又回到了身上”这是长时间被捆绑的后遗症   “嗯……”她靠在他胸前,带泪的小脸上露出安心的微笑   “你……”终于章伦呻吟着爬起来 “我今天可是新郎耶!你有见过‘独眼龙’的新郎吗?!” 呜……这淤青怕是短时间内散不尽了,他的形象啊!可以想像,回去后,他那个总说他没用的新婚妻子会怎样的嘲笑他   “不不不……”章伦连连摇头,“不必麻烦了   再回过头来时,他指着陶婕道:“喂,这次的行动你身后那个女人也有份,为什么只拿我一个人出气?”这是偏袒!极其不负责任而且明显的偏袒!   魏訸鸣瞥了眼,那个脸色依然苍白,挂着不知是真是假的无辜表情的女人然后再看向章伦,“那是我的事,我和她的帐回去自然会算清楚”她是他心爱的女人,怎么舍得妄动一根汉毛“不必理会我,你们大可自便……不!我派警车专程护送你们到想去的地方   她开始挣扎,魏訸鸣停下了脚步,生怕抱她不住,摔坏了她“大家都在看……”她的脸微红起来   “唔……”她当然知道应该推开他,也想推开他,但是……她没办法……   几乎是同一时,她的双臂也环上他的颈项,热情的回吻起来,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   这模样的她,让他想再次狠狠地吻上一回,但是随之而起的叫好声和口哨声,强硬地将他们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大笑着,抱着她离开了那间以后只会在回忆时才会记起的地下室,迎接他们的虽不是娇媚艳阳,满天闪耀的星斗却也为他们经历了磨难的爱情见证   他却按住了她轻启的唇瓣,摇摇头,不让她说下去这时他才长出一口气——她确实仍然真实地存在于他的怀中   她轻轻拨拢着他浓密微硬的发丝,静静的   “嗯?”   “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了……好不好?”他只要她的承诺   “嗯对他的心理治疗已进入最后阶段,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催眠治疗了,虽然他从来不知道,她总是在他沉睡时对他进行治疗”他伸手抚上她的脸侧不再紧迫盯人的他也恢复“夜行动物”的习性——掌管只在夜晚才开放的哀情馆   “再等一下,就可以吃了”   “嗯”   “是谁?难不成是那个姓章的烂警察?”敢用他的爱人做饵,那个男人终身都会被他列入黑名单   这时,门铃响起“陶小姐……”   “伯母,叫我小婕就好了   陶婕让妇人坐在了魏訸鸣的对面,她则坐在他们中间的一侧”她招呼着,分别盛饭、夹菜给身侧的这两个人   饭桌上很安静,魏訸鸣仍酷着一张脸,好像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自己的饭碗上;美妇有一口没一口吃着,食不知味,双眼只注视着近在咫尺之内的爱子;陶婕则捧着碗,却未送进嘴里半粒米,眼珠在身旁的这两个人身上来回巡看着   “呃……”陶婕先是一愣,然后安心地微笑“我只是有些紧张“算了,算了“伯母,您的身体还好吗?”   妇人本来看着、听着这对小情侣言语间的你来我往,只觉得甚为惊奇与欣慰,她从来没想到爱子会有这么活跃的表现突然又被陶婕问到,她一时反应不及”   “嗯,下一回我会直接将你锁在床上,锁链就是我,可好?”他贴近她,小声道   妇人甚至为此红了眼眶   魏訸鸣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心应答让身旁的这两个女人有多么的激动,因此撇撇唇,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妇人   陶婕伸出手,抚在魏訸鸣的手上,轻轻地握了握,看向他的眼里有着赞扬与支持   他脸上的表情仍有些不自在,但爱人无言的鼓励,让他知道自己做对了   “呃……”倒是陶婕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他有些好笑地轻叹着”   “可是,我都是为你啊”   “嗯,我知道”   “嗯,对不起她是他生命中意外降临的天使   清晨醒来,没有拥住前晚栖息自己怀中的柔香软玉,他本以为是她早起了这个小女人被他宠坏了,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立即拿起车钥匙,就要冲出家门”   “怎么?她也不见了?”   “我们只是吵了嘴,没想到她竟然离家出走了”   “难道她们是一起……”   “一起?这么说,陶婕也不见了?”   “是啊,可是,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   电话被转接到了陶婕的助理Lily那里,魏訸鸣一上来便逼问人家陶婕的行踪   Lily被他凶恶的语气吓了一跳,傻傻地回答:“陶医师到法国去参加心理学年会了,呃……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她老公!”   看着被电话粗鲁挂断后一直嘟嘟响着的话筒,Lily一头雾水“嗯”他低沉地应了声“魏……”她轻轻唤着   她将他的双手贴在颊上,即使那手的温度低得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但她仍乐于温暖他   冷到麻木的双手在她的温度中回复了知觉,他将她的脸捧近”她圈上他的颈项,欺向前,吻上了他同样冰冷的双唇   “回来就好   他用脸颊摩蹭着她的,对着她的耳朵吹气   “在那之前,请你收下这个她看向他,等着他开口”   “哼!”看到楼上陶婕的家中亮起了灯,薰有些伤感,又有些自嘲“小鬼,你在自哀自怜什么?她得到幸福,难道你不高兴吗?”   “我当然替陶姐高兴   幸福是得来不易的吧?在追寻幸福的过程中,我们难免会遇到坎坷和被伤害,但是当我们通过努力达到了那个目标时,我们是可以安心微笑的这就是我的幸福这个幸福正是我在努力着的《霸爱叔叔》作者:十尹(完结) 内容简介: “小姐,起来化妆了 恶鬼索命   柳世梁,皇上亲命的大将军,朝廷一品大员,家有一妻一妾,两位夫人各自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大女儿善良乖巧,二女儿活泼可爱   深夜的将军府   “小姐,您还是早点休息吧,别累坏了身体   女子一步步逼近柳婉儿,眼看就要碰触到自己,柳婉儿双眼一闭,推开女人冲出了房间”什么意思?柳婉儿有些不明白小梅的话,扭头看向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小梅的表情已变得狰狞”说着掏出一锭金子塞入小梅手中   这个白衣女子正是二夫人的贴身丫环,而今晚的一切,全是二夫人一手策划的,就是为了除去柳婉儿,让自己的女儿招婿,继承柳家家业”   两人总算沟通上了,苏小小兴奋地询问了一堆关于乾晋朝的问题,殊如:你们都坐在什么椅子上啊?你们都睡什么床了?你们平时都吃什么东西啊?等等的问题   提到汽车苏小小的表情忽然黯淡下来,柳婉儿这才得知,苏小小就是在和父母一起坐车去旅行的途中,发生车祸而死的,现在她的父母都还在抢救中”   柳婉儿有些心动了,但向来循规蹈矩的她又怎敢越雷池半步”苏小小指着前面一道白色光圈,两个女孩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别管我,快跑!不论你到了哪个朝代,都要好好活着!”苏小小的声音越来越远,此时的柳婉儿早已泪水满面”   这是什么地方?她的母亲呢?柳婉儿想要下床,却发现自己稍微一动手臂,一股揪心的痛疼便轻意让她放弃所有尝试”   什么小小?什么医生?柳婉儿完全听不懂中年女子的话,她尝试了几次,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你是谁?”   中年女人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小小,我是张妈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这时医生进来了,张妈一见医生,立即着急的询问:“医生,我们家小小怎么不认识人了?”   医生对柳婉儿做了一番检察后,告诉张妈:“她身体已经没事了,但由于车祸对大脑造成的创伤,她可能失忆了   几年后,大哥苏志恒的生意越做越大,生活也日益殷实,为了让他受到更好的教育,夫妻两将他送到新加坡留学完成学业的他留在了新加坡发展,其实他并未对大哥大嫂讲真话,大学时他便加入了新加坡当地的一个华人社团——华川社,而隐藏在华川社幕后的是一个强大的黑帮组织——流川堂,随着自身实力的增强,及前任大哥的退隐,现在的苏力恒已是流川堂的头号领导人,而对外他则是新加坡华川基金会董事长   其实苏力恒是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在他三岁的时候,苏家父母领养了他,而从他进入苏家的第一天起,苏家父母就对他疼爱有加,而大哥苏志恒更是将他视如亲弟弟般对待   不幸的是,在苏力恒到苏家的两年后,苏家二老便相继病逝,当时年仅二十岁的苏志恒毅然放弃大学学业,一手接过父母的担子,抚养起年幼的苏力恒   “老爷,对方拿出了十七年前,您和小姐脱离关系的公证书,现在您和孙小姐已没有任何关系了   林锦权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的意气之举居然让自己沦落到如今骨肉分离的局面,但这又能怪谁呢   “青山,备车,我要去见苏力恒”当初林锦权不就是嫌大哥苏志恒穷,才那样反对自己女儿嫁进苏家的嘛   “不好意思,我们小姐不见客”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大汉一口回绝了林锦权的要求   “青山,你查一下苏力恒的背景”   “继续守着   只见一个略显苍白的小人儿正盘坐在床上,口中念念有词   她看上去恢复的还不错,但她的生命和健康还是苏志恒夫妇牺牲自己性命换来的,想到这,苏力恒不尽又怨恨起了苏小小   柳婉儿差点尖叫出声,随即她稳了稳情绪,问道:“你是谁?”   苏力恒这才想起苏小小失忆了,心中一个冷哼,可怜的大哥大嫂为你失去性命,换来的却是彻底的遗忘“你不记得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后来苏志恒的生意起来了,便干脆把孤寡一人的张妈接进苏家同共生活,所以在每一个苏家人的心里都早已把张妈当成自己的亲人虽然在医院已接触了许多现代人,见过很多现代事物,可面对新环境,柳婉儿还是有些局促不安   柳婉儿轻轻打开柜子,取出笛子,随即一曲悠扬的古曲在空气中飘荡开来听医生这么说,张妈便也没再去在意苏小小偶尔的怪异举动,可今天这隐性的东西太让她震惊了苏力恒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老是对苏小小产生异样的感觉,他必须去飙两圈,让自己恢复正常   一脱离危险,苏力恒立即打电话给新加坡,命令流川堂的属下立即就近调派人手保护苏家,同时调查是什么人要治他于死地   “废物,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们错失了这天医生正给她做完检查”   既然医生都这么讲了,他似乎已没有借口将苏小小复课的时间往后推,现在只能在苏小小上学期间加派人手保护她了但随即她便清醒过来,虽然眼前的男子和自己的父亲长得很像,但他太年轻了,身材也比父亲高了许多   那宛若莲花般的笑容,深深触动了于少庭的心弦,他的痴呆状态让苏力恒有些不满”柳婉儿不想和于少庭有距离感,“我可以叫你少庭哥吗?”   声音很轻,带着期待”依然温和的声音,但只有了解苏力恒的于少庭才听得出那其中隐藏的不悦,但他以为苏力恒是担心自己误了苏小小上学的时间,不尽在心中感慨:看来大哥真的十分关爱苏小小   英语老师才离开,一个陌生男生便出现在柳婉儿身旁,他不是自己的同班同学,柳婉儿不记得自己见过他”男生一把抓起柳婉儿的手,显得很激动   “对不起,我失记了,所以不记得我们的事正当她要走过去时,只见于少庭忽然神色冷峻地向她靠近   “别出声,跟我走”   头顶传来的声音让她安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柳婉儿坚信于少庭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少庭哥,你的手   仅仅几秒的思索,于少庭有了决定,他打转方向,将车子驶进了主城区   尾随车辆里,瘦小的司机疑惑道:“老大,这小子想干嘛,难道不带那丫头回苏家了?”   “专心开你的车,别给我废话!”一旁的中年男子给了他一脑瓜,目光重回于少庭的车子   终于,车停在了一个挂着“警察局”牌子的大楼前   一看于少庭将车停在了警察局旁边,尾随车量怯步了”车里的中年男子拿出手机拨通了110:“你好,我要举报,在你们警察局旁边停着一辆黑色宝马,里面有人私带枪支   “先生,麻烦你出来一下,例行检查”为首的警察显然十分气愤,交待完后转而对于少庭说:“谢谢你的配合,但你的车不能停这里,那边有停车场,你可以将车停那去   回到家的柳婉儿一直担心于少庭的伤势,最终她还是忍不住,悄悄来到了于少庭的房间   “好了小小,你身体才刚好,回房休息去吧,我来帮少庭包扎伤口   柳婉儿离开后,沉默在两个男人间弥漫开   ——————————————————————————————————————   推荐《霸爱叔叔》的姐妹篇《幽灵王爷失忆情人》,关于苏小小的故事 暗中保护   “什么?!被人追杀”当听到苏小小被人追杀时,林锦权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心,女儿已经离开自己了,万一外孙女再有个三长两短,可要他怎么活啊   苏力恒根本不把他们的这种招术放在眼里,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叫保安过来,把我办公室里的两个老头拉走 学习擒拿术   林锦权的介入让苏力恒想起了差点被自己遗忘的报复计划,而昨天苏小小遇险正好给了自己展开这个计划的最佳借口,于是苏力恒拔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很快一个壮硕的男人出现在苏力恒面前,他就是苏小小住院期间,守在病房门口的彪形大汉之一,而他有这一个和体形完全不相配的名字:轻云   这个周未,柳婉儿开始了她的擒拿术学习   看着不断摔倒,又不断爬起来的柳婉儿,于少庭终于忍不住找上了苏力恒:“大哥,再这样下去,小小的身体会吃不消的”轻云无法接受这样的污蔑,他虽非桃李满天下,可流川堂里有多少人都是他带出来的   “叔叔……”正想向他表明自己不想学了,话才出口就被苏力恒硬生生打了回去   “不要说话,给我扎好了   临走时苏力恒还特别要求轻云一定要认真规范苏小小的动作   轻轻推开虚掩的门,一股热气立即窜了出来,透过白色的水蒸气,只见苏小小正背对着自己,整个人没在温暖的水里,小小的脑袋懒懒地靠在浴缸边上   渐渐地柳婉儿感觉到了不对劲,扭转头,一张熟悉的男性面孔让她本能的缩到了浴缸的另一头,紧紧用双手环抱自己   “叔叔!”   柳婉儿的惊呼驱散了苏力恒所有的欲念,面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她,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聪明如他立即为自己找到了应对的说词:“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洗澡也不关门的,万一进来了什么不良份子,你该怎么办?”   柳婉儿之才想起,急于洗去一身臭汗的她忘了关门,幸好进来的是叔叔,又想起刚才自己还硬要叔叔帮她按摩,真的羞死人了   “以后注意了   “哎哟~”   一声惨叫从浴室传来,于少庭什么也没想,立即冲了进去   瞬间尴尬过后,于少庭立即跑到柳婉儿身旁,手不经意将她撩起的睡衣拉下   “大哥,我已经到了   紫鹃才到苏家,就被叫到了苏力恒的房间推开半掩的房门,只见苏力恒正和一个陌生的女人躺在被子里,床因为他们的动作而疯狂地摇动”声音柔和,却听不出一丝感情,紫鹃心中所有的希冀都碎了,一抹苦涩爬上她的脸,很快又被她隐藏了起来   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柳婉儿将门死死锁上,希望能锁去所有的尴尬”   随后又转向紫鹃:“婶婶早”   柳婉儿被他的话彻底弄懵了,为什么做了夫妻才能做的事却不是夫妻,现代人的关系可真复杂   而紫鹃的心却因为苏力恒绝然的否定而再次疼痛,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连被叫错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柳婉儿离去,于少庭即使有再不舍也只能服从苏力恒的决定自从他被苏力恒调去协助处理公司事务后,就再很少见到苏小小,每天一大早便出门,回来时苏小小早已回房休息,想去房里找她,却怕唐突了佳人,只能每晚这样站在院子里,默默地注视着她的窗台   “少庭哥”   看着柳婉儿离开,于少庭不知道她要去干嘛   他的目光让柳婉儿想起了他们相处的一幕幕,他的关爱,他的保护,他的温柔,他的怜惜……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忘却了孤独   房间里的苏力恒被柳婉儿的笛声吸引,当他推开窗户时,却看到令他怒火中烧的一幕,她这是在干嘛!居然深更半夜对着一个大男人吹笛子,还跟他眉目传情,真得气死他了!   苏力恒第一时间冲进院子,一把将柳婉儿提溜到身边:“这么晚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吹笛子,不知道明天一早还要上学嘛!”   完全不理会一旁的于少庭,苏力恒提着柳婉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院子”   “不行!”再让你吹着它跟男人眉目传情啊,不可能!   “我保证以后晚上不再吹笛子还不行嘛?”   看着柳婉儿哀求的眼神,苏力恒有些心软了   当听到笛声,她便推开窗,看见月光下那动人的一幕   不一活儿,苏力恒冲了出来,而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嫉妒,他在嫉妒爱慕自己侄女的于少庭   这天苏力恒在饭桌上宣布,他要开始教苏小小射击   居然想让于少庭来教苏小小,除非他死   “紫鹃,你来我书房一下其实在她心里何尝没有私心,虽然知道苏力恒不爱自己,但她也不希望他爱上别的女人,也许那时自己将永远失去他可苏力恒却一定要她学,说它可以用来保护自己   看着那渐渐变形的动作,苏力恒有些无耐地站了起来,走到柳婉儿身后,伸出自己的手握住那有些吃力的小手,纠正她错误的动作   “大哥,一个叫李书腾的男孩来找小姐   客厅里的人一见到柳婉儿出现,立即开心地叫她的名字:“小小   “你是小小的同学?”苏力恒看着一直盯着柳婉儿的李书腾,有些不高兴”原来在苏小小出车祸前,作为她男朋友的李书腾经常来苏家找苏小小,久而久之,张妈便爱乌及乌的喜欢上这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奇怪地看了一眼苏力恒:“没想到你比我这个老太婆还保守,小小已经是个大女孩了,和喜欢的男孩子感情关往有什么不可以,力志和家美当然不会反对”   李书腾的回答让柳婉儿脸红,他怎么如此孟浪,又想起刚才他在众人面前宣布是自己的男朋友的一幕,柳婉儿一脸正色道:“书腾,你以后不要乱说是我男朋友   专注于字母间的柳婉儿,感觉到了异样,扭转头发现李书腾正盯着自己的头发,那眼神中的痛楚让她不尽有些动容   苏力恒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居然把她弄哭了,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门外李书腾的叫喊引来了张妈和紫鹃的注意,在他们多次敲门无果后,张妈只好让李书腾先回去,她和紫鹃则继续守在门外   柳婉儿刚进校门,李书腾就跟了上来”   柳婉儿的话仿佛一把利剑深深刺入李书腾的心脏   只见黑板上写着一行大大的字:苏小小,我爱你”   赤裸的表白,兴奋的人群,柳婉儿快被这一切逼疯了   她冲出教室直接找到了李书腾”   “你再怎么做,我也不会再回到从前,因为现在的我已不再是从前那个苏小小   放学后”   紫鹃闻言微微一笑:“傻小姐,这个人也可以是假的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当看到站在门外的柳婉儿时,于少庭这才发现,原来在她面前,自己所有的努力都那样不堪一击,情绪瞬间崩塌,浓浓的思念化成了一个重重的拥抱   手,恋恋不舍地放开,这时的于少庭已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不会是要拒绝自己吧,柳婉儿有些着急了:“少庭哥,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只是想你假装一下我的男朋友   “少庭哥,我们走吧   “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是我女朋友,你以后不要再骚扰她”留下一个绝望的微笑,李书腾离去的脚步有些酿呛   “没事”说罢便推开了车门   这条路路况好,虽然现在是晚高峰时间段,但路上的车流也并不多,雷克萨斯怎么就没头没尾的撞上来了,于少庭观察了下四周,并未见其他可疑车辆,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青山,情况严重嘛?”这时从车内传一个老迈的声音   “那怎么可以,撞坏了你们的车就得赔”老人很坚持,说罢便走向于少庭的黑色宝马,于少庭发现他略过车尾,直接走到了柳婉儿坐的车后排,心中顿感不妙,立即闪到老人跟前,阻止他接触车子   发现老人正注视着车内的人儿,眼神难掩激动,于少庭忽然感觉他似乎并没有恶意,而车内还有紫鹃,于是便待在一旁,只是注意着他们的举动   车内的紫鹃看他们靠近,立即握紧口袋里的枪,只要他们意图伤害车里的人,她就立即干掉他们   一双眼睛忽然出现在车窗外,柳婉儿吓了一跳,随即,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可望与关爱,于是有些好奇地看着这忽然出现的陌生老人没错,老人就是林锦权,在多次寻找机会接近外孙女无果后,刘青山想出的撞车这招,终于让他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外孙女,苏小小”于少庭担心再停下去,真正的危险会降临,他直接打开车门坐到柳婉儿的身旁”   “小小看上去很健康”这时林锦权想起她身边的于少庭,“刚才那小伙子叫什么来的?”   他好像很关心小小,人也很机警,果敢,对老人也很客气,不像那个苏力恒,居然叫保安赶他们”刘青山说出自己的感觉   身体微微一侧,人已进到房内,紫鹃轻轻移动脚步,不让房内的人有任何觉察,当她的眼睛对上床上的人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继续”   闻言,苏力恒立即停下腰间的动作,一脚将身下的女人踹下床:“滚!”   陶醉在强大快感中无法自拨的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峻吓了一跳,而苏力恒脸上的阴狠让她不敢再有片刻的停留,抓起地上的衣物仓皇离去   走到紫鹃面前,苏力恒一把擒住她的下额,下一秒,紫鹃身上的衣服已被扯去,残忍的进入让她痛出了声”苏力恒的声音很温柔,听进紫鹃心里却是无尽的冰冷   “傻瓜,道什么谢   “什么事?你说吧   “为什么?”于少庭当然不会让苏力恒知道此事,但他想知道为什么柳婉儿也不想让他知道”   原来如此”   月光洒在她娇俏的面庞上,宛若出水清荷,轻轻牵动着于少庭的心   “少庭哥   这一刻,柳婉儿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是他让自己不再害怕这个陌生的世界如果可以,她想躲在这个怀抱里,永远不离开   突然的铃声打断了一切美好,于少庭有些不情愿的放开柳婉儿,接起手机   “Yu,speaking”   (我需要数据,如果你们不能提供数据来证明,我是不会相信的”   (等你的电子邮件,再见)   挂掉电话,于少庭看见了一双崇拜的眼睛   “少庭哥,你的英语好捧   “可我的英语……”柳婉儿感觉好难为情,看见于少庭脸上鼓励的微笑,她终于鼓起勇气道出自己的糗事   “我来教你吧,鸭蛋生”   此话一出,于少庭立即为自己招来了一记粉拳   还有少庭哥,这两天好像特别忙,早上她起起床时,他已经出门了,晚上她睡觉前,他都还没有回来,她好想去问叔叔少庭哥到底在做什么,可她不敢,她害怕见到叔叔那张严肃的脸   下个星期又要英语考试了,少庭哥答应教她英语的,可现在连人都见不到,哎~难道又要考鸭蛋了   于少庭发现,原来只要这样看着她,自己就满足了   少庭哥回来了   四下观察,没有发现苏力恒的身影,太好了,万一让叔叔知道自己这么晚去找少庭哥,一定会被责备不守礼教”   柳婉儿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道:“少庭哥,你没欠我钱啊   痛苦地看着这扭来扭去的文字,柳婉儿忍不住将藏在心里许久的不解道出了口:“少庭哥,为什么我们泱泱华夏,要学这些莽夷的语言?”   想他乾晋朝,多少蕃邦年年向朝庭进贡,并派使者前来朝圣,而到了现代,自己却得学这些莽夷的语言,柳婉儿越想越觉得辱没了华夏威仪   于少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小小的民族自豪感未免也太强了,而且有些扭屈:“小小,英语可是世界上使用最广的语言之一,现在世界大融合的背景下,学好英语是十分有必要的,当然在学好外语前,我们得先把本民族的语言文化学好   一连三个晚上,每个深夜柳婉儿都偷偷跑到于少庭的房间学英语,在于少庭的恶补下,她的英语终于摆脱了全盲的糟糕境况   一听要考她,柳婉儿不免有些紧张,但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学的怎么样了   柳婉儿开始翻译:“这老男人拿起一个水桶在他的手……”   “停!”一滴冷汗从于少庭额头滑落   柳婉儿翻得正顺利,不解为什么于少庭要她停下来   一打开房门,只见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女孩正垂头丧气地站在他门口面门思过   “小小,怎么了?”于少庭赶紧将她带进房内   “少庭哥”于少庭站起身去开门”   “有没有目标?”苏力恒   柳婉儿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即回应于少庭,而是直直地盯着他,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怎么了?”于少庭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片刻后,柳婉儿终于开口:“少庭哥,你和叔叔到底是干什么的?”   刚才于少庭和苏力恒的对话她虽听得一知半解,可从他们的只字片语中她感觉到了凶险,再加上那次她亲历的汽车追击,她越想越觉得少庭哥和叔叔在做很危险的事 喜欢垃圾的老人   “叔叔,我们训练射击吧”苏力恒含笑问道”挂上标志性的温柔笑容,苏力恒已开始期待柳婉儿变成黑道杀手后的样子   忽然一股臭味传来,大家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捂住了鼻子,原来是一辆垃圾车停在了操场边   “你们快点把车开走,我们正在上课”体育老师见状立即上前和司机沟通”   这时柳婉儿看见从车上又下来一个老人,虽然穿着环卫工人的衣服,却难掩身上的贵气   “小小”   看着满车臭气熏天的垃圾,柳婉儿有些不确定,这些东西会好玩嘛,不过现代人的想法向来难已理解,他们觉得垃圾好玩应该不足为奇   林锦权又一想,自己找她太不容易,于是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地址,你可以去我家作客”   “苏小小,你在干嘛?!”体育的老师的咆哮再次袭击柳婉儿的耳膜   “我不知道她是否会接受我这样一个外公,万一她知道后排斥我,那以后我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在哪里遇到他的?”他想了解紫鹃的露洞在哪里”于少庭交待道,“还有,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记得叫紫鹃,也可以打电话给少庭哥”   “能和小小在一起,即使二十小四不睡觉,少庭哥也不觉得累”   忽然传来的鬼魅声音,让柳婉儿瞬间寒毛直立”   柳婉儿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能逃过一劫,是什么让苏力恒不生气的,带着深深的疑惑柳婉儿爬上了床   “少庭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今天休息   柳婉儿觉得苏力恒最近变得好好,不再奴役于少庭,练射击时也不再打她的手,经常询问她在学校的情况,晚上还天天帮她辅导功课,面对她的频繁出错,总是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讲解   思念让柳婉儿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好一活儿,于少庭才放开柳婉儿   “我要去南方   “公司有业务在那边,要我去看一下   “少庭哥,你真的只是因为工作去那边吗?”   “少庭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于少庭又何尝喜欢过这样的日子,特别在有了她之后,那份牵挂已让他无法像过往一样,看轻生死,看轻一切”紫鹃不想瞒他愤怒地扔掉手机,第一次苏力恒对一件事的发展感到如此惶恐无助   一起吃了饭,于少庭和柳婉儿又在车里坐了好一活儿,终于才想起回家   当太阳再次升起,柳婉走进于少庭早已离去的房间,泪水默默藏进心里,现在的她比起来时已变得成熟坚强,轻抚他睡过的床单,她会等他回来”是轻云”苏力恒道,戚家不除,流川堂内的纷争永远不会结束”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的响动,让苏力恒和轻云一下缄默   轻轻移动至门边,忽然将门打开,看见柳婉儿正一脸无助的站在门外   “叔叔,少庭哥有危险是吗?”   柳婉儿脸上的脆弱与无助让苏力恒心痛,但一想到这全是因为于少庭,愤怒便瞬间覆灭了所有怜惜”这是柳婉儿第一次直接违抗他的话,无疑是给苏力恒火上烧油   “紫鹃姐,少庭哥是不是有危险?”   面对她的问题,紫鹃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真像,这是绝秘行动,除了他们几个直接参与的人,流川堂内没有其他人知道”   这些非主流的习好还真是于众不同,苏力恒不尽感慨自己跟不上潮流了   “他们是职业僧人,你跟他们能一样嘛”柳婉儿不忘提醒”第一次,苏力恒对一次事感到如此无耐,就她这进度,什么能把她训练成流川堂的杀手,苏力恒忽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些愚蠢   “小小,你怎么了?”着急地询问,却得不到回答   将柳婉儿放入车内,苏力恒赶紧发动了车子   车子一路逛奔,苏力恒不忘观察一旁柳婉儿的情况,发现她忽然一动不动,苏力恒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口   “来了,来了”虽然他是个全能型医务工作者,但从不看精神病   苏力恒白了他一眼,想起柳婉儿的痛苦,赶紧道:“医生你快看看吧,她很难受   “小姑娘,你是不是痛经啊?”   被人这么大声道出自己痛经的事,柳婉儿一下红了脸,也因此证实了护士的猜测   一只超级大乌鸦比苏力恒头顶飞过   这下可急坏了张妈,一边追问,一边跟着进了柳婉儿的房间   看柳婉儿惨白的脸,张妈不尽有些担心:“都痛成这样了,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啊?”   “去过医院了,医生说没事”张妈越来越觉得这两叔侄相像,一个留学归来却看不惯侄女早恋,一个小小年纪吃素念经,现在两人连个痛经都羞于出口,“你们真不愧是对叔侄,真像!”   我才不是她叔叔,苏力恒在心里嚷道”苏力恒说得有些艰难,刚才真的把他尴尬死了,闹得那么大,结果却只是痛经,“好好休息,等活儿喝了生姜红糖水再把止痛片吃了,这样肚子就不痛了”   “肚子饿了出去吃,这是给小小煮的,她晚饭都没吃”因为肚子痛,柳婉儿喝了张妈煮的生姜红糖水后便睡了,苏力恒怕她半夜醒来肚子饿,想给她煮点粥,而张妈已经睡下了,所以便自己动手”轻轻抱怨了一句,看来只能吃泡面了,轻云问一旁的紫鹃,“你要不要吃泡面?”   紫鹃摇了摇了,目光紧盯着苏力恒忙碌的身影,这还是第一次看他下厨房,却是为另一个女人煮粥,紫鹃心中说不出的酸楚   “自己煮   “偏心   梦里,柳婉儿看见娘亲正坐在她的床头,伸出手轻抚她的腹部,那手,好温暖,肚子的疼痛感也随之渐渐减弱了   见她醒了,苏力恒松了一口气:“做恶梦了吧,不怕,叔叔在这里”   红枣粥下肚,柳婉儿孤独的心感觉阵阵温暖柳婉儿吃力在操场上跑着步,心里数着还有多少圈才能跑完这恐怖的三千米   体育老师赶紧拨开人群,将倒在地上的柳婉儿抱起   当柳婉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小小,你好一点了吗?”熟悉的声音吸引了她的目光”眼前的女孩还是那样清纯美丽,只是她已不再属于自己   那日她告诉自己爱上别的男人,他的心彻底碎了,可那样一段美好的初恋,他哪能说放下就放得下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他脸上的憔悴让她心疼,想起那日无耐的伤害,她依然心存愧疚   “你也是”   什么例假啊?柳婉儿听不懂他的话,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我们很好,只是最近他出差了   “叔叔,我没事”李书腾记得他是小小的叔叔,上次去苏家,就是他将自己扔出小小的房间的   算你小子识像!   “小小,我们回家休息,等一下我再跟老师请假”说罢,根本不理会柳婉儿的抗意,直接将她抱离了医务室   “叔叔,其实我休息一活儿就可以重新上课的不过有了‘例假’这个代称,她以后就不用不好意思让人知道自己身体不适了,真好   柳婉儿知道当轻云消失的时候,就到了决定于少庭能否安全归来的关键时期,那颗心也变得终日惴惴不安”其实他心里也很害怕   只见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夜风正呼呼从此处刮进来,见状两个保安长出一口气   “催,催哥   “鬼呀!”下意识得将手里的电筒砸了出去,两人撒腿就跑,一路狂奔回了保安室   “喀喀喀”敲门声更急了,大有不开门就要破门而入的架势,见势两个保安蜷缩进了桌底,浑身瑟瑟发抖”于少庭将墙上的监控一关,“动手吧 第42章 带你回去   电梯一打开,出现眼前的是一扇钢化玻璃门”   于少庭从口袋内掏出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钢块,从里头抽出一根头发丝粗细的感应探头,然后轻轻将其放在密码键盘上   就在他们穿过简陋木门时,忽然于少庭感觉脑后一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缓缓转身,只见刚才被他用飞刀击中的男子,此时眉心的那把飞刀已不见   男子笑看着被自己击中的于少庭,终于闭上了眼睛   轻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刚才于少庭还和自己并肩作战,明明他们已经成功了,可现在……   “少庭!少庭!”无论他如何呼唤,于少庭实始不愿再睁开眼睛   浓浓的失望袭上心田”紫鹃离去后,苏力恒的心沉到了谷底,毕竟是和自己同生同死过的兄弟,知道每次出任务他们都面临着着生命危险,但他从来都坚信他们有能力战胜一切,当忽然听到他们中有人可能会离开自己,内心不惶恐那是骗人的   凌晨时分,一架直升机降落在苏家顶层的天台上   清晨,柳婉儿并未如往常那样看见苏力恒等人出现在客厅里,只有紫鹃依然等候着她   “紫鹃姐,叔叔他们呢?”   “嗯~”紫鹃一下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不能告诉她苏力恒等人正在秘密房间里,那样她就会知道此刻于少庭正命悬一线,而她能承受的了这样的噩耗吗?   看紫鹃出神地看着自己,而且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柳婉儿不尽有些疑惑:“紫鹃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说完便不敢再看柳婉儿,深怕自己的眼睛会泄露太多的秘密   和紫鹃一样,被她这一问,轻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再傻也看得出小小和少庭两人关系不一般,要是告诉她少庭现在有身命危险,她一定会很伤心,而对于像自己妹妹一样的她,他当然不愿见到这样的的情况   他的不答,让柳婉儿一天来的不详预感一下升华到了顶点:“少庭哥是不是出事了?”   “这~”怎么办,她猜到了   轻云脸上的紧张证实了柳婉儿的猜测,犹如晴天霹雳,身子一软,柳婉儿跌进了一个怀里   抱起晕过去的女孩,苏力恒瞪了一眼愣住的轻云:“等一下找你算账   “叔叔,你告诉我少庭哥是不是出事了?”抓住他的手,柳婉儿很是着急   “叔叔,你别骗我了,我看见轻云哥回来了,而少庭哥没有一起回来,告诉我他到底出什么事了?”边问,眼泪已忍不住掉了下来   心痛地为她擦去眼泪,苏力恒道:“谁说轻云回来了,你看错了吧   轻云想起苏力恒那句:有多远滚多远,等少庭醒了再回来”立即出声打断她的好奇   “那我先去忙了   看着苏力恒和紫鹃渐渐消失的身影,柳婉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此时的她已是满脸的泪水,看着紧锁的铁门,她有了一个主意 第45章 不是有意偷看的   见苏力恒和紫鹃还在书房谈话,柳婉儿便偷偷溜进了他的房间,躲到了床底下   于是伸手将自己的外套脱掉,接下来是衬衣,看着他渐渐裸露的上身,柳婉儿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虽然和于少庭有过亲密的拥吻,但也没有见过他光着身体的样子,而且这还是柳婉儿长这么大来,第一次看见男人袒胸露背   “要我帮你吗?”忽然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清凉的苏力恒,柳婉儿怯怯道:“我已经知道了   “好吧,我带你去见他   可苏力恒心里却憋屈极了,你就那么开心能见到她,气死他了!   “你想看我换衣服吗?”说得有些阴阳怪气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娇柔的脸庞上,让人忍不住想为她抹去脸上那淡淡的忧伤   苏力恒紧紧盯着床边的柳婉儿,见她只是抬头看了看自己,并未有任何关心的举动,心里的火顿时噌噌地往上冒”拿了几个创可贴递给柳婉儿,苏力恒那点小伤,创可贴足以应付   “谢谢你,刀医生   这时,门忽然打开,柳婉儿吓了一跳   只见苏力恒正绷着一张脸,瞪着门外的她   那滴血让柳婉儿的心也跟着抽痛了一下,将手指拿到自己嘴巴前,对着伤口小心吹气   一阵酥麻从指间瞬间传达到全身,苏力恒身体一颤,该死的,这丫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指间的感觉击发了他的欲望,再不停止,他可能就要兽性大发了,但他发现自己一点也舍不得从她的魔爪里挣脱,神啊,给他指条明路吧”   浴室里除了水声,没有任何回应,柳婉儿只能无耐地离开,要不然等活儿她又得撞上苏力恒围着浴巾跑出来的样子了   可他为什么要突然去洗澡呢?柳婉儿始终想不明白 第47章 刀仁的宝贝   “少庭怎么会伤成这样?”张妈心痛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于少庭,对于这个处事沉稳,有礼貌,又对她们家小小十分关心的年轻人,她还是很喜欢的   “嗯~他出差时不小心从高处跌下,伤到头部了   “他是我的私人医生,叫刀仁,为了照顾少庭,我特意让他搬来家里住”苏力恒介绍道,其实刀仁早在于少庭之前就已经来了,只是因为他的特殊喜好,所以不愿住进苏家,而是自己在外租了一个小窝   “力恒,你也真是的,少庭受伤有什么好瞒的,还因此让刀医在这一闷就是三四天   “大哥,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应该去他的窝拿他的宝贝了吧”紫鹃早就习惯这样的他了   就在他们快吃完饭时,刀仁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台有些陈旧的电脑   其实刀仁平时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妞,唯一的喜好就是网络游戏,正是如此他拿到医学博士学位后,不是去什么大医院或科研机构工作,而是加入了流川堂,因为在流川堂,除了偶尔给火拼的兄弟救一下死,扶一下伤外,剩下大多数时间他都没事,可以尽情的玩网络游戏,而且在流川堂的收入也颇高,让他有足够的钱去买顶级的网游装备   晚上   顶楼,于少庭的病床前   “那就交给你了小小,我去内室休息,如果这些仪器点了红灯,你就叫我   “大哥,你来了   这可是他花了整整五百块,从二手市场买的,是除了那几百万网游装备外,他唯一的个人财产,现在全完了”刘青山觉得林锦权有点久病乱投医了   “小姐,这里可以试衣服   将柳婉儿一把塞进车里,不管张妈怎么劝,苏力恒始终一言不发”柳婉儿的声音有些哽咽”紫鹃帮着叫门,但不论她如何努力,苏力恒就是不吭一声”柳婉儿开心地迎了上去,这大半天来,她不知道到他书房门口晃了多少次了”刀仁劝道,他觉得在这件事上苏力恒有些小气了   “你们给我闭嘴!”他们怎么了解那种被背叛的感觉,他这次就是要狠狠教训她一次,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去见林锦权!   将注意力重新调回床上的于少庭,苏力恒问刀仁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我在尽力了”为了他承诺的顶级网游装备和电脑,他这两天可是绞尽了脑汁想治疗办法,他相信自己可以在规定时间内让于少庭醒过来   “还有,以后什么事都不许给我隐瞒,我说什么你都得听,能做到吗?”苏力恒乘机要求   仿佛一朵初莲盛开在月光下,苏力恒不尽看些痴了   好一活儿才回过神,动情地问道:“小小在想什么呢?”   女孩低下了头,微红着脸,但笑不语   这么羞的事怎么可以告诉叔叔,但自己的确答应过他,思来想去,终于鼓起了勇气,低着头羞答答道:“那天晚上,少庭哥在这里吻了我   苏力恒快被气炸了,她居然让别的男人吻她!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抹去她唇上其他男人的味道!   终于苏力恒放开了柳婉儿,看着被自己咬得红肿的唇,狠狠说道:“以后不准让别的男人吻你!”   说罢拂袖而去”刀仁在顶楼已观察她好一活儿了,发现今晚的她多了一份浓得化不开的愁绪,小小的身躯似乎承受着莫大的压力,仿佛只需再一根稻草的力量就会把她压垮,让人看了不舍,也让他终于忍不住下来看看她   “刀医生,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   长出一口气,不哭就好办了   柳婉儿沉默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他被苏力恒强吻的事,叔叔吻侄女,这可是乱了伦理的事   见她再次紧锁的眉头,刀仁知道一定发生了严重的事,他想帮她,于是改口道:“你有好几天没去看少庭了”   她当然想去看他,她好想他   想起以往当自己面对困难与压力时,于少庭也是如此安慰自己,给自己力量,对,她应该相信她的少庭哥   “谢谢   这时大门推开的声音将他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实   是苏力恒回来了,这两天他总是早出晚归,好像特别忙   她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苏力恒握紧了拳头   打了个冷颤,刀仁乖乖起身,老大发飙了,他哪敢再逗留半分钟   心情愉悦地回到房间,推门而入的一刹那,感觉一道旋风急速席卷了自己,当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时,柳婉儿发现自己已被苏力恒控制在他强大的臂弯内   借着淡淡的月光,眼前的女孩睁着小鹿般惊慌失措的眼睛看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微微开启,依稀可见里面水波潋滟,苏力恒又如何抵抗得住这致命的诱惑,全身的细胞的蠢蠢欲动   终于挣脱了他的唇,柳婉儿颤抖着声音道:“你是叔叔”   她的提醒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眼前的男人依然为所欲为   粉拳落到苏力恒的身上,柳婉儿大声喊着:“放开我!”   强烈的挣扎让苏力恒十分不满:“你可以再叫得大声点,我很欢迎外面的人进来参观”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抗议,苏力恒满意地继续享受自己的美食   一把拉住她的手,随即堆起温柔的笑容,关心道:“小小,昨晚睡得好吗?”   鼻间萦绕着她清新的发香,此时苏力恒才发现仅一个晚上自己尽如此想念她的味道   “小小,到了”紫鹃再次提醒”终于发现已到达学校,柳婉儿推开车门,一时忘了腿间的不适,一个大步迈出,瞬间痛紧了眉头   随即她甩了甩头,不,应该不会的,大哥不会真的那么没分寸,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张妈见碗里还剩着饭,对紧跟着刀仁的她道”张妈   紫鹃一直注意着苏力恒和柳婉儿,一顿饭下来,今早的疑虑不但没有消,反而加重了,当看到苏力恒一见柳婉儿跟刀仁上楼,脸都绿了,她的心咕咚一下沉到了谷底,不行她得跟上去   一见这阵势,刀仁急了,他好怕她的眼泪,那会让他不知所措”苏力恒命令道”柳婉儿转而对紫鹃道,“紫鹃姐,这两天我老是做恶梦,半夜醒来好怕,晚上可以跟你睡吗?”   其实紫鹃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但意识到她是在躲苏力恒,便答应了   好啊,学会装了,苏力恒在心里恨恨道,以为这样就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吗?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忽然他头微微一侧,避开紫鹃的眼睛,用只有柳婉儿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在房间等你,如果不来明天一早我就当众吻你”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紫鹃眉头紧锁,她可以肯定她忽然改变主意一定和苏力恒有关   忽然,那双厉目睁开,掳夺的目光直直的钳住柳婉儿娇小的身影,让她无处躲藏   一个强势的吻落下,瞬间吞掉了柳婉儿所有的惊呼   嗯~她味道还真是该死的好,苏力恒无法否认对她的渴望已折磨了自己整整一天   在柳婉儿即将窒息的一刻,嘴巴终于重获自由,大口大口地吸入氧气,他就那么讨厌自己,夺了她的贞操不说,还要害她的命   看着她笨拙的样子,苏力恒不尽皱起了眉:“该死的,吻你时不知道呼吸嘛   “第二,以后不可动不动就掉眼泪   “我,我可能办不到   苏力恒一把抓住了她   什么也不说了,一把抓过她,直接压到了chuang上   闻着她的发香,摸着她柔滑的肌肤,原来抱着她睡这么舒服,苏力恒爱死了这种感觉   过了好一活儿,苏力恒终于撤回了自己的唇,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再这样下去,今天她不用离开这张chuang了   见状,吓得柳婉儿不顾一切地跳下chuang,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一套,匆匆逃离了他的房间   穿戴完毕,苏力恒推门而出,门口的紫鹃让他眉头一皱   “哦”   刀仁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就怕到时是他揍死你,不是你揍死他   刀仁的话让轻云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居然长他人志气,灭兄弟威风,正要发飙,忽然瞥见苏力恒投向自己的阴冷眼神,一刹那的错愕后是恍然大悟   “知道什么了?”紫鹃故意装傻,她在弥补,她不想她尴尬难过”轻云   “尸体呢?”   “暴炸现场一片混乱,已分不清哪具尸体是戚永盛,但兄弟们清点过数量,和行动前查明的人数一致   苏力恒相信轻云他们的办事能力,但隐隐约约还是存在一丝不确定   “叔叔   反正不能叫他叔叔,早上紫鹃的那句‘乱伦’让他别扭了一整天,苏力恒第一次在意起别人的看法,想了想道:“以后私底下就叫我恒吧   “恒~”声音很弱,弱得连柳婉儿自己都听不清   “你在想什么呢?”苏力恒等得有些不耐了,大半天了还原地踏步,“算了,不写了   “叔叔,叔叔,让我先去做功课啦”   又是这该死的‘叔叔’,苏力恒一口堵住了让他烦躁的源头   思来想去,柳婉儿决定离开,离开这一切纷乱与纠葛,但在走之前她想再去看一下于少庭,跟他道别   走了?自己怎么没有见到她?强烈的不安搅乱了她的心,天啊,希望她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   挂掉电话,苏力恒的心惴惴不安,之所以不马上派大批人马出去找,是怕给潜在居心叵测的人以信号,他不能让她承受半点危险,现在他希望真的只是林家人带走了她   就在柳婉儿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小小,你在这干嘛?”   是李书腾,看他手里拿着垃圾筒,应该是打扫完卫生来清倒垃圾的   摇了摇头,柳婉儿打死也不会让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和苏力恒的‘奸情’   在李书腾的帮助下,柳婉儿成功地翻越了围墙   “对不起”这句道歉是为自己抢了苏小小的身体   开心地吃着李书腾拿来的蛋糕,柳婉儿根本不知道苏力恒正在疯狂地找寻她 第59章 寻找   “什么?!小小不见了”刘青山有些汗颜,忽然后悔这么早告诉林锦权这件事,他只要一遇到外孙女的事,就会紧张过头”林锦权气地满脸通红,拐杖在地上猛敲   “我没事,青山你立即派人去找,一定要在苏力恒之前找到小小,不能再让小小和这帮人生活在一起,就算安全能得到保障,将来也会变成野蛮人”刘青山匆匆拿起电话,派出人马”轻云的报告让苏力恒的心一下跌进了谷底,她平时除了家就是学校,如果不是林锦权带走了她,那她会去哪里呢?希望不要发生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   “小小,如果你不睡我就陪着你不睡   “大哥,你要不要先休息一活儿”   轻云一个电话催上去,很快刀仁就出现了   李书腾去上学了,离开前,偷偷给柳婉儿拿了一堆的面包和水   无聊地趴在窗户前,看着李书腾的父母相继离开家,柳婉儿思索着自己的下一步,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藏在这里,可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又能去哪里,又要如何养活自己呢?如果少庭哥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告诉她答案   紧张的她立即冲进了一旁的衣柜内   果然衣柜打开了,轻云见只有衣服便又重新关上了门   给李书腾留了张字条,柳婉儿悄悄离开了 第61章 遇险   柳婉儿离开李书腾家后,盲目的走在大街上,她要去哪里呢,茫茫人海何处才是她的归宿?刚来到现代时的那种孤独与无助又重新压回她的心中   “我要应征这个工作”随即她又想到了其他问题,“你们有提供住宿吗?”   这点对她来说很重要,她现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中年妇女眉头一挑,笑的有些暧昧”   柳婉儿有些心动了,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她抛弃:“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今天就可以开始啊,走吧,我先带你去看一下住的地方   “喂,喂,你不要跑啊!”中年妇女欲追过来,奈何臃肿的身影根本追不上灵敏的两人   柳婉儿十分崇拜小由,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她已经能自食其力了,而反观自己什么都不会,离开家就失去了生存能力”   当她们走到一拐弯处时,忽然两个陌生男子窜了出来   “小妹妹,要去哪里啊?”   柳婉儿害怕地躲到了小由身后   “救命啊!警察救命啊!”柳婉儿的喊声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婉儿,你家好大啊”   声音平淡,面无表情   只见他忽然拽起柳婉儿,往楼上走,又长又疾的脚步,根本不顾她是否跟的上”   原来他让她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一阵深深的愧疚涌上心头,苏力恒放开对她的钳制,将她深深拥入怀里   ‘呯!’巨大的关门声让柳婉儿回过神来,他不会真的要让自己给他生孩子吧,不要啊,那这个孩子要叫他叔公,还是叫自己表姐?   她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还是死了算了   苏力恒又道:“带几个兄弟去把那家美发店给端了”小由奋力扒着饭,看着满桌的菜,两眼放光,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晚饭,“张妈,这些都是你做的吗?好棒啊!”   张妈被夸得心花怒放:“慢点吃,张妈下回再给你做好吃的   苏力恒脸都气肿了,他一定要把这个小由赶走,否则自己在这个家就没地位了想着想着,手里的筷子更加用力地戳进碗里   “啊,终于吃饱了”柳婉儿立即反对,她不让小由走,“叔叔,我想让小由留在家里   “这~”张妈也有些为难,虽然她也蛮喜欢小由的,但苏力恒说的没错,毕竟对方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无源无故留她下来”根本不等苏力恒同意,柳婉儿就开心地叫了起来   看张妈离开去为小由准备房间,苏力恒知道即使有一百个反对的理由也无济于事了,他告诉自己就忍几天,几天后再把小由送走   她居然如此莫视他,苏力恒沉下了脸:“苏小小,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阴沉的声音让趴在床上的两个女孩浑身打了个冷颤,小由不禁暗暗推了柳婉儿一把,这位叔叔太可怕了,可惜了那张俊脸,老是阴沉沉的   才离开小由的房间,许久的压抑让苏力恒一下擒住了柳婉儿的唇,一番厮磨后方才放开她这是对你莫视我的惩罚   “该死的丫头,你知道我找得你多苦嘛,真想把你吞到肚子里,看你以后还怎么跑!”   他的心从未如此悬而不落,此时只有真真识识的碰触她,才能消除一整天不见她的那份担忧   苏力恒再也忍不住腹中那团横冲直撞的火焰,分开她的腿,直接从后面冲了进去   “啊~”虽然已经有过好几次了,但他巨大的充实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有什么好急的   忽然,透过柳婉儿微敞的领口,她胸前那个醒目的红印,让张妈的心彻底跌入了谷底   见她一走,柳婉儿长出一口气   客厅里,张妈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看着柳婉儿和紫鹃离开后,她对一旁的苏力恒道:“力恒,到书房吧,我有话跟你说   书房里   “力恒,你知道小小是你的亲侄女吗?”   此话一出,苏力恒立即明白了,该到坦白的时候了   “她不是我侄女”   张妈以为这是他感情用事说出的话,痛心道:“力恒,面对现实吧,她是你亲侄女,你们之间不可以再继续”   苏力恒当然明白张妈含糊其词的意思,为什么她老人家知道后就开始干涉他的性*事,他有些后悔了,不应该那样明目张胆的,如果没被她发现也许自己更自在   “还有力恒   “我是你的监护人,你的事由我决定如果要选结婚对像,她还是比较喜欢于少庭那种温柔类型的男人,但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了,所以她早已决定孤独一身   “你们两个啊,我一定会被你们气死!”张妈没想到柳婉儿居然也不想嫁给苏力恒,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算了,我也管不动你们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罢张妈头痛的离开了   “张妈,等等,我帮你洗碗去 第66章 于少庭醒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走掉,柳婉儿的心好紧张,不要走啊,不要丢下她一个人,奈何身旁的男人紧紧钳制着她的腰身,让她逃脱不了   “说!”   他的吼声把柳婉儿吓了一跳,闭上眼睛把心中的不满全吐了出来:“你好凶,每次都威胁我,欺负我,我讨厌你!”   她讨厌自己,她居然讨厌自己!苏力恒感觉头好晕,不行了,他快窒息了”柳婉儿好急,声音里充满企求   “听到了!”一声怒吼,终于让轻云闭上了嘴巴   “小小”女孩的出现让床上虚弱的男人脸上顿现神彩,努力支撑着想坐起来,却被一旁的刀仁制止了   “少庭,你醒了就好”苏力恒对于少庭微笑着点了点头,“不要急着下床,再好好休息几日”   这时于少庭才发现柳婉儿那支被钳制的手,心中顿时有些疑惑,难道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但碍于礼数,他不方便当场问出口,转口道:“大哥,我受伤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照顾了   他就是故意的!苏力恒在心里狠狠道,让你在意他,他倒要看看于少庭能怎么回应你!   “叫我恒”柳婉儿现在只想马上离开   过了好一活儿,于少庭才再度开口:“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你真的没事吗?”轻云有些不放心”刀仁知道失恋的人此时最需要安静,于是将轻云拉入内室   一切准备就绪,柳婉儿直冲顶楼   默默注视着对方,两人间的距离很近,可两颗心却被阻隔在千里之外”   “我……”她也多么希望时间能倒流啊,而现在的她已非完璧之身”   “叔叔”   于少庭和柳婉儿面对突然出现的男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小小”她痛苦的表情让于少庭不忍”说罢便要拽她离开”坚定的眼神看着苏力恒,阻止他欲离去的脚步”   就让她为自己的感情最后努力一次吧,即使知道眼前的男人不爱她,但她还是无法就这样死心   “对,小小都没开口,你怎么知道她就想跟你走?”小由躲在角落里声援,她就是不爽苏力恒的专制与霸道   柳婉儿转过头,坚定地看向另一个男人   孤寂的身影让柳婉儿有些担心,忍不住叫住了他:“叔叔”苏力恒转过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向她的肚子,又是一声叹气   “叔叔,你怎么了   “这一小时,我一直在挣扎该不该挽留你,最后还是不忍心勉强   看她一脸震惊与无助,苏力恒安慰道:“小小,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以打掉的,我~我不会勉强你   “叔叔,我要把孩子留下   “小小,不要让我们的孩子成为你的负担,勇敢面对你的选择,我相信将来孩子会理解你的决定的   “叔叔,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她必需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   “小小,你不用勉强自己,我们都会理解你的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我选叔叔   于少庭绝望地笑了,他还是输了,输得如此彻底   离去的苏力恒看了看身旁的女孩,等她发现自己没有怀孕,会是什么反应?算了,到时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好好教训她,居然敢给他偷男人! 第70章 秋后算账   “小小,你跟你叔叔说说嘛,不要让我去上学了”刀仁苦着一张脸,于少庭都醒来N多天了,他也跟苏力恒要了好几回承诺的东西,可他老人家选择性失忆了,这分明就是报复当日他随大流的逼宫行为嘛   “哈哈,活该”   “求你了,跟大哥说说吧   “好吧,我试试看吧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只见苏力恒正在看公文”   柳婉儿轻轻见了一声,不见反应   “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态度   柳婉儿听话地走到他的身边”   “你想帮他们说话?”声音有些慵懒,好像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   什么诚意啊?柳婉儿疑惑地看着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手上越来越放肆的动作   就知道威胁人,小手不情愿地退去他的外套,接下来是衬衣   面对未遮一物的健硕胸堂,虽然已见过好多次,但柳婉儿依然不敢直视,眼神左闪右避   红着脸,解开他的皮带,小手却停滞不前了”   一个催促,让她硬着头皮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管他哪里,我现在就要   “小小,你来的正好,赶快把小由给我弄走”刀仁冲着她叫嚷   “哎~我命苦啊!”刀仁开始向柳婉儿述说自己的血泪史   闻言,刀仁两眼闪闪发亮   “你给我起来!”一手将她拽离电脑前,推得远远的   “谁叫你不搬去我房里的,我只能辛苦地每天跑来这里了   张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好一活儿才回过神来:“小由,你什么时候也叫力恒大哥了?”   其实她是想问小由什么也跟着苏力恒混了”刀仁喃喃道   其实这种签约仪式只是形式上的走程序,实质内容都已谈妥,本不需要他亲自出马,但现在的他还困在感情的泥潭里,每天看着心爱的女孩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种痛苦深深的折磨着他”苏力恒也知道他在逃避,其实每每面对于少庭痛苦的眼神,他的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毕竟是他抢走了他的女人,但他一点也不后悔   少庭哥又要走了,柳婉儿偷偷地瞄了他一眼,他的逃避与痛苦她感觉到了,无耐与心伤夹着米饭吞咽进肚子,既然注定无法走到一起,当初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们相爱呢   可宝宝好像很不听话,越来越强烈的疼痛让柳婉儿的心十分不安   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得去找刀仁,让他救孩子”   “我不是苏小小,不是!”柳婉儿疯狂地摇着头,眼泪已淋湿了脸颊,“你能给我什么?!除了会欺骗我,威胁我,欺负我,占有我,你还能给我什么?!”   “不,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甚至比于少庭能给你的还要多!”她的眼泪让他心痛,这一刻他真的后悔对她不经意的伤害,但依然不后悔骗她离开于少庭   不过他可以肯定,他要这个女孩的爱,他要她爱上自己,比爱于少庭还爱!   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苏力恒忽然想起刚才她那句‘我不是苏小小’,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她太恨他了,才会想否认和他有关系的自己,不,他决不允许她逃避和他的关系   她的动作惊醒了苏力恒:“你醒了   看来还在生气,苏力恒走下床,靠在洗手间的门上:“不要生气了,小小”   镜子里的她依然面无表情,久久没有一丝回应,苏力恒放下姿态,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柔声道:“都是我不好还不行吗,难道你真要一直生我的气?”   “走开!”一把推开他,离开了洗手间   白了他一眼,到现在他还这样自以为是!收拾着书包,不再看他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眼前,这一刻让苏力恒觉得颜面扫地   “没事,我们走吧   “大哥,他们也只是犯了点小错误,你何必把气撒到他们身上”稳了稳心神,忍不住为高管说话   “你知道什么!”苏力恒烦躁地坐下   就在苏力恒左右为难时,忽然敲门声响起   不会是那丫头来找他认错了吧,迅速下床,跑去开门,结果来人是小由   整颗心仅剩下浓浓的失望   “你来这里干嘛?!”这句是冲着柳婉儿吼的   “少庭哥,那我先走了   柳婉儿不语,她已经决定再也不理他了   走到他的身旁,轻声道:“你没事吧?”   不理她,不看她,他还在生气   “哎哟~”苏力恒一声痛呼,该死的她又在干嘛,自己男人受伤了还一个劲关心其他男人   “刀医生,你轻点吧   他也是被他们坐在床边的那一幕冲昏头脑,才会失去判断力的,现在他也很后悔自己误会了她”   正要步入机场的于少庭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停下脚步,发现来人是林锦权,而管家刘青山正推着行李站在他的身旁,从行李上打着行李标签来看,他们应该是刚远行回来”   林锦权脚下一个踉跄,幸好刘青山及时扶住了他”   这个消息让林锦权眼睛一亮,随后一想到自己的外孙女尽然跟那个粗鲁不懂礼貌的黑社会头子谈恋爱,心中的火立即窜了上来,不,他可爱又单纯的外孙女一定是被苏力恒那小子强迫的”   “是,老爷”   身边这句淡淡的话让刘青山心中一惊,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也是,以他的精明怎么会忽略家里无端端少了一个人”   又是一个命令,柳婉儿立即往他汤碗里盛汤”   筷子立即掉落桌上,苏力恒目瞪口呆地看着神情自若的张妈,好一活儿才说出话来:“不,不用了   夜里,苏力恒偷偷摸摸来到柳婉儿的房间,晚饭后张妈就看他看的特别紧,不准他再假借手伤奴役小小,害得他一直没办法亲近她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这就是做大家长的好处啊,哪个房间的钥匙他这都有备份   “小小”张妈今天特意跟她谈了一下,话里话间就一个意思,她还没有结婚不能天天和男人睡在一块,说得她都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坠子,本来早就想给她了,都被张妈给耽误了很快,一首幽远的古曲随着指尖的跃动,从笛身飘散开来,女孩的思绪越飘越远……   忽然笛子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柳婉儿刚刚出门,苏家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要,我还要上学的”度假?好像就是出去玩吧,她没兴趣”   “怎么可以因为玩而耽误功课呢   “给自己放松几天嘛,天天面对讨厌的ABC,还有体育,你不烦吗?”苏力恒开始对她‘循循善诱’   “回来后,我再请个老师给你补课不就得了   “等等,要不要跟张妈说一声   第二天一早   “我觉得它们胖忽忽的,更像白馒头,呵呵   因为这是柳婉儿第一次出国旅行,所以苏力恒特意订了提供中文服务的酒店,所有为他们服务的人员全部都是华人   余气未消的苏力恒发现一旁的柳婉儿正瞄着他偷笑,这该死的丫头,不同情他的糟遇就算了,居然还敢嘲笑他   “只可惜,女儿都这么大了   苏力恒这才放开柳婉儿,接过钥匙,搂着早已满面朝红的女孩,得意洋洋地朝房间去   面对她时,脸上的阴沉已完全藏起:“你洗完澡了   看着镜中的女孩,苏力恒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柳婉儿问道   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和她,她的脸上是带了些许稚嫩,但自己也不老啊,一点皱纹都没有,最多是气质上显老成:“我真得看上去像你父亲吗?”   原来他还在在意那些人的话”   苏力恒好不容易才将来人从自己身下扒下,这时柳婉儿才发现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男人,妖治的面庞赛过女人 第81章 姐姐   音乐响起   “力恒哥哥,我们跳舞吧   “讨厌!”   被四英拔得头筹,其他三人一顿足,甩袖而去   她身上有股沁人心脾的清新气息,让他有亲近的冲动   “我教你跳舞吧?”   摇了摇头,她不习惯和陌生人那样亲近   那笑仿佛一朵盛开在月下的晚香玉,素净芬芳,看进英格眼里,久久无法淡去   苏力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赶紧松开手:“不好意思四英,我有些累,先跳到这吧   “聊什么呢?”苏力恒告诉自己要冷静,他面对的是自己的女人和好友”英格故意搔首弄姿,冲柳婉儿抛了个媚眼,“不知到苏小姐觉得我是否更适合做你的男友?”   柳婉儿仔细端详着眼前美丽的男人,过了好一活儿才道:“我觉得你更适合做姐姐”   “哈哈哈……”   眼前是女孩认真的表情,耳旁是苏力恒毫不掩示的嬉笑,英格平生第一次讨厌自己这张漂亮脸蛋”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你不是和四个姐妹正聊得开心嘛,怎么跑出来了?”   苏力恒语带戏谑:“吃醋啦?”   哈哈,看来他的激将计策奏效了”   “好啊,敢嫌弃我   没良心的丫头,就不知道捍卫自己的男人嘛?!   无耐四个女人太凶悍,苏力恒就这样被硬拉走了,现在他好后悔带柳婉儿来这里,干嘛要来炫自己的魅力嘛   昏暗的月光,依稀可见峭壁狰狞的面容,犹如怪兽蹲伏,伺机扑咬   柳婉儿小心抬起头,发现是三个又黑又瘦的男子   一个侧身躲过另一名男子刺向他的匕首,又是一记凶猛的摆拳将男子击倒在地   几个回合下来,三名男人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依然没有伤得苏力恒半分   居然敢攻击他的女人,怒火直击胸口,苏力恒握刀的手用力一拧,只听‘咯吱’一声,紧接着是男子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安慰没有丝毫作用,反而让柳婉儿的眼泪越来越凶   面对歹徒异常冷静的苏力恒此时却慌了手脚   “这,这是什么东西?”柳婉儿不放心地问道”苏力恒对四英温柔一笑,感谢她对自己的袒护   “谢了”声音有些哽咽,努力压抑欲夺眶而出的眼泪”苏力恒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小姐如此粗鲁,难不成想强暴小生?”苏力恒一副好怕怕的样子,语带戏谑   柳婉儿闻言,整张脸瞬间胀红,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话,又不敢直视他的赤裸   “别动!”一声吼,惊得柳婉儿忘了反应   女孩的抗议淹没在了男人强势的吻里   看着已重新包扎的伤口,英格疑惑道:“好好的,怎么会感染呢?”   这个问题让柳婉儿红了双颊,低着头不敢看人,英格见状立即明白了   待他再次醒来,窗外的太阳已渐渐西下   “我身体强壮着呢,倒是再这样躺下去才会躺出毛病来   “小小,你昨晚怎么会跑到黑沙海滩去?”苏力恒忽然问道   原来那片黑沙地就叫黑沙海滩啊,柳婉儿这才知晓   站在礁石上,迎着夕阳,搂着她的腰,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海风抚过脸旁带着她淡淡的发香   她的惊呼将正在甲板上晒太阳的英格和其他三个女人也吸引进了船仓   “力恒哥哥,我口渴,你能帮我去拿杯果汁好吗?”只见三英爬上甲板,对苏力恒道”   见苏力恒走入船舱,三英眼里露出一丝狡猾   “没关系的,可以学嘛   “力恒……”英格也想为妹妹的行为向好友道歉   “算了,你们都先出去吧”苏力恒紧紧抓住柳婉儿的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当他看到浑身湿淋淋的她双目紧闭躺在甲板上一动也不动时,整个灵魂都被抽走了,那一刻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她   疯狂的人工呼吸,疯狂的心脏按压,只求她能睁开双眼看看自己   “爹,娘,救救婉儿,救救婉儿   见状苏力恒只好使出杀手锏:“您要是真生气的话,那就像小时候一样揍我吧,要打手还是屁股?随您挑   “咦,你的手怎么了?”张妈这时才发现他手上的疤痕   “力恒啊,你也不要太小气了   “我哪有”苏力恒心虚的否认,只是他们注视对方的时间太长了,他提醒一下吧了”应下张妈,计划着拜祭的时间   “刀仁和小由呢,怎么还不下来?”   苏力恒正说着,便看到刀仁拖着小由从楼上下来   白了他一眼,小由哀求的眼神看向苏力恒:“大哥,求你了   “注意安全   “恒!”   破碎的玻璃划过他的脸,瞬间滑出一道道血痕   想开口安慰却已无能为力   “大哥!”   “小小!”   轻云和于少庭立即解开安全带,一边躲着不断掉落的铁桶,一边打开后车门”于少庭一把拉过柳婉儿,将她护在怀里,迅速转移到安全地带   小脸瞬间刷白,他不会有事吧?   “少庭哥~”   柳婉儿爬到他的身旁,颤抖着手,轻轻推了他一下,不见丝毫的反应   “不要,你不能死   “小小!小小!”轻云使劲摇晃着她   “轻云哥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个男人,柳婉儿抹去眼泪,从地上爬起   他们都会没事的!   这时轻云也觉察到了这起事件的诡异,回到现场仔细查找着任何蛛丝马迹   间隙中,抬头瞄了瞄远处的女孩,她的沉稳与坚强出忽他的意料,他发现在她上隐藏着一股不易觉察的韧劲   苏力恒和于少庭倒下没多久后,刀仁就带着一帮弟兄赶来了,并在上车后立即对两人的伤势做了处理”这点疼痛他还能受的了   “恒,以后不要再不顾自己的安危救我了”   一听到于少庭醒了,柳婉儿的脸上顿现光彩,第一想法就是去看他   “去吧,去看你的少庭哥吧   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扑到他身上”   原来是这样啊,她都如此坦白了,自己如果再反对他们交往好像显得太小气了   “再来一个!”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自己   来到于少庭的房间后,苏力恒的好心情就渐渐消失了   看着柳婉儿殷勤地为于少庭端水递纸巾,根本忘了他的存在时,苏力恒就十分不爽”   他才承诺不阻止他们来往的,现在如果把她拉走,那以后他在她心目中哪还有信用可言   “不用了,我是个有气度的男人”   看他瞪得就快掉出来的眼珠子,刀仁不明白他到底是头痛不是眼睛痛”一声轻哼,没有回头看她   天啊,他居然难受的都不想动了,而自己一点觉察都没有”   柳婉儿顺从的躺在他的怀里,只是有些不明白,他不是头痛吗?   静静地抱着她,苏力恒的心终于没那么酸了,做有气度的男人真得不太容易啊 第96章 真得该放下了   几天后   书房   “大哥,这次事故绝不是一次偶尔事件”   苏力恒的话一出,轻云立即反弹:“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他进入暴炸现场的   于少庭和轻云点了点头,这一刻起不论在家里家外,他们都会多一分警惕”   “是”   这是他留下于少庭的真正目的,他要让他明白,苏小小已经是他的女人,和他于少庭永远都不可能,即使欠他一条命,他也不会用自己的女人去还这个恩情 第97章 滑过手掌的阳光   于少庭不知不觉走到了庭院,环顾四周,有太多太多他和小小的美好回忆,而这些回忆此时却让他有种要窒息的感觉,他逃离了   这是一个瘦小的女孩,抓着马尾辫,年纪看上去和小小差不多大,脸上最醒目的是那双大眼睛,圆乎乎,黑溜溜,眼珠子一转一转地,露着一丝狡黠   女孩好像很累,坐下来没多久就开始打盹   不一活儿,女孩还是忍不住睡着了,细细的脖子似乎支撑不住那颗脑袋的重量,没一活儿,女孩的头就靠到了于少庭的肩上”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一张陌生男人的脸孔近在咫尺,女孩瞬间清醒,身体迅速后坐,跟于少庭拉开距离   两人的战争终于平息   真是个没礼貌的丫头,于少庭皱了皱眉,身体一侧给她让道   白了于少庭一眼,女孩从他身前挤过   难道刚才那一扶……   那个女孩将自己的项链偷走了!   没有任何犹豫,于少庭穿过即将关上的车门飞身而下   “该死的!”那是母亲的遗物,项链的坠子里还有唯一一张母亲的照片,居然就这样被一个女孩给偷走了   于少庭的心仿佛被掏空了   当于少庭回到苏家时,太阳已经下山了,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一顿饭下来,于少庭吃得漫不经心”一挥手,苏力恒尽自离开了   “少庭哥”柳婉儿在他的身边坐下”于少庭对她淡淡一笑   “小小,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了”胡乱找了个借口于少庭起身离开,他要马上去洗澡,马上把这件衬衫丢掉!   看着匆匆离去的于少庭,柳婉儿不禁疑惑,他怎么了?这样慌乱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前一阵子的打压下,林氏集团的股票价格曾一路下跌,但因为林锦权的紧急措施,股票的价格被暂时稳住   “苏总,林氏集团目前正在出售风华那块地,我想他们的资金链可能出现问题了   闻言苏力恒眉头一提:“买下那块地”高管觉得此时应该阻止那块地的成功交易才对”苏力恒对高管淡淡道,“没别的事,你先出去吧   “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说了   “小小,也许你可以劝劝力恒,让他放下当年的事,这样对他对你也许都会好一些”   “嗯   “你如果不去,哪谁去啊?总不能让轻云哥去吧”那一定会把老师吓到的”   “我从来不勉强自己”这该死的丫头,居然学会挑战他了,“如果你想他去,就去找他吧,但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了,有他没我!”   “恒,你千万不要生气,虽然他是亲外公,但在我心目中你绝对是最重要的   她要和谁亲近都可以,就不能是林锦权!   “恒,不要生气了嘛”柳婉儿抓着他的手臂,哀求着   “要我原谅你也可以   “好好好”上次的车祸后,苏力恒的背受伤,至今还在敷药   看见小由拿着药进来,苏力恒道:“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份重要的文件,你帮我送去公司吧”小由的声音很低   好一活儿,他幽幽开口道:“真的只是为了玩游戏?”   小由的身体一僵,怯怯地看向他,他是什么意思?   “而不是为了楼上的那个人?”   闻言小由瞬间红了脸,她的反应让苏力恒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大哥,我先走了   若有所思地回到顶楼   “不准你玩!”   这句话一语双关,是发泄,也是~表白,可刀仁却听不懂,吹胡子瞪眼,仇视的目光盯着这个老是和自己过不去的女孩   可到手的爱情又要如何维护呢…… 第103章 忙啊   “恒   柳婉儿的小脸一下红了,随即又嘟起了嘴,抱怨道:“你最近好忙   “大哥……”   书房内旖旎的一幕让轻云立即收回已跨入书房的脚步,砰地将门关上   慌慌张张的扣上衣服,柳婉儿早已满面通红,天啊,这回脸丢到家了”见她穿好衣服,苏力恒闷着声音对门外的人道   瞥见轻云进来,柳婉儿就想往书桌下钻,被苏力恒一把提了上来,依然把她圈在自己腿上,他们又不是偷情,躲什么   “小小,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说罢放下腿上的人儿,带着轻云匆匆离去 第104章 两个男人的火花   签约现场   看到苏力恒带着一帮手下进入会场,再看买方代表将合约递给他,林锦权一下全明白了”   看着苏力恒脸上嘲讽的笑,林锦权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这个臭小子,他打心眼里讨厌他,极其讨厌!   “不要以为拿走我一块地就能兴风做浪”   其实林锦权也只想吓唬他一下,他怎么可能不顾自己外孙女的名誉真去告苏力恒   “你,你,你……”林锦权已被气得脸发白,刘青山赶紧安抚他的情绪   苏力恒愤恨的眼神射向林锦权,好啊,你个林老头,跟他叫板是吧”   当他死了呀,居然给她穿这么暴露的衣服,整个背都露出来了”   斜眼看着设计师眼中的痴迷,苏力恒心里那个不爽,最讨厌别的男人色迷迷地看着她的眼神,她的性感只能他一人拥有   “换掉,土死了,现在谁还穿拖地长裙   这回设计师先介绍了一下这套礼服的设计理念:“这套礼服所诠释的是童话般梦幻的感觉,我看这位小姐身上的清纯气质一定适合这套礼服”   一听这话苏力恒立即皱起了眉头,童话般的感觉,他想把她妆扮成小公主嘛,不行,只可扮老,不可扮嫩,他不想再听到别人议论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   “那就试试吧   当柳婉儿穿着淡蓝色的礼服走出试衣间时,设计师并没有看她,而是紧张地盯着苏力恒,他算看清了,这位难缠的先生不点头,今天的试衣是不会有结果的”   设计师长出一口气,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   林氏集团风华地块被一家不知名的小企业收购可是轰动了全国,大家纷纷揣测这家企业的幕后老板,后据多方查证,金主居然是闻名华人圈的新加坡华川基金会,这家基金会棋下控股了多家银行和保险公司,其资金实体不足以用‘雄厚’二字来形容,因此好多大企业的老总纷纷挤破头只为求得一张今日酒会的邀请函   发现向自己走来的林锦权,柳婉儿立即面露喜悦,其实上次听刘青山说他病危后,她一直有些担心,现在看来他的身体还不错”苏力恒满脸笑容客套着   看着身边男人胜利的目光,再看台下林锦权深锁的眉头,柳婉儿忽然觉得自己和自己的感情好像被利用了,被利用来伤害那个关爱她的老人”这时女人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叫道,“她好像也姓苏!”   “天啊,那苏力恒要娶的不就是他自己的侄女啰   柳婉儿也不知该如何劝他了,如果是真正的苏小小会怎么样看待林锦权呢?也会像苏力恒这样仇恨他吗?   她没有经历过那段过去,也许没有权力去指责苏力恒对林锦权的态度   “恒,对不起   而他怀中的柳婉儿却在思考着另一个更让她头痛的问题,她要如何告诉他,自己不想结婚   “青山,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小小   林锦权忽然哑口,片刻才道:“他怎么能跟少庭比,少庭懂事有礼,沉稳内敛,和小小在一起后,可以脱离黑社会来帮我管理林氏集团,反正公司以后也是他们的   “老爷,但苏力恒不像他大哥,当年您那样对力志姑爷,温和的他依然会把您当成老丈人看待,而换成苏力恒只会更强势的反击,到时只会让夹在中间的孙小姐为难   下意识地左右观望,不见那个人的身影才放心地走向他   “老爷,要不我们到旁边的咖啡馆坐一下吧   柳婉儿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要怎么对林锦权说,虽然知道他很关爱自己,且是这具身体的亲外公,但毕竟自己和他不熟,还无法对他吐露心声”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林锦权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外孙女太单纯了,哪天被人骗去卖了都不知道,“你知道他让手下去威胁要买风华那块地的企业主,不准他们参于那块地的竞标吗?你知道他恶意放风,说你外公我在海外洗黑钱,让警察过来调查我吗……”   “好了老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第111章 慢慢在改变   面对苏力恒时,柳婉儿还是犹豫了”   苏力恒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那东西没什么好玩的,以后都不练了”有他这个流川堂第一高手保护她,练那个已是多余   苏力恒双手在胸前一插,直视她道:“小小,你想问什么就直说,以你的智商想从我嘴里套话,还得再修练几年”柳婉儿立即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张妈说的   苏力恒有些无耐,这个张妈为什么老跟他过不去”苏力恒一脸正经,若有所思道,“我年纪也不小了,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家庭,是不应该再这样混下去”   柳婉儿很高兴他有这种改邪归正的想法   “保持冷静,我不希望我的手下对什么事都大惊小怪   “意料之中的事,这更加说明戚家还有残余势力,他们想通过这批军火东山再起   而此时书房里”   此言一出,紫鹃相当震惊:“大哥,那些赌场可是相当赚钱的,我们有一千多兄弟都指着那些赌场过日子的   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也许这就是即将有家室的男人思想上的转变吧”   心因为他的话彻底沉入谷底,为什么他们的爱情总是存在利用和欺骗,他利用他们的爱情打击林锦权,用怀孕来骗她离开少庭哥,现在又骗她说要脱离黑社会,结果却雄心勃勃的要开拓新疆土   到底他哪句话是真的,现在她连他对自己的感情都不敢确定了   轻云早就发现了她的异样,从早上起她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不进去吗?”看着在院里子坐下的柳婉儿,轻云问道   是哦,她的生活除了上学就剩下苏力恒了   “我是不是太没有自我了?”   此话一出,柳婉儿忽然笑了,以前的自己连‘自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来现代后,不知不觉已有了现代人的思维   对,也许她真应该寻找新的生活寄托,这样就不会陷在感情的泥潭里,自我折磨 第113章 白色面包车   所有人都发现了柳婉儿的变化,她开始参加学校组织的社团活动,开始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开始和同学一起去看电影……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苏力恒的暗中保护下进行的,其实他并不希望她这样出去活动,因为现在危险就潜伏在他们身边,但他又不想阻止她寻找自己的生活乐趣,所以只能尽全力保护   “小小,我们明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好吗?”他想跟她单独约会   “不行哦,同学买了票请我去听演唱会   “花多少钱买的?我赔她十倍   “我说我先走了!”柳婉儿提高音量   远处轻云坐在车里,看着她踩着影子独自行走,正犹豫要不要出现载她回去,但大哥要求的是暗中保护   “继续开   一听这话柳婉儿立即奋力挣扎,她不能让对方开枪,这样来救她的轻云就会有危险,而自己更无法逃脱   “小小,你没事吧?”她头上的血让轻云心惊”不论轻云怎么叫,怀里的女孩一点反应也没有 第115章 真识的谎言   刘青山匆匆跑进房间,刚才他派佣人去医院给林锦权拿药,佣人回来后告诉他有一个长得很像小小的女孩头部受伤被送入医院”林锦权立即起身   “老爷,我们这样去了也没用,苏力恒不会让我们见的”刘青山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柳婉儿依然处理昏迷状态   “她怎么样了?”苏力恒急急赶来   “等一下再跟你算账   轻云立即开门察看”   此言一出,轻云的目光立即转向他,难道他之前教小小用枪真是此意?   而此时林锦权的脸色已刷白,半天才回过神来 第116章 带我走吧   “小小,你醒了?”   柳婉儿睁开眼睛,如果可以她真得不愿那么早就醒来   为什么他要说那样的话?   她问过他为什么要教她射击,他的回答是为了让她能够保护自己,可原来却是为了要把她变成黑社会”   “他说的气话太多了   她眼中的绝然让于少庭沉默了,片刻后才道:“你考虑清楚了吗?真的要离开大哥?”   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坚定”   一声叮咛,于少庭抱紧怀里的女孩跃出窗台,两个身影就这样消失在月光下 第117章 为何如此残忍的对待我   江边的大树下,于少庭扶柳婉儿在石凳上坐下   “头很昏吗?”看着她头上的纱布微微渗出血来,于少庭有些担心,刚才的奔波可能让她的伤口又裂开了   “大哥说在药店附近找,可我们都找了这么多家了,于少庭和苏小小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大哥说了,这回不用对他们客气,能抓到活的最好,遇到反抗直接射击,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条枪还搞不定一个于少庭   看着已快到眼前的男人们,柳婉儿急中生智,迅速爬下江堤,隐忍着伤口的疼痛和脑中阵阵的晕眩,贴身靠着堤坝,努力压低呼吸声   当于少庭再次回到江边,黑衣男子们已离去,不见柳婉儿的身影,他立即喊她的名字,四下寻找   探身而出,这一眼把他吓坏了,只见那个头裹纱布的女孩正瑟瑟发抖地站在不足十厘米宽的小台阶,脚下是滚滚的江水,只要稍一不小心她就会掉下去,而那将是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于少庭眼中充着血丝,眼神紧紧抓着那个离自己不到一米,却仿佛隔着生死的女孩”最初的震惊过后,此刻柳婉儿的心中只剩下浓浓的心伤   但被柳婉儿一下就否定了:“知道我们会出现在药店附近的,除了他就是外公,难不成会是外公那个生意人所为吗?”   于少庭无语了,但依然无法相信苏力恒会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们,除非是他被他们的离去彻底激怒失去了理智,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将非常危险   “你懂什么   “老大,二当家到底长什么样啊?为什么大当家把帮里的事都交给二当家了?”等待实在太无聊,瘦小男子又忍不住问道   其实他无法告诉这群手下的是,其实大当家戚永盛在那场暴炸中早已身亡了,而这个消息被二当家封锁了,如果不这样做,在现在这种非常时期,他们可能早已被道上那些虎视眈眈的帮派给吞了   而至于那个神秘的二当家,只有他和帮里的几个元老见过,只能说在二当家无害的外表下是一颗强悍且极具城府的心,可比原来的大当家戚永盛要阴险狡猾百倍   “大哥快看,他们走了”   他要死死盯住他们,找机会下手,抓到苏小小向二当家请功   等待中的柳婉儿忽然脑中一阵晕眩,紧接着耳朵开始嗡嗡作响,眼前许多黑白色的小点闪啊闪,渐渐占具了她全部视线,感觉额头冒出冰冷的小水珠,身体越来越冷   而且还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林锦权烔炯的目光直视苏力恒,“你来我家有什么事?”   “把小小给我交出来”   林锦权愣了一下,随即紧张道:“小小失踪了?”   “你少给我演戏,今天你要是不将她交出来,我就把你林家移为平地”刘青山话音刚落,两个强壮的男人立即上前一把将他架到一旁,死死钳住他的行动”   “我说过没有就是没有!”林锦权很强硬”一声令下,一伙人终于离开了”刘青山嘴里愤愤道”女子微微含笑”   “听说您和盛亚集团董事长于少庭先生的婚期将订于下个月五号,请问此事是否真实?”   微微点头,女子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记者们还想提问,却听主持人宣布记者会结束,在经纪人的保护下,旅奥华人钢琴演奏家苏小小在话筒和聚光灯的包围下退出会场没想到她去了奥地利,还成了享誉华人圈的知名钢琴演奏家”   亲爱的丫头,我马上就来了   “我说少庭啊,你干嘛一定要自己干,我年纪大了,林氏集团迟早还是要你接手的   “嗯,我们也该让外公过几年舒心的日子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淘气”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何况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帮助,我们也不会有今天”   柳婉儿心中一阵感动,他真的很好,温柔善良,知恩徒报   靠在于少庭温暖的怀抱里,柳婉儿感觉好幸福”   “这点时间还是抽得出来的”其实他是想跟她单独约会,回国后就一直忙,两个人已很久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了   “我已经跟外公打过招呼,晚饭我们不回去了,你想到哪里吃饭?”于少庭问道   “收到,我的公主   而就在他们的身后,一双溢满怒火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这一幕   “今天卫生部门通知我们,说查出公司旗下饮料厂的几款果汁成品微生物超标,要求全面停厂,老爷正为这事发愁呢   “也只能先这样了,你明天帮我联系媒体,跟他们打声招呼,暂时先不要将这个消息发布出去   他隐隐觉得这次饮料事件的幕后操手可能就是他,他回来复仇了,报复当年他们的背叛   “你好,请讲   看来继林锦权后是轮到他了   “外公,情况了解的怎么样了?”   “是几个工人上岗前没有进行全身消毒将细菌和微生物带入了厂区   “我想开记者会说明事件的原由,希望得到媒体和消费者的谅解   “外公,我觉得我们应该举报同行,让卫生部门去查他们,只有再查出弊病,让这类问题成为行业性问题,才能改变舆论的矛头,之后再由您亲自出面向公众公布避免此类问题的后续卫生安全措施,我认为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市场对我们的信心”   女子大方得将手机递给柳婉儿   没错,是他!   是他故意让坠子出现,这是他给自己的信号   “少庭哥 第127章 只因一场误会   看着报纸上不断暴光的饮料行业食品安全问题,苏力恒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看来自己当年的手下,如今已成为商界的一只雏鹰”他从未见过那么脆弱低迷的苏力恒,“他几乎派出了所有兄弟去寻找你们,自己则没日没夜的开车在大街小巷转着,谁劝也没用   “没什么   于少庭的心一下空了,到头来一切都是因为一场误会,包括自己的爱情”于少庭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找他的目的,“我想见大哥,你能安排一下吗?”   之所以没有给苏力恒打电话,是想避免直接接触的尴尬”   于少庭沉默了,如果他跟苏力恒说明一切,也许他会原谅自己,放弃一切报复行动,那他就可以保住五年来辛苦创建的事业,但苏力恒也可能会重燃对小小的感情,他不惧怕他的报复,却害怕他夺走她   忽然他的唇印下,抵开她的贝齿,用力吮吸她的美好   如果她知道当初苏力恒并没有对他们无情的追杀,她会回头去找他吗?   “如果重新让你选择一次,我和大哥你会选谁?”还是忍不住试探   “如果我变得一无所有,你还愿意跟我结婚吗?”   他的问题让柳婉儿心惊,之前的不详预感更加强烈了,公司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这张老脸在商界上还能找到一些钱,林氏一时半活还垮不掉,你放心”   目前情况下,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在林锦权殷切的目光下,于少庭同意了这个提议   看着曾经给自己带来无数快乐和心伤,陪伴她认识现代世界的苏家别墅,心中感慨万千   “请你等一下   “你认为现在的你有资格和我提要求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和嘲讽,俊逸的脸上线条已变得僵硬   苏力恒当然不知道她内心对他那一丝小小的怨恨,脑子里全是她维护那两个男人的声音   “他也是这样吻你的吗?”   该死的,干嘛要问这样的问题,发现自己更郁闷了,仿佛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苏力恒的步步紧逼下,柳婉儿脱口而出:“少庭哥不会咬人   她脸上顿现的神彩,让苏力恒窝火”   柳婉儿愣住了,这个条件也太苛刻了,她要如何做到?   你就那么讨厌回到我身边?苏力恒又受伤又来气”   他还是选择了逃避,也许只有装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对这段感情最好的保护   柳婉儿糊涂了,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到底发现了没?   那纯真的眼神,破了的嘴角,深深折磨着于少庭的心,一个用力将她搂入怀中   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死死夹在身体两侧,无法动弹”柳婉儿给自己找了个开场白 第133章 那谁   “小小,你要去哪?”   柳婉儿刚要踏出门,于少庭的声音便传来   看看他,再看看他,难道公司平安无事了?那也好   这时于少庭的电话响了,给她一个眼神,便推开店门出去接电话了   “你买好了?”这才发现她的存在   迅速打开车门,跃下车,健步追去   “谁?”女孩不悦的回头,而此时她手里正拿着甜筒,舌头并未因于少庭的出现而停止舔食   立即伸手,欲抢回项链   店员和她调侃道:“朱壮壮,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长得蛮帅的嘛   二十六层是企划和营运两个部门,见于少庭到来,每个员工都紧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得知他在找未婚妻,立即帮忙寻找   大家几乎每个角落都找了,有甚是连文件柜都打开了,却始终不见那个引起骚乱的女人   “没想到我们未来总裁还真紧张老婆,那样疯狂的找她 第136章 他来了   柳婉儿的手机掉到马桶里了,她已经对着马桶愁了好一活儿,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才意识到可能是于少庭在找自己   两个女人一见到她,脸上立即露出巨大的惊喜”   这可是天赐的立功机会   她们夸张的反应让柳婉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愣愣地站着,和女人干瞪眼   没一活儿,一个紧张的身影就冲了进来   一场轰动全公司的找老婆行动在柳婉儿的出现后正式宣告结束”其实她是想带于少庭去和心理医生沟通一下,帮他放松一下精神   “那干嘛去医院?”于少庭问”柳婉儿劝道   “小小,我先离开一下   是苏力恒,而他的身后是轻云和紫鹃   迅速避开他的眼神,恶魔出现了,怎么办?!   柳婉儿四下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少庭哥,你快回来啊,我一个人应对不来   “各位来宾……”   台上传来的声音让柳婉儿的心一下找到了位置   而他的出现又将宾客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回这场酒会的主题   他还真是步步紧逼啊,心中一个苦笑”对台下的宾客道,起身急急离开了会场   而于少庭又正忙着签约,孤立无助的她只好躲出了会场   看着天上明亮亮的月亮,柳婉儿长出一口气,终于避开那可怕的目光了   他怎么跟来了?自己离开时明明很注意的   “今晚我放过于少庭一马,你要如何感谢我?”苏力恒抬起她的下巴   如果不是你的破坏,少庭哥也不会遇到危机,你放他一马本就是应该的,柳婉儿在心里道,但打死也不敢说出口   “我马上就要和少庭哥结婚了,不能背叛他的   他要他知道这个女人永远都是他的!苏力恒在心里恨恨道   扣完扣子,苏力恒慢悠悠地走过他的身旁”   “大哥”   “她更曾是我的未婚妻”平静的语调里,于少庭却听出了浓浓的恨意   “少庭哥……”声音含在嘴里,想跟上他的脚步,却举步为艰   “少庭哥   “我不是有意的,我本想避开他……”   所有的话都被忽然袭来的吻吞下   于少庭用力抱住折磨着他的女孩,将她压在了座椅上,吻移至她的脖,疯狂地啃舐,只听一声嗞的一声,她的衣服已被一把扯下   于少庭正想出手帮她,只见女人绣腿一抬,一脚将男子手里的刀给踹飞了   不错,有两下子,于少庭在心里赞道   “你站远点   既然她觉得自己能摆平,那他就看看她到底有多少能耐   不好,这下要完蛋了!   就在这时只听‘当’的一声,男子手里的刀被突然飞来的不明物击落   “你给我听着,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朱壮壮只能跟着他去医院,但心里依然骂骂咧咧,你给我等着,等老娘逮到机会一定给你好看! 第141章 人如其名   看着被医生包成粽子的手,朱壮壮不满极了”   朱壮壮闻言眼睛一亮,这事她爱干,不过转念一想,嘴里警告道:“你别想借机泡老娘哦,我可看不上你的”   “你找死啊!敢污辱老娘”朱壮壮两手插腰,立即显出泼妇样   很快朱壮壮便解决了一碗云吞面   “哦   听到服务生的脚步声,闻到虾饺的香味,朱壮壮干脆将身体背了过去,不看那个让她讨厌的男人   一把抢过可爱的虾饺,双手齐下   朱壮壮感觉自己的形象一下变得伟大了起来”   几天前才在大街上碰过面现在就完全记不得了,真是健忘   “你想怎么样?”原来是要债的   “是吗?”于少庭眼一咪,手立即伸向她的衣领   “你是想自己解下来给我,还是由我直接扯下来?”   “你怎么能证明这项链就是你的?”朱壮壮还在挣扎”曾经他对找回项链已完全失去了信心,如今它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他誓在必得,今天她不给也得给   苦苦追寻了五年的项链再次回到自己的手上,于少庭难掩心中激动   打开项坠,一张意想不到的脸跃入眼帘,那是一张瘦瘦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贼贼地看着他,仿佛在对他说,没想到吧?   该死的猪壮壮,居然把他母亲的照片换成了她自己的,再让他遇到她,一定要把她扁成猪瘦瘦! 第143章 不经意的伤害   于少庭一早起床,拿出手机才发现昨晚柳婉儿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看了一下时间,那时自己正在酒吧里,难怪没有发觉   走到她的房间门口,抬起手正要敲门,昨晚酒店花园内激情的那一幕又冲入他的脑海,贴着门的手放了下来,转身离去”   于少庭又窘又恼,自己这干的是什么事!   一抬头,忽然发现眼前的女孩面色潮红,那红得太刺眼,有些不对劲”   她的虚弱让于少庭的心纠成了团   “你等一下,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你先披我的外套   医生给柳婉儿做过简单的检查后,便让护士为她挂了点滴   抚摸她的发丝,于少庭看着潮红渐渐从她的脸上退去   也许真该抛下一切,带着她离开   但他知道后会怎么看待自己呢?会把她当成怪物吗?   咬着唇,不确定地看向于少庭   柳婉儿讲完了,看着面无表情的于少庭,怯怯地问道:“你会怕这样的我吗?”   不是怕,而是根本不信!   “小小,我看你是太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小小,不,婉儿,谢谢你对我坦白”   他的话立即驱散了柳婉儿心中的灰暗,他相信自己了,这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因为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人接受真正的自己,是柳婉儿,而不是苏小小   “婉儿,你会嫁给我的对吗?”话一出口,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但还是想跟她再确认一下   他的话让柳婉儿不禁莞儿,眨了眨眼睛:“我还得再考虑一下”   “公事要紧,你先走吧   这时,忽然感觉有道目光正抓着自己,柳婉儿扭头寻去,离自己不到五米处,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生正歪着脑袋看着她,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可爱的他让柳婉儿一下忘却内心的不安,对他投以微笑”   柳婉儿立即慌了神,她可不想玩这种游戏   欲提起裙摆的手又放了下来,这是公共场合她不能撩裙子,但小男生丝毫不理会她的叫喊,在她的裙子底下一个劲地转圈   其实她每天的行程都有人向他报告,今天当得知她要和于少庭来试婚纱,他的心抓狂了,她真的要嫁给别的男人?他不允许!   于是他来了,早在她穿着婚纱走出试衣间的一刻他就坐在不远的角落里”不大的试衣间里,挤入一个他变得特别拥挤,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体温,这让她紧张”声音里带着威胁   悔婚是极其严重的错误行为,所以就算会被他捏死,她也必须坚持态度:“不……”   唇立即被吐住   所有的欲望和怒火倾刻间荡然无存   “我换了一件”柳婉儿淡淡道   “我更喜欢另一个件   想起苏力恒对婚纱的评价,柳婉儿依然觉得难堪异常,原来她的眼光那么差   虽然很喜欢她穿那件婚纱,但于少庭尊重她的选择   “那下个月五号结婚会不会太赶”柳婉儿试探道”脸上挤出一个笑   于少庭当然不知道她的用意,立即反对:“怎么可以,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不可以随便,而且请帖都发出去了,如果取消婚礼让外公的面子怎么收啊”   “随便点我不介意的,至于外公,我去跟他老人家说,相信他会理解我们的   “不行,该有的礼仪还得做到”   于少庭坚决反对,不能因为结婚辛苦就不举行婚礼,每个人一辈子都要经历这一次,再辛苦也是甜蜜的,而且他是传统的人,结婚必须要公告天下,不能偷偷摸摸   还是不跟他讲了,自己再想其他办法吧   珠宝店内,柳婉儿和于少庭正挑着戒子,于少庭的手机又响了   柳婉儿的心咚的一下,紧张地盯着他,一见挂断电话立即问:“你要回公司吗?”   自从苏力恒在婚纱店出现后,现在的她变得紧张兮兮的,很怕于少庭一离开,他又会出现”   柳婉儿的心算安下了   反复商量后,俩人终于选了一对设计较含蓄,但又不失高雅的钻戒   这小孩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女洗手间吗?柳婉儿心里想着,脸上一个莞尔”   想起那个人小男生就觉得奇怪,明明是叔叔,偏要他叫他哥哥   疑惑地接过纸条,柳婉儿对小男生道了声谢谢   “不客气   就这样柳婉儿跟着于少庭去往停车场取车”   此时于少庭也办法全无,现在上无货源,下无销售渠道,公司根本无法运转下去,不出两天消息便会传开,所有的债权人都将找上门,银行更会停止放贷   林锦权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锐利,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远山,淡淡道:“少庭,你带上小小离开这里吧,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一笔钱,你们重新开始   “我不结婚了   “外公,少庭哥,他这样做的目的是想阻止这场婚礼”事到如今柳婉儿觉得有必要让他们知道苏力恒的目的,她不想他们任何人为自己牺牲,“只要取消婚礼傲通就不会有事”于少庭立即否定了她的决定,“婚礼绝不能取消   “我已经决定了,婚礼照常举行,举行完婚礼后,你们马上离开   “外公……”于少庭和柳婉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锦权举起的手打住了   苏家 第152章 窗口的影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于少庭和林锦权在努力支撑着傲通,他们要表现地跟以往一样,不能让苏力恒发现他们的意图   伸手关掉床头灯,室内立即变暗   没一活儿,忽然脸又沉了下来:“你真的打定主意嫁给他了?”   只要婚礼还没有举行,他就一直保持着一分期待,期待她会去找他,告诉他不想嫁给于少庭了   “你觉得我会让你嫁给他吗?”   “你~你想干嘛?”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今晚来不会是想带走自己吧?   柳婉儿防备地往后移动身体   她的反应苏力恒全看在眼里,这下好玩了,而他决定让游戏更好玩   顺便惩罚一下这个不乖的丫头 第153章 醋海翻腾   柳婉儿发现眼前的男人眼睛里露出一丝邪恶   “你别乱来   “小小,你睡了吗?”林锦权的声音再次传来   “外公,我,我睡了   刚要离开的林锦权听到她的叫声,又折了回来:“小小,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外公   “你真的没事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   “没,没事,很晚了您,您早点休息吧   门外的声音终于消失了,柳婉儿松了一口气   身上男人的突然进入让她感觉到一丝疼痛 第154章 门外的叫声   凌晨四五点,床上的柳婉儿睡得正沉   “小姐,你快醒醒,要化妆了   “小姐,你醒了吗?”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干什么?还早……”嘴巴被柳婉儿捂住,声音全含在了嘴里   “是我,是哦,你们等一下,我先换一下衣服”柳婉儿沉着喉咙催促着他   见他不动,柳婉儿只能拿起衣服帮他穿,而苏力恒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服务,任由柳婉儿在他身上忙活   “小姐,你好了吗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在婚礼进行曲中,她挎上林锦权的手,在花童和伴娘的配伴下缓缓走向教堂的另一端,而在那里她的新郎,也是将陪她共度后半生的男人——于少庭正用殷切的目光看着她   左右瞄了一眼,观礼的人群里并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他应该不会来的,柳婉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失落   外公,别哭,你这样让我也好想哭了,浓浓的亲情让柳婉儿放不开他的手   这时一只大手适时握住了她,是于少庭,他的眼神永远那样温柔,充满鼓励   千古不变的职业话术正要出口,忽然一群黑衣人从门口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枪”为首的男子正是苏力恒   “我都说了,我们是来参加婚礼的,不用那么紧张,大家都放松点”   “大哥   于少庭终于明白他想干嘛了,他绝不允许他在自己的婚礼上如此明目张胆的抢走自己的新娘,他要把柳婉儿带走,马上   “你给我乖乖站着参加婚礼,否则我让林锦权也尝尝迷药的利害   “新郎苏力恒先生、新娘苏小小小姐,你们今天来到教堂、主的圣殿,在天主及教会,双方家长和各位亲友面前,缔结婚约上主把圣洗的恩宠赐给了你们,又降福你们的爱情,现在……”   念完前半部分后,神父怯怯地看向那个恐怖的男人:“苏力恒先生,你是否自愿与苏小小小姐结为夫妇?不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都将永远爱护她,尊重她,终生不渝”苏力恒 第157章 礼成   神父紧紧盯着柳婉儿,她到底愿意不愿意啊?   林锦权忍不住了,他一定要阻止自己的心爱的外孙女嫁给那个黑社会头子苏力恒,大喊出声:“小小,不能说愿意”   而他身边的男子见状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帕把他的嘴堵上   “外公   只见苏力恒拉起柳婉儿的手,对所有宾客道:“谢谢各位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现在我和我的新娘要先离开了,各位随意   他费了大把轻破坏她的婚礼,强娶了她,现在又要离婚,他到底想干什么?   柳婉儿慢慢走向他,看见躺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而上面已经签好了他苏力恒的大名   “紫鹃带我前妻回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离开半步   “家里的电话都拨了,而没有大哥的命令我不能给你手机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不顾她的感觉那样对待少庭哥和外公?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还要抢娶后再休了她?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要圈禁她限止她的行动?   想起这些柳婉儿心里不禁对苏力恒有些怨恨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还是先想想等一下他过来后要怎么面对吧   可当神父问她是否愿意成为他的妻子时,她迟迟不决,他生气了;当他拿着离婚协议书要她签字时,她毅然决然,他更生气了   但这些都微不足道,对她的爱早已远远凌驾于一切怨恨和怒火,只是好面子的他希望她能跟自己说一句软话,告诉他其实她心里也有他,可这该死的丫头始终傻乎乎的,成天只会担心别的男人,从不把他放在心上   哎,何时她才能正视他这个正牌老公啊?   睡梦中的柳婉儿感觉有只温暖的大手正轻抚着她,好柔,好舒服   找了套居家服换上,直奔苏力恒的书房   书房内,苏力恒正交代紫鹃堂内的一些事情,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   未完全消尽的余火瞬间被钩了起来,想也不想便一把将紫鹃拉入自己怀里,吻上她的唇   苏力恒一直注意着她的举动,她瞬间的僵硬让他停滞了唇上的动作   “没其他事,我先走了”紫鹃转身而去,五年前当苏力恒把她遣回新加坡时她便深深明白这个男人已永远不可能属于她,所以她放弃了,虽然那很痛苦 第161章   房间门关上的一刻柳婉儿强忍的泪水终于绝堤了   “婉儿   “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   忽然一个阴郁的声音传来,迅速回头,苏力恒已站在他们的身后   但此时已顾不了那么多,当他醒来后林锦权对他说了婚礼上发现的一切,第一个想法就是来苏家救她,而他也立即这样做了,现在只要离开这道窗,他们就可以永远远走高飞”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自己偷走了她五年,是时候将她还给他了   看着久久没有反应的她,忍不住问道:“你是在跟我生气吗?”   依然不理不睬   轻抚着她的额眉,心中叹了一口气,就算你心里没有我,我也要将你留在自己身边,谁叫我的生命已经不能没有你”苏力恒拉着柳婉儿下楼,只见一架白色的斯坦威钢琴优雅地矗立在客厅里   柳婉儿瞥了钢琴一眼,随即垂下目光,苏力恒心中有些失落,但并不愿就这样放弃   是班德瑞的《your smile》,淡淡的旋律,轻轻叙说着爱人的心……   按下最后一个音符,苏力恒抱住那个封闭了世界的女孩,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惩罚,你成功了,因为我已失了方寸   “你这个臭小子,骗我去澳洲出差,结果跑回国欺负小小来了”是张妈,而她的身后还跟着刀仁和小由   “张妈 第164章 反其道而行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只是家里少了一个于少庭,多了一个女佣   晚饭时间   “你这个臭小子,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居然连你们的婚礼都没有赶上!”张妈说得咬牙切齿,就差没把手里的碗砸过去了”柳婉儿淡淡道   “这些给你,以后每天都要记得吃”苏力恒道   从一些东西里挑了一样他认为最重要的钙片,将标签一撕,对床上的人儿道:“苏小小你给我起来   被迫坐起的柳婉儿终于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苏力恒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都好久不理我了,怎么哄都没有用”张妈白了他一眼”连续几天的碰壁让苏力恒的超强自信心也开始有了崩塌的迹象”张妈会意一笑,“知道我的作用就不要老是把我撇在事外,否则以后有事就再也不要来求我了”   苏力恒挤也一个傻笑,被她老人家逮到了,不愧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对他吼叫的长辈,有两把刷子   “你们怎么来了?”他们的出现让苏力恒实在太意外了   “恭喜”四英对苏力恒调皮地眨了眨眼”   这是对她们的感谢   要是五年前的柳婉儿一定无法接受这样的招呼方式,但在奥地利生活了五年后,她对这样的热情已能欣然接受   对英格淡淡一笑:“你好   英格立即闻出了好友的醋意,戏谑道:“你小子也太小气了吧,老婆让人轻轻碰一下都不行   为了证明自己的不在意,苏力恒放开柳婉儿,禁自坐回椅子,喃喃着:“你们只不过打个招呼,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好,那可否让小小陪我出去买些东西?”英格故意提出邀请”苏力恒故作洒脱   苏力恒挥了挥手,扭过头不看他们,怕再看一眼两人的亲昵,他会吐血身亡 第168章   自从柳婉儿和英格离开后,苏力恒就一直坐立不安,时不时冲着大门口张望   看见他们紧挨的身体,交织的眼神,愉悦的表情,长时间等待积累下的焦躁情绪夹杂着浓浓醋意彻底暴发”英格即无奈又好笑,自己的好友果然是个醋桶”英格对柳婉儿的维护让苏力恒顿生揣测,他不会是窥视她已久了吧?记得五年前在兰卡威他就曾经向她表示过好感   “是啊力恒哥哥,我哥哥又没有做什么   咪起眼睛审视着好友:“她是我老婆,你干嘛那么关心?”   英格被他这一问,不知要如何回答,尴尬在了原地   她终于开口跟自己讲话了,苏力恒身子一探,激动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好开心”   她越说苏力恒的车速越快,心里那个舒畅,老婆的声音比天籁还好听   苏力恒也发现了前台小姐的眼神不对,又见柳婉儿保持距离的态度,心里顿生不满,一把搂过她,对前台小姐道:“我带自己老婆来开房间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先生请别误会   很快前台小姐就将房间钥匙递给了苏力恒   而苏力恒说的的确没错,少吃一天钙片当然无所谓   柳婉儿每天待在酒店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到酒店内的咖啡馆坐坐,再无其他事可做   “你们没听到吗?不要跟着我   柳婉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他,对,是讨厌,不是怨恨   “那楼下那些牧羊犬是干嘛的?”不就是怕她这只羊跑了派来看着她的嘛   看着洗手间的门关上,柳婉儿二十几年从未有过的叛逆情绪在这一刻集中暴发了   立即打电话到前台让服务生过来开门   下到大堂发现派来保护柳婉儿的手下都不见了,果真是出去了   看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苏力恒真想揍她两下,可又下不去手,只能冲着她身后的手下发飙:“谁让你们把手机都关了!”   四人面面相觑,好一活儿其中一人才道:“大嫂把我们的手机没收了”   算她狠!如此答案让苏力恒再有气也撒不出来了,无力地冲四名手下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苏力恒发现开始反击的羊儿凶狠异常,看来要让她安份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小小,好些天不见了   “哪个酒店?”二英立即询问,她好几天没有见到苏力恒了   柳婉儿说出酒店的名字,她并不排斥他们过去,反正自己一人待着也无聊   英格无奈地看了看自己这第二个妹妹,其实四个妹妹里就她个性最执着,对苏力恒的感情也最深,可毕竟对方已经结婚,而且看得出来对老婆非常痛爱,这时再深的感情也该放下了   忽然发现他们流川堂的人都一板一眼的,是不是老大太狡猾了,所以物极必反 第173章   告别英格三兄妹,柳婉儿和四个保镖分乘两辆出租车回到酒店   于少庭的目光紧紧抓住眼前的女孩   柳婉儿犹豫再三点头答应了于少庭,其实她也很惦念林锦权   瞥了一眼一旁的四个保镖,柳婉儿轻声道:“我不方便回去,明天我们一起吃午餐吧   “明天我会陪外公一起去的”柳婉儿很感激他们的帮忙,终于放下心 第174章   柳婉儿和四个保镖紧张地看着苏力恒,他怎么回来了?   刚才他们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吗?   瞄了眼房门,还蛮厚的,隔音效果应该还可以吧?   “老婆你回来了   “和几个朋友喝了活儿咖啡”   “坐吧”说罢苏力恒也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刚才小小和少庭都说了什么?”   “这……”四人犹豫了,要告诉大哥大嫂和于少庭约了明天一起吃饭的事吗?   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想想还是保密吧,何况他们答应过大嫂的   “忙好几天了,今天想给自己放一天假   “没有啊”柳婉儿立即否认,眼神不自然的左躲右闪   “你……”他知道了,而他的责问让柳婉儿心虚   经历了那场婚礼后三人再次坐到一起,一堆的问题扑向柳婉儿,微笑着一一解答,刻意忽略了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事,告诉林锦权她和苏力恒相处的很好   回到酒店房间,中午苏力恒离去时眼中的那丝落寞又钻入柳婉儿脑中,想给他打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号码   那这么晚了会是谁?柳婉儿下床向大门走去   门铃声依旧,一声一声刺激着柳婉儿脆弱的神经,倦缩着身体蹲在地上,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用力隔绝那可怕的声音这是谁写的?是那双可怕眼睛的主人吗?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一个个问题接连出现在柳婉儿脑海里,内心的恐惧随之不断升级   这个晚上苏力恒没有回来,彻夜未眠的柳婉儿终于等到了天亮,听到门外传来清洁车推过的声音,她立即起身打开房门,若大的房间终于再度与真识世界有了关连,柳婉儿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方才放松下来   “你们知道恒去哪里了吗?”柳婉儿急切的询问”   四人立即叫来出租车将柳婉儿送回苏家   “小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由的表情相当惊讶   “你们有时间陪我们闲聊?”知道他们的疯狂喜好,英格打趣道   “呵呵”刀仁尴尬一笑,其实刚才因为抢电脑,两人大大出手,结果把猫给砸坏了,网络因此上不了,等活他还得去电脑市场再买个新猫   “喀喀喀……”冰冷的敲门声一声声敲在柳婉儿的心上,恐惧异常的她一步步后退,忽然一个转身冲回床上,躲进厚厚的被子里   当柳婉儿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环顾房内,发现枕边放着一个白色信封,和前天晚上收到的那个信封一模一样 第179章   又是夜晚,柳婉儿紧张地待在房间里等待睡意的到来   时针走过午夜十二点,今晚似乎很平静,就在柳婉儿紧张的情绪稍稍松驰的时候忽然所有的声音与光亮全部消失,无预计的黑暗与死寂向她压了过来   “哐当!”字碎了一地,而柳婉儿看见碎片里居然流出了鲜血,那红,闪着刺眼的可怕光芒   因为对戚家的清剿行动,三天前他带着轻云和紫鹃匆匆回了趟新加坡,国内的手机忘在了办公室里”苏力恒很是着急   苏力恒又问了一声,依然没有反应,心中即着急又担心,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刀仁的电话让他马上下楼   一番检查注射之后,柳婉儿的情绪终于有些好转,苏力恒扶她躺下   “大哥,怎么回事?”刀仁一边收着东西,一边询问”   柳婉儿白了他一眼:“如果你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这三天你去哪里了?”   “哎呀,学会管老公了   “你想去哪就去哪,没有必要在意我的想法   又是夜晚,柳婉儿一个人孤单单地坐在床上,房间里的灯都开着,今天晚上那个可怕的敲门声还会响起吗?害怕的情绪早早笼罩了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情况,呼吸也变得小心意意,忽然她好像闻到淡淡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   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晕暗的走廊里   心一下沉入了谷底”   紧接着整个苏家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不一活儿好几辆车子从车库里驶出驶入夜幕中   柳婉儿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了小由出现在房间里,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她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正躺在江边的石凳上,而她的身边正坐着小由还有一个她打死都不会忘记的人,那个曾经绑架过她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提起手就给了柳婉儿一巴掌,随即钳制住她的双手,将她拖下江堤   周围同样全是水,只是那时的她期待有人能来救自己,而现在的她已没了期待,也许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船上一个中年男子正拉扯着自己的妻子,只见他用力推了她一把,这一下将她彻底推入冰冷的江水中   苏力恒拼命喊着自己的妻子,希望她能给自己的回应,但犹如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任他如何叫喊,如何摇晃,一点反应也没有苏力恒小心意意地伸出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已经感觉不到了,人顿时跌坐在地上,失去魂魄般没了生气   他以为在她身上装了跟踪器就算遇到危险自己也能第一时间出现救她,结果意外还是发生了,都怪他太过自负了,才会害了她!   “哈哈哈,救上来又怎样,已经断气了吧!”已经被轻云控制住的小由看到这一幕疯狂地笑着,“苏力恒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大哥,我来了刀仁在柳婉儿身旁蹲下,低头的一瞬间侧目瞥了一眼那个被控制了自由的女孩,随即专心于柳婉儿身上,看不出他表情有任何变化”   “你……”小由万分诧异地看着紫鹃“小小!小小!”苏力恒暗淡的神情顿现光彩,兴奋地喊着她的名字   “大哥小心!”轻云和紫鹃齐声高喊,而中年男人身旁的流川堂手下一意识到他的动作,立即扑了上去   刀仁呆愣地走向那个倒在地上,血染一身的女孩,蹲下身,木木地问道:“为什么?”几年来他们不是一直在吵架吗?为什么她会帮自己挡下那致命的一枪?   只有到了这时小由的目光才敢肆无忌惮地将他的样子览入眼中,她知道那一枪中了要害,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要将他的样子刻入心中,带到另一个世界”小由抓住伸到自己胸前的手,“其实女孩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在她的心底还是奢望有一天男孩能爱上她,即使这段爱情可能没有结果   走向窗旁,看着满天的繁星,哪一颗是她?哪一颗又是她?   之于小由,也许他之前是讨厌她的,因为那幼稚可笑的理由——她和自己抢电脑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每到夜深她总会冲过来和自己抢键盘鼠标,然后又不小心将东西摔坏,其实是想他早点休息吧,而傻乎乎的自己从没发现她的用心,还夜夜做梦期待那个‘烦人’的身影永远不要再出现,如今梦想成真了,却发现心中不是开心,而是淡淡的失落与不舍   回头看一眼那个依然躺在床上的女孩,而她的灵魂此刻又在哪里?可知道有许多人为她担心着急,期待着她的回归,他想帮她找回回家的路,让他们一起努力吧   柳婉儿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地从水里爬起,看见苏力恒从自己身边跑过,他好像没有看见自己,她呆呆地站在岸边看着他在水里时浮时沉,然后又跳下了几个人,他们一起将一个陌生的女孩从水里拉出,看着苏力恒为她着急,为她疯狂,她的心已没有了感觉,于是她离开了,漫无目的地走着 第187章 痛苦的决择   阴云笼罩着苏家,恍过神后的苏力恒立即和刀仁商量医治柳婉儿的对策,细谈过后决定联系全球各知名医院,将柳婉儿的病例发给他们,看能否找到更好的医治手段”   好一活儿后刀仁终于完成了各项检查,转向苏力恒时表情有些复杂   “大哥……”刀仁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站在医生的角度当然拿掉孩子是对病人最好的选择看向静静躺在床上的女孩,都说母子连心,此刻她应该能感觉到腹中有个生命正在跳动吧?她会同意这个决定吗?   刀仁有些犹豫,重新看向苏力恒,他忧愁的面容真的很让人心疼,一个男人要在妻子和孩子间做决定,舍哪个都是痛,这个决择他一定下的很痛苦”只见张妈从屋内走了出来,走到他的身边,“你已经和小小结婚了算是林家的孙女婿,老是这样和林家对着干,你让小小夹在中间怎么做?”   “张妈,这事你不要管了”苏力恒的声音有些烦躁   “这事我还真管定了”说着一把抓住苏力恒,对于少庭道,“带林老爷上楼去见小小   “张妈,你没事吧?!”苏力恒见状立即收住脚步,蹲下身查看她的情况,而听到他的声音于少庭和林锦权也停下脚,看见张妈跌倒立即走过来”   他的话让张妈露出了笑脸,苏力恒将她从地上扶起,扶着她走到客厅坐下,而这时林锦权三人已在佣人的带领下去看柳婉儿了”苏力恒的话让张妈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苏力恒看向张妈的眼睛,露出柳婉儿出事后的第一抹笑容:“我知道你是刘青山的妹妹,本姓刘,张只是你的夫姓,十几年前你的出现就是因为他的授意,来帮助困迫的大哥大嫂,照顾我们的生活,而我更感激五年前在小小离开后你依然留在我的身边,那时是你给于我的亲情才让我的生活不至于太过灰暗”   愣愣地看着苏力恒,好一活儿张妈才恍神,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锦权怎么会知道小小的课程安排,准备地出现在她的体育上?刘青山又怎么知道小小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哪家服装店,早早地在试衣间里等她?还有为什么只要小小一出事他们总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一切都告诉我你和他们关系非一般”   苏力恒不解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五年前的事后他们之间似乎已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们去书房吧”   苏力恒平静的情绪瞬间起了波澜,他这话什么意思?   于少庭继续道:“一开始我们的离开是因为听到你和外公在房外的谈话,你的那席话深深伤害了小小”   听完于少庭的陈述苏力恒久久不语,好一活儿才道:“谢谢你,少庭”   这句感谢发自肺腑,这句感谢迟了五年,现在苏力恒才知道如果不是于少庭,也许自己再也无法和小小重逢”握紧了妻子的手,他更知道如果不做这个手术,她的危险更大   天还是黑了,大伙一起吃过晚饭后张妈和佣人一起收拾着碗筷,轻云和紫鹃各回各的房间,刀仁也回自己的顶楼,而至于他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的苏力恒在担忧中煎熬着,心里不停祈祷老天爷一定要保佑他的妻子平安度过这一关   时间在所有人的诚惶诚恐中一晃过去了三个月,在刀仁的细心的治疗护理下,柳婉儿度过了孕期最危险的时间段,肚子也渐渐突了起来   “三个月来我每天都给小小检查身体,各项指标数据一天比一天好,可以说现在恢复得和正常人差不多了,但就是没有舒醒的迹象   推门而入的是于少庭   “大哥,听说你在这里我就来了   “我没病!”于少庭不自觉冲天花板白了一眼,接着对苏力恒道,“大哥你想想小小醒来后的怪异举动,为什么不会吹笛子的她忽然笛子吹的那么好?为什么一个高中生连最基本的ABC,乘除法都不会?还有许多的生活常识,你觉得这是简单的失忆症吗?”   被于少庭这样一提醒苏力恒也觉察到了事情的蹊跷,只是这故事也太玄乎了,不禁转问一旁的刀仁:“你觉得呢?”   “我已经被这种神话故事给弄晕了   “等等”苏力恒道”柳婉儿保证道,当年自己的逃跑差点害他失去在奈何桥管理办公室的工作,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过五关斩六将考取的公职,她不会再做危害别人事业的事”贾鬼差还是有些担心,她可是有前科的人”   连刀仁都宣告无能为力,那他又要怎么办?前所未有的无助一下侵袭苏力恒,难道她真要这样躺一辈子?她真得舍得下他和孩子?   茫然地走回房间,在柳婉儿的床边坐下”   说到最后苏力恒的声音已有些哽咽,抓起柳婉儿的手抵在额头   苏力恒默默地坐着,默默地守护着,默默地祈求着   昏暗的房间,晃动的烛光,二英头挥黑纱,跪在一张方桌前,口念咒语   苏力恒,张妈还有英格都安静地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苏力恒立即谢绝了她,“我再想其他办法吧,今天辛苦你了”   这一刻他的内心其实是松了口气的,因为他真的很怕这种仪式会把苏小小的灵魂招回来,那他将永远失去自己的妻子,就算她永远不醒来,至少自己还有个盼头   “这是什么招魂术这么利害?我得把这扰乱阴间秩序的事汇报给阎王,这事如果不严加查处以后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做”   “太好了,你还记得我”   “什么?你回到乾晋朝了,快告诉我我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喂,你们先别聊了”   “我警告你,你最好放开我的手,否则我告你性骚扰”苏小小指着贾鬼差抓住自己的手,威胁道   “怎么会这样呢?我可是做了五年多的你”柳婉儿很奇怪   苏小小感觉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落漠,小心询问:“你在人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柳婉儿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人间的苏小小和她的叔叔走到了一起,还发生不该发生的关系,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说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   “我们注定要投胎的,我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只是一想到喝下孟婆汤要忘记一切,有点舍不得一直对自己很关爱的亲人   这么快!柳婉儿内心不自觉一声惜叹,难道自己还不舍得此生?不,在经历了那些纠葛与痛苦后她还有什么可不舍得的,就这样走吧   “你吵个鬼!谁知道孟婆汤是苦是酸,做一下心理准备不行啊?!”   被苏小小一吼贾鬼差安静了下来,怯怯地等在一旁   就在她将碗捧至面前时,忽然一声高呼制止了她的动作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容貌发生了变化,但我确定你是我的娘子   而贾鬼差更是吓得缩了脖子,这么凶悍的女人怎么会有男人要,他真佩服死了这个白衣男人,不要命的精神可歌可泣!   打了好一活儿,苏小小终于停下了手,看着男人,冲他吼:“你也不知道叫停嘛,打得我手痛死了   贾鬼差见两人要走,立即冲到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指着苏小小道:“你不能走,今天你必须抬胎!” 第198章 回去吧   “你不能走,今天你必须抬胎!”贾鬼差指着苏小小”男人凌厉的目光扫过众鬼”苏小小扯着男人的衣服,急切道   这时的主任已完全蔫了气势,指着奈何桥旁的三生石,好声好气道:“你们自己看,三生石上写着苏小小死于车祸,享年十七岁;柳婉儿被奸人所害死于水祸,享年十七岁”   “原来就是这两块小石头惹的祸,好办”说着男人放开主任走到三生石旁   看着那两个离去的身影,主任敢怒而不敢言,事到如今,他还能怎么着,只能放他们走了   再看一眼站在一旁的柳婉儿,主任无奈道:“你也走吧   “天啊,我是积了多少孽才惹了你们这两个麻烦鬼,随便你吧,我管不了了”   主任走了,留下一脸忧愁的柳婉儿,还有在忘川河中扑腾的可怜鬼差们   小心意意地抱出忘川河,在原来的位置放好   “柳婉儿你快来看”贾鬼差赶紧喊来柳婉儿,指着三石道,“上面写苏小小将于**年*月*日诞下一子,就在三个月后哦,真正的苏小小在古代,那生孩子的那个就是你啰”贾鬼差赶紧拦住她,生怕她做出更加过激的举动   “不会的,不会的”于少庭赶紧拉他坐下,安慰着,生怕他紧张过头把身上的一些老病灶给催出来   时间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忽然一声婴孩的啼哭从房内传出,生了!   众人一拥而上堵在门口,等待着房门打开   没过几分钟,刀仁和产科医生便出来了”   “哎,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她坐吃山空的   “有了   “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好像有点危险”柳婉儿道,转身想回去   “你们要干嘛?”柳婉儿紧张地看着两只鬼,欲挣脱他们的钳制”   苏力恒发现了她的意图,正准备去叫刀仁,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柳婉儿的声音有些干涩   “帮我把手抬到嘴边   她的话间接说话了她的身份,苏力恒开心地扑了上去,一抱搂住她   耳边传来的虚弱声音让苏力恒暂时放下激动   “你要把孩子送人?”   看着她略带哀怨的声音,苏力恒赶紧道:“那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把自己孩子送人呢”   “老婆,儿子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如果没有我,你一个人怎么把他生出来啊”   此言一出苏力恒立即惊慌失措   苏力恒发现事情不妙,柳婉儿这回好想铁了心要跟他分手”苏力恒的声音有些哀怨”苏力恒淡淡道,从椅子上抱起孩子,“儿子啊,明天以后我们父子就要分离了,今后爸爸就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你要好好听妈妈的话“先不离婚了   苏力恒将孩子又往椅子上一放,冲到床边一把抱住她”苏力恒立即将孩子抱到她跟前   看着哭得泪眼朦胧的儿子,柳婉儿有些心痛,摸着他的小脸,柔声细语的哄着   “我刚喂过的”   “不会是尿了吧?”   “那我看看   赶紧道:“那是胎记”   “有这样的胎记嘛?”柳婉儿很是怀疑   “出生时从你肚子里带出来的,医生说过段时间就会消失   “婉儿?你是在叫小小吗?”柳婉儿还没说话,林锦权已先说话了,语气中是满满的惊诧”苏力恒道,既然知道她的真识身份,那干嘛还让她做什么苏小小,她就是柳婉儿   不过为了不吓到几个老人,苏力恒还是决定不跟他们说明事实真像,他们几个年轻人知道就好”   “外公再见   卷二:   大学二年级”毛毛雨道,而她的这个要求差点让夏泽臣喷鼻血,不过既然小羊主动送上门了,哪有不吃的道理,于是他们突破了那层防线)   等天气暖和了,就会变回生龙活虎的糖果了,呵!   好,没什么新鲜事,请大家继续往下翻看故事吧!(偷懒写短序,一向是糖果的陋习,请大家继续原谅我吧!)   就酱子,我们下回见啦!   第一章   接近中午时分,孙映华坐在街道转角的一间咖啡屋里,有些不耐烦地望着窗外的大马路」赵郁美一坐进位置之后便双手合十地向孙映华赔罪,「我也不是故意要迟到的,映华,妳再原谅人家一次啦!」   「这次又是什么鬼原因?」孙映华咬着唇径自生着闷气,却偏偏只能偷偷气在心底,对于眼前这个习惯迟到的好朋友,她早已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了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刺激妳的说真的,我公那边有很多朋友都放话说想要追妳,妳要不要考虑一下?」   「谢谢,不用了」   「呜……」赵郁美捂住心口处一副受伤的样子「我要点一客最贵的套餐,好弥补我刚刚等待妳的时间损失」赵郁美也被桌上的美食给吸引住,由于一早就耗费了大量的体力,所以她也饥肠辘辘地吃将起来   「到学校的保健中心去上班,不但钱多事少离家近,而且还可以跟年轻人多接触,永保青春之心,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工作了   「呃!算我怕了妳了……」   接下来的聚会,就在两人以孙映华的新工作为话题下优闲地度过」   「噗!」孙映华抱着肚子差一点笑岔了气   那天早上,他同父异母的妹妹陈家瑜开玩笑地说来玩个游戏,而孙映华是第一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女性」   「嗯!」沈家浩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孙映华漂亮的脸   近距离地望着她,沈家浩感觉心脏怦怦怦地强力跳动着,完全被她美艳亮丽的外貌给迷倒了   眼前这位护士姊姊之所以会成为近来校园里的话题人物,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不管是男学生或女学生,甚至是学校里的教师、职员,都在谈论着这位俏丽的护士姊姊「你为什么要这样一直盯着我看啊?」   「妳好漂亮   孙映华愣了一下,脸颊上的红晕又加深了一层   「盛名之累   「什么盛名之累啊?」发现外头那些男学生真的连一步都不敢踏进保健室,只敢在外头窥伺着,让孙映华明了眼前这位男同学一定是校园里令大家都闻风丧胆的人物」   「你打架没输过?那怎么还会受伤咧?」孙映华用力捏了他手臂一下,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男孩」   「知道痛还敢跟人打架?」孙映华开始絮絮叨叨地劝着,「打架很不好的,你知道吗?既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很糟糕的「来当我的守护门神「上课去了,等会儿见   「不好」沈家浩瞠起不满的双眸   这种年纪的男孩子,对于大姊姊的兴趣不太可能持续很久吧?   「不要!我不要当妳的小弟弟   「你……」孙映华不自觉地结巴了起来」沈家浩虽然面红耳赤,但还是把自己的心意大声说出来,他不想再被她当成小弟弟了」   「一起去玩嘛!护士姊姊,假日都闷在家里是很不健康的喔!」   「大姊姊,就让我们两个来充实妳的假日生活吧!」   「你们没事不要一直赖在这里啦!出去啦!真是烦死人了   只要有他在保健室里坐镇的话,这些只想亏她的无赖男学生们,根本一步也不敢跨进来   这是她的错吗?   突然间被一个小男生偷走了初吻,甚至又当着她的面进行这么大胆又直接的告白,一般正常人都会呆住吧?   她只不过是想要明白他为什么喜欢自己而已,他就生气地跑了,未免太没耐性了吧?   赵郁美一直劝她不要放弃这个天大的好机会,要她把握住主动送上门的嫩草,先收起来嚼个几口再说」   孙映华护着身后的沈家浩,他不服气地还想冲上前跟他们继续纠缠,但孙映华硬是挡住了他   「啧!沈家浩,你不是很会打吗?不是所向无敌吗?原来只是个躲在女人背后的卒仔啊?」   「去训导处?谁理妳啊!滚一边去吧!」   那三个学生恶劣地嘲笑着沈家浩和孙映华,围在他们的身边不肯散去,丝毫不怕被学校的职员发现他们围殴同学   「你又打架?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情非跟人家打不可?」孙映华将沈家浩直接拉回已经关门的保健室,手脚俐落地替他消毒上药」孙映华心疼地轻触着沈家浩脸上的瘀伤,她知道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好闹事、使用暴力的学生   「就是这样,妳不相信就算了「等等!你别走就把这根嫩草收起来咬个几口也无妨吧!他喜欢她,她也不讨厌他,他们两个凑在一起不是正好吗?   「我有话还没讲呀!」   「那现在讲给我听」沈家浩握住孙映华环在自己胸膛上的双手,享受着她柔软身体的感觉」意识到他们俩现在关在密室里面,孙映华不禁紧张地脸红了「害怕跟我单独在一起?」   「没有啊!你有什么好怕的?」   「是吗?那就好   「我想听的不只是这样而已喔!」沈家浩跨步走到孙映华面前,坐在他一向与她聊天的老位置上,面对着她,视线炽热地缠绕在她的脸上   看到她吓傻的可爱样子,沈家浩好笑地伸出手推着她的头上下晃荡了几下   为什么她以前要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日子呢?   两个人在一起所得到的幸福快乐感觉,好象是以倍数增加的,比一个人要好太多太多了   她以前根本感受不到赵郁美的苦心,直到她真正坠入了爱河为止   那些在学校里不能表现出来的亲密动作,譬如说牵手和拥抱,在校外他们都能自由自在地进行   看到孙映华又露出傻兮兮的笑容,沈家浩揽过她的头取笑着她   手挽着手走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刚刚才去逛过学校附近的观光夜市,吃饱喝足后,两人优闲地在商店街漫步着   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她的美丽,只有他能够独享」沈家浩伸出手指着孙映华水嫩的脸颊,亲昵地逗弄着她的脸   「那当然啊!我会竭尽所能地令妳开心的」   沈家浩微笑点头,拥着她在人潮拥挤的商店街中缓步逛着,直到她逛累了喊着要回家为止   在一起一个多星期以来,她都不曾开口邀请他上楼去坐坐,每次在外面约会完,都只能送她送到家门口而己   孙映华低头在包包里寻找钥匙的时候,动作缓慢得似乎在等待什么,然后她转头朝沈家浩轻轻一笑,纳闷着他为何不提出想上楼参观一下她房间的要求   一想到这里,孙映华马上晕红了脸在心底向自己澄清,她可不是等不及想要诱拐他的大色女喔!   她只是觉得,那天他在保健室不是大胆地亲吻了她吗?为什么他们真正交往了之后,他却没有再亲过她了呢?   他每天晚上都会送她回来,可是都没有跟她Kiss bye,只单纯地目送着她走进公寓大门而已   每次在这种无言凝视的拉锯战里,最快投降的人一定是孙映华,她不禁别扭地噘起了唇「哎哟!你真的很讨厌耶!」   「怎么啦?」沈家浩露出了微笑,她的低声抱怨让他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真的可以吗?」沈家浩眼睛一亮,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嗯!人家还不想放你回去……我家有很多D V D,上来坐一下,看有没有你想看的片   一进入孙映华的公寓之后,沈家浩便抱住了她,低下头在她唇间索取了一个炽热的亲吻   「不可以吗?」沈家浩又露出期待的眸光,就跟刚刚在楼下时一样   孙映华犹豫着,她知道他在要求些什么,被他炽热的目光给蛊惑,而且他轻柔的吻一直没有间断,她抱着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轻轻地点了点头   愈来愈深入的亲吻让两人陶醉在甜蜜的激情当中,沈家浩的手又再度蠢动了起来,在孙映华柔软的胸脯上热切地揉搓着   拉高她上半身的T恤,沈家浩将头埋进了她丰盈的胸脯中   孙映华点了点头「害怕?映华,我是不是太过急躁了一些?」   「没关系   他将她捧在手心呵护着,那霸道守护的态度早让她忘了彼此年纪的差异,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久,但她已经完全降服在他的爱里   而他果然没让她失望,他大胆地头一低,炽热的嘴唇便欺上其中一方凝乳,舌尖缠上硬实艳红的乳尖,将它兜在湿热的口中反复舔舐吸吮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害羞地闭上双眼,知道自己的身体己经为他动情了「我希望可以给妳、也给我自己一个最完美的初体验,妳可要合作一点喔!」   爱抚的大掌继续在她的身上进行诱人的折磨,孙映华瞧见沈家浩微扬的唇角,一点都感受不出他也很紧张「你很开心、你在笑,根本看不出来是在紧张」   沈家浩吐出轻轻的一声叹息「妳真的好漂亮……」   「啊……讨厌,会痒啦!」她被他炽热的气息逗得咯咯直笑   「呃啊……」孙映华的脸愈来愈红润,瞧他刻意的逗弄似乎带有惩罚意味,她连忙在他的身下放软了声调   「映华,妳让我看嘛!」   「你这样子……感觉好色喔!」身体被他强硬地翻了回去,她娇羞地敞开了双腿」沈家浩恶质地问着:「好不好啊?」   「你……你想要做什么你就做啦!」一直这样子逗她,真的很过分耶!   沈家浩笑咪咪地脱了孙映华的底裤,让她美丽的双腿中心毫无保留地在他面前裸露   「啊!你不可以这样子啦……」孙映华脸红地伸手挡住沈家浩的头抗议着   他竟然亲吻她的那里……那画面她连想象都不敢想象,但是现实却正在发生着,让她惊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缓缓刺进她湿滑的甬道内,那触感炽热的黏膜内壁紧紧吸住他的硬挺,他半跪着,挺直腰紧紧抵靠着她燠热的内部,享受着被她紧紧包覆的快感   「呃啊……」孙映华忍不住尖叫出声,原本已经和缓的疼痛在他抽动的时候,又强烈地折磨着她的身体   「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映华,很疼是吗?」   「嗯   接收到她报复般的反应,沈家浩勾起了唇,要痛就两个人一起痛,但是该做的事他还是会继续做的   「因为我好累……」指着自己的下眼睑,孙映华无奈地说   「不要赶我走,我要留下来   孙映华好笑地瞪着沈家浩,根本拿他没辙   交女朋友就算了,还找了一个年纪大他五岁的,要是她当妈妈的话,可能免不了要唠叨儿子一顿   「家浩,万一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傻瓜,有我喜欢妳就够了」孙映华轻叹一声   「认识你真的很棒喔!家浩,我好高兴自己当初选择了要到你们学校当护士,万一我当初选的是别的工作的话,就不能认识你了……」   「妳注定是属于我的,就算我们不是在学校里认识,一定也会在别的地方认识的」   明天,他们都得早起上班、上学呢!   第五章   虽然孙映华和沈家浩在学校里头已经尽量表现低调,但关于他俩过从甚密的蜚短流长,还是在昭云中学内四散开来   周三清晨的朝会过后,孙映华被教务主任约谈,教务处内除了几个第一堂没课的专任教师之外,教务主任旁边还站着面色不太友善的训导主任   「是的,我知道了」孙映华难堪地低下了头   沈家浩虽然年纪小,自尊却很高哩!万一赵郁美不小心说了不中听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   不知为何,孙映华就是知道沈家浩会讨厌这样子的会面,所以她才不约他一起出席   「郁美,妳做什么啦?干嘛突然间大叫?真的会被妳吓死耶!」孙映华抚着心口,安抚着被好友的声浪给惊吓的心情」   「什么方法?」   「新婚旅行「如果真的发现问题的话,还是好好跟奇亦摊开来讲清楚比较好吧!」   依孙映华对李奇亦的认识,有话还是不要隐瞒比较好「我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这点小小的关卡一定可以通过考验的啦!」   「那就好」孙映华放下手边整理药品的工作,拉过一张木椅要沈家浩在自己身旁坐好   那些师长并不管他平常多么用心在上课,也不管他在其它方面的表现,只要一听见他的名字,最先的反应就是狂皱眉头   「家浩……」   孙映华正要开始劝他尽量不要出现在保健室里,没想到冲动的他旋即起身准备冲出去「我知道「而且妳每次都七早八早就把我赶回家,一点都不希望我多陪陪妳,对不对?」   沈家浩的脑中不禁闪过一个要胁的计画,他邪邪地微笑着   自从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之后,他每天晚上都想赖在她的公寓不想回家,但她常常以他的家人会担心为理由赶他回去,现在终于让他逮到机会了!   「映华,如果每天晚上都让我在妳家过夜的话,那我白天在学校里就会乖乖地不来找妳」沈家浩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妈,改天我带她回来见妳好不好?我觉得妳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我的手在做什么,难道妳不知道吗?」沈家浩在她耳边热切地低语,「需不需要我一一解释给妳听啊?」   大掌罩上她柔软双峰的那一刻,沈家浩低沉的笑意不曾间断,她不穿内衣睡觉的好习惯,可方便了他随时随地想要偷袭她的欲望呢!   「妳摸起来好软呵!映华,妳喜欢我这样摸妳吗?」   「我……」孙映华知道自己唯一的优点就是太过诚实「你真的都跟你妈妈说了?」   「当然啊!不是妳说不要让她担心的吗?全部都跟她说清楚、讲明白的话,我妈才不会以为我在外面鬼混啊!」   沈家浩侵略的手劲并没有因为孙映华的尖叫而退缩,他掀开薄被,三两下便将他俩身上的衣服全都脱掉,赤裸裸压在她身上的男性欲望,表现得非常清楚明白」沈家浩嘻嘻直笑,脸上的笑意教孙映华看了之后害羞不已「怎么?妳觉得很累啊?每天晚上最辛苦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什么?人家也很辛苦……」孙映华不满地嘟起唇抗议着   邪恶的长指轻逗着她腿间娇嫩的花瓣,接着沈家浩低下头吻上那片美好的女性谷地,伸出舌头更进一步地侵略她的花穴,舌尖旋勾轻舔地挑逗着她敏感的部位,察觉到她浑身窜过一阵止不住的轻颤,他恶质地继续用舌尖爱抚着她   「呃啊……家浩,不要……」   他从来没有一开始就给她这么强烈的爱抚,今天得到特赦令外宿之后,好象吃了什么兴奋剂般,一整个晚上都色迷迷地盯着她看   黑眼圈就这样硬生生地冒了出来,变成了她的好朋友」沈家浩的手指把玩着嫩穴上敏感的小核,非要逼得她完全臣服在自己身下不可   他渐渐加快臀部律动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地挺进她湿热的身体里,   让那不断累积且令人酥麻的快乐感觉将他们一同拱上天堂   浪荡的呻吟声随着他阵阵的律动而不断逸出口中,孙映华紧紧抱住心爱的小情人,将他带给她的快乐感觉一点一滴地深深刻画在脑海中「累不累?」   「嗯!」孙映华还徜徉在快感的余韵之中,舒服地闷哼一声   「好吧!今晚就饶了妳」沈家浩不禁低叹一声   一醒过来就兴致勃勃地偷袭她的沈家浩,听到她忍不住逸出的呻吟声之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一样「家浩,你在干什么?啊……」   双腿被他强硬地分了开来,他嗜欲的唇舌一如每次欢爱的前戏,过分亲昵地侵略着她双腿间的女性部位「家浩,轻点儿……」   「会痛吗?我太用力了?」沈家浩轻抚着孙映华娇嫩晕红的小脸,并不觉得自己的力道大到让她感觉疼痛的地步「还有,慢一点……」   一大早就被他摇晃得昏昏沉沉的话,她今天一整天在学校里都会很没有精神的,况且今天早上有全校的清洁周比赛,她还得去各个班级巡视评分呢!   孙映华知道自己没办法抗拒他的求爱,但起码要求他不可以做得太过激烈,要不然她今天就完蛋了   「这样子应该会更有快感才对吧?映华,妳觉得怎么样?」   快速地在她敞开的腿间摆臀挺动了起来,沈家浩并没有答应她轻点儿、慢一点的要求,一大清早他觉得精神奕奕、体力充沛,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她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要求对他来说是很残酷的吗?   「不要啦!家浩,人家等等到学校去有很多事情要忙……啊啊……」   孙映华双手撑在沈家浩下压的胸膛上,想要抗拒一波比一波更加激烈的挺进冲刺   这个臭小子真的很不为她着想耶!居然她愈讲他就愈故意用劲,真的是讨厌死了……   可是身体传来的阵阵快感证明他讲得一点都没有错,她的身体是喜欢他更快更猛一些的   他呆滞地望着校花那张娇羞的脸好一会儿之后,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这个,你可以看一下吗?」   眼神睥睨地瞪着美丽校花递过来的东西,沈家浩好笑地将它推了回去」   他和保健室的小护士交往的事情应该传得全校皆知吧?为什么林颖瑄还会向他告白呢?   虽然被校花看上算是一项殊荣,但他可不是个会见异思迁的人   现在的他满心满眼都只装得下孙映华一个人,他不禁有些可惜地低叹了一声   「没错,妳很有可能比她更适合我,但是,我已经深深爱上她了,妳的好意,我心领了   瞪着抽屉里那封不知道谁塞进来的情书,沈家浩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班上的同学大都正常地在做自己的事情,不过有一群围在一起聊天的女生看到他转头的动作之后,纷纷掩着嘴笑笑地躲开了他的视线」   明明他和孙映华在交往的事情已经传得全校皆知了,为什么还会有一大堆女生来找他告白呢?沈家浩的纳闷一直得不到解答,只是常常练习刚刚那段拒绝的台词,他现在已经能够说得很顺口了」   虽然他现在无法在校园里正大光明地与孙映华手牵着手表现他们之间甜蜜的恋情,但他的心里无时无刻都存在着孙映华的身影,所以,不管是再漂亮的美女来向他告白,他都不会对她们动心的「是不是因为见不到我,在想念我啊?」   见保健室里难得没闲杂人等在,窗子外面也没有人经过,他大胆地伸出双臂从她身后拥住了她   「家浩,刚刚有人叫我护士阿姨耶!我听了之后觉得好沮丧,我看起来已经像是阿姨级的人物了吗?」   「哪会啊?明明就是个漂亮的护士姊姊   「为什么说是我害的?」沈家浩缩紧双臂,赶紧捉住机会好好地抱抱她   「妳怎么可以这样就打发我?」沈家浩不情愿的双臂又重新缠上孙映华的身子」   「讲什么?」孙映华眼神飘过窗子外头,确定外面真的没有偷看的路人之后,这才回头快速地吻了沈家浩的唇一下   「不会吧?映华,妳那个来了喔?」沈家浩不禁哀号了一声「对啊!妳不知道我的脑子里无时无刻都想着要把妳的衣服剥光,将妳压倒在床上嘿咻吗?」   他移形换影地蹭到她坐着的双人沙发上,低声在她耳旁问:「映华,妳那个真的来了喔?」   孙映华一整天的坏心情都被沈家浩刚刚的懊恼表情给逗散了,她将其中一碗热呼呼的红豆汤递到他的面前,故意凶巴巴地骗他   看到他闷闷的模样,孙映华真想捧腹大笑,这个笨小子还真是好拐呀!她随便说说他竟然就相信了」   沈家浩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今晚他特别想要抱她,跟着她进家门之后,他色迷迷的眼神就一直跟在她的身上,偏偏她还东弄西弄地不肯搭理他,惹得他心痒难耐,这才一次爆发开来」孙映华羞怯的脸蛋并没有逃避,轻声地对压在身上使坏的小情人吐出最温柔的爱语   「臭小子,你很敷衍喔!」孙映华软瘫着身子任凭沈家浩摆弄,口气不禁有些埋怨   「呃啊……」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全部都喜欢」   沈家浩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孙映华的双腿中心,每指一个部位,他的舌头便舔过那个部位一次,惹得孙映华吟叫连连」   张唇含住花穴上的小珠核,沈家浩嗜欲的唇瓣刻意恶质地吸弄着孙映华,长指也冲锋陷阵地侵入她紧窒的嫩穴里,一抽一撤地勾弄着她,企图逼出她更多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爱抚的手指持续地进行着诱人的折磨,沈家浩盯着孙映华腿间已经充分湿润的花瓣,诱人品尝的粉嫩色调让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啊啊……啊……家浩……」   突然间他又插进两根指头到她敏感的穴缝里,一抽一撤地玩弄着她,她感觉腿间控制不住的狂潮汹涌地流了出来,她娇喘一声,害羞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摸到她紧窒嫩穴内滑溜的触感之后,他撇着唇轻笑出声   「我受不了了,我好想要,映华,我要插进去啰!」   娇羞地应了一声,孙映华挪高自己的臀部并且更加敞开了双腿,配合着沈家浩侵略的动作,她空虚渴望的腿间嫩穴慢慢地承受他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强猛入侵   沈家浩紧搂着孙映华的臀部,强劲的律动旋即展开,他一连刺进她的身体,一边亲吻她呻吟不断的红唇,身体传来的舒服感觉让他的神智陷进迷幻的境界,感觉好象上了天堂般地快乐「讨厌啦!你好讨厌……」   「妳不喜欢吗?我倒是爱死了呢!」沈家浩更加起劲地在她腿间律动着,同时也让撞击声更加激昂   「啊……啊……」甜美的呻吟不停逸出口中,孙映华应和着沈家浩狂猛的律动,让一声声的娇吟控制不住地弥漫在充满春意的房间之中   「嗯!我见过他几次,感觉冷冷的,比我还沉默」   「人家沉默是金,哪像你老喜欢讲一些让人害羞的话……」   孙映华想起刚刚情爱时的经过,沈家浩在床上真的什么话都敢讲耶!她都没脸皮敢听,他竟然还一直讲   沈家浩睁开眼睛,满脸笑意地望着孙映华   没过一会儿,沈家浩抬眼问她:「怎么不说话?妳想睡了吗?」   「是你先闭上眼睛的,我以为你想睡了,不敢讲话吵你……」   「我没睡,只是在闭目养神」沈家浩翻身压上孙映华,先一步看出她想要逃跑的意图「我想要做嘛!好不好?」   「刚刚已经那么激烈了,你还要不够喔?」孙映华皱着小脸委屈地问   「再让妳休息个几分钟好了」沈家浩亲吻着孙映华依然肿胀的红唇,恶质地预告着,「等我体力恢复了之后,嘿嘿嘿嘿……」   「人家不管啦!你每晚都一直要,把人家弄得好累,每天上班都没有精神了啦!」   「妳明天又不用上班「妳不喜欢跟我做吗?为什么每次都说不要?」   「是你要太多了!」孙映华忍不住抗议   「太多吗?可是我没办法控制啊!一见到妳可爱的模样,我就没办法控制这根东西,它自己就自动硬起来了嘛!」   沈家浩托起腿间那根不听话的东西要孙映华仔细注意看,它已经硬胀到随时都可以披挂上阵了」   沈家浩用力挺进孙映华体内,她温暖潮湿的小穴还留着刚刚欢爱过后的余韵,所以他只稍微逗弄一下,她就很有感觉地沁出柔滑的爱液   真不晓得现在的青少年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为了打架从没输过这个封号,就可以一直找人单挑,甚至还无耻地众人合起来围攻一个人,真的很难令人相信耶!   「啊!痛痛痛痛……痛啦!」沈家浩不禁痛叫数声,避之唯恐不及地躲到保健室另外一个角落去   看到孙映华露出晚娘脸孔,沈家浩吓得不敢再靠近她,他当然知道她看到会很生气,但是受了伤,他还是只能到保健室里来呀!   「妳在谋杀亲夫啊?很痛耶!妳是美丽善良的护士姊姊,这样子对待一个病人对吗?」   「哼!我不理你了啦!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明天怎么见人啦?」   明天晚上是赵郁美的订婚喜宴,一直喊着要改变两人间低迷气氛,决定要计画蜜月旅行的她,突然间发现自己怀孕了「对不起,妳不要生气,虽然我这样子很丑,妳还是要带我去」沈家浩站起来立正敬礼,像个乖得不得了的好宝宝,这下终于将孙映华给逗笑了」   「因为新娘是妳最要好的朋友,要见她,我当然会紧张嘛!」沈家浩收起孩子气的笑容,恢复成满脸瘀青的酷哥模样「如果她不喜欢我,以后拚命跟妳说我的坏话,那怎么办?」   「你竟然担心郁美喜不喜欢你?真是的,傻瓜,我喜欢你就好啦!」孙映华好笑地推着沈家浩的肩膀「走啦!进去了   「郁美,妳别捉弄他了,快把他还给我   即将要嫁为人妇了还这么爱玩,万一让别人看到不就糟糕了吗?   孙映华保护所有物的动作,让赵郁美不禁拍掌大笑」   沈家浩感觉十分疲累,可能是因为不习惯装扮的缘故,一进家门他连忙解开束缚他一整个晚上的紫色斜纹领带   他充满爱意地搂着身旁的爱人,虽然他来不及参与她的过去,不过他有信心可以一直霸占她往后的世界「你还这么小就想娶老婆啊?我才不嫁给你……」   「妳说,我哪里小了?」沈家浩突然一个翻身,将孙映华柔软的身体压在身下,就像每个控制不住想要她的夜晚一样,动作娴熟得一气呵成「家浩,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现在就觉得很幸福啊!」   「嗯!」沈家浩看到她的笑容,不禁动容地点着头   虽然他常常以欺压她为乐,但他偶尔也会天真地像个小朋友般腻在她身边撒娇,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快乐,跟他在一起,她真的觉得很快乐当她开心的时候,那愉快的感觉彷佛相乘了两倍;当她难过、不开心的时候,有他陪在身旁,不安的情绪马上就降低了一半   「别撒谎了,我知道妳喜欢的「那可不可以给我缓刑?」   「什么缓刑?」沈家浩笑咪咪地问」   她只能脸红地瞪着身下这个老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情人,然后继续脸红   轻松一扯就脱掉她身上的露肩上衣,接着是内衣,全被他随手扔到沙发后面去,他的双唇随即攫获雪峰上其中一颗娇艳的嫩蕊,将之含进口中用炽热的舌尖狎玩着   他正沉迷在吸吮她蓓蕾的乐趣之中,邪恶的手指也不忘挑逗着另外一边没有被他的唇舌眷顾到的美丽樱蕊」   她的肌肤浮起一颗颗战栗的疙瘩,他伸出舌尖一一舔过那些小点点,最后又兜上艳丽绽放的乳尖,恣意地让唇舌吸吮舔舐着它们   他的爱抚突然打断她正在进行的脱衣工程,她无法不去意识他那双侵略的眼神「你不要一直看人家那里啦……」   「有什么关系?让我看嘛!」   邪恶的长指直接戳进沾染着些许透明液体的粉嫩穴口,在她的春穴里不停来回刮搔着,使得她腿间的春潮渐渐泛滥了起来   「啊……」控制不住的爱液因他的挑逗狂涌而出,她僵直着身体害羞地看着自己流出大量羞人的爱液   等不及了,他干脆自己动手脱比较快!他将她酥软的身体移到旁边去,三两下就将自己脱个精光,再将她无力瘫软的身子抱回身上」   手指沾染着她腿间狂涌的湿意,他发挥高超的爱抚技巧,就是要逼她承认想要他   他强劲地冲刺起来,全身的感官都呼应着那电人般的快感,窜过他的背脊到达全身上下   「好棒!映华,妳是最棒的!」   下腹传来熟悉的激烈快感,她闷哼着承受他一回快过一回的冲刺,虽然这回是她压着他,但一样被他摇晃得浑身无力,她将头靠在他的肩颈处,无力地求饶,「家浩,慢一点……你慢一点啦!」   而那个正大动作地摇摆着臀部,将硕硬的男根使劲往上顶刺,在她体内来来回回穿进撤出的男根主人,根本就不肯答应她的要求「妳受得住的,映华,我们每天晚上都是这么做的,不是吗?」   她的身体彷佛着了火般烧烫着,他的低语提醒着她每一夜都败在他筑起的激情陷阱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知道妳是喜欢的,妳这个老爱口是心非的护士姊姊……」   当那磨人的进出律动持续加强,强烈欲望累积到达顶点之后,沈家浩便在孙映华的体内深处爆发出今晚的第一波热流   「呃啊!真棒……」   瞧她伏在自己身上疲惫地紧闭双眸,他也不吵她,径自拥着她温暖的身体躺卧在沙发上   可能要休息好一会儿,他体内欲望才会恢复过来,今晚去参加喜宴,他们真的都累坏了   为了怕吵到孙映华的好眠,沈家浩在第一时间伸手拿起手机接听,是他妈妈打来的   他妈妈现在正在陈妈家,碰巧陈家瑜也在,听到她加油添醋地形容他的女朋友多好、多美丽之后,两个妈妈终于知道他的女朋友原来竟是学校的护士姊姊   「家浩,谁打电话找你?是你妈妈吗?」   孙映华半梦半醒之间好象听到沈家浩喊着妈妈,以为他妈妈打电话来催他回去   「连我年纪比你大、在你念的学校里当护士的事情,你都没有跟你妈妈提过?」   孙映华不可置信地闷哼一声,偷偷开始活动右手手腕,硬是挤出一些些力气,要是沈家浩真的点头的话,那她就要准备打人了   「你说现在怎么办啦?万一你妈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妳管我妈喜不喜欢妳做啥?只要我喜欢妳就好啦!」沈家浩凉凉地回答,咦?今天晚上他好象听过同样的话哩!   虽然自己有话可以响应她丢过来的问题,但是他的胸膛还是乖乖地杵在原地让她练习拳击   然而在这样的聚会里,通常都是女人家带领着所有的话题,所以沈家浩伸出右手与小妹的男友互相交握」   「嗯!」孙映华突然间皱起眉头   「我看这次要换你睡不着觉了,你瞧瞧你,长得一点都不可爱、年纪又太小不够可靠,还那么爱跟人打架,我想我爸一定不会喜欢你的……」   「喂!妳说真的假的?」沈家浩闻言马上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这可是超级严重的事啊!她怎么没事先通知一下?   「妳什么时候要带我回去见妳的家人?映华,不要那么快好不好?再等几年好不好?等我长成一个成熟的大帅哥之后,再去见妳的家人好不好?」   终于逮到机会整人的孙映华,一直故意挑出沈家浩大大小小的毛病和缺点,她每讲一个,他就承诺一定会为了她而改变,于是两个人便在客厅里拌起嘴来了」 他的话惹来妓女不悦的低哼,穿好衣物便扭腰摆臀的忿然离去 准备就绪,他揭开两边的床幔固定好,才睇向半卧在榻上的主子,「绝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一日中了这种蛊毒的男人,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发作,必须一整夜不停的和女人交欢,否则会痛苦的彷佛整个人快爆了开来,逼得主子只得找来妓女排解「需要」,让主子恨不得抽她的筋、扒她的皮、吃她的肉 为了解去身上的蛊毒,主子还派出山庄里众多高手寻找宣娇娇的下落,但她好像从这世上蒸发了似的,消失不见踪影 不论是黑白两道、贩夫走卒,就连三岁小孩都听过摘星山庄,它不是什么江湖们派,而是属于一种比较特殊怪异的行业,只要出得起高价,不管是杀人、寻物、盗宝……之类的生意,一律都接,而且都能圆满达成,如今竟连一个宣娇娇都找不到,难怪主子会呕得快吐血「妳不必担心后半辈子没有依靠,冲着我爹和妳爹的交情,我会帮妳挑一门好亲事,让妳嫁得风风光光 申屠绝斜瞅着她,「他已经死了,所以不要想用他来压我」 「绝哥,我……」她的嘴唇顿时没了血色,小手揪着绢帕」他不悦的瞇起眼睛 「阿妙婶,我回来了 「没关系,我肚子还不饿,对了,留一些一给疯爷爷吃好了」她拿起老人面前的破碗,盛了半碗粥「疯爷爷,我喂你」 老人没有名字,欢欢只好这么称呼他,因为她没有亲人,所以一直把老人当作自己的爷爷般对待 阿妙婶将女儿扶坐起来,细心地将肉粥吹凉,「元元乖,张开嘴」 「呕……」小女孩才将粥含在嘴里,却突然脸色苍白的呕吐起来,随即晕了过去」元元还小,不能让她就这么死去啊! ※※※ 「臭乞丐!没有钱还敢上门,给老子滚出去!」 随着一声鄙夷的怒斥声,欢欢娇小的身子被店里的伙计从里头扔了出来 不理睬药铺伙计狡辩的嘴脸,左天虹将注意力调向哭得满脸泪痕的小乞丐」 见着小乞丐拭去脏污后的小脸,左天虹不由得愣了一下,那张心型的脸蛋上嵌着小巧秀美的五官,一双晶灿的明眸波光潋滟,分明是个漂亮的女娃儿,而且喉头不见男人该有的喉结,他更加确定他是个「她」 ※※※ 左天虹在傍晚一回到摘星山庄,就马上前往虎啸楼见申屠绝」拜月神教的教众全是女子,加上摇光本身又是苗女,出这趟任务再适合不过 「是,我马上安排」 申屠绝一手支着冷硬的下颚,鄙视的问:「难不成连你也建议我娶顾凝香?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干嘛自找麻烦?」那女人就像一株菟丝花,需要靠男人给予的养分才有办法生存下去,他对那种没骨头的女人毫无兴趣 「那又如何?她不是我想要的女人,除非我爹能从棺材里跳出来逼我娶她,否则她永远当不成这里的女主人 但不能否认,申屠绝是一个极有魅力的男人,他的魅力不只是因为年纪轻轻就掌控整座摘星山庄,经由他手中进出的每一笔生意都是以百万两来计算,加上出众的外貌,难怪一些大老板费尽了心思,也要把闺女往他身上推」那女人还算聪明,知道要收买最亲近他的人,好确保自己的地位,只可惜这招用在摘星山庄是行不通的」 申屠绝斜了一下嘴角,「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我真是太小觑她了 「欢欢,多亏了妳,否则我真的会失去这唯一的女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妳才好」 欢欢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其实妳可以不用跟着我们当乞丐,要是有个男人能真心对妳、愿意娶妳就好了」她把欢欢当作女儿看待,真心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 「时候也不早了,我出去看看能讨到什么吃的回来」 「不用了,妳留下来陪元元,我去就好」带她进来的仆人说完便转身离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她扯开喉咙叫嚷,晃动着双腿、泛红眼圈挣扎着 申屠绝这阵子的心情已经够坏了,居然还让他抓到偷偷溜进庄里来的小乞丐 「你好大的胆子,想进来偷东西吗?」他用冷飕飕的语气问道 欢欢对上一双黑黝骛猛的瞳眸,小脸不争气的涨红了 「真的不是吗?!」他脸色阴暗不定的瞅着欢欢,「那么是谁准许你进来的?让我查到是谁私自放你进来,我非重重的严惩不可 「咳咳……」她用力咳了几下 他双臂环胸睥睨着猛咬不停的小乞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看他瘦不拉几,全身上下没几两重,又笨手笨脚的样子,实在没有当小偷的本钱,谅他也没这个胆子敢进来偷东西 欢欢见到救星来到,第一个反应就是躲到他背后 左天虹颔了下首,「是的,我有一笔生意要和她谈 「就在几个月前,绝爷被仇家下了蛊毒,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会发作,可惜一直找不到下蛊之人,也难怪绝爷会心情烦躁 左天虹瞟了一眼她焦灼的神色,淡淡的说:「平常是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一发作起来,血气沸腾、痛不欲生,还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妳说厉不厉害?」 「那怎么办?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难怪他会心情恶劣,还摔琴出气,真希望她能帮得上忙 「大叔?」她回转身应道 「我并没有说不愿意方才我提过绝爷中了一种叫做「圆月情蛊」的蛊毒,一到月圆必会发作,每次发作时必须有个女人在他床上,借着阴阳交合来帮他发泄毒性,而我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妳一夜」他捉住了她的弱点 左天虹不以为杵的耸了下肩,「诚如我刚才所说的,我是个生意人,绝不做赔本生意,妳可以回去考虑看看再回答我」 「不会的,今生他的苦已经受够了,罪也偿还了,下辈子绝对会过得很好 「那妳喜欢他吗?」 「他是我丈夫,我当然喜欢他了,妳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阿妙婶有些恍然大悟的笑瞇了眼,「是不是妳有喜欢的人了?」 欢欢嫣红了小脸,「人家哪有?阿妙婶别乱猜「我记得当他掀开我的盖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的心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当他温柔的牵起我的手时,我还紧张的直发抖呢!」 「那妳的脸会又红又热,好像快要烧起来吗?」欢欢眨巴着大眼问 她噗ㄔ一笑,「岂只是脸,我全身都要烧起来,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我们女人只要遇到心仪的男人就会脸红心跳,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别说了,我们快回去吧!」等银货两讫,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不过,她不会后悔 ※※※ 和左天虹约定的日子一到,欢欢再度来到摘星山庄,结果被两名婢女押进澡堂」婢女捏着鼻子将被撕烂的破衣扔在角落,准备待会儿拿去烧掉,接着「哗啦」一声,将欢欢丢进浴池中,激起剧烈的水花」 「这真的是要给我穿的吗?」这衣服穿在身上好轻、好软,欢欢不可思议的盯着布料上面绣着深深浅浅的红色牡丹,觉得自己好像在作梦」 「可是,它真的很美啊!」她困窘地低下头 「我真不懂总管在想什么,有那么多的美人可以选,最后居然挑上一个乞丐,他的眼光一定有问题」 「我想也是,瞧她要胸没胸、要臀没臀,身材像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孩子,要不是绝爷中了蛊毒,才不会有兴趣吃她呢!」 「是啊!我们都比她强,总管却偏偏要到外头找,真是气人啊!」 婢女们好像当欢欢是透明人,对着她的身材评头论足,让欢欢更加没有自信,只能暗自伤心「明天以后,妳们绝对不会再看到我 「明天妳离去之前,我会将五百两银子给妳,相信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就算见了面也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她眼眶一热,强颜欢笑的说:「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打搅你「妳可以进去了」 「是 「绝、绝爷!」她在微弱的月光中梭巡着人影「不、不要这样,不要撕我的衣服「绝爷,求你不要……」 申屠绝的理智早已被兽性给取代,他只想尽快埋进女人的体内,好减轻血管里焚烧的灼痛,他没有停下动作,野蛮的扒去一切阻碍他的障碍物 「啊……」她尖叫的迸出泪来!小手开始猛力的捶打对方 「啊!好痛、好痛喔!」欢欢泪如泉涌的张口咬住他坚硬的肩头,努力忽视此刻在她腿间奋力冲刺的疼痛 「呜……」她无助的嘤嘤哭泣,只能不断祈求夜晚快点结束」小海把头往床内探了一眼,隆起的棉被下没有一点动静」连叫了数声还是没有反应,他不由得大惊,难不成这姑娘被主子折腾了一夜后便一命鸣呼?「姑娘、姑娘……」 不要吵,她好想睡觉,让她再睡一会儿…… 小海深吸一口气,胆战心惊的伸长手臂,将棉被缓缓的掀开来」欢欢咬白了下唇 欢欢在他言语的攻击下惨白着小脸,鸣咽的轻嚷,「我不是……我不是妓女……」她错了!她不该喜欢上这样冷血残酷的男人,竟以为自己真能得到他一丝丝的怜惜 「不是妓女会随便上男人的床吗?既然干这一行,就要认清自己的身分,不要有非分之想,把衣服穿一穿,马上给我滚!」 天底下真有像他这么冷血的人吗?她不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继续听他讥讽嘲弄自己吗? 纵使她的身分再卑微渺小,也是有自尊的人 她小声的道了声谢,不敢抬头多看申屠绝一眼,怕见到他眼中的鄙视,只能七手八脚的把衣服穿上,强忍着从私处传来撕扯般的剧痛,困难的移动身子,而胸口沉闷的压力让她好想放声大哭一场」他指着证据说」 她眨动着沾着泪珠的睫毛,一双茫然的眼瞳让人瞧了心疼,「阿妙婶,我怎么了?」见着熟稔的面孔,她一颗慌乱失措的心才镇定下来 「妳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虽然现在已经退烧,不过大夫说妳身子还很虚弱,需要休息几天」 阿妙婶深深的睇了她一眼,才从腰际抽出一张小心折迭好的纸张」 「妳是为了我和元元?」阿妙婶一脸惊愕,热泪也夺眶而出,「欢欢,我们非亲非故,妳没有必要这么做,这个恩情妳要我们母女怎么还?」 欢欢坐起身,握住她的手,「阿妙婶,妳刚刚不也说把我当女儿一样看待吗?那么我们怎么会是非亲非故呢?这件事是我自愿的,妳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她突然脸色一正,「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既然要了妳就得负责,快点告诉我,他是不是摘星山庄里头的人?」 「不!阿妙婶,不要去找他 「左叔还没回庄吗?」因为他对于和商界的富绅、阔老板们的应酬没兴趣,所以大部分都指派左天虹代表他去露个面,免得人家在背后说摘星山庄不把其它人放在眼里 他的五官全纠结在一块,吐了好长的一口气后道:「照你的看法,前几天夜里陪我的那个妓女到底是不是……」真是奇怪透顶,他为什么会在这件事上想不透呢? 「是什么,绝爷?」怎么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申屠绝横他一眼,重重的往太师椅上一瘫,「你说她究竟是不是妓女?」 如果不是妓女,为什么会有落红?但如果是,左叔为什么不先跟他说一声?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有可能在一夜连续的欢爱中被他弄死,想到那巴掌大的小脸上血色全无,还有摇晃颤抖的脚步,仔细一想,实在不像是伪装出来的,令他觉得过意不去——真是见鬼了!八百年不见的怜悯之心居然会冒出来 「依小的来看,的确是不太像」小海老实的说 「是,小的立刻去查」 「绝爷请问」他不认为自己的处理有错」申屠绝邪邪的扬起嘴角,他以为自己够冷血了,想不到他这个总管却比自己还高一筹 「我用五百两银子买她一夜,她也同意了,既然银货两志,绝爷也不必有任何歉疚 「绝爷还有事?」 「她住在什么地方?」申屠绝突然有个想法,在蛊毒解去之前,何不把她留在身边,至少她的身子只有他碰过 「呵呵……恐怕太迟了」 「哈哈……这小子还挺有胆量的 欢欢痛得眼冒金星,趴在地上站不起来「把东西还给我!求你们还给我!」 「啰唆!」那人使劲的推了她一把,阿妙婶的背部撞到墙壁,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王八蛋!敢打老子!」那人气急败坏的将欢欢从背上拖下来,「你真的不想活了是不是?」他凶狠的揪起她,不慎将衣襟拉开了一些,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口,让他眼中迸射出淫欲的火花「放开我!救命!我不要——」 那人啪啪的用了她两巴掌,打得她头昏眼花,「妳最好识相点,乖乖的让老子上,免得皮肉受苦」 「阿妙婶救我!」欢欢凄厉的尖叫」 「哼!谁要妳这老女人」中年乞丐老羞成怒,试图将她从神桌底下拖出来,「给老子出来,否则这对母女会死得很惨!」 欢欢全身发冷,脸上流下悲愤的泪水,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们的暴行,那么只剩一条路可以走了 「好,我出来,不过,你们要先放她们出去 欢欢慢吞吞的从神桌底下出来,一咬牙,趁其不备,一心求死的猛冲向墙壁,「砰!」的一声,撞得昏死过去走吧!这里已经不安全,我先送妳们离开」 「小姐,妳别傻了!绝爷压根就认识她,我还听秋香说,那姑娘就是前些日子绝爷蛊毒发作时陪他过夜的女人」 ※※※ 「阿妙婶,救我!不要、不要过来!」陷在梦魇中的欢欢扯开喉咙嘶喊着,恐惧的阴影笼罩在她失血的小脸上,「不要碰我!我宁可去死……不要过来!天哪!谁来救救我?」 申屠绝皱眉俯视在榻上痛苦呻吟的小人儿,然后抬头斜瞅长春堂药铺的楚大夫,「有没有办法让她安静一点?」 「因为病患发着高烧,会呓语是正常的,等会儿喝了药后,自然会睡着,绝爷不必过于担心 「是的,握住她的手,让她知道她不是孤独一个人 他猛地偏首,却见小手彷佛有自己的意识般扣紧巨掌,不肯放开 「不要!不要走……」欢欢在昏迷中不安的寻找那股温暖,「我怕、我好怕,不要抛下我……」 「妳真是有够麻烦!」他低啐一声,勉为其难的重新握住小手;见着小手的主人再度安静下来,申屠绝只好捺着性子坐在床沿,要不是她还有利用的价值,他早就把她丢出去,何必管她的死活 当她终于如愿的成为摘星山庄的女主人之后,便原形毕露,完全显露出挥霍无度的卑劣性格,婚后两人一直过着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生活 欢欢认出这名婢女就是上回来时对她冷嘲热讽的人,当时自己还口口声声说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想不到才不过十天,她又回来了」 秋香一径的冷笑,「大家都是女人,妳心里在想什么大家清楚得很,现在绝爷是暂时把妳留下,但可不表示会让妳永远住在这里,妳可得搞清楚」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她真的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另外,她还急着想知道阿妙婶和元元的下落 「绝、绝爷?」两腿一软,整个人「砰!」的跪倒,一脸大祸临头的悲惨表情 「怎么不说了?再说下去呀!」他一脚将她重重的踹开,让她连续翻了个几个觔斗才停止」秋香连滚带爬的逃出屋外 欢欢瞠目结舌的问:「你说什么?」 「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打算用五千两……」 「我听见了,可是,我的答案是不」 「是,绝爷 申屠绝困惑的挑动一下眉梢,「我的床上技巧有那么差吗?竟把妳吓成这副德行,看来我得好好检讨一下「我没办法,我……吃不下那么多」他忿而离席」她沮丧的说小姐,我看绝爷这么保护那个女人,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 「那我以后该怎么办?要是绝哥坚持不肯承认我和他的婚约,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呢?是不是我长得不够美,还是我不够好?所以他宁可选择别人也不要我?」她缺乏自信的喃喃道 「可是,万一惹得绝哥不高兴怎么办?」她忧惧的问」 「这样真的好吗?」顾凝香实在害怕面对申屠绝的怒气,更怕他一怒之下会将她赶出摘星山庄」但如果对方真的比她好,她是不是就该把绝哥让给对方,那她下半辈子要依靠谁? 主仆俩走出了挽香阁,春风吹拂在顾凝香柔美无助的秀颜上,她已经失去了至亲的爹娘,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才华卓越、英俊出众,可以保护她一辈子的未婚夫,以及养尊处优的富贵生活,她真的不想把他让给任何女人啊! 「小姐,前面就是朱雀楼了,那乞丐姑娘就住在里头 两人才走到朱雀楼门口,就有守卫将她们拦下来「我的肚子真的已经塞不下了,其它的给妳吃,可不要浪费了 申屠绝用不善的眼神打量她,想不到经过半个月来妥善的调养,以及正常的饮食后,她竟由一个瘦弱的小丫头蜕变成一个清艳的小美人,那宛如花瓣似的娇嫩肌肤、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口,莫名的让他口干舌燥,很想尝尝她的味道 欢欢小脸一白,不进反退,戒备的瞅着他,「你想干什么?」 「我说过来!」他身上有可怕的传染病吗?否则她干嘛躲得那么远? 她困难的吞咽一口口水,反而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开 「你……的蛊毒是不是又发作了?可是……今天又不是十五 申屠绝黑眸一瞇,一个箭步上前揪住她的手腕 当申屠绝的大掌钻进她的衣襟,抚向已由小山丘长成小山峰的酥胸,娇躯不禁打了个轻颤,剧痛的回忆再度向她袭来 「不要!我不要……你去找别人,我拒绝唔……」在她错愕的目光下,申屠绝狠狠的覆上她的唇,堵住她所有的声音「你听到了没有?我不要跟你做!」 申屠绝登时脸色奇差的斜睨着地,「妳不跟我做,那妳想跟谁做?」居然敢在床上拒绝他,她是头一个」她只有两只手,一下子不知道该遮胸,还是拉住即将被剥下的裤子 申屠绝仰起蹙紧眉头的脸庞,那表情彷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有没有好过一点?」 欢欢在嘤嘤啜泣声中混杂着颤抖的呻吟,她想夹紧双腿,可是,他的身躯就挡在中央,让她无法逃避这种亲昵的接触」她觉得身体不再是她的,意识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一种是怕得想逃走,另一种却迫切的需要某种东西来填补 「呀!」欢欢被突地挺进深处的男性吓了一大跳,可是,并没有原先预期的痛楚出现 欢欢下意识的照做,当他开始急遽的冲刺起来,她惊慌得忙用两手抱住他的脖子,「绝爷,慢一点!我……」她被晃得头都昏了」一大早就碰上她们,准没好事」 「春梅,我问妳,妳可不要隐瞒喔!」小姐有些事不方便自己开口,只好由她这个婢女来问了「奴婢帮妳更衣」说完,就让她一个人着装,春梅到厨房去端早饭来 能不能期望他有一点喜欢自己呢? 还是不要要求太多,否则失望会更大? 「唉!」她幽幽的叹了声气,将枕头放下,走到放脸盆的水架前稍作梳洗」这还是主子第一次如此纵容女人,看来这位欢欢姑娘必定有她的魅力之处」 「你看旁边那一朵,像不像一只打瞌睡的猫?」 「哈哈……真的很像耶!妳每天都在研究这些云的样子吗?」 欢欢偏过螓首,瞅了坐在身旁的男子一眼,照理说,她该对陌生人怀有戒心才对,可是,这男子就是予人一种亲切的感觉他没有好看的外表,就像个憨厚老实的庄稼汉,微笑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的撤除防卫,只把他当作邻家的大哥哥看待,所以,欢欢很自然的就跟他攀谈起来 「绝爷,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在闲聊」他半躬着腰,佯作诚惶诚恐的解释」他火大了 泪水立刻啪啦啪啦的往下掉,欢欢再也承受不住他伤人的言语」说完!她转头就跑 申屠绝的脸色可说是难看到了极点,不敢相信她居然敢对他大吼大叫 申屠冷冽的眼眸一扫,临走之前不忘先把警告撂下 欢欢气苦的大叫,「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不准!我不准妳讨厌我」 这算是在向她道歉吗?欢欢哑然的瞅着他,这样的男人真是让人又恨又爱,她已经分不清对他的感情究竟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了 申屠绝横睨她一眼,「有什么事就说,我正要出门 「绝哥以后打算怎么处置那位叫欢欢的姑娘?」她有权来问个明白不是吗?如果真要将她收入房,自己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小姐不要谢奴婢,这是奴婢该做的」小菱朝欢欢露出假笑,「我想,她们迟早都要见面的,不是吗?」 欢欢纳闷的打量她,「妳家小姐要见我?」 「我叫小菱,是凝香姑娘的婢女」 「小菱,妳再这样乱说,我就要告诉绝爷了!」春梅大声喝斥,心急如焚的对欢欢解释,「姑娘,妳可不要听她的,绝爷从来就不承认这门亲事,都是她们自己硬赖着不肯走 欢欢轮流看着两人,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才从石凳上站起来,「好,我跟妳去」如果申屠绝真的已经有未婚妻,那么她就不需要留下来了」她以退为进,佯作大方的表示」欢欢急切的表态,不想伤害眼前这名委曲求全的女子 「谢谢妳,我就知道绝哥对我是真心的,他不忍心在那种情况之下碰我,所以才找上妳,本来我心里真的好担心,担心绝哥不再喜欢我,甚至打算跟我解除婚约,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笑看飞奔而去的欢欢,顾凝香唇边漾起一抹胜利的笑靥,她从没想到向来没有主见、怯懦的自己,居然可以将情敌打得落荒而逃,信心突增百倍」小菱不禁要对主子刮目相看」为了喜欢的男人,就是要她昧着良心也不后悔 「是,摇光说她非常确定宣娇娇从未到过云南,更不可能躲在拜月神教中」 「绝爷每天都在朱雀楼过夜,万一她怀了孩子……」 「不可能!」不等左天虹说完,他一句话就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欢欢闻言,胸口一窒,被他那斩钉截铁的语气给震慑住了 「她现在每天喝的补药都是防孕的药,为的就是不让她怀有孩子,所以,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原来如此,她一直以为那些汤药是为了调养身体用的,虽然味道跟前阵子不同,却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么回事他根本不愿意让她怀有他的骨肉,因为只有他的未婚妻才有资格啊! 左天虹依旧咬着这个话题不放「绝爷不满意她?」 「当初她也是为了银子才答应跟你交易,若是让她有了我的骨肉,难保不会狮子大开口,逼我非娶她进门不可,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有个母亲当借镜,他不会笨到明知故犯 申屠绝冷笑,「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德行,她又怎么可能例外?只要找到宣娇娇,她对我就没有用处了 「总算让奴婢找到妳了,姑娘 ※※※ 是到了她该走的时候了 玉衡淡漠如冰的说:「我不否认「妳就是绝爷最近十分宠幸的女人?跟我想象的完全不同」不会装腔作势,她心中对欢欢的评价高了几分」 小菱的安慰却已经无法平复顾凝香心中的惆怅 ※※※ 半个月后 「如欢,妳看我这件衣服缝得怎么样?」美艳无双的红衣女子攒着眉心,询问身边的蓝衣少女」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任何人都乐见的事 宣柔妩媚的娇容掠过一抹淡淡的不安,「其实我心里面也很矛盾,自从几个月前我因为遭到仇家追杀受了伤,后来被妳表哥所救,他好心的把我留在家里养伤,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对我种种的好,我不是不能体会,也相信他并不讨厌我,只是我又忍不住担心……」 裘如欢心中一动,「妳担心什么?」 「他从来不追问我为什么会被仇家追杀,也不曾问过我的身分,万一有一天他知道真正的我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会不会嫌弃我?可是,我又没有勇气坦白的说出来,因为我真的不想失去他——唉!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变得这么软弱」 宣柔一双勾魂美目中显露出挣扎,轻喃着说:「林家是,而我偏偏是……要是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分,只怕会像躲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我了」想不到向来自恃甚高、眼高于顶的「蛊毒娘子」也有如此谦卑的一天,她不禁自嘲的想「抱歉了,表哥,我未来的表嫂叮嘱我不能说,所以只有跟你对不起了 「她的事等一下再说,我还有别的事要跟妳谈」 「我们需要的不是妳的感激,而是希望妳快乐,爹娘他们都很担心妳,总觉得妳好像有什么心事,常常一个人闷闷不乐,想来这一年妳在外头必定是吃了不少苦 她的喉头像被噎住似的,发不出声来,只能用摇头表示 后来她才知道,舅舅一得知爹娘相继病逝,唯一的外甥女可能会来投靠他们时,这一年来,时常抽空到原来的住处附近打听她的消息,可是每每都失望而归,想不到这次老天爷会以这种奇特的方式让他们得以重逢」 良久,裘如欢才慢慢的停止泪水」他脸上疑虑尽去的笑说 她慌张的从凳子上跳起来,整整衣裳,仪态柔媚的开了房门 林睦德瞅着她媚得可以勾人魂魄的眼,心情一阵激荡,「柔儿,我……」他向来自诩为正人君子,可是自从遇见她,有几次他差点做出踰矩的举动,真是枉费他读了那么多圣贤书」他总算把来意表达清楚 「你……要娶我?」这个天外飞来的消息让她错愕不已 「那我要尽快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请他们开始准备婚礼 「我是个私生女,从小就不知道亲生的爹是谁,而我娘,她是一个邪教教主,除了教我如何使毒下蛊、魅惑男人外,从来就不曾关心过我,在我行走江湖的那几年,男人都贪恋我的美色,却又畏惧我的本事,可是,我保证没有人碰过我一根寒毛,呃……我也没有害死过人,只有小小的修理一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见到林睦德脸色不佳,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后悔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会这样,你现在知道我是个可怕的女人,就开始讨厌我了,鸣……」他真的不要她了! 林睦德被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弄拧了心,「柔儿,妳别哭」林睦德第一眼见到她时,也是被她惊人的美丽和野性的娇媚所吸引,想到有其它男人用同样的眼神看她,他就受不了」有了她相伴,对他而言,其它的女子便是庸脂俗粉了」宣柔嗲声的撒娇 她面有难色的说:「可是我……」 「下次我一定会小心,不会再裁错了,好妹妹,妳就帮我一次嘛!」 不只宣柔怕遇到仇家,裘如欢自己也很担心,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摘星山庄的人应该已经放弃寻找她才对吧?再说,她又没欠申屠绝,何必怕被他找到?况且只是出去一下下,应该不要紧 「好吧!」 「如欢,谢谢妳」宣柔亲热的抱了抱她,满脑子只想要为未来夫婿缝一件不输给专业师父的衣服,让他穿出去跟同侪炫耀 「姑娘,这是妳要的 她听到那人的声音,全身陡地一僵,那低沉讥诮的嗓音、熟悉的男性体味、宽厚坚实的怀抱……恍若梦魇般在现实中上演了 怎么会?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她才刚出门,就马上被发现了,看来,是她太小看摘星山庄的能力了 「怎么了?我救了妳,妳连一声谢谢都不会说吗?」申屠绝满意的笑睨着她吓坏的小脸,哼!逃走的小白兔总算让他逮到了」 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损及她闺誉的话,他是存心要逼死她吗?裘如欢只想快点和他撇清关系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他到底还要怎么样羞辱她才满意? 「呜……」裘如欢趴在榻上哭得淅沥哗啦「发生什么事了?妳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妳了?」 她再也无法独自支撑下去,「宣柔姊!」 宣柔一面轻拍她的背,一面哄诱,「怎么了?告诉我是谁惹妳哭得这么伤心?宣柔姊一定帮妳讨回公道,要对方付出代价 「宣柔姊,他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他只是把我当作玩物,难道我连选择离开的自由都没有吗?」既然付出去的感情无法收回,但她能将它封闭起来,只要不去触碰就不会觉得心痛,可是,为什么他还要来扰乱她的心呢?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宣柔的表情不对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宣柔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我……不会说的」祸既是她闯下的,就该想办法挽救,只是,她现在出面,申屠绝绝不会轻饶她的」 「但怎么可能?」他不由得失笑,不可思议的说:「难道有人愿意舍弃这种优渥的生活,宁愿回到街上行乞?我不相信有这种事,她不可能跟别的女人不同 申屠绝不怒反笑,修长的中指如入无人之境的悠游在她湿热的甬道中,「要骂尽管骂,妳不怕被人听见的话,我也不必在乎 「我会让妳想要的 考虑了几天,宣柔在良心的谴责下,不得不来跟她坦白 「如欢,呃……我……」 「宣柔姊找我有事?」 将裘如欢拉到一隅,宣柔吞吐了半天才说:「我有件事要老实的跟妳说,妳听了不要生气 裘如欢不解的瞅着地,「到底是什么事?」 「就是……申屠绝曾跟妳提过是谁在他身上下蛊吗?」她旁敲侧击的问 「妳没有听错,我就是他急着要找的人,因为怕被申屠绝找到,所以就改了名字」她很快的接受事实,第一个想到的是救人」宣柔缩了缩脖子,「他一定会杀了我我说不去就是不去,如欢,妳是我的好妹妹,也相信妳不会出卖我,所以,我才把真相说出来,妳千万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要是让申屠绝抓到,他一定会宰了我的」宣柔苦苦央求如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裘如欢垂首不语 「欢欢姑娘,绝爷正在等妳 裘如欢心头一凛,不过,还是无畏无惧的扬起下巴,迎视他酷寒的瞳眸 裘如欢的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不过,她已经懒得跟他多说什么据她这段日子对申屠绝的了解,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再多的解释也是枉然 「没错,只要绝爷喜欢,我们这些底下的人能说什么?」开阳在一旁吐槽」 「喂!天权,你居然在背后诅咒我,我哪里惹到你了?」两人是天生的死对头,只要一碰面就会斗嘴 裘如欢努力挣扎着,不想靠他太近,可是始终无法如愿」裘如欢冲口而出」在他心中,她只是个拜金的女人,就让他以为她另有所爱,如此也能将自身所受的伤害减到最低 「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除了他的心,她什么都不想要, 「可是,我要妳 「再说一次 申屠绝蹙紧眉头,瞠视着地半晌,心里有十二万分的不乐意 她浅浅的漾开带泪的笑靥,「谢谢你 不许她有丝毫的犹豫,申屠绝以一记深吻打断她下面的话「绝爷,等等……」 他的大掌从下而上托住酥胸,调情似的搓揉着,喉头发出满足的咕哝」该说的已经说完,现在是行动的时候了」 「妳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她嘟嚷着说」 春梅面有难色的紧跟在后头,「奴婢还是跟着妳好了,不然要是让绝爷看见,以为奴婢偷懒,奴婢这条小命就真的没了 「又在看云了是不是?」含笑的男声扬起 裘如欢旋身,惊喜的睇向来人,「开阳大哥!」 「我们又见面了」他仍是一身简朴的衣裳和憨厚的笑脸」她不是那种随便向人诉苦的人 「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或许,我可以给点建议也说不定」他可是专程来刺探军情的,总要有点收获,回去好交差嘛! 听开阳这么一说,裘如欢犹豫了片刻,才嗫嚅的问道:「开阳大哥帮绝爷工作很久了吗?」 「我十岁那年就来到摘星山庄,当时老庄主还请几名师父教我们武功,训练我们各种技艺,不过,开始帮绝爷做事是这两、三年的事 「绝爷认为女人亲近他全是为了这座摘星山庄所拥有的权势和财富,所以,妳何不证明给他看「我先告退了」 「谁?他的心里有谁?」 「欢欢姑娘」说完,小菱便急急的出门了 第九章 朱雀楼的房门被一对来势汹汹的主仆给推了开来,春梅还来不及阻止,一个清脆的巴掌就朝裘如欢的脸上挥了过去 「不要!凝香姑娘,妳冷静一点……」 「别碰我!」顾凝香嫌恶的挥开她伸来的小手,「妳知不知道,就是为了妳这小贱人,他居然要把我嫁给别的男人?我是他的未婚妻,老庄主在世时亲口承认的媳妇儿,现在为了妳,竟要把我嫁了,这一切都是妳害的!」 「不是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凝香姑娘,妳已经失去理智了,请妳先冷静下来好吗?」裘如欢见她眼神狂乱,不禁害怕起来,喉头干涩的说:「我相信其中一定有误会,绝爷不会真的逼妳嫁给别人」话才说完,一个耳光又过去了 春梅不知该如何是好,「妳们再不住手,我要叫人了!」 这时,小菱像被热水烫到似的收手,「小姐,已经够了!要是真把她打伤,绝爷会赶我们出去,那可就弄巧成拙了,别再打了 「不能再打下去了,小姐!我们先回去,要是在这儿撞上绝爷,他对妳的印象会更糟,到时,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春梅重重的拍抚着胸口,这时才敢大口的喘气」她扶起跌坐在地上的裘如欢,上下检视一番,「姑娘,妳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不碍事」 「好个恶人先告状!」申屠绝斜起一边的嘴角,「妳们真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事都不会有人知道是不是?妳们也太小看我了 他一怔,「妳在胡说什么?」他不否认对裘如欢有份特殊的情感,可是爱?他爱她吗?怎么会呢? 「如果你没有爱上她,也就不会变得这么反常,绝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林睦德彬彬有礼的拱手,「可否请绝爷让我与表妹见上一面?」 据柔儿的说法,申屠绝和表妹之间有一段牵扯不清的感情,即便如此,姑娘家尚未出嫁就住在男方家中,恐会遭人非议,所以今天才奉了爹娘之命,来接表妹回家再作打算 「砰!」一声,申屠绝倏地拍桌起身,缩紧的下颚在在显示他正在忍着巨大的怒气,幸好林睦德的定力还算不错,否则被那双黑眸一瞪,早就吓昏过去了」 「快放开如欢!」林睦德大叫 左天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插嘴,「绝爷,他们兄妹多日不见,只是单纯想叙叙旧,并不为过「我是答应过你会留下来,可是,我不是囚犯,难道跟自己的亲人说几句话也不行吗?你不能限制我 「欢欢姑娘,我看还是暂时让他住在客房几天,先把伤养好再说」 「不……我要回去 他困难的点了点头 回到林家已快半个月,幸好林睦德的伤势不重,调养几天之后大致已经痊愈,结果宣柔在这时候突然提出一项建议,让在场的一对表兄妹大感震惊 宣柔装作没听出来,频频点着螓首,「这不就对了?我想妳表哥也不会反对照顾妳一辈子;林大哥,我说的对不对?」她朝他猛使眼色,要他配合 「不!我不能,我真的不能 「我赞成柔儿的做法 「表哥!」裘如欢想把他叫回来,却被宣柔给按捺下来,「宣柔姊,这可不是儿戏,要是他迟迟不出面,到时该怎么办?」 她噘唇嘀咕,「那我就只好委屈一点,跟妳共事一夫啰!」老天保佑,让申屠绝早点来抢人」他得再想个法子把那女人抓回来,最好用条链子牢牢绑在身边,看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说了,这是林家方才送来的喜帖,请绝爷过目主子别扭的性格他最了解了,明明想念对方,却不肯表态,只好来点刺激的 「她居然敢嫁给林陆德?!」他再看个仔细,确定无误后,震怒的铁拳青筋浮凸,重重的捶在几案上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取笑我?哼!她要嫁人尽管去嫁,我说过不会去求她回来,就不会做那种自打嘴巴的事 而在虎啸楼外,几个亟欲知道最新发展的人竖耳聆听里头的动静 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只剩三天了,若他再不出现,她又不能真的嫁给表哥,可是舅舅、舅妈是那么的开心,像要嫁女儿似的,认真的帮她张罗穿的、用的,让她看了很过意不去」 「妳的脾气就是这么好,换作是我,可没那么简单就让他把我给甩了」她挑了挑柳眉,刁钻的说」 「谅他也不敢「好了,娘还在等我们过去试穿衣服,走吧!」 ※※※ 林家到处张灯结彩,阵阵丝竹管乐声和隆隆作响的鞭炮声,不断传进裘如欢耳中,她身上穿着大红的喜袍,凤冠上盖着红头巾,让她看不见前头的景物,可是,她知道婚礼已经在进行了 林睦德左手牵引着至爱的女人,右手牵引着疼爱的表妹,在外人眼中,他是何等幸运的男人,居然能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却不知他是有苦难言 她的头发胀,太阳穴隐隐作痛,两腿虚软,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昏倒,也许这么做,正好可以阻止这场荒谬的婚礼,将表哥全部还给宣柔姊 在媒婆的指引下,她微微弯下身一拜…… 「二拜高堂!」 不行!她必须叫停! 「慢着!」天外飞来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狂悍咆哮,也吶喊出她的心声 「喂!你不觉得应该先问问我们愿不愿意把她嫁给你?」宣柔自行掀了盖头,理直气壮的娇喝」 「表哥!」裘如欢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爱娇的嗔道:「暴君!」 「我是暴君,不过,妳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火热的双唇激烈的贴上那张噙着笑意的小嘴,直到深深的吻走她的呼吸,直到她的身子不住的颤动痉挛,直到她口中吐出细碎的呻吟呢喃…… 裘如欢知道她回到家了! 后记 梅贝尔 在这里我要感谢喜爱「京华风云」的朋友,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作的原动力 因为常在光华商场出入,有好几次看到读者朋友将整套四本买回家,心里真的既感激又感动,如果有好的灵感,我会将玄祯贝勒、珣梦格格……等人请出来亮相 写这本《暴君求欢》时,外头已经连下了一个多星期的雨,加上计算机族的职业病发作,手腕不时隐隐作痛,而且不能长时间的打键盘,还需要热敷,所以,进度慢了许多、情绪也不稳定,不过,还是希望能写出好看的小说给大家欣赏 当然希望大家能喜欢这本《暴君求欢》,请有钱的捧个钱场,「把书买回家」,没钱的棒个人场,「租回家看」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这是我们第几次相拥而哭了?我不忍你再哭泣……   “艾晴,罗什不是为了身破而自惩“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罗什刚刚念经时想到此,心疼难忍”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水在舌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你既然回来,罗什怎可能再放你走,再受十年的煎熬……”   “艾晴,你打在自己身上的一鞭,让罗什幡然醒悟”   “别忘了,我们一起……”   右手十指交缠,我们抱在一起亲吻,不停为对方吻去泪水,却引出更多的泪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还疼么?”吃完饭后,他轻柔地抚摸我背上打过一鞭的地方,痛惜地问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   背脊滑过一片凉,是他的手,柔柔地抚摸鞭打过的那道痕”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正懊恼间,罗什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我面前   一直看守我们的那个氐人探进脑袋:“法师,吕将军有请暗自憋住气,谁叫我们是弱势群体”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直到淝水之战前夕,符坚还是十六国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君主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整个过程的荒唐程度出人意料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吕光恐怕不知道,罗什不是石勒石虎时代的天竺僧人佛图澄,不会用鬼神方术屈从当权者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我会保护你的……”   柔和的笑漾满脸,把我的手拿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可你回来了,罗什就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我不怕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我手指扣入他的手,随着他的眼光一起看向耀眼得不真实的各种器物,“他想让你沉湎于奢华的生活,迷恋软香玉浓的美女,消磨你的意志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水里飘着各色花瓣,带着浓郁的花香,泡在水里,不禁联想起白纯和乌孙公主也在这里共浴,这些亮铠铠的铜镜照过多少旖旎   他听到动静,睁眼看我,脸上飞过红晕,低头说:“今晚你睡大床,我睡榻上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闭上眼,头真的有点沉”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他把头偏向另一侧:“你先起来吧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我一下子脸红得想找个地洞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他睁眼,终于肯对视上我眼,愧疚与渴望复杂地交织,“罗什心中这般亵渎你,你会嫌弃么?”   我笑,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他?对自己的冲动,他也只会用念经来浇灭欲望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在物欲横流的21世纪,我也算是个异类了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我顿住,仍然半撑着身体与他面对,仔细地看那张我永远看不够的纯净的脸,轻声问:“罗什,你爱我么?”   他张嘴,喉结上下起落,想说又说不出口,连脖子根也红了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我侧翻过身,他看到了机关所在,却比对付外衣搭扣还不知所措   “没什么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   “不……别躲开……”我轻唤,拉住他手臂,“让我看全部的你……”   “艾晴……”眼睛还在闪躲着,想要遮掩,“罗什现在很丑……”   “你喜欢我的身体么?”   他终于转头,眼光从脸一直向下移,将我周身细细打量,害羞地点头:“喜欢……”   我幸福地笑,手在他光润的背上滑过,感受在我抚摸下一点点绷紧的肌肉,“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很美……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见,那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咬着唇,嘴角渐渐洋溢出放开心怀的笑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看到他喘息着流下滚烫的汗珠,在攀到最顶点时无法抑制地发出了惊喜的呻吟,神荡魂摇之间,我潸然泪下   记得看过一篇小品文,男生对女生说,嫁给我吧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这软禁,也将如何共同生活的问题提早摆在了我们面前你可介意了?”   “呵呵,是不太好闻   而这平衡点,先从最基本的需求——睡觉开始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他说他三十多年一直独眠,现在多了一个我,怕自己睡相不好,会惊扰到我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   我在21世纪,跟很多年轻人一样习惯晚睡晚起早上七八点在这里已经是非常晚的上午时间了,我却还是能赖则赖能拖则拖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若要让佛法在中原鼎盛,必定得以汉文让中原人看懂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女儿代表慈悲心,儿子代表善心我有家,但以佛性为屋舍我的弟子就是一切众生,我的朋友是各种不同的修行法门,就连在我周围献艺的美女,也是四种摄化众生的方便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可是人在性活动中能感受到其他事物无可替代的快乐,如果肯定了性,就是肯定了现世的欢乐,就会影响对于灵魂得救说法的信仰与忠诚这些平常人无法做到的性爱姿势,是天神们在上天才能享受到的于是,他靠着苦修,终于在死亡后去了向往的天堂   真的能吗?为什么我总有不祥的预感呢?罗什,你的智商比我高,你恐怕早就嗅出暴风雨来临前变味的空气了……   “胡子又长了,来,我帮你剃吧我想跟着去,他却不允许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这些,都不是罗什最怕的……”   我顿住,探头望他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却回避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前的蓝天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   我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却强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性命更重要!”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暖,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他应该也能感觉出我的无眠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昨日大哥与吕光争执甚烈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艾晴艾晴,你是21世纪来的,别再管什么历史了,用你所有的力量救你爱的人吧“出去后到弗沙提婆那里,等我得了自由,便来找你”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   我偏头,将欲滚落的泪吞回,平一下呼吸,回头看他”我靠进他的怀,贴近他的心跳不,不能给他惹麻烦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   “艾晴,你本非常人,罗什相信你……”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只是,你又泄漏天机了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打个比方,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突然有种神力,将你送到比你早一千年的佛陀身边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还有你见过的铅笔、素描本、简易考古工具等等这不是神力做到的,未来的医学发达到可以医治很多你认为是绝症的病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   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却被魔障蒙眼,与你有了肉体之实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如果你有难,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他仰头,月光洒在他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样孤独,那样凄清”   不等他回答什么转身便走,怕听到他的声音会下不了这个决心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眼圈一热,赶紧忍住,对自己发过誓,绝不流无用的泪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二十五岁了”她抬起我的手,上下端详,啧啧赞叹”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   苦笑一声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已是九月初了,沙漠绿洲的早晨有丝凉意   我一直在马车里偷眼看,在吕光的左右搜索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不过他对外宣称妻子犯了风寒,我这个样子倒不像装的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我更没想到吕光有意趁此机会在西域自立,所以扣住大哥不放大哥所受羞辱,深究原因,实在是因我而起“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所以,我终究无法改变这一切……   史书上说,吕光对罗什“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 这段话我一直自动把它忽略缺省掉“妻以龟兹王女”, “妻以龟兹王女”,不能再想了,管它前路如何,我一定要养足精神好好应付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   “怎么昏倒了?”   “不是昏倒,只是好几天没睡着,太累了”   “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弗沙提婆接过我手中的艾德莱斯绸,沉思一会儿,抬眼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我赶紧向他走去,还没到跟前,就闻到强烈的酒气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   我们瞬间都回过神来,他吃力地搀扶着弗沙提婆进了帐篷,把他放在毯子铺成的简易床上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他抓着罗什的僧袍吼,“她真不该爱上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几天没合眼,今天还晕倒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两日里一直扪心自问:到底对你是何种心思?这二十多年来,将你放在心中如同佛祖一般念想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他经历的痛苦,比我更甚”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   “艾晴,送你来罗什身边的人,无论是何目的,罗什都要感激他”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所以我也得做得光明正大,让她放心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注:符坚从没有称过帝,用的是大秦天王的称号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大得神僧鸠摩罗什大师,睿敏悲悯,为吕某讲经说法,如拨云开而睹青天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   吕光微微一笑,挑着粗眉斜眼看罗什:“可是,与美女共处一室,一个月内闭门不出,尽享温香软玉之福最激烈的,是一个年轻僧人,满脸悲愤地伸手指向罗什:“枉我拜你为师,却做出如此行径,佛门难容!”   对他们而言,西域最负盛名的鸠摩罗什大法师是他们的精神向导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与你的爱,让我成长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罗什出言,语气凌厉,眼里飘过忍无可忍的愤怒”   弗沙提婆满脸焦急,俯身对着白震耳语几句,然后对着吕光喊:“吕将军不提醒,都差点忘了我王的确还有一位公主阿竭耶末帝,还未婚配”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他环顾一下四周,满意地笑,“哈哈,从来没有婚礼在寺庙之中办罢?法师可是第一个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吕光阴冷地笑着,“凡俗之趣,尤以男欢女爱为甚我将麻醉枪在袖子中暗暗扣好,这个距离在射程之内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佛像移离案桌,轰然倒地,泥塑金身的精美佛像裂成几大块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可是罗什,你没有错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赶紧认个义女当公主,起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我跟他说有个汉人女子愿意嫁,他当然开心脸一下子烧红了,低头轻声说,“我愿意他不会在意大哥娶谁,他既然不再需要借助大哥的号召力,应该也没必要以你为要挟让大哥为他所用了对他,我始终有丝愧疚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吕光强逼他娶亲虽然手段恶劣,却无意中成全了你们俩,反倒是为你们解决了这两难境地”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   “多谢大王和王妃”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   “吕将军,你意欲何为?”罗什一脸愤慨,厉声喝道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   “能   “吕将军,还有我呢”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我该怎么跟他说新娘是我,要自己掀盖头么?还是,等一等看他的反应?心里没底,只好转头打量靠墙的整面书柜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还那么坚定决然,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弯?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么?   “你肯定累了吧,这几日定是又无法睡好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本来决定绝不走进房间半步,拿到这笔,罗什一下子明白了心一下子紧缩,他终究还是介怀的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所以,罗什不再怨恨他你的记载本就有‘妻以龟兹王女’,这位王女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二老请放心,罗什一生,定不辜负我妻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我梳洗完毕,对着早饭发了一会呆,连自己也觉得身份有些奇怪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所以,我跟罗什的想法一样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他抱歉地看我,“所以这几日会很忙”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搂着我的腰,轻声在我耳边说,“做完晚课,我便回去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如今,他们是我的家人了告诉他们我要搬去别院,夫妻俩也一起帮我收拾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摞素描,当年他为我而画,一张张经历了二十多年岁月,四角摩得有些旧了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今晚的他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第一次那么主动,那么热烈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我几乎把每一块都研究了一遍,直到被阿朵丽大嫂拉走时,我才买了三块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   呵呵,能理解阿朵丽大嫂的牢骚,我手上的东西已经提不动了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   我愤怒地瞪圆了眼,吕光还是这个心思!罗什婚后非但没有自我放逐消沉,反而更积极地恢复寺庙日常运作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众口烁金,要是一句话不慎,让他们有所误解的话,会对罗什产生极坏影响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   “法师娶亲那日,诸位也去过,那就应该记得,法师是如何被逼我不禁对他看了一眼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如果不是弗沙提婆及时赶到,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呢第二天下午时分,弗沙提婆来了,告诉我罗什带着僧人念了一夜平安经,吕纂按时醒来,看到罗什居然有些害怕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只是,你会陪着我么?”   “我会一直陪你到死”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还有,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你来自未来的本领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现在我已不是一个人了,无法一走了之,我不能连累他啊   向他行个军礼,郑重发誓:“你放心,我只管做好你的妻这个角色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一阵酥麻传递到脊柱,我居然浑身微微战栗明年三月出发,要历经半年时间才到姑臧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我只能把包放在尽量远的地方,但愿,我这辈子都能不用上它们”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心里不禁好笑,他已经越来越接受妻子是个未来人的事实了我的厨艺长进了不少,他总是喜欢带着我做的便当去寺里吃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却见她递给我一把菜心,犹犹豫豫地说:“公主,这是刚摘的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   我怔怔地接过那把菜心,油绿的嫩叶上还滴着水珠开心地告诉他这菜的来历,他只是微笑着,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他在看的是本汉文医书,我知道他懂一些医学,有时也会给百姓看病没想到他现在居然看起了如何治疗痛经的医书,暖流涌过,看着他绯红的脸止不住笑你坚持喝,应该能好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我每天跟着大婶上街买菜,与街坊邻居家长里短,日渐融入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生活   当然吕光迟早会想起我们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   告诉罗什,当权者历来如此   罗什长久沉默着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宗教与世俗权力的纷争,充斥着整个中世纪欧洲历史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   回转头,看见穿着羊毛大袍的段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等屋里就剩我们时,段业压低声音说:“公主,长安正为鲜卑人慕容冲逼围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前燕被符坚所灭,慕容冲十二岁便随着姐姐清河公主入符坚后宫,姐弟俩受尽宠爱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   这惊心动魄的历史,正在离我几千里之遥的古都长安上演着,我自然是感慨万千”   我张张嘴,却是无语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他们俩之间的敌意,没可能这么快消除罗什平静地点头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   也就在这一年,内蒙草原上,崛起了一个英雄人物   “这些天忙得要命”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   “不知道,希望吧   “我……”他的胸膛有些起伏,眼光飘开,怔怔地说,“这么大雪,我送你吧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当最后一个字念完,他已泣不成声,一把将我搂进怀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没想到他却记住了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不过,我最怕的是虎头蛇尾,所以不会写太长,免得到后来江郎才尽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   昨夜他和晓宣带着孩子跟我们道别,每个人都哭了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   “这是龟兹的土,带在身上,就如同见到故乡一样车轮缓缓向前,我掀开帘子,与罗什一起看着三月早春寒风中的弗沙提婆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但我们的队伍太过庞大,有两万匹骆驼,还有六万多名步兵,步行速度每天最多只能走十五公里,难怪要用半年才抵达姑臧   大漠孤烟直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在现代,我去库车考察时,坐着汽车行驶在314国道上这是新疆最多最大的胡杨林之一,每年十月,金黄色的胡杨将天际都染成金色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这条公路是世界建筑史的一大突破,总长550公里的路,有450公里建在流动沙漠上,是21世纪世界上在流动沙漠中修建的最长的公路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他的智商,领悟能力,以及对我的信赖让我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现在此处除了铁门关,并无繁荣的大城市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每个人都有自己已定的命数,如果我……”   “艾晴!”他打断我,神情严肃,“那你的出现呢?罗什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未来一千多年的人,命数不是照常运行?”   他转头望向帐篷外渐黑的天,紧锁清俊的剑眉:“总之,不论结果如何,罗什绝对不会淡然坐视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   跑进帐篷时,我们都被淋湿了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马车刚驶一会,我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夹着女人的哭声这个手电我一直舍不得用,怕电池用完就没了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我本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在触及到他暖暖的胸膛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快没有人气了   我被抱进马车,他叮嘱车夫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   “对了,不知公主昨夜用的是何灯?居然从极远处也能望见,且成束状,可随意挥动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我嘘出一口气,偷偷扯他的衣角:“你不是不可妄言么?”   他看我一眼,淡淡地说:“若说那是千年后的物件,他更会觉得是妄言呢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焉耆与龟兹语言风俗人种都非常相近,所以在这里的五天,我们似乎又回到了龟兹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宴会上车师前部王提出请罗什到王家的大佛寺讲解大乘般若要义,吕光不好推辞,只能同意他的脑子,就是一座最全面的藏经阁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   停住笑,迎上他暖暖的目光,由衷地赞叹:“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再说,都已三十六岁了,哪还有什么英俊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他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轻敲我的额头,““肚子饿了么?听说交河的拉条子很好吃……”   “是么?那我们赶紧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穿越之人,只能沿着动物和前人的尸骨行进路上经常能看到古人的干尸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   “吕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打仗却还是很在行,何况他还有个厉害的杜进会审时度势”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   “一日,佛祖释迦牟尼带领弟子出行,突见路边有堆枯骨第九:深加体恤恩第十:究竟怜愍恩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罗什今天宣讲的便是《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   我两眼泛光对着罗什描绘莫高窟的精美壁画,莫高窟要到唐代才开凿,我现在无法看到,是此次丝路行的最大遗憾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   八月底我们到了酒泉,停驻八天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但比起中原后赵时期的石勒石虎,还是好多了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看了STATUTU的评论后才知道自己翻错了既然是梵文翻译当然是忠实记录它的发音比如shiva就被按梵文发音译成湿婆shibo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   所以,我把艾晴不知道罗什之前,叫他“库玛拉吉法”重新翻译成“丘莫若吉波”   2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但称凉王要到第四代张俊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我还招募了一些贫苦人家的大婶当护士,教给她们基本的卫生常识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张大豫屯兵在西门,也有三万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阎袭等,皆统兵相应,现下正往姑臧而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杜进的担忧不无道理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不会杀人之人,吕某要来何用?”   罗什仍在喘气,声音不由自主抬高:“程雄乃是听了我之言皈依佛门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他愤怒哀号,下令所有官吏将士穿丧服举哀三月,普通百姓哭泣三日   然后,在一群文武官员苦苦相劝下,他大赦境内,建元太安,自称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又于不久后称凉州牧,成为实际上割据一方的王吕光只当他是个卜算问卦的,高兴了问几句,不高兴就晾他在一边这个时代佛道不分,寺庙里也是释迦牟尼太上老君混着供奉,和尚道士不分家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来不及避开,眼见得就要撞上,我条件反射尽力向后跳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只有回到我身边,才会眉头舒展”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明日,你便去救济灾民”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我再往下移,手指沿着他脖上的红绳触到了结婚戒指”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在他年少时,初识他真正身份,我也是很恶俗地首先想到这个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我赶紧轻拍他的背,好瘦小啊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   嘘出一口气,还以为是谁呢,正想爬出去,被一只小手拉住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我叹口气,那么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尖下巴,乌黑晶亮的大眼睛衬着优雅的双眼皮,果然是帅哥美女辈出的鲜卑慕容家的孩子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她年轻时应该很漂亮吧,虽然现在如此落魄,两鬓班白,满脸尘土,也始终保持了一份王家气度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据史书记载,呼延平曾经得过死罪,被慕容德赦免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婚姻之实,但段娉婷对呼延平的感恩之心可从她日后让慕容超娶呼延静上看出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法师果然是睿智之人,难怪能出尘入世而保持佛心,蒙逊受教了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我跟他没有任何……”   “艾晴!”他柔声打断我,“你是我妻,怎会不信任你?”   心里真没底,咕哝着:“那你还板着脸……”   他满脸倦色地坐下,伸手拿茶壶:“艾晴,吕光不肯开仓放粮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眉头拢起,郁闷地说,“酒泉太守宋皓,南郡太守索泮,西平太守康宁,还有先前逃脱的王穆,均已反”   看他愁容满面,郁结于胸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   我呆住,这不可能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我注意到他家里已经出现桌椅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我欠身一鞠又喜欢铤而走险,虽能立奇功,却也易招至大败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公子已年近四十,虽坐拥巨产,却无法乘此乱世建立万世基业”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不知杜某可有幸请公主喝杯茶?”杜进对我抱拳一揖,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他每日忙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郁郁了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可是没想到,随着隆冬的到来,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糟糕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   罗什根本没有金钱概念,他身上压根就不能带钱,无论多少都会被他花光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城内经济萧条一片,什么都在跌价,除了粮食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被掏的人一声高一声低地呻唤,无论我跌跌撞撞跑到多远,耳边依旧不时响起那些惨叫声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   “你可以做很多的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就算是最终无法逃过冻死饿死的命运,也起码让他们在死前,抱着对来世的期许满足地闭眼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灾民吃什么,我也吃什么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这些粮,得留着我们自己过冬……”   “不可现在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我绝不放弃”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只是它们离我太过遥远,我也就顶多唏嘘几句目前姑臧城内最大的执政官,被吕光封为世子的吕绍,始终没有露面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我走过去,拉住罗什的袖子,对着他摇头   不提防间,突然有人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   我抱着孩子紧走几步赶上她:“好,我先帮你养着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回了屋罗什对我说他要去见吕绍,让我们在家里等他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   我送罗什到门口,又听到哭号声传来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既然这么做了,我是他妻子,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   他对我看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将我们的大门敞开我乘着他分神,招呼那群流民进屋   “这……法师……这如何让下官交差?”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我鸠摩罗什愿效法维摩诘大师,活着的一日,便要他们也活着上前一步,正要出言反击,手臂被拉住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春秋才是瘟疫传染的季节,现在是冬日,而且如此严寒,不会传染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   无论我们喝的粥有多稀薄,十天后那些粮食还是即将告罄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   “本来城内有丧亡,均可送出城外安葬”   我疑惑地问:“这是为何?”   他年轻的脸上显出不忍之色,低头轻声说:“听说,新尸刚安葬,便会被掘出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一声一声,如针扎在心尖,心房随着号叫一起颤抖想起盘耶它罗所说的,仿佛看见周遭如野兽般闪动的眼,正等待着临死之人最后一口气落下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   他贴近我耳边,柔和的声音响起:“听为夫说,你先回去,等过了饥荒再回来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下周一我会将全部精华评论(包括以前读者在其它章节发的好的评论)都交给编辑她会负责遴选有读者说,后面不如前面好看了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艾晴更不可能阻止兵灾,因为吕光不平叛,就意味着吕氏后凉的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当铺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只有一些店铺经营这种货物抵押的生意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考虑一下,怎样?”   我没回答,环顾一下,居然就他一个人”我没好气地回答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这个冬天,好久没笑过了我一族之人如今都在随凉王出征,小爷我乐得在家偷闲,多爽适!”   看不惯他老是带着面具演戏,嗤笑一声:“是你伯父不想让你抢了堂兄头筹立功,故意不带上你吧眼前香气扑鼻的肉,味蕾被强烈刺激,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要熬出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做我的正室更难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所以我能记得住完整的内容   当下,便淡定一笑,问道:“小将军,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君主究竟是受人爱戴好,还是让人畏惧好?”   “这……”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自然是受人爱戴好”   “的确如此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感慨一下,胃里有东西真好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还有读者说,前面的脱俗,后面的跟一般小说没两样了“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他没有艾晴的未来人优势我很有野心,希望能写出思想性他会安抚民心,甚而扶植利用宗教,让人民甘于现状民心是水,君权为舟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一边逃一边向后望,差点撞上我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头凝固着血块,身上棉袄也有好几处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毛,不知是什么东西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再擦他脸上手上的伤,“怎么有血?跟人打架了么?”   “他抢我的老鼠!”他指着那个小孩跑的方向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   转头打算背上粮袋,却发现街对面有个中年男人,眼神直愣愣地对着我的袋子咽口水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   我沉默不是没考虑过安全问题,可我不敢让罗什知道这粮是怎么来的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   收起笑,正色道:“没错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   急忙拿出在蒙逊处得的金创药,为他清理干净伤口,再仔细涂药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艾晴的光芒盖过了罗什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 而他真的只是在坐等艾晴救援么?他在每日乞食,为高官做法,他也在努力奔走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我还没写完呢,大家就得出这样的结论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龙者阴类,出入有时」纂不纳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   他犀利地看我,劈头又是一个问题:“你教蒙逊什么?”   “教……教史……”   “他早已熟读经史,还需你来教么?”他打断我,语气逼人,“艾晴,你是不是告诉蒙逊他的未来,用以换取粮食?”   “我——”   他又急又恼,眉头紧蹙,声音抬高:“你忘了我说过的么?这些枭雄若知道你能预言未来,会想方设法控制你,利用你,到时你的处境便危险了”   我抬眼对视上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酸楚地说:“所以我教给他的,是一千年后一个叫马基雅维里的人写的《君主论》应审度自己必须从事的一切损害,并且要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需要每时每刻不断重复这些罪行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蒙逊堂兄男成围攻建康城,与那时已被封为建康太守的段业相持不下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   他心疼地叹息,不忍再责备,眼里流露着不舍,柔声在我耳边低语:“从明日起,别再去了……”   我仍被他捂住嘴,紧盯着他的双眼,缓缓摇一摇头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挣开他扶住我双肩的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凉薄地咧嘴笑出声:“是不是很吃惊?你冲破层层艰难一心要厮守的妻,竟也有这么自私的一面,这么可怕的想法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我们,依旧沉默着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对方没有睡着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他也巍巍颤颤地将唇触到我的眼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罗什,不是你无能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每日乞食,去权贵处说法以得粮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   在那东山顶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典雅的房间,转头看罗什,只见清癯的他笑得无比开心,浅灰眼眸一直注视着我的反应今日,就在此好好过你二十七岁生辰心里猜到,肯定是李暠故意的你说过你们那里,没有生日蛋糕,便要吃面,意为长寿……”   又泛起酸意,吸一吸鼻子,抬眼对他笑:“我们一起吃”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你忘了罗什有过午不食戒么?”   “那是在平常时日,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饥荒中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几个小厮提着热水进来,倒好后将门反手关上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细长的水流如串珠,顺着女孩黑泽的长发滑落,这个场景在我心中定格,成为永恒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   “不过不能在这里,水冷了你会冻着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我满意地在他肩上噌着,“我们有责任照顾家中两百多人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那时他看着对我来说太大的珠子,曾经说过日后要改成两串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下了近三个月的雪终于在初春的回暖下消融殆尽,被埋了许久的垃圾铺满街道,吕绍昨日赶着人匆匆清扫一遍,却依旧难掩饥荒后的狼籍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一只只瘦弱的手伸出,无望地在空中虚抓   这么多粮,绝对不会是吕光自己带去打仗剩下的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   “关中饥、疫”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打赢了,便可掠夺别人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而他的反应则是:“此乃天命,无法可想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吕绍急忙辩解流民都在城外,他会前往颁布凉王的善举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她正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上,稀松的土被她无意中踢开,露出一段骨头,依稀是腿骨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   他麻木地盯着手上一块生肉,嘴角上扯,门牙尽缺,露出发黑的牙床:“不是饿疯了,谁舍得,谁又吃得下啊……”   喉咙里泛出冲鼻的恶心,硬生生压下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他已经失去了爹,我真的不希望他变成孤儿念吾一身,飘然旷野寒不能语,舌卷入喉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   心中各种念头翻涌,不及汇成句,听他继续苦涩地说:“再如果,我能说服吕绍放弃关闭城门之举,又能多救多少人?”   他转身面对我,嘴角依旧挂着凄冷的苦笑:“艾晴,我一直坚持心中所信,洁身自好,以为这样便是对的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他为达理想,用心良苦”(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说道后来,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因为战乱太多地震频繁,雕刻壁画保护不力,在现代并不出名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吕纂吃了你一子,说‘杀胡奴头’今天要去李暠家,便请了呼延平帮忙来此等候”   我点头”   他大喜过望,质朴的脸上显出感激:“法师和夫人大恩,严某实在无以为报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呼延平!”   我们迅速回头,看见流民群中有个人指着呼延平大喊:“你是呼延平!你居然还活着!”   呼延平的脸霎时变成惨白……   最后一课   有人敲门,是呼延平,带着慕容一家,身上背着包裹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蒙逊上前劝解,对我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我看,他们肯定逃匿了,世子不如就此罢休吧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   他对着门外拍一拍掌,便有丫鬟端着碗盅进来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起码,我会比吕氏更善待百姓重视民心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我费尽心思讨你欢心,可你对我却越来越疏远   “怎么,刚刚不是一直躲我么?现在居然这么乖了?”   我努力深呼吸,强压下那股恶心,竭力不动声色地应答:“躲有用么?不如省省力气虽不算英俊,却浑身充满张力,像豹子一样危险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叮嘱他们:蒙逊喝醉酒了,需要睡上一天一夜,明日此时前不许打扰罗什之前就再三叮嘱过我,让我不要招惹他,可我那时无暇顾及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   我猛地抬头看他,这么深刻的分析,蒙逊的确不简单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料到他会起杀心这已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实在忍不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即刻弯腰呕吐起来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我让盘耶它罗跟张妈去做”   “嗯这些天担心蒙逊,真的是太累了……   醒来时看到罗什仍然在身边,却是眉头皱起然后发觉自己的手腕上搭着他的手指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他思索一下,又问,“这些天是否嗜睡,还有想呕吐?”   他的语气里并无过多担忧,是我多心了么?月信推迟,嗜睡,呕吐……猛地抬头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说……”   他拉过我的手,又搭上我的脉搏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然后走了出去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   蒙逊似乎有些发懵,怔怔地看潘征,然后突然眼神复杂地盯着我罗什亦诊出拙荆之喜”   罗什点头,为他拿来笔墨纸砚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经过调养,他现在已经比刚来时健康许多城门打开后发现男人也饿死了,四十多岁的张妈孤身一人,起了寻死的心,被罗什劝下,留在我们家中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几朵绵白的浮云飘过,春风里带着醉人的淡淡暖意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   “唉,这孩子,为何要这般折磨母亲”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平常他也每天给我把脉,钻研医书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才吃药调理了九个月就再次穿越,怎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我不怕自己得病,这是我违逆时空与古人相恋必须要付的代价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   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想去厨房帮他,不过他肯定会赶我回来休息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   六月初天气渐渐转熱,夏天悄悄走近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   心中一凛,果真筹建天梯山石窟的计划夭折了”我大叫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他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宝宝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要有你一样的高智商,出挑的容貌,匀称的身材,善良纯洁的心灵,还有对理想的坚韧不拔……”   “别动!”   奇怪地看到罗什脸色瞬间大变,眸子流出惊恐至极的害怕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聚满沉郁的眸子,哀伤地瞪着我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   肚子突然被顶了一下,力气之强,从未有过,似乎在向我们宣告他的蓬勃生命力”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小晴,小什,这名字一点都不气派”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你起的名,就依你”   低头吻我的额头,为我掖好毯子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抬起手背到眼角处抹一下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罗什面如纸色,身体不住战栗,将我搂入怀中两眼红肿,下巴一片青色胡茬,脸色憔悴地泛白   突然意识到:“你一夜没睡么?”   拉住我抚向他脸颊的手,他温柔一笑:“想多看看你……”   为何这么说?我一惊,想要起身,被他按住只要回去,你和孩子的命就能保住罗什自身又被羁,实在无法给孩子一个好环境   他神态严肃,一字一句极端认真:“罗什一生,只有你是唯一的妻为夫在长安等你……”   “那是十六年啊……”颤着声音凝视他坚韧的目光,心被揪住,疼得无法呼吸轻轻把我的手从他唇上拿开,坚韧地绽开坚强的笑:“罗什确是说错话了,该打穿越表的电量还够,我回去,便可借助现代科技生下孩子   正沉溺在他俊气的笑中,突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扣响,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师尊,凉王世子请师尊议事,来使正在前厅等候   他打开房门,在门口又回转身对我望一眼阳光明亮,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透出朦胧的蕴华   “何事?”刚打算坐起身,他俯身将一旁的毯子揉成团,靠在我背后,然后扶着我的腰帮我坐起来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但你可知,为何法师最后还是没去成?”他的眼光一直在我脸色徘徊,眼底闪过一丝黠光我的挣扎在他面前向来无用,索性随他了”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   “好,这些我都会做”又凑得更近了,与我只有半尺之遥,声音放得更低,“还有么?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将头偏开,听出他声音里的期待,反问道:“你希望我说什么?”   他一愣,半晌摇摇头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一桩桩,一件件,细致而耐心你不过是回娘家,罗什要笑着送你走”   点头,努力地笑可是,为了能更好地活下去,有时屈就一下也是必要《晋书》记载他的那些神力,什么刮大风预言战乱,从母猪生下一头三身小猪的怪事上推断吕纂会被人篡位,等等他听后总是摇头,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熟悉你那个时代的字,还有那个时代写文的习惯你无法救人之时,一定要先保住自己我已知该如何与上位者相处,如何为理想隐忍别为我担心,十六年,罗什能忍过去……”   我点头,觉得自己又快要禁不住落泪了,赶紧吸着鼻子说:“还有,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挑食手上也要多擦姜片不要看见喜欢吃的就不停嘴,不可老是忘了……”   “好了啦,我都知道   “这串珠子,我以后会留给宝宝……”   他点头,也抬起右手露出属于他的那串珠子退到门口,手扶门扇   “罗什,关门吧接下来的情节我相信依然能够打动大家因为我自己写的时候就非常激动,时常泪流满襟     第六部 长安的辉煌 八十 回家   火车速度已经放缓,马上就要进站了,我站起身整理行李   我看向人群中的焦点,一个小小的孩子,穿着泰迪熊的工装裤,正眨着灰色大眼睛镇定地看着周围的大人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前222年,灭燕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一出站就看到爸妈站在栏杆外翘首期盼,一如当年我每次回家   "爸,妈……"声音哽咽了,我心疼地看着父母额上更深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   抱着他暖暖的小身体,我吸一吸鼻子,笑着介绍:"爸妈,这就是我电话中说的,要带回来的那个人再讲到姑臧经历的饥荒与怀孕后无奈地分手,爸妈早已经软化下来,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婿心疼不已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回到现代,我被检查出各项指标超标,白细胞数目高于最高正常值百分之二百虽然还没有达到重度白血病人的数值,用药物治疗即可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孩子在我肚子中已经吸收了辐射,穿越回现代时又再受一次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   这些,我隐藏了大半,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担心他知道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好些知识,连我都不知道,小什会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说起来,当年是我把才子聂征远调到研究基地,却害得他一心搞科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   看到我脸上的失望,老李赶紧说:"我不是说鸠摩罗什不重要而是跟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相比,我们更希望验证的是那些伟人的时代"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   他转头望她,目光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闪烁,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白皑皑……"她小声说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隔着玻璃看见那个我熟悉的穿越机,怔怔地直想落泪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   皑皑回神,两颊难得地泛起红晕:"艾老师,我在想,我为什么要穿越?"   我放下书,笑着问:"是啊,你为什么要穿越呢?"   她沉思一番,面色有些暗淡:"我喜爱历史,所以当初不顾家里反对,坚持报考历史系这个专业是那么冷门,得耐得住寂寞和清贫做学问她说的没错   "感情上我也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精虫,没约会两次,就迫不及待地想拉你上床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存有私心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爱情来的时候,我不惧怕,而是勇敢面对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   "这您就放心好了"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我点头,紧张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无论如何这次机会我不会放弃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   "好"小什乖巧地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轻轻拍我的脸颊,"对了,小什可以给爸爸写信!"   这孩子!暖流涌过,我搂紧他温暖的小身子:"好!把你想跟爸爸说的都写上"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真的老了呢,不比十年前的身手   踏着雪拐过山坡,就看到有几户农家幸好我自己带有地图,可以到时再问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   我驾着慢悠悠的牛车,心里有些着急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真的是想他想疯了"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沙勒王回国后告诉法师,罗什被逼破戒娶妻,并被吕光掠走"我迎上他越来越惊诧的目光,微微一鞠,"这些,是法师当年给罗什的信中所提   他已完全相信了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本来接信后当即要动身,但龟兹王苦留不放"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歇息,我将干粮拿出,他却礼貌地告诉我,他每天只日中一食我站起身,眯眼遮住入目的霞光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鼻梁高挺,额头光洁,一双浓眉下目光如炬,透出阴狠,如同一头紧盯着猎物的豹子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   我皱眉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如果可以入宫,那么,说不定就有契机了   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裹粮欲去,国人留之,复停岁许后语弟子云:"吾欲寻罗什"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   走向营帐时我一直在想这个赫连勃勃,这个时候他还叫刘勃勃,赫连是他称帝后改姓的   我进他的帐中,看到他已褪了甲胄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到逍遥园见了陛下,献上这些女子,陛下定会开怀"   "将军错爱,乃妾身之幸"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若你有胆骗本将军,是想留下手,还是脚?"   冷汗涔涔,渗出额头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因为主殿以草荐盖顶,便起名草堂寺日后,罗什便在此设立译场,翻译了经论三百余卷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   "屈孑快快请起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   据历史记载公元四零七年,柔然向姚兴献马,重兵镇守朔方(今内蒙古杭锦旗北)的赫连勃勃,便将这批战马扣为己有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   这条青砖路是那样漫长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高高的门槛,跨入后便是一个新的天地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一颗剧烈跳动的心鼓在耳畔,与我的心一起,勃发出强劲的动力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 八十五 衷情相诉   笃笃敲门声,屋外传来恭谨的声音:"师尊,晚课已开始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   "罗什,对不起他知道相较面食,我更喜欢米饭以前我劝他都被他严词拒绝,可现在……   看出我眼里的疑惑,他温润地笑笑,敛颜正色说道:"艾晴,你告诉过我:不依国主,法事难立以前的他是多么高洁正气,不屑这些掩人耳目的手法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吕隆降姚秦之时,姑臧城饿死者十余万口,整座城几乎成空!"   我已没有心思再吃了,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微颤的手握住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余下不多的几年生命,应做更有利中原佛法传播之事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这是我走的前一天在雪地上拍的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小雪人身上,树枝歪歪扭扭地拼出几个英文字母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他看着信,鼻音很重,闷着声音回答我,"你的笔记,罗什已经反复看了上百遍,早已习惯了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   爸爸,你等我长大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他搂住我的肩,与我一起笑看雪中的劲松:"佛祖能让你我夫妻有生之年再相聚,罗什已感激不尽别无所求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只要我们好好珍惜这半年的点点滴滴,我们可以过得比几十年还有意义,不是吗?靠在他肩头,感觉心中满溢的幸福与满足   "艾晴,今日晚了,睡吧儿子交代过,每日需得让你按时吃饭吃药,不能熬夜隆惧沮动人情,尽坑之于是积尸盈于衢路今在秦地,深识者寡"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眉清目秀,身体单薄,阳光照耀下如同一张透明的白纸"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罗什到了长安后收徒三千,人才济济   与僧肇再说了会儿话,姚兴马上要到了罗什牵起我的手往屋外走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便不再拦你了?"   罗什意味深长地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姚兴看我们在交换眼神,哈哈大笑:"好在法师睿敏,自有神机"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还见到了几个罗什的龟兹弟子,他们都认出了我,莫名惊诧,却对我毕恭毕敬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   "这叫老花眼镜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我说道"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望不到头的红云铺天盖地   他将手伸向我:"我们去长安……"   ①慧皎《高僧传·僧肇》:"释僧肇,京兆人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因此出家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及什适长安,肇亦随返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研微造尽,则穷年忘勘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 听到通报之人说出车内鸠摩罗什法师和夫人,他浑身一震,向我们的马车张望,然后抬脚走来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从西汉,前秦,后秦,到南北朝时期的席位,北周,都是以未央宫为中央行政枢纽,经过历代扩修,未央宫占长安城总面积的七分之一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 出了门,大吃一惊,见到守宫门的士兵正在大人,那个跌倒在地弓起身子用手护头的正是我看到的年轻人 我苦笑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而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皮肤如此白皙,应该是鲜卑人,怎么会是姐弟? 不过我也不点穿,只是点头告诉他:“妾身见过乃姐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连棺木都买不起,只能一张破席草草安葬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他不愿再人前承认与静儿的复习关系,我不由猜想,他娶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更多是为报恩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劝:“静儿是个好姑娘……” “超儿知道”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于是娶之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 唉,我心里感慰,对自己编一套谎言自圆其说,然后用强权的发式阻止他人,果真是帝王的行径啊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带到屋中,看他们一脸迷茫与担忧撞到门槛,踉跄一下,扶着门便呕吐起来”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我让她们先安心住下,将自己亲人的信息报给我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若有献舞的机会,定可被陛下看中” 我微微点头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 她低着头,语带哭腔:“夫人,你不问我……身孕之事吗?” “我不问,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 我走向屋门,跨出门之前,转头轻声说:“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无论发生过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我沿着游廊往我与罗什的卧室方向走,无力地捶着腰,浑身酸痛,步履蹒跚轻轻隐到角落,心里苦笑:今晚邪门了,怎么尽做听墙角的事情? 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在说话:“罗什的年龄足可以做你的祖父,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不自重?” 是罗什!他在与谁说话?心一惊,额头迅速冒出汗来女子已经完全站在月光下,娇柔妩媚,看得出精心装扮过日后,为你寻门亲事 罗什清俊脱俗,气质高贵,温柔专情,堪称完美而纵观他一生,喜欢过他的女子少的可怜,却是因为他那特殊的不可逾越的身份他虽然从没告诉过我,但我相信,即便少,当我不在他身边时,也难保有其他女子对他有意 我与他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对对方是那么了解,所以在感情上百分百地信任对方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 “他们去替人浆洗衣物了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 “姑姑,作业刘勃勃突然晕倒,是你的缘故吗?”我凃到他颧骨上一块破皮处,他极轻地“嘶”一声,却不把头避开,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注视我的反映,乌黑瞳仁中精光闪烁 见我一直对他发怔,他白皙的脸慢慢浮出红晕,仰头望我,眼波流动,气息似乎有些不稳,突然觉出与他姿势有些暧昧,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四岁小鬼了,急忙拉开距离,让他披上衣服叔叔无子,超儿已是他最亲之人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 最后,只有三个女孩没走日后,如果她带着孩子难嫁人,孩子可以留给我们抚养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再回首,恍然如梦即便你已老,英俊不再,却添了更多的感悟与智慧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 “好,不管你看不看得到,我一定做个像你说的老妇人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整个胸腔承载不住幸福感,溢出喉咙,化成无意识的情歌 “僧人居然宿妓,不怕遭天谴吗?真是没王法了!”扭住僧人的几个百姓嚷嚷着,一脸气愤我等与他相比,不过偶尔宿妓,根本不算犯法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这样下去,你的声誉会受损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诸僧愧服,乃止” 我拉着他的手到床边坐下,温柔地说:“罗什,明日姚兴应该会来问你如何处置这两名僧人,你需要做这场戏” 见他低头默不作声,他应该还是心有愧疚的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 “罗什,这部经文,你希望给谁看?”我将稿子交还给他,“是受过系统佛理教育的高等僧侣,是受教育程度高的文人雅士,还是初通文墨的在家居士,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百姓?” 他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翻看手上的稿纸,一张张快速地翻到底,然后突然抬头大笑:“罗什明白了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 “而译文,则可删繁就简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可是,我又心痒痒的难受”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其实我也明白,女人就是女人,怎么扮男人也不会像看到我的僧人自然诧异,但也不多声响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譬如臭泥中之莲花,诸位但采莲花,勿取臭泥也” 说完这番话,众多僧人动容除了已受师礼的八人: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不再收徒”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帝王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帝王的执笔之作,称为缀文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转头对燕儿说:“你先回去只怕呼延静知道了,也就背地里难过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俯瞰山峦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对这个与我想出过最艰难日子的孩子,我真的不忍心…… 他还是跪在地上不起来,胸膛起伏愈大,眼里闪着坚韧的精光:“姑姑,叔叔无子,超儿是他最亲之人,寻到他,超儿便可得到王位”为了向姚兴赎回被他抛弃在长安的母亲妻子,他在自己国内找不到像样点的歌妓,便去东晋掳掠,给了刘裕出兵的借口,即位后不到六年便被灭,还跟我谈什么富贵荣耀! 我冷冷地回他:“超儿,你也太高估你叔叔 那点地盘了而我,对他始终硬不起心肠既然他不再提了,便默许他每日的继续陪伴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黏黏的汗”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我笑骂了几句,也将鞋袜脱了,坐在岸边,把脚放入水中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 她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寸远,星眸正注视着我,眼光灼人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血全冲到脸上,额头渗出大片汗:“慕容超,我与你母亲姐妹相称,年长你甚多,你怎可起如此心思?” 他稍稍拉开与我的距离,双手仍是钳制着我,脉脉凝视:“母亲说你比她还年轻,可是姑姑的样貌举止怎么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比静姐姐还活泼好动超儿早就看出,你对超儿也是有情意的,不是吗?” 我怔住,避开他的唇:“我有情意?” 他了然地笑笑:“姑姑时常偷眼看超儿,眼露痛惜看到我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 “姑姑……”他一只手放上我的肩,声音里已充满情动的微颤”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我抬脚要往山下走,被他一把拉住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烦躁地问:“娉婷,如果他得到王位的结果,便是没几年便身首异处,你还要我帮他吗?” 她呆住,低头沉默半响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安排,只要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我做母亲的,便支持他到死!” 她的话铿锵有力,眼里执着的光芒毕现,跪在地上继续书:“你当初劝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明日早上答复你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今天,他们几次来叫我吃饭我都没答应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我看着他,语气无波,“你将自己的身世昭告天下,你叔叔自然会派人来寻你” “太好了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 刘裕为什么敢这样做? 就是因为他估算定了:慕容超绝不会毁掉禾苗! 果然慕容超选择放刘裕入大枧关,出城逆战,却是不利他退入广固城中,被围城半年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没想到慕容超一家刚搬进新家,几天后便传来惊人的信息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 罗什与我都知道离别不远了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在古代落后的环境下,尤其初蕊还是早产一个月,我真的很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危初蕊费力抬眼看到孩子,眼泪突然喷涌而出为了让她情绪稳定下来,我不让她多看,将孩子交给接生婆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 “那日一早……燕儿送来糕点……我吃了之后便……腹痛难忍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 我点头在送我进宫之前,刘勃勃便与我有了私情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站立不住之时,似乎被抱起,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他点点我鼻子,柔声说:“你得一直在床上静养知道苏幕遮开始络秀时不时抱着两个小儿到我床前让我逗弄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 燕儿爱慕虚荣,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做筹码,寻找可以攀附的男人,这些我都可以原谅跟在他身边,岂不是每天伴着一头猛虎?也许,不就的将来,赫连勃勃便会杀人灭口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 旁边有人符合:“就是!明日苏幕遮,可不能让这疯子在街上搅了大家兴致” 我心念一动,看向人群的中心点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眼里流出沉沉的爱上,嘴角哆嗦着,喉结急剧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我只好跟着他以老年人的速度悠悠地随游行队伍缓行”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 弗沙提婆告诉我们,龟兹王白震和他的儿子均已逝,现在是白震的苏子白苏尼支为龟兹王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现在正在我那儿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 他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盈盈泪光中笑着看我:“如今我妻不日便离开,罗什与妻,再无生聚之可能”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进他魁梧的臂膀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然后自顾自地到处叫我“道标”只是道桓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就多瞟了几眼,为何这个守门僧人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 道桓喊一声“师兄”,这位老兄才回过神来,对我们回礼:“两位师兄要习法自然可以他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却一脸老成,神情持重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只不过,我的肤色比他白皙一些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仗着他是大乘有宗的正宗,来汉地后拼命打击爸的权威,想与爸分庭抗争”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爸语气无波的对着僧众说:“晚课时间到了,今日课业为《不思议光菩萨所说经》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眉头微拢,眼睛眯起,似乎在辨认着什么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在我的手心,躺着一只破旧的竹蜻蜓,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隔着衣物传来他的提问,一丝丝深入我心房” “这是妈当上历史系主任的任职典礼上 爸带着老花眼镜,如饥似渴地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眼里流淌着浓浓眷恋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因为化疗,她掉了不少头发,三个月里头发全变花白了这一切,我成年后听聂叔叔和白阿姨讲起时,我流的泪,不比爸少”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你跟着我穿越,会受到辐射”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他们对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乱的帮他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 爸儒雅的脸被涂了一道黑,看上去很滑稽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然后在妈的五十岁生日前回去,把你的消息作为生日礼物带给她” 我帮爸首饰几案上的照片,爸站起,去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方行盒子,珍而重之地打开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磨破的厚棉袜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盖上盒子,他轻轻抚摸着木盒光滑的外表,眼里柔情似水,抬眼对我笑:“这些年,为父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次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稳住身体,慢慢缩回手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当然,我根本辩不出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那种女子进佛堂,是对佛祖的轻亵!” 爸的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妈是僧肇的救命恩人,觉贤侮辱人妈,等于侮辱僧肇的养母爸其实毫不知情,可是,后世的学者们,都认为是爸在背后授意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但知道最后jieshubahe觉贤还是冷冷相对,两人都没有公布结果” 络秀满脸惊奇,小嘴张得很大,瞪着眼睛看我帮他清晰无法洗掉的污垢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虽然我们相差一千多年,我的很多思想她无法明白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络秀似乎很局促,行了礼,急匆匆走了,我有些悻悻,向爸走去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看到她眼里飘过的失落,我会痛可是,我还能忍得住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 我告诉爸,无需为觉贤担心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 临走前,我只是宣布要回龟兹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却只有两个字---“等我”不想再打扰她,本来就没有开始,又何必有结束呢? 爸送我走,他已经很熟悉这些程序了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她不叫我“小什”,而是一本正经地叫我“道标师父”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 不由感慨,她真的嫁了个好丈夫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 “你放心容情容雨是我从小带大,日后决不亏待他们然后,对着我柔声宽慰,:“法师吉人天相,佛祖会保佑他的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 “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败在师尊门下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他叹口气,真诚地对我说,“谢谢你,道标!” “道桓,陛下还在逼你还俗吗?” 他长叹出声,郁闷地吐气:“我一直觉得刘勃勃必反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唯有《十诵律》一部未及删削,存其原本,这肯定不会有什么差错” 众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我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师尊,你所译经文绝不会有错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三千僧人盘腿念经,夹杂着压抑的哭泣声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清风徐徐,舒适惬意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 房里是古典的老式家具,只有基本必备的现代电器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他们两个还能去哪儿呢?肯定是去了前山的寺庙年经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 ----------------完------------------- 背着书包的学生脸上多是兴奋的表情男生的关注点则是和网游有关,有的还在怀念CS真人游戏   T城的九月天气还是很热,所以即使是早上,仍可以发现有的人在擦汗当然,这只限于少数人,又有特别的原因   “鸣丰,你这小子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啊,一大早的就大汗淋漓的   “该不会是从家里跑过来的吧有没有搞错,小爷我今天一大早就倒霉死了,累死累活才来到学校,还被这两个家伙嘲笑但是,命运是残酷的,时机是不对的,运气是极衰的李同学还不知道的是他难得的一次认真在监考老师兼他的班导眼中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这年头少有这么认真的学生了,英语成绩不好,但起码人家还是很努力的学,孺子可教也   不就是个小破英语考试吗,我就不信还拿不下你!   说到做到,众人开始一上英语课就哈欠连天的李鸣丰破天荒的记起了笔记,还完成了每次的作业要知道之前的每次考试他可都是与不及格为伍的   总之,从这事中得出的结论之一就是他李鸣丰没作弊那命中考考得不错,关键是体育这一强项为他加了些分,于是他和这两个死党一起考进了浩然高中浩然高中的创始人叶浩明,30多年前还是一个小小国营企业的小业务员,但是他吃得了苦,又肯钻研,头脑灵活,在他35岁的那年抓住了一次机遇,破釜沉舟,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下海经商其业务范围越来越广,慢慢的触及旁类,浩然集团的产业已经涉足商业,教育,医药,建筑等等行业据传闻二人也是伉俪情深,几十年不离不弃,同舟共雨刚到学校,就碰到了那两个损友”李鸣丰见好就收   “拜托,老大,看都不看下,你知道在哪个班吗?”肖远叫道   “呃,服了你了,你在5班,我们在隔壁6班看了下手表,“快走吧,开学第一堂课要开始了   在家还好,要是在开学第一天就让他用这种方式闻名全校,那还不如摔死他吧!!!而且他感觉衰运似乎没有短时间消停的征兆   班导在讲台上一些欢迎之类的话云云,还让学生们记下他本人的手机号码四下瞄瞄浩然高中是单人单桌”李同学得了便宜还卖乖”欧阳景笑得眯起眼晴,他这人从来喜欢卖关子   李鸣丰笑着致谢,走过去,对准一个肩膀就猛地拍了下去,“哈哈,你小子真够意思请你用正常点的方式吧   一旁的肖远早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挺合适的“那就赶紧打电话给他吧这是比赛的报名单二就是比赛是直接晋级制比赛队伍也是主办方随意抽签“是啊,你们底子不错,就是实战经验少了,在锻炼个几年肯定厉害不过那小子也才上初中吧那个身影单手吊在篮筐边缘,身子随着灌篮的余力在浮动着   那个队友立身起跳,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进框得分”李同学无意识的这样想着刚睡醒的他意识还有点模糊,不过眼前这个满脸惊讶与激动的男生是谁啊?   同学,你是——?”裴千帆微微弯起嘴角,出声向那个还在犹自莫名兴奋不已的男生问道   “说到这个,要说小远你够像女生的吧,但感觉他比你还白,而且男生长那样也太秀气了吧,真不像个打篮球的”   欧阳景也不废话,踩着单车追肖远去了,他家和肖远家是隔壁到隔壁,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吧,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一起上下学   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此时的裴千帆确实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这位大哥,你说了半天的意思无非就是要打一架…… ”裴千帆漫不经心的开口,边将黑色单肩背包一手甩到一边的角落里,“那还废什么话,来吧我倒霉吧我们明天不就要打吗?还有,我家到了   第 4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第二天一大早,李鸣丰就踩着他那辆浅蓝色的山地车上学去,心情很是愉悦   李鸣丰看着裴千帆一脸从容的样子,对方丝毫没有放松防守   裴千帆挑了挑秀气的眉毛,利落的拿起球,“换我进攻   李鸣丰看到裴千帆露出了一丝微笑时,就知道自己激起了这个人的斗志   “你赢了   全神贯注的二人都没意识到,仅仅是一次单挑就不由自主拉近了彼此的关系你是迄今为止向我挑战的人里面打得最好的一个以后多多指教啦!”他也坐起来,右手了伸出去说实话,明天要去谢谢裴千帆,帮我出了口气”肖远恨恨道”   “知道了”一边弯腰换鞋   只知道爸爸妈妈都很忙很忙,但是也很爱他他还能抱怨什么呢?有笨球就够了连老师每次都会称赞他是个自立懂事的孩子   只不过,只有他知道,其实每天晚上他都是等到爸爸妈妈工作完回来后才安心睡着,当然,笨球也知道”李鸣丰朝气十足的打招呼那搞快点,我等你   裴千帆跟着李鸣丰来到学校餐厅,就看见黑压压的一大片,看来大家都很神速   “白白净净的那个是肖远,眼镜兄是欧阳景”裴千帆朝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说完还送出一个飞吻“   ”靠!你个臭小子皮痒的话就直说,大爷我成全你!”肖远气急,将手指捏得咯咯响   “是啦是啦   “你要是喜欢,下次我请客,有一家不错的饭馆,里面的糖醋鸡丝,糖醋排骨,糖醋鱼,糖醋茄子还有糖醋白菜都很好吃,我上次还建议老板尝试下糖醋糯米丸子,味道应该不错   “好啊   果然,李鸣丰得知想要的答案后,放开了裴千帆李鸣丰早早收拾好书包,催促着裴千帆动作迅速点难道她看过裴千帆打篮球,否则就这小子平时的样子,那会讨女生喜欢……   三人站在教室外面,女生锁好门后,对他们说了声“下周见!”就走了因为没有胜负之分,也不是比赛什么的,所以二人也是玩得十分轻松,但是很认真”李鸣丰难得慢慢地踩着山地车   “不过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李鸣丰继续发挥话唠精神   “??? 废话,谁会喜欢怪不得好几次肖远被他的迟钝大条气的差点吐血,连定力极好的欧阳景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裴千帆朝天给了个白眼,干脆不理仍在碎碎念的李某人,真是笨呐!   回到家,例行公事的按下留言键,冰冷的女声回荡在空落落的屋子里   第 7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儿子,你同学没有什么不能吃的吧?算了,你肯定没想过问他   “老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嘿嘿,我问了的,他说都可以”李鸣丰正在客厅和小学三年级的弟弟李鸣海抢遥控器一个要看奥特曼,一个要看篮球赛   “小鬼,你哥哥我是笨蛋,那你也是笨蛋弟弟哦!”李鸣丰拍了下弟弟的脑袋老妈都说你比较笨啦”李鸣海总听见哥哥在家说起我去叫爸爸下来李鸣丰摸摸鼻子,就和裴千帆乖乖端菜去了   “千帆,随意点,欢迎经常来玩”李鸣丰咽下一口饭,眼尖的抢走李鸣海碗里最后一片糖醋排骨   “帆哥哥,帮我啦!”李鸣海转换战术,据他观察,坐在旁边的这个哥哥应该很厉害裴千帆看着这活宝兄弟俩,不禁弯嘴一笑那是,我可是熬了一上午还是爸爸你识货”随着裴千帆突然的一句话,李鸣丰发现自己的游戏机频上显示着Game Over小小的裴千帆高兴得不行——妈妈甚至还要帮他洗澡   于是,年轻的裴爸爸裴妈妈看到感冒刚好的儿子冲他们笑了笑:“没关系裴千帆想着全身裹着浴巾的他甩了甩擦得半干的头发   刚坐到床上,就听见窗户上传来响声   “我刚才一直在洗澡欧阳很厉害的   倚在蓝色窗帘处的裴千帆没有动,微挑的眼角却泄露了此时的心情,他靠在窗边,一口一口的喝完了可乐   这次比赛是全市中学射箭专业组总决赛,所以基本上绝大部分观众是各初高中的学生   “恩恩!那三个都不赖!不过我最喜欢中间那个,真的是很帅气,而且刚刚笑起来还有虎牙诶!太可爱啦!”坐在他们斜后方的女生甲兴奋的悄悄说道   “哇!好萌啊!看来很像是三角恋耶???怎么配对呢?”另一个女生一脸苦恼的喃喃说道看得出来他的对手也是个高手,出手快速,敏捷而精确,最关键的是对方也有着强烈的气场希望还有机会一起切磋走出去才发现只有他和李鸣丰俩个人在等他”肖远乐不可支,看到有点恼火的李鸣丰,他赶紧躲到欧阳景的背后,不怕死的继续打趣:“不了解的还以为是女朋友被拐走了呢就是想到这个,很是让李鸣丰不舒服可怜的肖远要回读心术,早就要喊冤了”欧阳景看了眼正在道别的俩人   “没事啦!反正不爽只有——”肖远狡黠的瞟了眼某人,立刻收到一记冰冷的眼刀,算了,再玩下去,某人估计真会郁闷死关系到这个问题,每次都可以看见欧阳景和肖远使出浑身解数,绞尽脑汁的要战胜李鸣丰,当然如果是组队的话,裴千帆也是要打败的敌手考试时间是下周四和周五   李鸣丰绝望的把头扑在课桌上,真的不是他没自信,而是这几个月他根本就没学习现在到好,搞得他现在一点都为放假高兴不起来   因为今天轮到自己值日,裴千帆有事先走了,不过那小子还算义气,帮他先把书包带回去   “要不待会去学校图书馆复印给你   快走到家门口时,李鸣丰突然又掉头走到旁边的一幢房子前   刚要进自己的卧室,就看见带着黑框眼镜的李爸爸拿着杯咖啡正要去书房,明显又是要熬夜李爸爸是T城一家报社的编辑,管理体育新闻板块,熬夜是家常便饭的事你那个??? 咳咳???笔记什么的他用不着的”对方说完就想挂电话   席梦飞很了解裴千帆,也知道对方实际上很关心自己,他也不在意   那些人三番四次找他麻烦,以前他都手下留情,没当回事,却想不到反而助长那些人的嚣张气焰,这次居然跟他来阴的!没关系,过几天他会好好“答谢”他们的   “没——”席梦飞转过头,看着前面,“对了,你居然会去看射箭比赛???那个欧阳景是你新交的朋友?”   “恩???”裴千帆心不在焉的答道”裴千帆把药箱放回原处,“你最好还是趴会儿”裴千帆走出厨房,问道   第二天一早裴千帆要走时,席梦飞还是叫住他,“昨天你的手机有来电,你不在,我就替你接了   裴千帆的直觉告诉他——李鸣丰最近有点不对劲”李鸣丰有点尴尬的一手抓抓头发   “啊!”李鸣丰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响应,到不是他小题大做,实在是他有点怕这种成绩很好的学生李鸣丰对数学一直很感兴趣,加上人本来也很聪明,居然被他在下课的时候给解出来了   那天心情大好的李鸣丰越发的衬着吃饭吃的痛苦不已的肖远和欧阳景但是,考试的煎熬一过,大家基本上也就不在意了,毕竟再怎么后悔没复习好,没猜对题什么的也于事无补而这一条准则,基本上适用于任何方面   现在的校队教练王力对来年的联赛很有信心,不仅因为本来就有的几个实力很不错的队员,现在新进的几个高一中也有几个好苗子,不,应该说他们还缺乏丰富的实战经验,但是技术和心态都非常不错大家撺掇着要王力一起去,他拗不过,就领着一群想宰自己荷包的家伙一起去了果不其然,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这群小子申辩道:“教练,可不要小看我们”“带回找您拼酒去!”   王力摆摆手,算是妥协这样细细看来,裴千帆真的是个还很漂亮清俊的人,李鸣丰边擦边想,自己以前还从没注意到,这小子还挺养眼的对了,还有,这家伙很毒舌他有点委屈,本来自己也不愿意掺和这事的俩人难得安静得有些怪异一起的回家   一晚上到是相安无事,裴千帆也没说梦话什么的,睡觉也很老实   “哇!不是吧!你昨晚吐得稀里胡涂的!又重得要死!还突然???”李鸣丰一下子哽在那儿,脸上微微发起红晕,不过裴千帆没有察觉,   “突然怎么了?说啊???”   “踢我!对???你还踢了我一脚!”李鸣丰不由自主就撒谎了,还显得理直气壮   “切——”李鸣丰边套上衣服边貌似不经意问道:   “笨球是谁啊?”   “诶?”裴千帆已经穿好了,有点惊讶对方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但是很安心   本来裴千帆可以叫醒他,或者干脆抽走手臂,但是他没有动,就那样躺着,用另一支自由的手拨了拨李鸣丰的头发,动作确实很轻很轻,像是怕惊醒面前的人   裴千帆的眼神在光线的层次中明明灭灭的,他甚至都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而恰好刚刚李妈妈打家里的电话给李鸣丰,占线慢慢地,吸引力下降,就改成每周周末晚上开放,时间也只有15分钟其优势的其中之一就是对于向李鸣丰这种玩街头滑板的爱好者来说此时正对着刚赶过来的李鸣丰他们笑闹着,看着他笑得抱着肚子,眼泪狂飙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一大早被某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挖起来的不爽似乎也没剩多少了”   说完,一个漂亮的旋身,微低着腰身的男孩顺着前面的斜坡就下去了拿出他的ZooYork滑板放到地上,跟那俩人打了声招呼,也轻松的滑下场去了   “是吗?”裴千帆顺势将席梦飞的手从肩膀上拍下来   席梦飞怎么会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喜欢别人碰触,倒不是什么洁癖,或者故作冷漠之类的,裴千帆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刻意表现出来   欧阳景也不在意,转过头来继续看向场下,才发现李鸣丰和肖远都准备要滑上来了,热身时间过了”裴千帆也不多说,低头看了眼席梦飞脚边的东西,“还是T-19??怎么不换一个席梦飞看着裴千帆的背影,又看向正和肖远笑得开心的李鸣丰,“有手有脚的,自己不会动啊?”没有指名道姓,在场的人都感觉得出是针对谁的   其实本来心情很好,只是他一上来就看见裴千帆和这人聊得很愉快,而且就是那天在欧阳景比赛后的那家伙,没想到在这里又见着了”欧阳景看着故意挑衅的席梦飞皱了下眉,开口劝道讲得是技术!”   “放开我——”李鸣丰使命想挣开拉住他的肖远和欧阳景,“混蛋!你给我等着!”   席梦飞嘲讽的撇了撇嘴,眼光余角瞄到黑色身影,就没再理气得发狂的某人   大会邀请的圈内有名的滑板MC播报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一般玩街头滑板的人都知道,在街头竞技中,会就类型、技巧完成人度、速度、以及独创性等各项目进行评分,选手要试着取得高分你小子干嘛跟他怄气???”   李鸣丰没有搭话,肖远继续道:“你也不想想,那混蛋肯定是故意惹你生气,你可不能着了他的道!”   李鸣丰略偏过头,扯起嘴角笑了下:“安啦!我没事轮到你去抽签”   李鸣丰迅速瞪了对方一眼,果然看见那张令他有揍人冲动的脸   “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和他的关系好不好干你屁事!”李鸣丰呛声道李鸣丰的心情彻底跌倒谷底??????   他随着漫无目的踩着车子,就在快到居住的小区附近的一条小道上却突然刹住车李鸣丰忍住剧痛,大手一挥,一脚就狠命的踢了上去,没让偷袭的那人好过小平头看了看周围身上带着的不同程度挂彩的手下,“今天就到此为止   李鸣丰咬牙撑起身子靠在墙边,稍稍调整了呼吸,准备起身去推车时,眼睛却先瞄到那辆被踹到在地的山地车那老板都没敢要他们的饭钱往往这样材料要么是没煮熟,要么是熟透了   “老头最近心血来潮要我去国外念书席梦飞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我不能帮你决定任何事”   “??????”犹如被泼了一头冷水,席梦飞蓦地冷静下来,他一瞬间厌恶起火锅来,这种让人控制不住情绪的东西不是他现在需要的”席梦飞说完起身就走去前台   裴千帆自然是没有去席梦飞家,这种情况下也不容得他再继续装作毫不知情对于席梦飞的感情,他早有所察觉,只是一直没在意,却也还是下意识的和对方拉开距离   裴千帆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微微颔首就推着单车走向马路对面向着那个从来不曾转身的人道别   再见   和以前一样,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步出视线后,他才慢慢转身人有时就是不能被给予奢望,否则,欲望会如饕餮般,将自己和欲拥有之物吞食殆尽   那人还没回吗——   微风略略拂过,吹散了些这专属于冬日傍晚的焦躁感,裴千帆弯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台阶上   “我回来了   从浴室洗完澡一出来,就听见不停歇的铃声在愈来愈邻近医院的时候,他的胸腔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份猛烈   看到他这副样子,自己却是狠狠松了口气,慌乱不已的心渐渐平稳了下来   站在病床边,他微微弯下腰,伸出手,白皙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触及到那人的额间,想要平展那人不常皱起的眉头   没被注意的房间门被人打开了一小半,就又被悄悄关上了   “喂!你干嘛——赶紧进去啊!”不耐烦的声音在耳后边响起待李鸣丰舒适的坐好后,他坐在病床旁边,顺手拿起桌上水果篮子里的苹果削了起来”看不到裴千帆的表情,李鸣丰状似很自然的找到个借口”李鸣丰又咬了一大口,随意说道”欧阳景拍了拍肖远的肩膀,走到病床前,温和的说道,“鸣丰,你知道千帆接到你在医院的电话是从家里跑过来的吗?而且他从那之后一直守在你身边”   看到李鸣丰眼中露出惊讶,他继续说道:“他知道事情缘由后,虽然一直没说话,但是看得出来很是自责肖远和欧阳景走之前也没告诉他找麻烦的是哪些人,只说让他不用担心车子和滑板的事   许是白天睡够了,躺在病床上的李鸣丰居然失眠了满脑子充斥的是裴千帆那张愠怒的脸,和冷冷的话语——“我记得告诉过你叫你少管闲事!”但是对方是裴千帆,自己最重视的朋友,怎么可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置之不理!而且还跟那个席梦飞那混蛋扯上关系   想到裴千帆会被那些人挑架的情景,李鸣丰就知道自己的举动没有错不过,那家伙是真的……   李鸣丰打开手机,想了想,发了条讯息   ——滚!!!   这一个字却让李鸣丰乐开了花,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咧着嘴见周公去了   一向擅长等待的他却是如坐针毡,明明时间才过了一个小时,看着还没醒过来的李鸣丰,裴千帆终是忍不住跑去问了几遍医生,得到的答案都是因为才刚做完手术,病人需要得到足够的休息,而且麻醉药也需要时间消解”主治医生平和的对眼前心急不已的年轻人解释道   直到身后传来那人不确定的声音——“千——千帆?”他没有调过头   ——好吧如果你明天带德超美食家的糖醋猪排饭过来,我就原谅你!哈哈!   裴千帆愣了几秒之后,单手扶额,慢慢笑出声来   自己一向最怕麻烦的,但是这次好像真的要栽进去了”裴千帆闻言微微挑了挑眉,边翻了页杂志,边吐出简单的两个字昨天还态度恶劣的某人今天还是早早买饭过来了”说完,李鸣丰一脸挑衅的看着裴千帆,露出虎牙”   全T城的人都知道德超美食家的食物口味俱佳,价格中道,而且服务态度非常好或许它的限量出售时间也在一定程度上吸引了顾客,即每天只有五个小时的营业时间   “宝贝——”快步走到楼梯口,刚接通电话,裴千帆就听到对方热情的招呼声有没有搞错,他都已经这么大了   就着接电话的姿势靠在楼梯间的栏杆上,裴千帆无语的看着前面的白墙”嘴角泛起苦笑   “你这孩子???”裴爸爸听到回答,明显愣了几秒”裴千帆扯了扯嘴角,“我一个人可以的”   那边的裴妈妈还在内疚不已,裴千帆只得安慰她说实在不行的话,他会像以前一样去舅舅家过年让他们不用担心自己   “小帆,看这里”   “这是你和妈妈下次要去的地方吗?”裴千帆看着非洲北部的顶端,为什么他从来就不觉得那些地方有什么好的   “因为这是最想去的地方,所以我们要等到以后再去”裴妈妈摸摸他的头,笑着回答道   “为什么?”既然是非常向往的地方,不是应该立刻就去看看吗?他迷惑的看着裴妈妈还记得父母微笑着的样子,温情的承诺那个静静站在书桌上的蓝色的地球仪“你到底怎么了?刚刚的电话是谁打来的?”他听见对方略显焦急的询问你不知道你刚刚——”李鸣丰突然涨红了脸,急促的解释道   “很痛吧李鸣丰松开钳制对方的手,痛得有些呲牙咧嘴抹去嘴边的血迹,他反身就要给对方一脚,被裴千帆躲过了   李鸣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裴千帆的脸色白了白,冲他吼道:“你给我起来!” 说完挣扎着要起身现在倒真是觉得有些头痛但是,我是担心你——”   “其实没什么就是今年春节我爸爸妈妈不回”   “诶——?”裴千帆有点愣住了白色的绷带上印有红色血痕,看起来很是醒目我们——”不用他多说,医生看到身边这位的脸上也是带着点瘀痕,就明白了”主治医生对着护士吩咐道“你一直没回答   手术室里的李鸣丰被打上麻醉剂后,迷迷糊糊间想到的是那人黑漆似的双眸里浸染着茫然和伤心,眼角微微泛红,却还在那里故作镇静的说着“没什么!”   看到那样的表情,李鸣丰感觉心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瞬间疼痛蔓延开来   而当时的他并不知道,那种感觉就叫做“心疼”   裴千帆看了看某人,摇摇头,没搭理他身后不远处的肖远听见了,憋不住大笑起来,连一向温和的欧阳景也弯眉一笑“为什么不跟我说!”   有没有搞错,怪不得一回来裴千帆就拉着自己直接就进了浴室,然后很好心的帮他把门给关上”他从挂衣架上取下那件蓝白宽条纹羽绒服,慢慢穿上不过你是人吗?”   随即嘭——的一声,迅捷的带上了大门”小弟看起来有些惊讶,“你的脸型不适合光头造型的,还是我给你剪的比较好“兄弟,能问一下你那个同伴的名字吗?”   “诶?”看着镜面里小弟一副打探的表情,李鸣丰皱了皱眉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就是觉得很眼熟”那小弟一边打哈哈一边借着镜子打量裴千帆,后者自然是稳坐于泰山般端坐在长沙发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杂志你认错了!”   “啊???这样啊???”小弟的表情竟然有些失望,不过再看到镜子中李鸣丰不爽的样子,他又露出招牌式的笑容,“那下次你的同伴要剪头发的话记得带他过来哦!我会给他打半折的!”眼中说不出的戏谑之意”早就狼吞虎咽消灭自己的食物,填饱了肚子的李鸣丰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对面慢条斯理着进餐的那人   “老规矩不过李鸣丰也不甘示弱,突然,他往右边一退,乘对方来不及反应的瞬间,立刻猛地带球向前冲锋,等裴千帆迅速调转拦截时,动作流畅迅捷的李鸣丰已经三大步投篮,进球得分   篮球应声落地时,李鸣丰回头给了对方一个挑衅而灿烂的笑容,裴千帆则是挑挑眉,毫不吝啬的给对方竖起了拇指   “我的钥匙找不着了,老妈他们又还没回来,所以——”那人哈哈笑了几声,拍了拍裴千帆的肩膀,没等主人回话,就跑进去了”   李鸣丰从大衣里拿出手机时不小心带出一张纸片,从地板上捡起来无意间瞟了眼,顿时有种想把这张小小的卡片扔掉的冲动   脑海里立马想起下午那张令人讨厌的脸,李鸣丰没有深究自己反感那人的原因,但是只要想起那个理发店的小弟看裴千帆的眼神,李鸣丰就难以自制的心生厌烦   MD,又不是个女人,干嘛露出那种花痴一样的表情啊!李鸣丰再怎么不在意,他也知道裴千帆的魅力很大,光是看每次他们校篮球训练和比赛的时候那一大群对着裴千帆眼冒红心的女生就知道了,队友每次都开玩笑说,以后要收入场费,这样他们就不愁没社费了   裴千帆刚接到电话还没说话,就听见话筒里一个气急的声音,“你个臭小子!就知道你嫌我啰嗦,你——”   他赶忙说了声:“阿姨,我是裴千帆”裴妈妈在电话那边越说越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   镜子的李鸣丰撇撇嘴,习惯性的耙了耙浅浅的平头,蹬蹬蹬跑到客厅里想找到那个家伙”   李鸣丰马马虎虎的乱蹭了两下就递给裴千帆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嘿嘿的冲对方一乐,“和我妈妈交流得怎么样?”啧啧,十个人里面有八个人会受不了他那个超级啰嗦的母亲大人耳边还传来李鸣丰认真不已的声音:“鸡皮疙瘩,快给我下去!”   第 19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叮叮叮——   刺耳的闹铃声突然在耳边炸响,迷迷糊糊感觉还有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叮叮叮——   “你个家伙快给我快起床!已经——”   唔——真吵!!   明明记得把那些闹钟都关了的这下纵使再怎么能睡的人都醒了   裴千帆睁开模糊的双眼,一脸完全没睡醒的样子,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个抓着自己衣领,跟自己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距离的脸大清早的怎么就那么吵,而且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里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不过,没等对方说话,裴千帆咋了咋眼,道出疑惑:“鸣丰?你怎么在这?”   人不可貌相   这是李鸣丰这段时间的深刻体会   不过任谁也想不到那人居然是个喜欢赖床的家伙看着在有些拥挤的队伍中艰难前进的某人,李鸣丰笑了笑,露出虎牙,想着那一脚也没算白挨了   “你要赔偿我”趴在沙发上,长袖T恤被稍稍拉起,裴千帆坐在一旁给他摸上药膏”看着李鸣丰泛青的腰侧,裴千帆皱皱眉头,抹药的手下得轻了些三个售票点都有着各自长长的队伍,电影院大厅的一侧是卖着各种零食饮料的地方也堆满了人   呃——?   被那种语气对待,感觉被当成小孩子了李鸣丰不爽的撇撇嘴一头檀黑亮丽的秀发,一米七的高挑身材,清秀的脸蛋,走到哪里都不会缺乏追求者,但是深知梅力个性的人都知道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女往后的日子听说那男生见到梅力都是绕道而行   李鸣丰闻言立马重重点了点头开玩笑,梅力可是合气道褐带一级,真让她出手了那还不又得进医院但是时间丝毫不会减弱他对对方能力的判断,正所谓本性难移嘛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啊,其实,我也一直在等着你,放心,我也不会和别人交往的??????”   李鸣丰一听表情都僵了,“诶?!别啊——我——”   梅力实在是很想继续调侃下这个个性单纯直率的学弟,但是在看到对方都青了一半的脸后,她实在是没能忍住,哈哈笑出声来不过要是他们听到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露出羡慕的眼光了对于梅力的问题,他嘿嘿的笑了下放映厅里的人群陆陆续续都走出来了,李鸣丰和裴千帆往外走得时候,周围都是热烈讨论剧情的声音,这次的3D科幻片的效果很不错,剧情也紧凑流畅,人们大都都在回味精彩的情节”肖远冲他眨眨眼,“我们一定会去参加她的婚礼为作为“伴娘”的你捧场的!”   话音刚落,刚刚低落下去的笑声一下子就爆发了,没等李鸣丰动手,机灵的肖远早就已经逃之夭夭,只回响着那家伙嚣张不已的哈哈大笑声”对方慢慢吐出几个字但是裴千帆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和说的话却让李鸣丰不可遏制的脸红了正想问时,就听见公交车报站的声音李鸣丰不自觉把脖子缩了缩   半夜三更应该正是酣睡时刻,他却反常的还没有进入梦乡   在轻轻带上房门的间隙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某人,心里还奇怪一直早起的某人居然近来也睡起了懒觉   肖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自家院子里来回的踱着步,眉头紧蹙,神情愤懑不已   “你皮痒了是吧?打120,相信马上就可以治愈的”   “这是我的手机吧他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过分,随即缓了缓,“他不在”   “唔??????我记得就是在市医院不过他暂时也顾不上了,还有更要紧的事急需解决   外面寒冷的天气倒还好,但是医院大厅本来就设有暖气,现下人又多,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之意   等终于坐在主治医师的对面时,李鸣丰这才松了口气正想着要不要主动打下招呼,对方估计对他也没印象”说完顿了顿,“难道我不值得信任吗?”   看到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出现认真的表情,肖远不禁怔了怔,气势一下子减弱了许多,甚至带点不自觉的安抚,“不是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她看到她去你家,又想到以前那些女生,我肯定生气啊   “好   只要过了这条主干道,前面的路就基本上是畅通无阻   “诶?刚刚那个浅蓝色的身影好像是千帆……很赶时间的样子”   一出电梯,裴千帆想不注意到那家伙都不行   “你的行李呢?”就只看见席梦飞身边的一个背包”   “是去给你做饭吧?”   “诶?这到是个不错的建议!哈哈……”   “说真的,怎么不跟你父亲说下让在国内过完新年再走?上次他不是也同意延迟两个星期吗?”   席梦飞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不过他掩藏得很好   “反正都是要走的,再说那老头才不会考虑那么多”   裴千帆勾起嘴角,“别,我可不想被伯父埋怨” 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将席梦飞的右手拉下   等裴千帆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李鸣丰壮似气愤的瞪了对方一眼,就直接走进客厅了   裴千帆闻言笑了笑,“住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才道谢,你还真、有、诚、意呐   李鸣丰的心里一下子像是被厚厚的棉絮堵住了一般,不经意又瞟见餐桌上的保温盒——那混蛋都要走了还要裴千帆做饭给他吃自然也就没看到某人一下子咧开的嘴正独乐乐的他看了眼身边疲惫又寡言的裴千帆,脸上的笑容渐渐敛收了起来   舍不得吗?为什么都要问他这个问题呢?   突然得知席梦飞要走的时候,他感到有些惊讶,却也知道这对对方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心像是被无数根尖细的银针同时扎住了般,李鸣丰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   裴千帆慢慢伸手,把对方搭在自己眼睛上的温热的手掌拿开我会一直陪着你对身体而言,不会有大的伤害而是说???”说道这里,她顿了顿,“我先举个例子吧   “从表面来说,冷暴力好像并不会像暴力那样会造成具体的伤害但是你的朋友从小就是个极其自律懂事的个性,而最重要的是他知道父母并不是不爱他,只是没有时间陪伴他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缓缓说出的真挚承诺,消匿于他轻轻印在熟睡的那人额头上的一吻中”   闻言,裴千帆弯弯眼睛,松开抓着被子的手,低头又看了眼手表,平静的说道:“恩,那到是不过我记得伯母昨天强调过今天某人要是迟到的话,不仅新年的家务活归那人所包,而且压岁钱全部也会被没收   刚走出大门,李鸣丰就被一阵凉飕飕的寒风吹了个正着稍稍低头,细心的将围巾的松紧度调整了下,裴千帆抬眼,就撞进了一双含笑的黑瞳里不然要错过这趟车了他不自觉曲了曲手掌,想握成拳头来制止住这种灼热的感觉   李妈妈嘴角抽搐了下,瞪着某人有些气急败坏的怒道:“李鸣丰!你???”   “伯母,包好了   裴千帆微笑着,仍是看着李妈妈,“那,伯母,我们可以出去练习吗?”   “去吧去吧”早就知道那俩小子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了况且前两天裴千帆还收到父母从国外寄回来的新年礼物——有乔丹亲笔签名的篮球,倒是把李鸣丰给激动坏了   李妈妈不禁笑出声来,拿着餐盘进了厨房   因为下午和肖远他们约着在市体育馆碰面,李鸣丰和裴千帆吃完饭就准备出发李鸣丰系好鞋带后刚要走,就感觉大衣下摆被什么给扯住了,回过头,就看见弟弟李鸣海,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瞅着他,小嘴紧紧地抿着,也不说话   T市体育馆从来就没有对外关闭过,它也从来都不会寂静尽管这天是除夕,馆里还是有很多人在各自享受着运动带来的愉悦等看到李鸣丰在电话里说的“还有一个人”时,肖远呆了下,脱口问道:“怎么把你弟弟也带过来了?”   李鸣丰耸耸肩,一路上他问得口都快干了,也没问出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   “既然都来了,就一起玩吧肖远不由得一手搭在身边的欧阳景肩上,一手捂着肚子,笑得全身发颤   李鸣海看了看自己双腿上的护膝,又瞥了眼双手上的护臂,摸了摸额头上刚带上去的的护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一下午就在四个大男生和一个小男孩的篮球“技艺切磋”中快乐的度过了看到自家弟弟高兴地笑脸,李鸣丰知道自己近段时间内是看不到李鸣海露出那种可怜兮兮样子的表情了,不过他暗暗松了口气   扶了扶揣在大衣里包得严实的袋子,李鸣丰却是嘴角扬起,郁黑的眉眼也跟着飞扬起来”李鸣丰吃完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低声跟裴千帆说道,眼睛却是瞄向对方的烤肉   “怎么?想吃?”他笑了笑,扬了扬筷子开玩笑的问道   “千帆哥哥,老哥干嘛抢你吃了一半的烤肉啊?又不是没有吃的,太讨厌了!”坐在对面的李鸣海替他鸣不平裴千帆跟着那人在小区里七拐八拐,最后绕进了一个位置较偏远的小型草坪上   “不过,你也知道市区禁鞭嘛,所以得弄得隐蔽些”裴千帆听了半天,就从鼻腔里发出这么一声,头却还是没有抬起,眼睛一直看着手中的仓鼠状的鞭炮   两人将双手撑在背后的草坪上,仰着上半身看着墨蓝色的天空,半晌都没有人开口说话结果妈妈当时就在电话里就哭了,一直跟我说着对不起“你就不难过吗?”   “我还是长大了啊”   对方闷闷的说着,双手环着自己,不久前刚剪的板寸头发根根直立,扎着自己的脸上有些刺痛感,裴千帆却是止不住笑出声来,“既然你都收谢礼了,那看来我就不用道谢了   “放心吧”乌黑的瞳孔蓦地瑟缩了下,裴千帆却是弯了弯眼睛,一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扬起拍了拍对方的背,淡淡的说道:“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的”   李鸣丰偏头看向裴千帆的时候,看到的是对方异常温柔的笑靥整个篮球馆里,高二高三的队员在进行一场练习赛至于高一的新生球员们,大都早就是一副惊讶外加崇拜的表情看着场上那个笑得得意的小子现在只要裴千帆拿到球,立马就会受到俩人的包夹防守仰着头大口大口的灌进半瓶矿泉水后,他沉默着坐在椅子上,竖起食指转动着篮球晚饭吃得心满意足的他倒也不觉得刷碗是一件麻烦的事再说了,既然是裴千帆做的是他喜欢的糖醋菜系,那由他来处理善后工作也无可厚非   附在上面的小纸片写着“篮球队内部物品,敢外传者——”的字样,后面是一个红色的骷髅头   裴千帆一向很有耐心,对于身边的人来说,他也是个温文谦和的人   裴千帆怔了怔,清亮的黑眸好似幽深了几分,插在裤兜里的手被无意识的捏得生疼,他听到了自己轻微磨牙的声音   身体不由得轻微一抖,李鸣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一只手突兀的伸向前方“啊?哈哈???”他讪讪笑了两声,收回手耙了耙头发,“还没写完吗?”   “马上就好应该系在正中间的黑色领带也不翼而飞,不出意料的话,不是被随手塞在课桌的某个角落里就是在某人的裤兜里”   听到李鸣丰走出教室的脚步声,裴千帆把紧握得快被捏断的笔一丢,抬手扯了扯系得整齐的领带,鼻腔里喷出了烦闷不已的气息   都怪那张可恶的碟片!他在心里骂着,害得现在他一见到裴千帆就觉得不自然   李鸣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是变成了个熟透的番茄样,顿时就僵在当场   此后他面对裴千帆的时候,总是心存尴尬,甚至带些愧疚感特别是和对方无意间有肢体接触时,就像是被火热的烙铁烫伤了般,自己只得急忙避开   双手撑在水池边沿处,李鸣丰甩甩头,刚才自己是发的什么疯,如果裴千帆没有出声说话的话,自己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闭了闭眼,坐在教室里的裴千帆的样子又闪现在脑海里白皙光洁的脖颈因为扣子被认真全部扣住的原因只露出了锁骨以上的部分而显得淡漠矜重,却让李鸣丰在那一瞬间萌生了对方很性感的想法   等李鸣丰花了十多分钟到晚垃圾回来,裴千帆早已经整理好了值日日志,收拾好了整个教室   眼角余光瞥到走上前来要夺回信封的某人,肖远连忙伸手止住了喧嚣声,赶紧一把撕开封口,拿出粉白色的纸笺今天下午你训练完后我有话想跟你说请你一定要来,我在彩石林等你”   肖远跳下长椅,把信封塞回李鸣丰的手中,露出两排白晃晃的牙齿:“凭我的直觉,这个徐雅应该是个不错的女生,小丰你就从了人家吧!”   这一句戏言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看着球场上那人独自一人的背影,想到这些天和裴千帆不冷不热的互动,原因又是出在自己身上,李鸣丰感到有些无措和烦躁由于王力每个星期都会给出一两天的时间让队员们自由训练,所以这个傍晚的练习,李鸣丰和裴千帆默契的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较量   不自觉咧嘴自个儿笑了起来,太好了!“千帆,待会儿——”李鸣丰扬着嘴角开心的冲裴千帆说道”   “不是,我——”李鸣丰瞪了眼肖远,刚要开口解释   “看看,你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肖远一把推着李鸣丰,“那个徐雅不是在等着你吗?”   李鸣丰这才想起自己还有约在身,虽然很不想去,但是又怕人家女生真的一直等在那里不管怎样,还是去见一次面为好   “徐雅?”眼前这个长得十分娇小可爱的女生应该就是信封的主人了   女生连忙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害羞,抬头看了李鸣丰一眼,就又迅速把头低下去了”   这句话仿佛鼓足了女生所有的勇气,虽然很紧张,但是徐雅没有低下头   坐在计程车上,裴千帆透过浅蓝色的玻璃看向外面等自己察觉的时候,发现这段时间和裴千帆似乎越走也远,很多次他想要和对方像以前一样轻松自在的聊天玩乐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裴千帆一直在回避着自己   “今天晚上又是你轮班?”裴千帆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果饮,如非必要,他不喜欢沾染酒精类的东西”裴千帆依旧是这个答案”   裴千帆闻言,弯起嘴角,温和的笑道:“比起这个,你不觉得你的头发更需要被打理吗?”   “喂喂!你知道我这是迫不得已的啊!”骆云无奈的说道辞掉理发店的工作后,他换了个比较安全的工作,在这个酒吧当调酒师至于为什么说躲到酒吧,那是因为这里的顾客都是男性   捕捉到裴千帆带点同情的眼光,骆云笑嘻嘻的建议道:“不如跟我在一起吧?这样,看在你长得这么俊秀的份上,我可以牺牲下被你压”   裴千帆闻言,沉默了下,低低的说道:“我喜欢他,是要珍重他的一生,而不是让他背负上痛苦忍不住抬起头,扫了眼整个餐厅,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不知道是没有吃饭,还是根本就已经走了   打开门,李鸣丰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看到一双陌生的男士鞋   “千帆,我进来了   斜靠在床上的裴千帆面色潮红,睡衣领口处的几颗纽扣被解开,一向柔顺的头发现下也是显得十分凌乱   “对不起我还有事和他说”淡淡的话语带着疏离的意味,裴千帆看着脸色变得很难看的李鸣丰,淡漠的转身走向书桌   “诶……这样好吗?他看起来很沮丧,难过呐???俗话说关心则乱,干嘛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啊?”看到李鸣丰离开前的表情,骆云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玩笑是不是开大了,虽然也算达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效果   李鸣丰不耐烦的看着他,“又怎么了?”      “虽然很唐突,但是我想问下千帆平时有在你面前提过我吗?”男子气息平稳了下来,直起身子,看着对方问道我们见过面的不过   既然都决定了,当然要做到底      骆云闻言,低头轻笑了几声,“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再说了,这种事我当然还是要向本人求证才行”      “你——”没有料到对方这么难缠,李鸣丰气结      说完,没等对方有任何反应,骆云潇洒随意的摆了摆手后,走了      对方红红的眼睛吓了他一跳,裴千帆赶紧走到李鸣丰面前蹲□,双手轻轻的搭在李鸣丰的肩膀上,温言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被他轻轻一碰,李鸣丰的身体突然一颤,这才似清醒过来,目光中的焦距逐渐集中在那张满是关切的脸上      “我跟她分手了      当时他只觉得胸口一窒,赶紧调转目光靠在旁边的墙壁后面,抬起头来,夏日白晃晃的太阳光透过树叶的空隙直直射进眼中,在强光刺激下,眼前只觉是昏暗一片      “那你也会喜欢上他吗?如果他努力的话?”李鸣丰茫然的眼神慢慢犹疑和不安起来,他定定的看着裴千帆问道      “分手时,徐雅跟我说她认为我不喜欢她,至少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但是,现在到底是谁的内心在拼命叫嚣着死死抓着眼前这人,再也不要放手?      “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李鸣丰点了点头,那双凝望着他的黑漆似的双眸中盛满着明朗的决心,“因为???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说完就要站起来但是,请你不要再说这种毫无意义的话!”      丢下这句话,他大步就要离开, 否则依着自己现在的心情,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执意的看着那人淡漠的背影,李鸣丰带着隐隐的羞耻感却仍旧坚忍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问题,甚至一度把你当成绮梦的对象”      听到对方暗含着迷惘和煎熬,渐渐激动起来的话语,裴千帆定在原地没有动弹,他想要塞住自己的耳朵,逃离这个地方,平息自己悸动不已的心如果可以,他一个人来承受就行了,只要对方在阳光下神采飞扬,骄傲的笑着      李鸣丰显然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了怔,愣愣的任由对方加深了这个略显急躁而粗暴的吻      “李鸣丰,你对我来说——”他直直的看向对方的黑眸,郑重而坚定的给出了内心最深的承诺,“是这个世界上不可或缺的存在你是唯一一个!”      闻言开心的露出小虎牙,李鸣丰立刻感觉全身上下充斥了巨大的热量和能源,“裴千帆,你对我来说,”李鸣丰说着一把揪过对方的衣领,笑得灿烂,“也是一样”      刚说完,就主动压上裴千帆的双唇李鸣丰的心里窃笑不已,既然两情相悦了,当然不能老是由对方占据主导地位吧“我也是啊”李鸣丰这样应答道,冲她点了点头,就上楼去了      许晴站在原地,抿着嘴无声的笑了下,端着杯子走到客厅去了还等着你们求饶呢!”      肖远“切——”了一声,欧阳景扶了扶镜框,裴千帆弯弯眼睛,但都默契的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      吃过裴千帆做的料理的人,无一不对这个身材修长,长得清俊文雅,不仅能够在篮球场上驰骋风云,居然也能在与他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去的厨房中烧出一手好菜的大男生心生惊讶和钦佩      郁闷顿时一扫而光,李鸣丰咧着嘴乐呵呵的开吃了      席梦飞是第一个偶然间吃到他做的饭的人,听到对方由衷的感慨道很好吃的时候,裴千帆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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