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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23  浏览2719: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椅子上站起,走向琴案,取下古琴,原本断裂的三根琴弦早已修复”   “奴才惶恐   我靠着,睨上韩德良的眸子,等待着他的回话”春秀双膝跪地,嘴中哀求着我,平复下心底的那份伤痛”   “本殿下是不是男儿,你可是要验验身?”他勾起了唇角,邪魅的目光,扫视在我身上   我摸摸自个儿的鼻尖,哥哥还在为刚才的事儿恼着,但我心里头仍是乐着,至少哥哥还是剃须了” 沈玉璞道:“由于种田的农夫太多,总不能全姓田中或田边吧!所以有些人认为他种的是武士的田,所以姓武田,还有人认为他家种的是好田,所以就姓吉田,至于住在山上的则有什么山本、岩里、山下等等,总之五花八门,不胜枚举” 金玄白见她满脸惊悸,越说越是呼吸急促,到最后几乎急得掉下眼泪,也觉得自己话说得太重了,于是将田中春子扶了起来,道:“田春,你不必担心,只要服部半藏没有做出危害大明的事,我一定不会对你们伊贺流的忍者出手,更不会做出让你伤心的事 由于刀法奇诡,路数却是堂堂正正,以致正、反刀势扭劲运行中,往往会使观看者看到一种怪异的现象——那便是刀路一转,敌人便好似将脖子凑上来被割,其实这主要由于步法移动快捷,刀势太过凌厉迅猛所致 金玄白望着他皱眉沉思,脑海之中也是转个不停,忖思道:“听他这么说,好像他在眼上练有什么特殊的功夫,能在百尺之外,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像这种特殊的眼上功夫,是否就像以前大愚师父所说的佛门六十神通中的眼通功夫?” 他虽是这么想,可是看来看去,也看不出程家驹像是精擅佛门“眼通”的奇人 果然,事情正如他们所想像的一般,金玄白手中秋水剑一引,剑式流转如水,一招“太乙龙形”施出,剑芒乍闪,弥漫着身前所有的空间,穿进对方攻来的长剑,刹时之间,将那 有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全都封住” 金玄白忙道:“韩先生不必客气,在下初出江湖,年少任性,以致造成贵盟如此大的伤害,尚析见谅   心里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顾虑,我开心的坐在酒吧的门口向外张望,直到家里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停在了不远处,我笑着跟老板汤姆道了别,离开了这里”我刻意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现在我就感觉到了危险,并且我想,也许为学生排除危险因素也是一位教授的责任不是吗?尽管现在是假期”   听到卢修斯马尔福的口中吐出了这几个字,我感觉到臂弯里的大狗明显的僵硬了一下,没等到他做出任何反应,斯内普教授已经拿出了魔杖直直的指向了我怀里的大狗”福吉看着大家,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似乎因为要拼命压抑火气,他的声音都走样了   “我知道,可是,我的行李里面还有老爸硬塞进来的AK47、重型阻击炮、后座式冲锋枪、手榴弹……”我板着手指数究竟有多少种类,而德拉科的脸色黑到不能再黑,“虽然我都有施了缩小咒,但是你觉得对罗恩他们来说,缩小咒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吗?”   “也许韦斯莱有这个头脑克制自己,而波特闯祸的天赋全都消耗在魁地奇上!”德拉科咬牙切齿,那两个家伙是名副其实的武器迷,自从跟着沙比亚之后越发有泛滥的趋势   我们选择了麻瓜的交通方式——飞机,最开始德拉科还笑容满面,看着他眼里的淡淡精光,我大概可以猜得出他打算给我怎样一个蜜月第一夜,但是接下来,当他看到我身上的豹纹比基尼之后,他的脸色立刻晴转多云了   “那颗不用拔,堵上就可以了,只不过材料要你自己找   很好,非常好 妈的,这臭小子来真的 “不这么叫你,叫什么,小乖?还是墨墨,嗯?”白夜目光不找痕迹地瞟过他腿间从沐浴开始就立正站好的之物,恶劣地贴着他的耳边轻轻吐气,看着他白玉一样的身躯轻颤,心里飘过惬意又扬眉吐气的感觉 粗砺又柔软的舌尖含住她细细的指尖缠绕,挑逗的,温柔   “我不想伤你,再不放手……”她眼角瞟见已经赶上的一群人   “怎么,约会才完毕还有另一场?”他虽带玩笑,但心中却清楚石勒的爱情游戏是极有分寸的,他从不会因为流连花丛而误了正事,女人于他就像休闲活动一样,有人喜欢打高尔夫杀时间,有的人打保龄球,差别在于他的对象是活色生香的美人 吓得林君子手中的刀没有拿稳,“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小鸟依人 被她紧紧依靠在怀里的感觉,对于白露来说,更是格外的享受 “我要先盖个印,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再不准逃跑,跟我走!” 林君子带些羞恼的问道:“去哪里?” “回府洞房!” “啊?” 林君子听见这么直白赤裸的话,脸色再次涨红了 一双细长的眼睛内闪烁着莫测的复杂光芒 林君子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看见白露竟然毫无反应,不由得有些恼火 这番话,足以安慰他一直惶惑焦灼压抑的心情 老天啊,自己是不是昏头了,干嘛一定要来看这个该死的日髓啊! 这下可好了,身边有个劫色恶魔不说,还面临困死塔顶的危险! 他妈的,我就这么衰吗? 冷箫的脸色有些发白,小腿上仍有汩汩的血流下来 白露倒有些惊奇了,拍了拍林君子的肩,问道: “怎么了?没有什么要说的?” 林君子长长地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 “所以我就说呢,我不要嫁给王爷之类的人物, 这宫廷倾轧,谋权夺位的事情,实在是太凶险太伤脑筋啊!” 白露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有些戏谑地说道: “怎么一夜不到就少年老成了?好似看透了红尘似的!” 林君子撇了撇嘴说道:“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小说里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我可是没少看了 白露大惊失色,急忙追问道: “那凌小姐在哪里?你知道吗?” 校尉面露难色 “对不起殿下,我没有找到凌小姐,那周围也没有看见凌小姐的踪迹, 我这身份……没敢在禁宫内四处寻找!” “你……” 白露真的急了,转身向城楼下跑去   她睁开眼,下意识地回头,唇却被人堵住了,一只手捂上她的眼,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耳朵这次可被我抓住了,你赶快去仓库领十个软垫过来,老师说马上要做仰卧起坐练习!”   东芹丢下球,淡道:“你记错了,上次就是我去送的排球,这次不该我   一朵巨大的金色礼花在天空绽放开来,她的脸被映得闪亮   她注定是弱者,没有体力,没有家世,一旦摔倒了就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 她稍昂起下巴,穿过了月华小区的大门乔翔将三张考卷一并扔回讲台上:“老师,我中午有事,没空做” 老人的话句句在理,她点头应好 见状,许知敏急得喊了一声:“墨涵!” 没能叫住他,她无奈,急匆匆登上自行车追过去现见着弟弟一副忏悔的神情,蹲下身,两手握住弟弟的双肩:“墨涵,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受的伤只是两人出游,且他在她面前立下了保她安全的誓言再转乘巴士,来到了雪之女王的辖地许知敏站在两人的行李箱旁,两只大眼睛遥望着大厅落地窗外那一望无垠的白色,恍惚,是在做梦吗? 此刻的她,就像孩童第一次自己推开了家中的门,惴惴不安的,却充满了勇气 她情不自禁地眯起了微笑一个叫做方秀梅,个子高挑,运动神经发达在这里他从心底溢出满足的笑,这浓浓的笑意洒满了一向冰冷的深眸,显得他神采奕奕的走到护士站,要了他们的病历写下临时备用医嘱他们答复她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战争的惨痛让民众更加虔诚信佛,每日他都愉快地忙碌着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   我点头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可是,我又心痒痒的难受络秀说,燕儿看见她后羞愧的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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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百姓的心目中,乾陵王朝的帝王都是贤明君主,正因为有了英明的统治者,乾陵王朝才能历久不衰,延续至今   我低笑难忍,转身,促狭双眸,举头,看向娘亲,嘟嘴,不依说:“娘亲,淡雪脸皮厚如城墙那才好,要不,娘亲还不放心淡雪嫁过去,娘亲,淡雪大了,您宽心   “淡雪,出嫁的闺女怎能随随便便说回娘家,就回娘家,不许任性,要回娘家须得你婆婆同意,可记下了?”娘亲又是一阵叮咛,见我老实的点头,这才边为我重新将喜帕盖上   房中安静无声,本该是热闹的房间,因我任性的要求,而只有娘亲一人留下陪我,为我梳妆打扮   未有多久,从房外传来爹爹的唤叫:“夫人,夫人,花轿来了   我不敢多想,忍着!   在娘亲的牵引下,我来到了房门口,而此时喜娘已在门口候着   轿子在喜娘的大嗓门中被抬起,移动,将目光收回,我用力的吸了口气,盖上喜帕不要碰我!!”我尖叫着,挥动的双手,将正在向我伸出手的桑宁翔推开!!   “你怎可这样待我?!桑宁翔!我是淡雪啊!我是你的淡雪妹妹!!你说,吾妻者,唯淡雪,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妻吗!!桑宁翔   轻合双眼,我渐渐地放松身体   口中的血腥混合着唾液,一点点滑入腹中   我的天空将不会再有晴天要是您有个什么好歹,奴婢可担当不起,让陛下瞧见”话音稀落,转转为低低咽呜您   我不敢抬眼,只想将自己再次蜷成一团   在他的话下,站立在他身后的人陆续走离!   此时此刻,房中才真正独留下我与他   虚脱,我只能依附在他的胸口,止不住的泪水,似嘲笑我的软弱!!   “魏才人”   又是汤药,醒来面对的就是一碗碗苦涩的汤药   我将碗推开,已无法再吞咽,胃部在翻腾   她将碗拿开,说:“魏才人,奴婢叫春秀,才人有事尽管吩咐奴婢   “才人您歇着,奴婢去给您拿药   对春秀,我竟在不觉中多了一份依赖,兴许是只有她会对我流露出一丝关切,不管我如何冷漠的对待,她仍是不变!   也不知从何开始,我不在拒绝她的靠近,除了擦拭身体的时候   “那好吧!您歇着,奴婢就在这里,有什么需要,您就吱声”   “你家主子身子可是好些了?”   “才人身子好多了,谢殷嬷嬷关心,嬷嬷瞧您急匆匆的样子,这是忙着去哪里?”   “难道你不知道?”   “奴婢不知道啊!”   “今儿个是九王爷班师回朝的日子,这不,嬷嬷我是赶着去奉和,讨赏呢!”   “哦?九王爷又打胜仗了”   “好的殷嬷嬷,嬷嬷慢走!”   在房中听着房外的对话,我心中不由泛起冷笑”春秀从房中走出,来到我身旁,劝说我回房”春秀说到此处,略略停顿了一下,将我扶坐在床沿上,解去了披在我身上的斗篷,又说:“才人,别看咱们这小小的娉兰院里住的不过是些散职,可谁能说,这些散职日后不会麻雀变凤凰?”   我抬眼,看着春秀,她的话我自然懂,只是她这些对于我来说,就如一个个彩色的泡泡,看似漂亮,可轻轻一碰,即刻化为点点泡沫”   我将目光收回,春秀的话,我无话回应,她不明白,在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明白?   春秀见我没有任何回应,淡淡地叹息了一下,为我脱去了外衣,服侍我上床就寝   身子本能的发出逃离的信号,在被褥中的四肢瑟瑟发抖,对于他,我控不住心底升起的惧怕   被褥被扯去,我身上唯有一件薄薄的单衫,三月底的天气,还是冷的令我不仅蜷缩起了身体   刺耳的响声,与身上传来的疼痛,令我苦不堪言,我无力去挣扎,无力去抗拒他的折磨,只能默默的承受他一次次加注在我身上的伤痕   我以为这样就能将痛苦减轻到最低,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将我从可笑的想法中拉回   “你没有权利死!”   身上一层层打不开的枷锁,死死地掐住了我的命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次次让我以为将这样的死去,而最终我又活了过来,继续承受他的疯狂   “这就是你回应朕的声音?”乾陵和硕,一手掐住了我的咽喉,窒息的痛楚,令我凸睁了双眼   苦涩泛起   我靠在床头,看着春秀端着碗,在床沿上坐下,喂着我小口小口的喝着   “才人,这药您就算再不想喝也一定要忍着喝下去”春秀漂浮在眼眶中的泪水“唰”一下子落下,将碗移开   春秀转身,扯出了一个笑容,边落泪,边说:“才人,奴婢真的很没用   今儿个,一早起来就觉得身子不错,请求着春秀将我扶到院子中   春秀从屋内走来,来到凉亭中,靠近在主子的耳根旁,问:“才人,您坐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是不是进屋了?”   我抬起头,摇了摇头,我不想这么早就回去,现在我甚至想要踏出娉兰院,去外面透透气,从我醒来,就一直在这院子中”   我听着春秀述说着赏星亭的由来,帝王仅是为博红颜一笑,就不惜在这皇宫里建造了一个亭子,想想脚下走过的道路,谁能说出,这里面是否又有什么典故?   我莞尔一笑,走入了赏星亭,可惜现在是阳光最为充裕的白天,在这亭中,无法领略到这亭子存在的价值”   我听春秀这话,甚是欣喜,这也是我想要对春秀说的,只是我无法开口,而她先说出了   幽幽惆怅需绕在我的心间,无法消散   睁着双眼,眼中是蓝天白云,身旁是轻风绿柳,此刻的我是不是也算是怡然自得?   我为自己的想法,轻笑   正当我靠近假山时,脚下没留意,踩上了枯枝,“喀拉”声不仅惊吓到了我自己,更是使假山后传来的哭泣声停下,我狐疑的眨了眨眼睛,想必是那哭泣的人儿,听到身后有响声,停止哭泣了   “魏   对梨柔我有着一份莫名的亲切感,也许是因为在那娉兰院中,只有她为我说过话   我指指天,再指指自己的身体,这样的动作,我还真不知道除了春秀,是否还有人能明白   “那就好,打从魏才人进这娉兰院,柔儿就没瞧见过您出院,就连出房也很少其实   “魏才人其实就算您笑话柔儿也不打紧,反正在娉兰院里   一时间,我脸上的笑容冻结,乾陵和硕的出现,将我再度带进了冰封的世界   一步步向前迈去,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发出悲鸣   望着出现在眼前的红墙,我苦笑,不管走到哪里,我最终的归宿还是这座院落   雪凝小筑,乍看,如一座园林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乾陵和硕赐给我的居所会是这样一处清雅幽静的地方   只是随着越来越接近的庐舍,我似乎感觉自己在脱离尘世,走向一处不为人知的境地   乾陵和硕,在庐舍前停下,托起我的下颚,俯瞰着我,说:“没朕的应允,不得踏出小筑半步!”   我顺从的点了点头,从今往后,我的世界就是这雪凝小筑要了表现的机会   “那就好!”乾陵和硕在得到我的答案后,终于满意的从我的耳旁移开”   颌首,我将目光从她们身上收回,转身,迈步向着屋内走去,对她们,我还做不到与春秀相处时的融洽   在这里,让我忘却此刻是在皇宫,宛如置身在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   在这里,听不到那些喋喋不休自房外响起的尖酸话语   我不知自己是如何从浑浑噩噩中转醒   水声响起在我的耳边,氤氲雾气缠绕在我的四周,睁眼,看清,不知何时我身上的衣衫褪尽,身子浸没在浴桶中”   蓉菊如魅的声音,飘入在我的耳内,紫英的举动看来是开始实行乾陵和硕交给她俩的任务,只是这样的感觉,让我无法接受,我与紫英同身为女子,怎么可以口舌相缠!!   我双手仍是抵住在紫英的胸口,想要将她推开,可我一人的力气又如何去抵抗她们两人,蓉菊在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我,使我无法用力,而紫英的舌头在我的嘴巴中恣意的逗弄着   紫英,又说:“婕妤,也就是说,您刚才是因为情欲所产生的兴奋,促使您出现了暂时昏迷!”   这就是我晕厥过去的原因?情欲产生的兴奋?想起在乾陵和硕身下昏厥过去的我,每次都是在痛苦中昏厥,再从痛苦中醒来!   这是情欲?我不懂情欲到底是什么,只是这次的体验,在我身体内流窜的那份激荡   恍惚间,我像是看到了一道身影,朦胧的让我无法看清,身影正在向我走近   身子清楚地刻印着他粗暴下的痕迹!   “魏婕妤刚才那副样子,让朕大看眼界!”他懒懒一笑,醇厚浓浊的嗓音比俊美的神情更具杀伤力   我以为会这样的痛死过去,没想,一阵透心的寒意直直地向我涌来,硬生生地拉回了我的即将消失的神智!   强撑起眼皮,一滴   望着那碎了在我身前的茶杯,我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静,那碎成片片的茶杯,就像是我,已经破损不堪,难以修补!   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像那只茶杯一样,被乾陵和硕丢弃!   乾陵和硕脚步移动,向我走来,冷笑声自头顶传来,伸手,微微托起我的下颚   一次次的爬起跌倒,跌倒爬起,折磨的何止是我的身体,就连一颗心都已疲惫不堪   他的松手,差点没让我踉跄倒地,要不是身后的矮柜支撑住了我的身子   颤抖不止的手抬起,此刻我的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单衣   牙齿咬着下唇,手使不上一点力气,我无法移开!!   他起身的动作差点把我吓倒,猝然格开我双腕的速度,“在朕面前,你还有必要遮掩?”他浓浊的低语顿时让我觉得灵魂也跟着赤裸,羞愧得无可隐蔽   他不单单将我起先脱去的单衣穿上,就连挂在床边的外套都为我穿上   “跟朕去外面走走!”他的双眼微微眯起,俯身在我的身前说   他到底想要玩什么?我迷茫而无助,此刻的我一步也不想动!   我在他注视下呆立着,不一会,他挑了挑眉,眼角瞟向床上,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赫然是我的肚兜和亵裤   “淡雪,朕要你知道,你的双眼只能有朕,你的心里只能有朕,你如诺有二心,后果如何你应当明白!”   乾陵和硕的话,是在对我宣示他的权利?我是属于他的玩具,身心都只能装下他这位主人?   “淡雪你是越来越会反抗了   这样失常的乾陵和硕,是我从未见到过得,在我的面前,他总是表现的很冷静,甚至是冷静的有点过头牙齿咬着唇瓣,疼痛对于我来说,几乎成了一种习惯!!   “淡雪!”   身体一颤,前头传来的声音,将我的神智拉回,再次对上他的双眸,我笑我哭,我骂我怨,我恨我怒,可到头来,我还是逃避不了,我拼劲了全身的力气,竭斯底里,“淡雪会一辈子做陛下的玩具!!”   “很好,很好!记住你今儿个在朕面前说过的话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在我的耳边传来了呼唤声:“婕妤魏婕妤!!”   我木然的举头,对上的是奴婢还听闻,德妃娘娘在得宠期间请求陛下,准她来这忘忧庐小住几日,不过是小住就被陛下喝斥了一番,打那以后就没见陛下去过德妃娘娘寝宫”春秀一板一眼的说着   兴许吹笛之人感受到了我心中的那份豁然,笛音中的哀愁在被喜悦代替,而我的琴音也在跟着转变,现在洋溢在耳边的乐曲不再是忧伤,而是能带给人幸福的旋律可惜最终那不过是我个人的一厢情愿,笛音从消失后,就未有再响起   失去了笛音,我的琴音透不出喜悦,没有幸福的旋律如何令人开心?如何令人沉醉?   我停下了拨弄,站起了身,走入了庐舍,春秀将古琴抱起,跟随在我的身后是那笛音!!”她疾步走向我,手紧握住我的手,脸上的神色居然比我还兴奋   春秀时常是含着笑意在看着我,嘴上也会说些俏皮的话儿来逗我,我几乎忘却了身在何处,身上的伤痕逐渐愈合,淡化   我每天不单单是在等待笛音的响起,我会看书,画画,刺绣,以前都曾未做过的,现在都会去一一尝试着做,去学,从中让自己获得更多更多的依靠,只是没有一样比那笛音来的让我依赖,我甚至在想,要是有一天那笛音不再响起,那我会变得如何?   苦涩的牵动了一下嘴角,我自嘲自己的软弱,坚强还是没有学会”我沉默,就算是乾陵和硕下的旨意,那又如何?兴许他不过是不想我死罢了”春秀边收拾着碗碟,边回着   毕竟她们不是春秀,我对她们还是存在一份芥蒂   由于背光,我无法看清对方的长相,只是在黑夜中,唯一消失不了的就是那双眼睛,对方有一双很特别的眸子,一只眼珠黄褐如琥珀,一只眼珠湛蓝如深海,在夜间闪耀异常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只是借着那一点点微弱的月光,打量着对方   今儿个天色有许阴沉,像是要下雨,我坐在窗口呆呆愣愣地眺望着天空中浮动的云层,果不其然,晌午还没过,倾盆大雨降下   看着屋外滂沱的大雨,听着雨珠儿滴落在庐舍竹围上的声音,心无法保持平静,手中拿了半天的书,没翻阅几章,就看不下去了   恍然不觉中,笛音居然自房传来,一道身影款款印显在我的双眸之中   衣袖被轻扯了一下,我木讷的侧转脸,看向一旁的春秀,自她的眼睛中,我看到的是自己血色褪尽的脸色活下去的力量完全被他带走了,乾陵和硕,魏淡雪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婕”   我举手,轻轻地抚摸着春秀挂满泪水的脸颊,微启双唇,干涩的喉咙,发出的是沙哑低弱的声响:“春秀不要难过,没事的,真的没事,习惯了就好   这就是我吗?为什么我看到得不过是一具空有皮囊的躯壳,双眼中空洞无神!   春秀手中端着小铜镜,站立在身后,透过铜镜,我能一清二楚的看到身后,高高绾起的发髻,一丝不苟   “春秀,明儿个也做几个   乾陵和硕在这里居住的六年当中是否有发生过什么事?而那些画面正是在向我展现曾经在此处发生过的点滴?   可惜现在的我已经无力去探寻,秘密对于一个心死的人来说,失去了它的神秘   我踱步走向窗口,凝望着窗外,月下的湖面显得格外的宁静,明月显印在湖面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眩人双眸”   “奴婢不出声,就在这里陪着您   将古琴放在桌子上,手置放在琴弦上,这张琴陪我度过了那段快乐的日子,而今留它有何用,失去了生命的音律,给不了人幸福!   最后一次   缓缓地起身,将古琴抱起,拖着蹒跚的步伐,向着外厅走去”   我仰天长啸,跨步站立在桥墩子上,轻合双眼,不再留恋,脚步上前,悬空,掉落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加不应该把我救起,我不感激,有的只是憎恨!   “你不会有事!!本王绝对不允许你就这样消失!!不允许——”   他咆哮着,他的手揉搓着我发僵的手   “把她给朕!!”   乾陵和硕的声音好大,我的身子在移动,那双颤抖的手在松开   一道白影在双眸中闪过,同样深邃却清澈的双眸中,混杂着许多情绪,我来不及去分辨”春秀向我望了眼,疾步跟上太医,走出了内房   伸起手,抓向空中,漂浮在空气的细小尘埃,发出点点绚丽的光彩,好美,好耀眼”一声声呼唤自被外传来   我眨动着双眼,一动不动的僵直了身子   春秀总是带着疑惑,带着忧伤,注视着我,她会在我的耳边说许多话,有惹人发笑的笑话,有缠绵动人的神话,而我所能给予的反应就是平静   她会抱着我放声大哭,而我只是怔怔地将视线移向远处   我视线仍是盯住在鲤鱼上,脸上波澜不惊,急得她使劲摇晃着我,哭诉道:“婕妤   我的脚步很慢,彩蝶兴许是知道有人要抓住它,翅膀扑打的更快,我跳跃着,拼命的将手舞动在空中   我坐在草坪上,拨弄着草根,用力拔着   “九王爷奴婢求求您不要这样,要是让陛下知道您”春秀哭泣哀求他   幽幽叹息声响起,他收起了身子,由于长时间弯曲双腿蹲着,使他站立时显得费力,双腿发颤”卯足的劲道,将声音撑到最大   “微臣韩德良见过魏婕妤   “魏婕妤?”韩德良走近至我面前,伸手,在我的眼前挥动了一下,手捏着下巴上的灰白色胡须,皱了皱眉,思忖了起来   “这接骨可疼,奴婢怕主子会忍不住,您等下太医”边说,边将我嘴中的棉布拿掉   韩德良在一旁,说:“婕妤的手腕已经接回,微臣开些药膏,按时敷上,过阵子就会没事,忌水,忌腥辣   韩德良忙碌了一会,退后一步,对我一揖,说:“婕妤保重身子,微臣告退”他说到此处暂停了会,又说:“本王今个来时听闻,陛下出宫了,最快也要明个晌午回宫,要不本王怎会久留在此”春秀得到乾陵和烨的回答,欣喜的往我身上睨了一眼,又说:“那奴婢这就去   画中,碧绿的湖水,湛蓝的天空,鱼儿与鸟儿遥相呼应,花儿点缀在四周   而此刻他又把我当成了一件易碎的宝贝,小心翼翼地靠近,近的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吹打在我脸上的温度   一个个音符自他的指尖流出,沉郁的琴音,透着忧伤,琴音似一则故事,如诉如泣   “胜利为我带来的荣耀,远远及不上,皇兄对我展现的笑颜来得令我欣喜   “本王到底应该如何做?”他赫然停下了拨弄,手扣紧在我的肩上,将我的身子转过,急切的问:“你醒过来给我一个答案!!”   他眸子中混合了无数的情愫,挣扎,徘徊,忍耐             第025章 冰棱   乾陵和硕停驻在厅中央,未再上前,冷冽的目光,紧盯在乾陵和烨的身上   乾陵和烨在乾陵和硕挑衅的话下,身子在幽晃,双眉纠结一团,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痛苦宛如成了斩不断的铁链,锁住了他的灵魂,转过身子,脚步轻移   “瞧瞧朕这对眼睛,是失了光泽,朕的淡雪就在此处,竟会询问九弟她人何处,朕”   “够了!”挥手,脸色下沉,走到乾陵和烨的身前,乾陵和硕,沉声喝道:“记住她是你的嫂子,是朕的女人!”   乾陵和烨在退缩,脚步在后移,而与我交错的目光中,疼痛,挣扎占领了一切淡雪   乾陵和硕,没有人敢忤逆他,在他的面前,唯有低头,唯有臣服   震慑了所有人!   而我   一丝笑意自我的嘴角晕漾开去”我压抑不住狂笑出声,怔怔地注视着他的脸,他的神情,他的话语完全的错了,不应该是这样,他不应该阻止我!   “魏淡雪!!”他除了怒吼,还能对我怎么样?   继续折磨我啊!乾陵和硕,你为什么不用你这双手,在我的身上制造伤痕,为什么不狠狠地蹂躏我的身子?   我质问的目光,他可是能看透!   魏淡雪,不怕死,而他呢?却想要留住我这条命!这是他犯下的错误!!   “朕不许!!你听到了没有,能折磨你的人,只有朕,就算是你自己,朕也不许!!”乾陵和硕摇晃着我的身子,大声的吼叫着呵呵”他的声音转轻,一点点靠向我   “魏淡雪,朕说过,你不会死!”   他居然在,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紧盯向我,他威严依旧,只不过下巴处像是涂抹上一层青色   “身子是你的,可你的命是朕的,不许轻生,不许再忤逆朕!”   “好!”我爽快的应着,他微微惊愣了一下,眸子转深   “陛下,您倦了”   “好一个没心没肺,魏淡雪不管你怎么变,朕还是那话,别再忤逆朕!”   “好!淡雪记下   里面的人无法出去,外面的人无法进入   他是在我醒来后的第三天,进驻小筑的,说是太医院派来就近照顾我的身子   因此才派遣了福俞宁过来,他虽不过是太医院的一名学徒,可医学造诣,远超过太医院中的任何一名太医,就连他的师傅韩德良,都时常说,这福俞宁天生就是学医的料子,可惜了小小年纪的他,因家境,而卖身进宫做了太监   也正因为他这才华,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太医院学徒,就被副总管福泰安看中,收为养子,取名福俞宁   春秀因福俞宁怪异的举动,询问过好几次,他只是沉默不语,要不就是对我说:婕妤保重身子,您现在身子骨孱弱,需要静养   侧转脸,我凝望着从窗口投射进入的微弱月光,心里久久无法平静,一份纠结,泪珠儿又止不住的落下   我抚摸着左手腕,怔怔出神,陪伴我的还是那阵阵虫鸣   猛然   没有任何动静,我缩回身子,转身,难道是我的错觉?   思忖了一番,我便关上了窗,踱步走回到床前,坐下,摇了摇头,不想再做无谓的思索,缓缓地躺下了身,我虽易醒,可也易睡   他,我想到的就是药,就是诊断,每每喝药都是由他看着,说是陛下旨意,药要喝去三分之二,我忍着,憋着,将药喝去,可为了那三分之二的药,我也只能不做任何进食,几天下来,胃自然有了反抗   恍惚,浅眠的我,半合的眼中竟突兀隐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进来,我怎没察觉?!   我的突兀转醒,福俞宁双眸中微愕,脸上却没任何波动,回神,上前,双手一揖,恭谨道:“奴才给婕妤请安   “嗯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春秀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忙把碗放下,手抚着我的后背,急说:“婕妤这是“婕妤,奴才把药给您端来了主子这身子有个好歹,你这颗脑袋也甭想再长在脖子上!!”   福俞宁脸上未有任何波动,双眸却闪现出恍惚与忧心,缓缓地松开了手,站立起身   “婕妤!魏婕妤!!”福俞宁急切的唤叫   孱弱的身子,我脑不能运作,这意外的消息   恍惚间,耳边总是传来不同的声音,我分辨不清”   如此对话,我何曾听过?就连乾陵和烨”   “说!”   “魏婕妤身子实难产子,陛下如若执意要孩子,婕妤这身子骨恐难承受”   没想连韩德良也在   几天下来,胃渐渐地平息了,吐的次数减少,直至不再呕吐   守在我身边的人数也在减少,三人变两人,两人到最后只有福俞宁一人   倒是一直被他们挡在房外的春秀,现在成了守夜人   福俞宁离开,春秀就会进房照顾我   她仍是老样子,第一次应许进入,就抓住我的手,哭成了泪人儿,那时我没力回应,能挑下眼皮就以不错   他并非是收起了暴戾,他的目光并非是随意放在我的身上   经过一月的调养,我死寂的脸上,终于有了许红润   我笑笑,手自然的抚摸上腹部,是不是每位普做母亲的女人,都会有这一习惯?   手贴在腹部,感受着体内小生命的存在   七月中旬,天气闷热,湿气极重,受孕使我皮肤变得敏感,不时会跑出几颗小疹子,痒意难忍,身子时常要沐浴,保持干爽”春秀点头,伺候我起身,为我整理了仪容   时间过去半个时辰,穿戴妥当,在春秀的扶持下,走出了内房,走过了外厅,踏出庐舍   “退了   至于逐月,我每日必会去,我应了乾陵和硕的话,当用好   身子浸泡在水中,薄荷增加了风儿的凉意,吹拂在身上,极为舒服”   “哦?竹子好?那奴婢明儿个去找竹子,放庐舍去”我仰头,看着春秀   她一脸不信,说:“主子说笑呢,这皇宫里可不止一个竹林子   “主子,奴婢今儿个趁着您下午小睡,去了趟洗衣房,奴婢真不是有意要偷听,可那两妮子话响,奴婢就听在耳中了   我脑中想着春秀的话儿,春秀可怜,同情乾陵和烨,而我呢?   摸摸心坎,我这失心人,可还能有那份可怜与同情?   我扯着嘴角,仰起头,入眼的是璀璨的星子,是明亮的弯月   那是谁?我悔,急着,春秀还未回,而我,又不能出来,只能将身子缩在水中   睡不安,不一会,我便转醒,短短不过一个时辰的浅眠,令我一整天都处在晕眩当中           第034章 疙瘩   我这萎靡不振的模样,春秀小题大做,福俞宁因一早就被传召出去了,这不,把许久未见的韩德良给请来了   “婕妤,老臣能看出病由,可这里头的   看了,话说了,没必要继续,韩德良心里自然也明白   是因我的关系,他才会回得这般早?   我慢慢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支撑着下颚,望着窗外,我以许久未曾这样临窗而坐了   “也好,你就过来给我瞧瞧”   “是,昨儿个,在逐月,受的凉   “昨儿个奴才回得晚,在门口还遇上春秀姑娘了   “主子,你就一点不担心九王爷吗?”春秀小声问   “这不是你我可以担心的事,午膳后,你陪我去湖岸走走“您是饿了?”   “是,现在我一张嘴,吃着两人的份,易饿   小桥前端,种植了大片的荷花,七月的天,荷花茂盛,朵朵绽放,粉色荷花配上硕大的绿色荷叶,景色怡人,赏心悦目,阳光洒在湖面上,折射出层层耀眼的零星光点   雪凝小筑,如非不似我这般居住,定然会令居住在此处的人,享受到一份恬静与释然   这儿虽属小筑,可我从未踏足过,今儿个既然已走到此处,我便涌起了一探究竟的念头,脚步未有停下,向着里头走去   我轻摇了下头,挥去这无法实现的梦   我讶然的看着触摸枝干的手,刺痛?   心头一阵欣喜,左手没想就触怒了陛下,你们说,这陛下把这地赐给魏婕妤,这里头可是有着什么?”   “这事玄乎   一句句尽是不堪入耳,我不愿再听下去”   我心头一惊,这说话之人,耳熟,那柔怯的声响,不会有第二人,是梨柔!   没想,她竟能在这会,还替我说话梨柔,梨美人   “谨妃娘娘,您这心里头,就没气?并非是那魏婕妤肚子争气,而是陛下压根就没给我们机会,那滋补汤,众姐妹可都有试过那滋味儿,整一个苦字!”   “滋补汤?”   “对了,梨美人还没喝过,这没点名侍寝,这滋补汤自是不用喝侍寝”   脚步声,伴着哭泣声,打墙外传来   “魏婕妤,奴才奉命办事,还望您不要为难了奴才   只待脚步声远去,举头,我向门外眺望了一眼,起身,未去理会沾染在裙摆上的泥土,疾步走向门口   要是我   谨妃,乾陵和硕的妃子,梨柔,乾陵和硕的美人,而那帮欺凌梨柔的女人,她们都是乾陵和硕的女人   而梨柔,她坐在谨妃旁的土墩子上,抹着泪珠儿,抽泣着,柔美的一张小脸,清晰地显印着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惜娘娘?”面对与谨妃站立的四人,我不知她们脸上此刻是何种神态,只是那询问的话语,透着不解与疑惑”   谨妃话语数次转变对我的称谓,我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   谨妃握住我的手,轻颤了一下,话语一度未有出口,久久才再次起唇,问:“妹妹怎的说自个无福消受,要是连妹妹都无这福气,还有谁人能有?”   我,笑容一展,回:“谨妃娘娘,有福之人自然是您,这金步摇,风舞临云,吉祥福厚,自当要似娘娘这福泽深厚之人才配拥有,淡雪福泽自是不能与娘娘相比,这金步摇插与淡雪发髻,只会失了光泽,断了福气          第037章 请求   谨妃将金步摇收回,握住我的手,走至石凳前,拉我坐下,说:“妹妹这身子骨可是有好些,本宫前阵子还听闻妹妹身子虚,早就想过来看看你,只是这陛下”   我将谨妃吞吐未有说出的话,阻去,说:“淡雪自是明白,娘娘这份心意,淡雪记下了   我回以笑容”   “梨美人怎的站在本宫身后也不吱个响声,本宫这胆,就差没给你惊破柔儿”   谨妃,挑了挑眼,问:“那妹妹说说,本宫这福泽打何处而来   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她眼中落下的泪珠儿,一滴滴晶莹剔透,泪珠儿变得好美好美,可惜这份美含着凄凉       第038章 死沉   “哎   我一步步向前,距离再远,还是来到了他的身前”乾陵和硕听我回应,眉宇微微舒展,手缓缓地离开我的下颚,环上我的细腰,霸道的一勒,使我紧靠在他的胸口   “陛下,淡雪心里揣着的事儿,您一眼就能看穿,淡雪惶恐至极”乾陵和硕闻言,大笑   而我,只是将目光转移,低下了头,堵了耳,闭了眼,不听不看,只是顺着他的脚步向前走着   这里,外头的人羡慕,以为我在这小筑里,是被捧在手心里绽放的牡丹,可他们不知,这绽放的牡丹早已凋零   乾陵和硕身后是两排侍卫和太监,恭敬的站在他身后,没有一人敢微微抬头或喘出大气   “淡雪你可要知晓,这是朕的容忍,你是选择,还是两人都掉脑袋,这可都看你自个儿   答案明了在心,取舍早已存在,这份罪孽我将如何去偿还!   “淡雪,朕等不了”   乾陵和硕,双眉一展,下令:“可都听清楚了,拖出去砍了是你害了奴才”乾陵和硕走近,扶住我的双肩,将我强行拖起,眼儿,脸上,都闪着笑意   我转眼,看向春秀,她活着就好,罪孽让我一人背负就行,只要春秀没事!!   我手搭在春秀的手背上,说:“春秀,今儿个陛下在小筑用膳,你可要费点心思   我轻点了下头,便缩回了手   “主子,奴婢   已有许久未有恶心反胃,可此时此刻,我竟耐不住那股在胃部翻滚的恶心感,脸一转,趴在乾陵和硕的大腿上,干呕起来   从他对往事的描述中,我能感受到他的一份迷茫与眷恋,白雪中一抹倩影落入他的眸底,只可惜后面为何会是如此的幽怨而惆怅?   虚度了岁月,他只能吟笛对月诉苦,回首间发现,他走过的一路,留下的不过是满腔的仇恨!   为何?为何他会对我道出这番令人费解的话语?   乾陵和硕静默了,他将我的身子翻转,把我扶起,提袖,为我擦拭去嘴角的残物,他看向我的眼中,依旧是幽深望不到底   乾陵和硕,他心里头,埋藏着什么,乾陵和烨的话语,悄声无息的爬上我的心间   而踏出了小筑,我将要面对无数人,无数不想去碰触的人   我不似白梅,白梅高傲,不拘于冷霜,依然可淡笑看尘世,而我怯弱,胆小,畏惧寒冷,只愿站立在暖阳下,享受着它的拥抱”乾陵和硕不为我的话儿所动,轻声示意我别出声   “逐月池,朕与魏婕妤共浴淡雪必会惹怒您!”   “哦?”乾陵和硕双眉一挑,低头,敛目   乾陵和硕眼儿一瞟,从我眼前移开,沉声,说:“说!”   “陛下,逐月池已准备妥当,陛下,魏婕妤随时都可   我听着身心不由一震,乾陵和硕竟说撤了?   “奴才领旨”乾陵和硕双眼,凝视着逐月池畔一片空场,命下”乾陵和硕边发着话儿,边将我缓缓放下   我双脚踏地,乾陵和硕一手挽上我的细腰,一手托着我的下颚,抬起,双眸直直地望入我眼内,嘴抿着   忘忧浮华虚度,月下吟笛长啸,懵然回首遥看,独留一腔仇恨   春秀举头,望着月亮,说:“主子,奴婢书读的虽少,可这嫦娥奔月而去,吴刚伐木相随,还是知道这典故   翌日,清早,便有数名园丁进入小筑,在逐月池畔,圈起了篱笆,植下了苗圃”他说到此处,竟停下”福俞宁说着,对我一揖,又说:“左腕连着您心坎,您心里头搁置事儿,这左腕成了您宣泄的地,它没了生气,您安心,心坎事儿搁着也不觉闷   “福俞宁,我没恼,你话说到头了,那我告诉你,腹中胎儿,我要留,即使用命续着,我也要留,你无需往上头报,这事你知我知,无需第三人知”福俞宁的话响,竟来自我耳根旁   “婕妤,奴才唐突之举,恼了您,婕妤赐罪   闻声而来的春秀,诧异的望着地上的碎碗与曲身的福俞宁,来到我身旁,小心询问:“主子这是怎么了?”   我低眼,望着地上碎成两半的药碗,恍惚间,竟觉得自个儿就是那药碗,裂痕已出,只是凭着一口气强撑,才未有裂开   抬眼,看向福俞宁,我沉声,说:“福俞宁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不吭气,不出去,我就能忍着这口气   我坐下,抬眼,福俞宁随着我的移动,跟着转了身,仍是将身子弯曲着”我颌首,心里头违心的说着,今日对福俞宁撒气,理清楚了,真正错的人,应该是我!   见我脸上怒意退去,春秀这才放了心,打我身旁走离”清脆的响音,就像那碎碗破裂的声响   手掌心传来的是火辣的刺痛,睇着手心,我猛缩回了手,转身,拂袖,沉着声,说:“你快滚,滚出庐舍,滚出雪凝小筑!!”手掌重重地拍打在桌上   “婕妤请您当机立断,奴才出庐舍候着为什么要把我的孩子带走奴婢这心不要把孩子从我身边带走   我的心在一声声响音中,苏醒,怦跳着,虚弱的身子令我无法转身,泪水腐蚀的双眼,只能撑起一条缝隙,喉间灼烧着主子奴婢这命跟着您,您要是”春秀磕着头,嘴中哭喊着八个字活生生地将我禁锢在这一方天地!!   到底是怎样的仇恨,让他要如此的折磨与我!!   “乾陵和硕侍卫来索命了       第046章 相识   沉睡,似乎成了我逃避现实最好的途径”很干脆的回答,一双笑意绽放的大眼,同样也锁定在小男孩的身上   小嘴努动了一下,不依,说:“小哥哥欺负人,淡雪不跟你说话了   涓涓小溪在她身旁流淌,绿草幽幽,和风徐徐,白色的衣裳随风起舞”欢悦的呼唤声,自远处那道蓝衫身影中传来   笑声逐渐收住,而在小女孩的眼前,看到了一颗红艳的果子,这颗果子她还从未有见到过,就算隔着一臂,也能闻到自果子身上传来的香气雪女才不稀罕”   “不要”   “淡雪?”惊诧”   “行了,拿去   “朕是让他出去庐外候着,淡雪相信朕!!淡雪!!相信我啊!!”他的声音在我的挣扎中,提高,激动使他失态”   “淡雪?”他显得很愕然,甚至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微微发着颤雪女雪女”   “和硕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弟弟我啊?”   “没”蓝袍少年,脸色有许未变皇兄来追我啊   走近女子身前的蓝袍少年,抱拳,曲身,对女子恭谨,说:“凝妃娘娘,和硕问娘娘安,娘娘富泰安康快看看九皇子,可是有被撞伤了        第049章 承诺   “皇兄!!和烨现已经不是小孩了,皇兄不能再拿和烨当小孩看待了!”白袍少年捂着额头,嘴中不满的发出抗议   “和烨,要是你能老实点,为兄又怎会如此看待你?”蓝袍少年看上去也大不了白袍少年多少,可那份沉稳,使他多了一份成熟你在嘀嘀咕咕什么?”蓝袍少年微蹙眉大哥”   “不许你叫这个!”蓝袍少年丝毫未有停顿,拒绝”蓝袍少年得白袍少年点头,即转身,迈开步伐,向着前方的庭院走去   仙姿袅袅,衣袂翩翩,墨发飘飘雪女能记住你,一定能记住   “和硕哥哥是放在这里的,雪女要把哥哥的全部都放在这里”白裳女孩只是对着两兄弟笑着不想再失去这份已被抹去过一次的记忆!   乾陵和硕他是爹爹哥哥为何没有出现在雪女的眼前哥哥救我哥哥救我雪女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失去这份拼命想要留住的记忆?   仰起头,黑暗除了黑暗我什么都看不到!   飘荡的灵魂,我找寻不到一丝的光明,那双温柔的眼睛已离我而去   可是哥哥   雪女每每都是满怀着期盼,等待着与哥哥相见的日子到来,哥哥应该要相信雪女,相信雪女并非是有意要忘记你,为什么哥哥不告诉雪女?   “是你乾陵和硕找寻不到任何的方法面对你!!”   “哥哥,哥哥雪女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哥哥要如此的恨着雪女,哥哥为何不给雪女解释的机会哥哥忘记不了   神智在寒意下渐渐地涣散,我不知自个儿还能支撑多久,要是能在这大雨下,消失雪女我祈求能忘却他加注在我身上的伤痕,要是这些伤痕注定是我必须承受   被她怪物似的盯着,惧意涌上   摇头,我怕自个儿又说错话儿将她惹恼   “主子   她得到我的答案,眼眶中盘踞的泪水,落下”神情随着话语在变,她变得激动,脚步移动,甚至倾身进入床内,伸手探向我   男子听女子一席话,望着我的眼神一深,问:“婕妤忘了春秀姑娘?”他这话不知是询问我,而是跪在地上的女子   “魏淡雪,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绝不!!”   霸道的声响,眼皮已能撑起,只是那股凉意流淌在身体实在是太舒服,我竟然贪恋起来,不想要睁眼   “魏淡雪快点睁眼”   “大胆!!”   “九王爷,奴才这要是下来了,婕妤的命要是有任何闪失,您可能担下这未知的后果?”   “你   “淡雪”   “婕妤,您现在胸口可是不闷了?”   吐了个一清二白,我才缓缓地在男子的扶持下,坐起,靠在床头   意外是   “皇   心中疑惑丛生,为何他们一个个都变得如此怪,哀求出声臣   变得寒意沁入心肺,变得矛盾   “滚”   突兀响起的暴喝声,吓到了我,身子在发出求救的信号,原本抵住在胸前的手,渐渐地失去了力道   不是哥哥”可惜声响只是低而闷,似乎很快就被身前的胸膛消去你看看她!!淡雪   举头,我战战兢兢的挪动身子,怯弱想他的这份心,从未有断过!   急切使我慌了心神,连下床的动作都变得好慢,好乱和硕哥哥   “为何你要这般做,和硕哥哥在生气……哥哥生气了,我要回到哥哥身边!!”我哀求,他仍是未有将我放开,如此举动使我讨厌!!   “哥哥……我想回到哥哥的身边……”话儿不敢停,生怕再次将和硕哥哥惹怒   “你当真是魔女,你当真是魔女!!”   和硕各个如若说我的魔女,我便是魔女,不做雪女只做和硕各个的魔女,那又有何不可?   可以我已开不了口   我溜转眼珠子,左腕无力,单凭右腕支撑,乏力使我几次眼见即将起身,可随着右腕力道的减弱,再度跌回地面   男子曲身,面无变化,恭谨依旧,会:“奴才玉春秀姑娘,是万岁爷派来伺候魏修容的太监与宫女,修容将奴才忘却,那是因修容大病所致”我害怕皇帝,才不想见他呢!   男子一字一字顿着声,说:“修容,奴才刚才已说,您失了记忆,现今万岁爷既是您口中的和硕哥哥,而您是现今的修容   我吸了吸鼻子,咽了咽眼泪,举头,对春秀,微笑,说:“春秀,味儿真好”语落,我伸了伸手中的玉兔包,食不知味”福俞宁在一旁说   现今我所居之地,名为凝雪小筑,这名儿说是和硕哥哥为取,雪凝……每每唤出这个名儿,心中便会哦那个气一抹苦味儿修容位到九嫔,正二品,按照宫中礼数,我日后在遇九嫔以上嫔妃时需自称为嫔妾,而在遇九嫔以下则自称为本宫……宫中讲究礼数,祖宗立下的规矩不可乱   疾走的步伐,在瞧见站立门口的人影时,脚步渐停……我应如何将其驱离?   思半响,最终我放缓了脚步,踏着小碎步,走至门口……   侍卫见我出现,忙上前,曲身一辑,恭谨,说:“奴才叩见魏修容,修容吉祥”侍卫听我的话儿,终是应下   唐突无礼的举动,令我只想放声尖叫,奈何又怕被侍卫听去……   我也只能暂时忍耐,憋着气   好无礼的男子!   生气,却不敢随意扭动身子,唯有将抓住他肩头的手收紧,手指插入到他的衣衫中   虽然这是我自找的结果,可再怎么想,都是这强行将我抱起男子的错!   “让你别动你就别动,乾陵和硕的女人难道都似你一般不听话?”   “你说什么……”他拉住了我的手臂,又一次将我从坠地的窘状中拉回   “妄你自称为本殿下,如今我看,你连那宫中太监都不如,礼数二字怎么写你可知”   无礼男子的名儿为博舒赫,他自称殿下,虽不知他是何国人,但那自称想来他的身份应是某国太子……   “朕这后园子地大,博舒赫可要悠着点转,甭走错了地,转错了方向……”   哥哥背着我,不知道他可是仍在生我气,以至于未有看我一眼   “你可知晓今儿个这番话……”   “我知晓!!我的话儿会谨记在心!哥哥再相信淡雪一次……哥哥!!”   只需一次机会,我只求哥哥能原谅我曾经犯过的错!   “朕……可是,能……”哥哥的话儿在减弱力度,他的话儿在犹豫……   “哥哥……”我哀求的唤着他,“哥哥要是愿意再给淡雪一次机会,就请你回过身来看看我……”   哥哥的身子在我的话下,微微移动了一下   “哥哥……你是和硕哥哥也好,你是皇帝也罢,淡雪注定难逃你之手瞧了瞧我,转身,未有起步“   “进来“   “起来吧!“   “是……陛下   回神,和硕哥哥已然进入了小屋,此刻从屋内传来了惊呼……   “皇帝哥哥……”声响悦耳清脆,如一波轻灵泉水   站与对面的福泰安,脸色微微一变,未有开口,只是那模样颇似尴尬状   “呀……皇帝哥哥,您哪里又多了个魏修仪?皇帝呀皇帝……这后宫女子命还是真是……”   和茗的话儿,虽说得似笑话,可听我耳内,颇不似滋味儿,这后宫女子命还真是苦味儿十足   我羡慕和茗与哥哥之间这份亲情,至少她在哥哥身前,敢说我不敢说之话儿,她与哥哥间的话,就如儿时的我,我可对哥哥撒娇,我不愿的可对哥哥实说,可现在……   每次开口,都要掂量再三,才能再出口   “朕……”   和硕哥哥的响音,减弱,他心疼心怜这位皇妹,从哥哥对和茗公主话儿中,便能觉出   今儿个,哥哥说要在雪凝小筑用膳,我不知,应是命御膳房传膳过来,还是命春秀去做些拿手的膳食”   我上前,回:“陛下,淡雪自小喜欢音律,抚琴是淡雪最喜的,现今虽左腕失觉,可淡雪还有右手,音色有些单调,手痒难耐时,还是会抚弄一番   可当我再次从轿内迈出,眼前所见并非是雪凝小筑,而是凤翎殿,这不禁令我心中一惊……   我满腹疑惑的看向一旁的嬷嬷……   嬷嬷并为未解答我心中的疑惑,而那位公公则是在我出轿之际,便于轿夫一同离去”   哥哥,颌首,眼儿在我与惠翎皇后身上打转了一圈,便再次迈开步伐,向惠翎皇后走去   哥哥并未追问,而是转回身,望向惠翎皇后,说:“朕瞧她是被朕吓着了哥哥是何意?   未及思索,哥哥拉住我手,微微一用力,惯性促使我跌进了贵妃椅中……想起身,哥哥已在我与惠翎皇后之间坐下,他的手搭在我的膝盖上   哥哥将目光转移到惠翎皇后身上,未有开口,似乎是在等待惠翎皇后开口   彦穆娴翎乃彦穆效尤长子,彦穆崎在的三女,听闻彦穆娴翎自小便深得彦穆效尤的宠爱   惠翎皇后早已惊立在一旁,不知是应上前,还是沉默   “陛,陛下,奴婢在”宫女声音颤了一下”   哥哥负手而立,沉默不语”   “娘娘……”惠翎皇后的话,令我涌上不祥之感   “春秀,你可能告诉我,哥哥心底的那份恨意由何而来?”我现在所想知道的唯有这……   春秀,摇头,回:“奴婢无能博舒赫,宴丹太子”   博舒赫脸色一敛,说:“你可是在偷觑本殿下?”   心渐渐地平定,我恢复往常,说:“太子殿下,如若非要这般想,我不辩驳   “魏淡雪……心眼可要多揣几分,这皇宫里头乱,你要自己个儿多加小心   停步,转身,我展颜微笑,回:“多谢太子殿下提醒,淡雪自当铭记在心,只是这话儿,太子殿下也应当要注意,夜路难走,太子殿下小心”春秀用力点着头   乾陵和烨……和烨小哥哥……我的右手牵着和烨小哥哥,我的左手拉着和硕哥哥……三人一生相随……他们一个是我的右手,一个是左手,而如今,我遗忘了右手,丢弃了左手……   红枫下的盟誓,再也无法找回,红枫已然凋零!   “雪女……”乾陵和烨走至我身前,他满是倦怠的脸上,唯有那一双眸子,仍闪烁着点点星光   “和烨……九王爷,嫔妾修仪魏氏淡……”我福身,正想作辑,却被在前的乾陵和烨所阻   我木讷的站立着,未有抬头,未有出声,只是任由他握住手臂,一声声重复着相同的询问”春秀话儿落下,便转身离去   哥哥……这里可真是,你与我盟誓的红枫庭吗?……为何会变成这样!!   “淡雪,你也看到了这红枫庭现今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耳边飘来的话语,我举头,急急地抓住了乾陵和烨的袖管,问:“红枫庭怎么会这样!!”   “为何?呵呵……”乾陵和烨苦笑,他仰头,看向就近的红枫树,一排排原来茂盛的红枫树,如今……   乾陵和烨,低头,一双眸子渐眯,问:“淡雪,你可还是当年那位一身白裳的雪女?”   心颤,身颤,我不知应是点并没有,还是摇头,这问题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变成迷茫   当年在这里随红枫起舞的那位白裳女孩,是我吗?   “魏淡雪啊魏淡雪……你……”乾陵和烨倏然瞠大了双眼,一双手,紧紧地抓住在我的手臂上   “红枫飘絮,山盟海誓,和硕雪女,相守一生,永不忘……”   哥哥……将我与他的誓约清楚地写在叶面上   我将红叶紧紧地拥在胸口,举手,又接下一片,叶面上俨然有着字   哥哥仍是处在昏迷中,未有转醒的迹象,太医院中人,齐聚在康乾宫中   哥哥的情,哥哥的心,恐怕我这辈子都无法偿还,而哥哥为何说我未有救他……我实难想起,而忘忧庐,是哥哥居所,为何昌宏帝却……   不知是我的多心,还是异想天开,总觉这期间有何秘密存在,这或许牵连到哥哥为何会成为太子,会成为现今的康泰帝   “在这红枫庭,我是魏淡雪,你是乾陵和烨,而他……”我目光投注在木盒上,又说:“而他是乾陵和硕,我非修仪,你非宜骏王,他非康泰帝……”   “好,说得好……踏入红枫庭,成为局中人,我不过是半途插足,但至少,我仍是个局中人,”乾陵和烨,颌首,对我的话儿颇显满意   “小哥哥,淡雪明了,这话儿说的虽有许卑劣,却又是不争的事实,惠翎皇后当之无愧国母,奈何她过于仁慈,哥哥身边需要贤惠之人,可同样也需要能为他分担之人,却又必须是十分可靠之人,断抑郁不能有背叛之心”   乾陵和烨,脸上因我这番话儿,有了许欣慰,纠结的双眉有许舒展”   我怔怔地望着对坐的乾陵和烨,他脸上淡淡的笑容,他话语中的宠溺与宽慰,我有的唯有感激他的疼爱与怜惜……   “小哥哥……淡雪胆小,淡雪心中在唤着我,快快离开这里非之地,淡雪……”   我的话儿,被泪水所淹没,无颜看向乾陵和烨,只能低垂下头,手覆盖上了面容   我想不起……哥哥何时有向我求救过!!   哥哥啊哥哥……为为何要如此做,为何不对淡雪道明,为何要让自个儿背负这一切!!   哭泣,呐喊,哥哥可能听到我这撕心裂肺的痛   忘却了仍是跪在地上的太监,拉住身旁春秀的手,说:“春秀,你可是听到了?哥哥醒了,是吗……”小心翼翼的询问,深怕那不过是我的幻听   一颗心,全都系在了哥哥的身上……此刻哥哥可有在等待我?   步伐不敢有半分迟疑,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支撑着我   身子一稳,步伐再次加速……   春秀在身后,提着心,多次惊呼出声,而我只是展颜一笑,挥挥手,不打紧,没事儿,这样便算安抚了她的心   心在颤,为何会有这般多的人汇聚在哥哥的寝宫门口?   打他们身上所穿,各方官员,都有在,是哥哥宣如他们来此,还是惠翎皇后宣召他们来此?   而当我出现在宫门时,福泰安疾步上前,礼数都因错乱的心神而忽视,竟有线怨气的,说:“魏修仪都找您半天了,您这都躲到哪儿去了?”   我,愧色难挡,这四日,我除了午时会前来康乾宫外,其余都在纸枫庭,这事又怎么能让人知晓”福泰安催促着我,半推着我   我踏入宫门,而春秀则被挡在了外头   脚下不再迟疑,疾步上前,来至床沿前……   “陛……”我口中的话儿还未出口……震惊……哥哥憔悴的面容,本就苍白无一丝血色,现在更似青色占居期间,双眼深深的凹陷……整张脸上的皮肤,因这急速的消瘦而松弛下来   昨儿个前来,哥哥还未……不过一日未见,他怎么会?   此景……打我脑中竟闪过相似的场景,不同的是,并非在宫殿,而是一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我甩了甩头,终于一段遗漏的记忆冲破了封印,浮现在脑中!   要是未有记错,那应该是我丢失二载记忆后的下一年,拥有的记忆断断续续,出现一点,我便忆起一点,总是在各个不同的年岁里找寻那些被遗忘的过往   可我真的是吓坏了   惠翎皇后与乾陵和烨,将希望都投注在我的身上,在他们的心中,能释放哥哥从那份恨意走出的人唯有我!   身上的担子何其重,而我却只能直起了腰杆,去接下这副担子脸色有些许变化,神色间幽幽浮上了一些哀伤   我给出了在红枫庭中未有给出的答案,而乾陵和烨也接受了我这一答案”   那次偶听的博舒赫与人密会,而那份是否为福俞宁,我怀疑并未去除   “九王爷可同意淡雪这一请求?”我出声再次询问   “这事儿,皇嫂已就顾,本王自是应了,淡雪自个儿别累到便可”我对二人再次做了一揖,转身,走回到床前”惠翎皇后的话儿传来   哥哥的神情在我的话儿中渐渐地平复,他靠在床头,目光涣散的注视眼方   “不需要……朕无需任何人的同情,你欠我的,我早已拿回   我起身,不顾哥哥的怒眼相对,将他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扶回到床上,为他盖上被子,坐在床沿上,望着呼吸有些许急促的他   我静默不语,眼角触及到的是随风而动的青纱帐,朦朦胧胧……   雾里看花花似娇,雾里看人人似幻,看不透,看不穿,只能用心去感受,其中的各种滋味儿,或许费时一生,都未必能看的透彻”   “若是半途有一人放开了一人的手,结果将会是万劫不复!”   蓦地,哥哥的话儿一沉,他起伏的胸口,似巨浪袭来,最后缓缓地退去……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缘起缘灭,都因一个缘字   彼此心中明了,冷静的对应,可也不难体会出,这份冷静下来所隐藏的无奈与彷徨,而这也是我与哥哥内心最深处的剖白”哥哥话语尚未消音,双眼已合   如今我已许久未有回去雪凝小筑,而福俞宁自是无需再逗留于小筑,只是哥哥未有下旨,太医院也不敢造次,也就没有说明,福俞宁来去反而比先前自由   苦味儿满溢嘴中,期间掺了一份清香,我举头,问:“这药可是你亲手所熬?”   福俞宁,一揖,恭谨,回:“此药确实奴才亲手所熬,修艺可有何不妥?”   “并未何不妥,但觉今儿个这药……似乎有许清香,不似昨儿个那般的苦味儿直冲鼻内”   “你这张小嘴是越来越利索了   我,回:“在想肚子里尚可撑下一艘大船,这天子的肚子里装下一片天,也不为过”   “你……”哥哥惊讶在我的话中,而脸上的效益更深   而我仍是含着笑意,注释着他,说:“哥哥……您刚才可是有许脑儿昏沉了,淡雪斗胆为您醒脑,你若是恼了,就往淡雪这脸上随意”哥哥眼儿飘向与我,语气有些许不满   哥哥才多大啊!这般年纪就跟个小老儿似的,整天抚着个下巴,光是脑中想想,我就浑身不自在,打小就不喜留须的男子,爹爹总用他的青胡渣字,蹭我脸儿,那份难受劲,犹记在心   为了断了哥哥念头,我上前,伺候哥哥下榻,扶着他走向铜镜,唤来了宫女,准备了梳洗水与剃须用具”睁眼说瞎话,原来我也可以说的这般利索”   “哦!”我低应了一下,将一直置放在身后的手,伸前,手中的剃须刀,递给哥哥   而我站到春秀一旁,手扯了扯她的袖管,小声,问:“你怎么不早说,这剃须有专人”   春秀无辜的望着我,她,说:“主子,奴婢这话想说,可您那吃人的样子,奴婢唯有遵从   我看得出神,但未忘询问春秀,说:“福公公给陛下那涂抹的是什么?”   “主子,奴婢也不懂……只是以前曾听人说过,说是这男子剃须前,在须上要涂抹一种滑粉,是为了能更快更利索的把这胡子剔除   信念与执着要在不断地学习中,才能壮大,这话,说的就是这个理吧?   约莫费时半刻,原本因长出的青胡渣子显得老了许多的哥哥,现在已然恢复了年轻,梳洗过后的他,精神比先前好了许多   梦就是这般的美好,在梦中,我回到了曾经那个满身被幸福缠绕的魏淡雪,而哥哥回到了未经历六载禁锢前的他   院落虽不是很大,却仍能在此处摆上百桌而不显拥挤   他要登基称帝,他要毁灭乾陵王朝!   哥哥嘴中的声响不断加重加深,我惊得唯有上前,手摇晃着他的身子,唤:“哥哥……哥哥快醒醒……你快醒醒!!”   唤声中,低喃声渐消,哥哥的眼皮儿跳动了一下,合起的双眼撑开……   似乎仍然沉浸在梦魇中,哥哥的双眸中,混沌不清,许久才恢复了清澈,侧转脸,望着我”说到此处,我用力敲了敲头,又说:“我命人去换换,茶都凉了……哥哥,您先顺顺气,方醒人还迷糊着……”话响还未消音,我便提起茶壶,忍着身上的疼痛,疾步走离了内寝”   是因为我的关系,春秀才会有这般大的权利?   苦笑……除了苦笑,我不知应该有何表示,现实是势力的……而这个皇宫则是其中最为明显的范畴”我提醒春秀,她的急性子,总是不觉中提高嗓音,这一惊一乍的,要是惊扰了里头的哥哥,还不知我是否能继续待在这里   “哦……”春秀尴尬的点了点头,应着   “你啊!……”我对于春秀有的是无奈”   没想,我才想在前引路,而梨柔却在身后,出声请我止步”   我不解她此话何意,问:“妹妹这是?”   梨柔掏出手帕,抹了抹眼泪说:“姐姐您现在的膝盖可还觉疼痛?”   经由梨柔这一询问,我才发觉自个儿的膝盖居然不疼了,现在我可是站着   “陛陛……陛下,奴婢梨柔口碱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梨柔战战兢兢的话响起,打身后传来   我知晓自个儿犯错,而梨柔又是我拖进来的,这……哥哥也太小气了,怎能拿梨柔来气我!   梨柔为哥哥号了号脉象,直起了身子,对哥哥曲身一揖,恭谨的说:“陛下,您的身子可觉寒意未尽,体虚使不上力,胸口窒闷,有时甚觉接不起气”虽觉哥哥此刻怒意不复存在,但对于他这副封闭了自个儿的模样,我唯有暂时搁置在一旁,梨柔是无辜的   我则是服扶起了梨柔,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离去   看来下次,断然不能这般的任意妄为,这次强拉梨柔进来,本是好意,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般的收场”   “九王爷?”哥哥还是头一回主动宣召宜骏王进康乾宫   “快去   宫门口,此刻正值暖阳当空照,九月的天气,站立在日头下还是有些许燥热   小道虽在院落偏北处,但未有任何遮挡物,在院落中的人,仍是可以将我与乾陵和烨所站处,看的清楚   院外的众人,看到哥哥与我的出现,都纷纷跪拜,哥哥未有理会他们,而是拉着我从他们的身前走过”   哥哥的话儿,令跟随在旁饿我,一阵面红耳赤,留宿雪凝小筑……   虽不是第一次与广告同榻而眠,可他这番直白地话儿,我又怎能掩饰住那份羞涩   不知何时,在我的琴音,掺进了悠扬悦耳的笛音……   抬头,看到的是站立月下,手持竹笛的哥哥,那笛音正是由他而奏   不再似先前般整日躺在榻上,现今哥哥已恢复了以往,鸡未鸣他便起身下榻,上早朝,夜深人静,他仍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没日没夜处理朝政,我真怕他好不容易好转的身子会再次垮掉   日子一晃眼已过去十多日,至今我仍是一无所获,失落失望,到底缺漏的叶片被藏匿在何处?   思绪尚在纠结,春秀惊呼声,传来……   “呀……这不是肉柔美人么?”   我在春秀的话下,回身,转目,望向门口……   夜幕中,一抹淡绿色的身影站立于前方的夹竹桃下,这显得有些诡异   春秀惊呼响起,身影自暗处作出……一张柔美的面容出现在我的眼内……梨柔为何会站立于小筑门口?   一如往常,梨柔一双明眸覆盖着一层水雾,随时有将水雾转化为泪珠儿的迹象   梨柔听完我话,轻点了点头,说:“是……妹妹知道了”   我颔首,说:知道就好”   梨柔咬着唇,那抹覆盖双眸的水雾在聚拢   “姐姐,其实这事儿……妹妹又一原因也是怕您听了后,与妹妹一样,惶恐难安   春秀见我示意,唯有站立原地”   我,点头,说:“好”守卫在旁曲身恭送   哥哥中毒了……纵然这则消息为梨柔所说,纵然春秀说她曾经与我才过一段姐妹情谊   此人若是有加害哥哥的居心……   我未敢再想下去   手放在嘴边,吹了口热气,暖了暖手,我再轻轻地将门关上……   脚步放轻,向着左侧福俞宁的小房间是去我已退无可退,唯有板起腰杆,沉声说:“福俞宁你可还当本宫是你主子?”他的手并未缩回,反而是抓住了我挡在身前的手臂”   “你……你到底给我吃了何物?! ”不清不楚,肚子里头多了个东西,恶心多过害怕”   好不甘心,我竟找寻不到可去辩驳的话儿……挣扎良久,我唯有妥协,将今夜之事尽埋在心底   他的无声……我明了,纵然我费劲唇舌,他也不会对我说实话!   无须再继续下去,我转身,打开房门,踏出小房……   天际已微露晨光,漫长一夜又何其短暂   我抬手,抚了下一丝不苟的高髻,说:“你的手艺我还不放心?”边说着,我边站立起身,走离了梳妆台”   春秀皱皱眉,说:“主子,这都快十月天了,这衣衫都多穿了,您还喝凉水?”   我讶异在春秀的话下,口干舌燥,身子并未感觉冷意,反有些微热,正因这份热意,才会想喝凉水”随着门口福俞宁的出现,他恭谨的请安声,响起在外厅中   福俞宁出现那时,我身遭电击,震颤了一下,记忆浮上,昨夜所发生的点点滴滴,一一闪现眼前……   我似乎有许些明白过来,身子的变化,定是与福俞宁强行给我吞下的异物有关”春秀端着水杯来至我身前”   我不解,看着他一会问:“你又想要怎样?”   “修仪,昨个儿奴才已说明白,这段时日必须伴在您身侧,您体内的异物这些时日最为活跃,奴才是想为您把把脉象   他这般沉默,到是我显得沉不住气,问:“可有把出什么?”   福俞宁经我一问,头抬起,回:“修仪,您身子现已痊愈”   我边听着春秀的回话,边掏出丝帕为她抹去脸上的黑迹……   看着手中的丝帕由原先的粉白到现在的漆黑,不过才一会功夫   春秀手不由往脸上蹭了蹭,这才有些白的脸又被涂上了一抹黑”春秀在我的安抚下,总算是舒展了纠结的眉头,欠身离去”他不厌其烦的说道”我提醒着春秀   “奴婢知晓,主子您就放心,很快就能用上午膳”春秀将最后一句提高,似乎在说给福俞宁听”   福俞宁被我与春秀,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后,端起碗筷大步向着门口走去   本以为午膳花不了多少时候,没想到竟花去了一刻……这吃好都已过午时   “哟……原来是刺猬女,跟桑大人相识啊?”博舒赫一脸含笑的上前   “桑大人,本宫与你可是相识?”   桑宁翔听我话,迈步上前紧盯我说:“你……”当他瞧见站立一旁的博舒赫时,便软下了语气,说:“魏修仪乃是贵人多忘事,微臣何德何能,修仪又怎会记住   “博舒赫太子殿下为宴丹国太子,身份崇高,自是有他的独到之处,平凡人见他当然会产生怯意,你瞧本宫这手,可不是跟你一样,咱两就是平凡人,只是就不知……”我微微侧起脸,看向福俞宁问:“福俞宁,你可是平凡人?”   福俞宁一震,抱拳,恭谨,回:“奴才为修仪奴才,奴才不是平凡人,奴才就一奴才”福俞宁说完,退居一侧   我含笑的颔首,脚踩着步伐,向着御书房走去……   春秀抓抓头,仍是一知半解,其实我挺好奇,真正的福俞宁是何时被掉了包”   “可奴婢这一走,您身边没个人跟着……”春秀是故意还是无意?   “……”我看着春秀,这话不好说”   春秀讪讪而笑,直抓着自个儿的发丝   走动在房门口的是一位穿着朱红官服,腰系佩刀的男子走进我身前,抱拳曲身,恭谨说:“奴才琅嗣青,见过魏修仪,修仪万福   琅嗣青,一双虎目迥然有神,身形高大威猛,沉稳,应是在三十出头”   琅嗣青瞧了我一会,点了下头,说:“修仪在此等候,奴才进去通报陛下”   “修仪稍等   我跟随在他后头,春秀扯扯我袖子,压着声说:“主子……奴婢还是在这里等您”   “可是……我……”乾陵和烨的话,将我满心期待破灭   乾陵和烨站立起身,低眼看着我说:“魏修仪,此处为御书房,并非红枫亭,本王必须进去了,你好自为之”说完,他便大步离去   这干净的梳妆台……应是在我来前不久有人擦拭过台面……   想着,我将打开的首饰盒一一盖上,放回了原处”   我点头应允“你去吧!”   “奴婢告退   “福俞宁,你到底想要怎样?”我将白露丸护在身后,手不敢握的太紧,怕力道会将药丸捏碎   “修仪,区区几粒白露丸,你就当是救心丸?”福俞宁轻蔑地说   后悔未有坚持见到哥哥!!现今只剩一粒……   “奴才说了,您会信?”福俞宁睇着我,眼神中迸射出的是凛冽的目光   趴在床上,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投注过来的目光   不知为何,我深深地被他的双眸所吸引,这并非是出于我的自愿,而是某种力量,迫使我不得不去望着他的双眼   每次见我,都未给过好脸色,我是何处得罪了她?不明白!想不透”   我无措的望着身前这张温婉的笑脸,她的笑容是暖人心弦的,而我竞对魏修仪这笑容发起了质疑   踌躇在原地,我进退不得,她是主子说何话都成,而我是奴才,这做的事跟说的话,都要斟酌一番   我便想着帮春秀收拾碗筷,这还招来春秀一顿白眼,像是不满我抢了她的活”   “是吗?”原来我以前是这么个人   “今儿个遇到的怪事还挺多   从厨房走出,我在篱笆前,看到站立与曲桥上的魏修仪,她单薄的身子在夜风中显得愈发的清瘦   春秀对我的态度时好时坏,说不准,什么时候她就冒出一句损人的话,我也只能讪讪陪笑着   春秀错愣的望着我,问:“你这是做什么?”   我被春秀这一问,竟呆愣了,我这是做什么?   春秀将外衫往我手中一塞,说:“你可别忘了,虽说这是雪凝小筑,可也还是皇宫   做出的举动,总在令他人质疑,令我自个儿惊讶   待春秀走离,魏修仪转望向我,说:“陪本宫再走走   魏修仪在前,摆了摆手,说:“行了,你跟我进逐月”我一惊,在后头应着”   我依从,蹲着身,探手入池,人还没有稳住,身后被一推,整个人便掉入了池水中……   还未及反应,站立池畔的魏修似,她脸上的神色变得诧异,一双眼睛不住变色,我的目光被深深地吸引住,脑中片段不住浮上…… 可是随着他右手所持的一丈多长的铁棍往下一探,“叮”的一声,触及地面,他便藉着这股力量,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随着吸人的清新空气,真力急速运转整个硕壮的身躯又腾飞而起,如同飞鸟一般展翅高翔 在静谧的山区里,只听得“叮”、“叮”之声陆续响起,不一会工夫,金玄白已进入林中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沈玉璞凭着一身刚猛无俦的九阳神功,曾在泰山之巅和当时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称的太清门门主漱石子力拚八百多招,这才落败,从此轰动武林 太清门以“血正气”独门武功传诵于世,漱石子凭着一身炉火纯青的“血正气”,曾经大破少林一百零八个武僧所出的大罗汉阵,被视为天下第一高手 他站在顶端的一根粗若大姆指的树枝上,观察了一下整株大树的树形,这才挥动巨斧,急速砍劈而下,刹时之间,随着斧影翻飞,斧凿之声绵密的响起,一丛丛的树枝断裂落下,树叶飞四散,如同千百只绿色的蝴蝶在嬉戏,然而却没有半只能飞进那片乌光组成的斧影里,全都被巨斧挥动时产生的劲风吹散 金玄白挥动巨斧,彷佛持着一柄薄刀的大刀,挥洒之间,动作优美,刀法俐落,每一刀下去,便砍断一根树枝,力道和技术用得恰到好处,如同“庖丁解牛”一般,游刃有余 金玄白扔出巨斧之后,身躯微蹲,采用了坐马之式,面对那株巨木,双掌一合,然后翻飞而起,顿时之间,他那黝黑的肌肤上泛起一陈红光,随着手掌的推出,一股沛然的气劲涌现,击在尺许之外树干上,轰然巨响中,那根已被巨斧砍断大半的主干,被雄浑的掌风打得全断,平平飞了出去 金玄白剑式一完,顺着剑式的方向,把手中树枝刺出,但听“笃”的一声,那枝木剑笔直的穿射进株大树的树干里,约达七寸之深,木剑的尾部仍自不住颤动” “嘿!我当然希望有这么一天,”老者傲然道:“我沈玉璞若是没有这份雄心壮志,三十年前早就成为一堆白骨了,那还有什么九阳神君的赫赫威名?” 金玄白满脸景仰的望着九阳神君,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和欢喜,因为他又看到师父脸上那种充满信心的神采” 金玄白将九阳神君说的话在脑海中反覆思考了一下,似乎有所悟,却又觉得抓不住要领,反而更加迷糊了 沈玉璞道:“本门吕洞宾祖师爷据说在成仙之前,风流潇洒,跟许多美女有过交往,也传出许多风流韵事,其中最有名的当是民间盛传的吕仙师三战白牡丹的事迹……” 金玄白微微一笑,说:“关于八仙的故事,徒儿小时候听母亲说过,还记过这一段 所以这阵突然而来的急骤蹄声,着实使得金玄白为之一怔,想不通为何会有这种情形发生 随着蹄声渐缓,那个女骑士突然勒住了缰绳,侧首道:“江师兄,我们已经赶了不少路了,也不急在一时,就在柳树下歇一歇吧?” 那个蓝衣骑士笑道:“嘿,我们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杨小鹃竟然还会讲累,这真是奇闻一桩了 金玄白听了之后,只觉热血沸腾,豪气冲天,恨不得这就找个对手试一试武功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金玄白提气而行,藉着树干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蹑行而去,转眼之闲便已到了五丈开外,触目所及不禁使他看了大吃一惊 金玄白远远看见那些大汉全都身形魁梧,步履矫健,每个人身上都佩带着各种不同的武器,看来都是练家子,江湖人,不禁心里纳闷,不知道今天怎会有这么多的武林人士路过? 随着身影闪动,他滑落尺许,贴在一根粗大的枝楹边,探首往下望去,这时才发现,原来那群护着马车而行的劲装大汉全都只伏在路边,探首观看在柳荫草丛间在“肉搏”中的一对男女” 他深吸口气,伸手按在刀柄上,沉声道:“山西彭家以五虎断魂刀法传诵江湖,那么我们就用刀来说话吧!如果你赢了我,我二话不说,拍拍屁股就走,不然就留下那个杂种的命来!” 彭浩脸色一沉,道:“尊驾这话太过份了吧?” 江百韬冷哼一声:“过份?我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过份,反而认为对你们太宽容了” 太湖王齐北岳是水上大豪,统率着千余手下,立寨太湖,势力范围遍及江南,甚至到达沿海,在南七省说,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无论是黑白两道,都得要敬重三分 五虎断魂刀法刁钻毒辣,快如电闪,但是神刀门的刀诀有奔雷七刀和驰电九刀,这十六路刀法汇聚了快速和沉猛两种手法,再加上江百韬力大刀重,以致不到十招,杀得彭浩连连后退,难以招架 金玄白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为什么这两个人的刀法里有如此多的破绽,他们都看不出来,难道果真如师父所说,江湖上许多武林人士没什么真才实学,只会取些吓死人的外号唬人?“想到这里,眼前的情势一变,断魂刀彭浩在江百韬一轮急攻之下,手里的单刀被破缺数处之后,终于震得他虎口裂开,单刀离手飞去 那些围住江百韬的十二个镖师,显然曾经演练过一种刀阵,猛一看似乎各自为政,实则身法轮转,出刀的顺序都有一定的步数和法门,因此尽管江百韬的大刀又沉又猛,却在密集的刀网里,发挥不出多少威力,反而随着刀网的运转而有被牵动,滞慢的情形产生 --------------------------第 三 章 劫 镖“姑娘,请等一下 金玄白置身树上,目光一扬,立刻便看到不知何时出现了七、八个黑衣蒙面的劲装武林人士,他们出现在马车之后,先以密集的暗器攻击围在马车边的镖师,然后拔出背在背后的狭形长刀砍杀那些身中暗器的镖师 可是两马刚出柳林,一个蒙面黑衣人已疾奔而至,手腕飞扬,连发四枚飞镖,射向杨小鹃的身后 金玄白眼见刀光幻化成网,冷哼一声,手里的那根柳枝贯注真气,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剑,从刀影中穿过,敲在距刀柄五寸之处 可是那些暗镖在距离金玄自身前一尺多远,却似遇到了什么阻碍,全部减速,随着金玄白手中柳枝挥动,枝梢如鞭,抽落在暗镖之上,那以他为中心汇集的三十六枚暗镖全都反向飞向,以更快二倍的速度,朝那些黑衣人射去” 彭浩缓步行了过来,指了指左肩嵌着的一枚十字型暗镖,道:“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可是各位弟兄们……” 看到满地十数具的尸体,他不禁眼眶一红,喉头哽咽,再也说下去了”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好了,现在不是研究这些人来历的时候,这样吧,你们伤的伤,死的死,恐怕也没能力送那齐公子到太湖山庄,我就替你们跑一趟镖,不过你们得保证,我那二百两黄金拿得到手 浑身湿漉漉的在滴水,金玄白脱光了衣裤,拧干了之后,把衣裤摊在河边石坡上曝晒,然后摘下细细的柳枝放在嘴里,思忖着要如何交代这整个事情 金玄白望着那张艳丽清秀的脸庞,在阳光下阖目沉睡着,面上的神情是如此安祥,那红润的双唇边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显得格外的诱人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 “很可能是这样,”沈玉璞道: “东瀛的忍者流派极多,每一派都有一些独门绝艺,像聊生流以刀法为特长,纪州流以暗器出名,中川流以山伏忍术闻名,而备前流则以拳法称雄,至于伊贺和甲贺两个流派各种功夫都比较平均,当然也有秘传的毒药,等一下,待我查看一下,便可以明白了” 沈玉璞冷哼一声,道:“你这回妄自插手,只有八个字可以形容,那便是:‘拖泥带水,乱七八糟’ 沈玉璞毫不停留,小指一挑,利逾刀的指甲划过,紧缠的宽绸带顿时被割断……沈玉璞问道:“傻小子,你还认为她是男人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两眼望着那娇美的胴体,眨都没眨—下 他们发现自己仍然置身在树荫之间,就在不远之处着一个相貌清曜的白衣人,本能地成犄角之势站立,两名忍者身形低侧,右手已拔出一尺多长的倭刀,取了个“一字架势”,将刀尖对准沈玉璞 沈玉璞道:“你们是服部半藏的手下吧?他如今人在何处?” 那三个忍者眼中都露出惊骇之色,互觑一眼,都没有吭声”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田中春子笑了笑,恭敬地回答道:“禀告主人,那个女子是齐家的大小姐齐冰儿,不是齐飞龙大公子”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 齐冰儿惊骇万分,瞪大着双眸,凝望着金玄白那张朴实却很有个性的脸孔,诧异地问:“你……你是谁?” 金玄白还未及回答,沈玉璞已出声道:“他叫金玄白,是老夫的徒儿” 齐冰儿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可是……那个找我麻烦的大恶人势力非常的大,他……”话语一顿,又偷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老前辈,我不是怀疑他的武功,只是……” 沈玉璞一笑道:“齐姑娘,你的师父是风漫云还是风漫雪?” 齐冰儿大惊,道:“老前辈,您怎么知道……” 沈玉璞道:“当夫老夫路过东海风家堡,跟堡主风漫天发生一点误会,当时我年轻气盛,把风漫天打伤,因而引来风漫云和风漫雪雨姊妹的围攻,她们不敌之后,又去找东海钓鳖客成洛君和她们的师父玄阴圣母来寻仇,结果老夫技胜一筹,再将他们击退,从此之后,成洛君跟我成为好友,可是那玄阴圣母魏妍秋却心胸狭窄,气得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 他微微一笑道:“这段往事,谅那风氏姊妹不会讲给你听吧?” 齐冰儿被沈玉璞的一番话说得几乎吓呆了,心头的震撼使她变得目瞪口呆,望着这个清跃的中年人,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是事实这种强烈的春药本来会使你的欲念炽盛,渴望和男人媾合,不过由于你是玄阴圣母一脉所传,所以你在药性发作时,用纯阴的真气将药力缠裹而住,压入丹田之中,因而才使你昏迷不醒,目前,虽然玄白助你一臂之力,可使药力较慢发作,但是这种春药的药性难以驱除,如果你继续用真气压制,恐怕会导至阴火焚身!” 齐冰儿惊悸地发出一声呼叫,用雪白的素手掩住嘴唇,两眼睁得极大,畏惧的表情极为强烈”沈玉璞叱道: “练武练到七情断绝,够什么资格称为天刀?充其量是一柄魔刀而已,依我看来,这只是一个可怜人而已,不值得效法!” 齐冰儿道:“他不可怜,倒是被他抛弃的未婚妻子太可怜了,她接到一纸休书之后,曾自杀两次,结果都被人救活了,可是不到半个月竞变得满头白发,从此毁了”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弟子这就去打发他们” 他说话之际,齐冰儿已见到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根乌黑的铁棍,大步走到院子里 那个年轻人高大健壮,头上黑发用布巾虚挽了一个髻,脚下穿着一双布鞋,敞开的衣襟露出黝黑的肌肤,就像乡下随处可见的庄稼汉见到刘彪和两名大汉没命地奔来,齐都举起手里的长筒放在嘴边用力一吹这种身分的掉换,纵然身为忍者,也是极难适应的,所以她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金玄白提了一个包袱走出卧房,看到田中春子站在门口,问道:“田中春子,你都收拾好了!”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属下都已收拾干净了” 说话之间,四骑五人已经进入小镇 齐冰儿秀眉微皱,只见一个肩上搭着一条布巾的年轻店小二从店里走了出来,哈着腰说:“各位客倌,是住店还是打尖?” 他一看到齐冰儿,眼睛一亮,可是认清了站在她身边的金玄白时,不禁讶异地道:“小白,你怎么也来了?店里的柴还很多,可能要用到下个月……” 金玄白迎上前去,笑道:“小李哥,我不是送柴来,是带客人到你这儿住一晚!” 店伙小李“哦”了一声,瞄了齐冰儿等人一眼,脸上堆着笑:“各位客倌,请入内用茶,马就拴在门口,等一下小的会牵到后院喂草料” 金玄白吓了一跳,忙道:“这……这不用你了,洗澡的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少主,舒服吧?”田中春子说: “我们从十二岁开始,便被训练如何取悦男人,这种按摩的手法只是最普通的一种,此外还有更多的技艺,足以让男人永生难忘 田中春子一看她这个样子,立刻便知道怎么回事,连忙一手闩门,一手将她扶住,问道:“齐公子,你怎么啦?” 齐冰儿在晚饭时,因为不胜酒力而提前回到房里去休息,由于女孩子家爱干净,于是她在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情况下,准备下楼去吩咐店伙计提热水回房洗个澡,岂知在关窗之际,突然看到一个全身黑衣、黑布覆面的人影蹲在右侧的屋角,探首下望,不知在查看什么 田中春子不再犹疑,把齐冰儿抱到床上,道:“少主,她药力发作,请你赶快救救她吧!” 金玄白一愣,道:“好,你快把她衣服脱了,我替她运功聚毒……” “不是那样的,”田中春子道:“她必阴阳融合才能消除药力 当年他费了近三年的工夫,才突破第四重的高原,进入第五重,本来按照他的想法,至少还得两年之后,才可能越过第五重,迈进第六重,但是,他料想不到竟会在替齐冰儿“解毒”之后,功力突飞猛进,直入第六重境界,由于这其中原因使他迷惑,故而他抗拒了享受田中春子的邀请,再度运功查视全身经脉,想要找出原因 像这种奇特的情形,可能连九阳神君都想像不到,何况是金玄白?所以他一再运转真力在体内经脉游走查探,却造成他躯体浮空,神识更加清明灵敏 这时,远处传来一长两短的笛声,田中春子全身一震,道:“少主,那是山田次郎他们传来的讯号,远处有快马奔来,可能是敌人 田中春子一想到这里,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因为当时他们眼见随着鬼魅一般的火红身影急速闪动,那些由甲贺派者投射出的各种暗镖全都被反震而回,以致在火神大将身影所过之处,出现满地的暗镖和断刃,那些暗镖包括有万字型暗镖、十字型暗镖、三光型暗镖、六方型暗镖、八方型暗镖等等 那满地的暗镖几乎全都残缺变形,就如同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骸一样,布满了方圆十丈之内面对着火神,甲贺流的中忍们知道无法力敌,为免整个流派灰飞烟灭,他们只得柬手投降,遵守火神大将的约束,不再入侵伊贺流……记忆中的往事,如电光般地闪过田中春子的脑际,她全身打了个哆嗦,拉了拉紧身服的衣襟,真想走出客栈去查看一下那些驰马追到小镇上的武者,到底是否为伊贺流的忍者,却畏于金玄白的吩咐,不敢贸然行动 田中春子微微一笑,道:“齐姑娘,你醒过来了?恭禧你哟!” “恭禧我?”齐冰儿一愣:“恭禧什么?” 田中春子微笑道:“恭禧你体内的剧毒已经完全地解除 齐冰儿也没料到自己会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一时之间也怔愕住了,望着自己的手,简直有些不敢置信 齐冰儿跳下了床,穿好软靴,才走出两步,便觉下体隐隐作痛,略一思忖,她立刻便明白是怎么回事,银牙一咬,道:“唉,真是个冤家!” 田中春子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见她身子有些不便,忙道:“齐姑娘,你小心点,在旁边看看可以,千万别动手,不然我少主会不高兴的” 她提气转身,使出师门“踏雪寻梅”的身法,脚下一滑,从门口腾射而出,落在两丈开外的屋角高檐上,接着换了口气,斜飞而起,穿越过客栈中的大天并落在大门旁的屋顶上 她的心中惊喜交集,知道自己的武功的确突飞猛进,只要假以时日,超师越祖绝非难事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因为他深知自己刚才那一刀的威力,是他生平从未展现过的,那种凌厉的刀气,是他毕生练刀所梦寐以求的成就,然而对方仅是持枪斜封,不见如何作势,便已封住了一切的刀气,封住了所有的后势 风雷刀张云冷冷望了屋上的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眼,抱拳道: “失敬、失敬,原来金少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并且还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乘龙快婿,真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金玄白尴尬地说:“张师父,没这回事,你别听我的同伴胡说八道 金玄白道:“我跟神刀门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为什么要杀你?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晓得好歹,就此转身离去,返回神刀门,别再找五湖镖局和齐姑娘的麻烦了!” 风雷刀张云不解地问道:“你……你为何要我们放过五湖镖局的镖师?莫非你跟他们有什么渊源?“金玄白颔首道:“不错,我是五湖镖局彭镖头聘请的保镖,他们和齐姑娘此刻都置身在本人的保护下,任何人若想对他们不利,便需问过我手里的这杆枪!” 风雷刀张云道:“金少侠,虽然你放过我一次,可是你知不知道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倚仗人多,欺凌本门弟子,将敝门江师侄杀成重伤,这种仇恨岂是你三言两语可以化解的?所以希望金少侠……”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 “张师父,你不必多说了,令师会跟五湖镖局的彭镖头起冲突的事,我完全清楚,令师侄当时身中数刀,彭镖头也断去了一臂,我认为双方恩怨两消,不必再多计较了,就算你们要报仇,也是以后去找五湖镖局,别在此刻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他的眼中闪出照照的光芒,凝神着张云,沉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们好言相劝,如果你们不听,坚持要对彭镖头不利,那就莫怪我无情了天罡刀程烈的刀法源自少林,讲究大开大阖,所使用的厚背大刀极具威力,而地煞刀韩永刚因为心性不同,故得到程烈之母所传,精擅于地煞刀法,手中一柄狭刀单刀刁钻奇诡,变幻莫测 所以当他一见刀阵运行,立刻以博大精深的武学理论为根据,判断出这个天罡力阵实则脱离不了少林刀法的范畴,他从大愚禅师那里得到八种少林绝艺的传承,另外又凭着大愚禅师记忆所述,练成了菩提指、多罗神拳、龙象功等三种奥秘高深的功夫,故而这种四十八路无敌刀法所演变的三十六路天罡刀法,自然不在他的心上 田中春子虽有强悍的个性,但在面对这等凌厉的刀势,依然无法抗拒,只有闭目等死的份,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玄白的长枪已横在她的面前 金玄白这一连串的动作,迅如雷光石火!风雷刀张云怎样都想不到自己圆满的计划,竟然如此轻易地便被金玄白一杆铁枪破毁了 彭浩骇然望着挂在七龙抢枪尖上的风雷刀张云,忖思道:“原来金少侠是枪神的传人,难怪神刀门的天罡刀阵无法困住他,连张云那种厉害的刀客也不是他枪下一招之敌,看来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挡不住这个绝代高手!” 在这瞬间,他突然起了历史上那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禁不住脱口而出:“金少侠,你的神枪绝技可以媲美古代的西楚霸王,可说是今世的神枪霸王!” 齐冰儿再度跃上了屋顶,见到田中春子以钦敬畏惧的眼光望着金玄白,再一听到彭浩的话,对照着眼前浮现的金玄白单手持枪,枪上吊着风雷刀张云的慑人情景,也禁不住心头震颤,充满着畏惧崇敬的意念“他深吸口气,沉声道:“废话休说,一——” 无情刀客赵升听他开始数数,真的不敢多说废话,领着那些神刀门弟子,向马群行去 这是一个血腥的夜,江湖劫难似乎就是从这一夜开始,可是追溯起来,暗潮汹涌的江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实则随时便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故而齐冰儿当时虽没反驳,却对于沈玉璞之言不予置信,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认为那只是师父鼓励徒儿的褒奖之语而已 想起了金玄白的神勇,再想到了之前的那段莫名其妙的“解毒”经过,齐冰儿心里一乱,许多纷杂的意念在脑海里涌现,一时之间千言万语想要对金玄白说,却又不知要为何开口,只是怔怔地望着他,默然地不发一语,然而,望着他的眼神却越发地柔和起来” 田中春子望着金玄白,等候他的指示,金玄白似乎明白齐冰儿要说什么,他犹豫了一下,道: “没关系,田春是我师父义父的手下女婢,等于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了” 齐冰儿想起不久前的那段“解毒”过程,田中春子这名女婢也都是全程参与,可见金玄白对她极为信任,若是自己坚决要她离去,只怕会意起金玄白的不悦,于是衡量了一下得失,她不再坚持要田中春子离开 由于他的遭遇太过奇特,纵然他已经大部份省略,并且还隐去四位师父的名讳,但是因为故事太过曲折,仍旧使得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听得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开口说话想一想,她若是进了门,还得叫我一声姊姊,我就觉得有点飘飘然了……” 金玄白听她说得如此轻松,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瞪大着眼睛,道:“你真是个怪物,做别人的第五个老婆,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真弄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齐冰儿瞄着身边满脸疑惑的田中春子一眼,抿唇一笑道: “傻哥哥,只要能做你的妻子,别说前面只排了四个,就算排了十个,我还是愿意的!” 她霍然站了起来,道:“田春,我想洗个澡,麻烦你看在我是你未来的第五位少主母份上,也替我好好的按摩一下 金玄白只觉她的笑容妩媚,灿放似花,临行那秋波一转,更有风情万种,不禁看得呆了,怔了一下,道:“喂!我还没问过师父,是不能答应你的……“可惜齐冰儿已经走远,根本没有回答他” 金玄白颔首道:“你好好的侍候齐姑娘,等她洗完了操,你也早点睡吧!” 田中春子应声离去,金玄白掩上了门,想起田中春子所说的话,禁不住打了寒颤,忖道:“天哪!如果一个男人娶十个老婆,要花多大的功夫才能摆得平?”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便觉一个头两个大,于是决定将这问题抛在脑后,坐在床上盘膝运功,不一会便到达人我两忘的境界,进入寂定之中 --------------------------第 四 章  独臂刀法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当金玄白从定中醒来,只听得一片嘈杂之声,凝神之际,发现那是由街上传来的” 金玄白望身上所穿的那套天蓝色的劲装,觉得果然跟自己以前所穿的土灰色布衣不同,虽然没有铜镜可以看看镜中人是什么模样,想必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他整了整外衣,道:“田春,你有没有付钱给彭镖头?你去告诉他,这套衣服我很喜欢,就跟他买下了 所幸金玄白已经换上了一身蓝色的劲装,加上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那些镇民也没认出他便是往昔送柴的樵夫小金,见到了他,反而畏缩地靠向街边,不敢仰望” 彭浩晓得金玄白神功盖世,一听他竟肯传授独臂刀法,不禁大喜,道:“多谢少侠成全,在下一定会努力练习,希望不会辜负少侠的期望” 齐冰儿斜斜睨了金玄白一眼,道:“喂!金少侠呀!你才出师们不久,怎么就收起徒弟来了?” “不敢!”金玄白道:“我只是跟彭镖头切磋几招刀法而已,岂敢以师父自居?” 彭浩明白金玄白身为江湖十大高人中枪神的弟子,虽然不知道他还擅长刀法,可是金玄白既能说出来,那么拿出来的刀法一定不同凡俗,所以他诚恳地道:“齐公子,古人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师’金少侠虽然年纪轻,可是武功修为已至一代宗师的境界,彭某人只恨自己资质不够,否则一定首先拜在少侠门下……” 金玄白连忙接手道:“彭镖头,你千万别这么说,再说下去,我可会坐不住,从马上摔下来了!” 他脸色一整道:“我想要跟你切磋的几招刀法,跟我师门一点关系也没有,纯粹是我自己创出来的,这里面融会了少林的刀法,神刀门的天罡刀法,你本门的五虎断魂刀法,还有部份的东瀛刀法在内,缩简为九招,我想一定适合独臂使用” 彭浩道:“他们可能转回剑花山庄 齐冰儿看到他的神情,嫣然一笑,金玄白彷佛看到百花绽放一样,感到有点醉意,忖道:“冰儿笑起来真是好看,难怪书上赞许美女笑起来是笑靥如花,果真没有骗人!” 就在说笑之间,他们已来到一家店铺之前,齐冰儿问道:“玄白哥,你想要黄金,还是银票?” 金玄白讶道:“什么?” 齐冰儿道:“我让彭镖头托镖时,承诺他要付出五百两黄金为酬,可是他却在危急之际,聘你护镖,许你二百两黄金,我马上要付钱了,想知道你是要黄金还是银票?”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只听彭浩道:“金少侠,依在下之见,还是银票比较好,不仅携带方便,而且也便于使用 他微微一愣,道:“冰儿,这里就是你家?” 齐冰儿一笑摇头:“我家在太湖,这里仅是我家的钱庄,等一会我付了镖局的钱,看到金元宝进了你的口袋,就是做完了第二件事 金玄白在那四个大汉身上扫了一眼,微笑道:“这四位大哥下盘沉稳,功夫扎实,可见平日下过苦功,不过,你回去的时候,最好是这位赵大掌柜陪同,我才比较放心” 此言一出,厅内的人全都大惊,彭浩仔细地看了看赵守财,发现他一身排骨,背又有点驼,加上头发灰白,两眼昏花,怎么看都只像个糟老头子,那里有一点内家高手的模样?禁不住疑惑地再三打量,但是仍旧看不出一点蹊跷来” 赵守财道:“可是他老人家离开七龙山庄已经二十年,庄里的老夫人他们……” 金玄白道:“我这次出江湖,其中一项任务便是要到七龙山庄去晋见师母,等我办完其他事情之后,找个时间由你带我走一趟七龙七庄吧!” 赵守财束手应了一声,齐冰儿问:“赵大叔,你既是出身八卦门,为何又熟悉鹰爪功?是否你后来又另投师门?” 赵守财道:“老夫哪敢另投师门?老夫之所以练过鹰爪功,只因大力鹰爪王宋奇琛是我的姐夫,我自幼便跟他练鹰爪功……”话声一顿,望向金玄白,道:“诚如金少侠所言,我这鹰爪功只练到第四层,对付一般武林人士或许有用,可是在金少侠面前,恐怕不出三招便会手指折断,功毁人伤”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齐冰儿道:“神刀门若是想用暗算的手段,恐怕他们覆亡之日也不远了!” 她拍了拍手,道:“好了,我们不用多说,现在是付钱的时候了三日后的中午,我们就在这里见面,然后我请你到我们家开的松鹤楼去品尝一下苏州名菜!” 金玄白道:“好!你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派人到五湖镍局通知找,我会立刻赶到” 瘦灵官刘崇义抱拳道:“少侠,请随在下入内奉茶,我会替您引见敝局邓总镖头” 瘦灵官刘崇义脸上浮起讶异的表情,道:“原来少侠不仅枪法出神人化,并且书法造诣上也有如此功力,不敢相瞒,这四个大字是上代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所画,他是我们邓总镖头出堂叔,二十七年前,邓总镖头创立五湖镖局,便曾亲上少林,向老禅师求得这幅墨宝……” 金玄白凝目望去,果赂看到匾上有大愚禅师的具名,不禁对五湖镖局多了三分亲切感,暗忖道:“和尚师父的字写得真好,难怪小时候会逼得我一天到晚练字……” 思忖之间,他们已登上石阶,还没进入大厅,只见从里面走出五、六个劲装武林人物,领先的一个老者长方脸大耳,五官匀称,颔下一排短髭,显得不怒而威,而与他并肩走出的另一名脸孔瘦削的中年人则是目光炯炯,一张紫棠色的脸庞,显现出冷厉而又精明的样子 他这两式使的是少林大愚禅师传授的“般若掌”和菩提指”,以他目前的功力,只要施出三成,便可将那两名大汉的“红砂掌”和“黑砂掌”破去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本来以邓公超和诸葛明的身份来说,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既是仆役下人,绝不可能让他们入席的,不过由于金玄白的身份和地位太过特殊与重要,所以邓公超和诸葛明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木牌上的火烙纹章看不清楚,可是击在牌上的五彩丝绳却晃动得极为耀眼,乾坤双环王正英的目光一触及那条丝绳,心头便抽痛了一下,赶收起双环,双膝一软,跪倒于地颤声道:“小的不知道大人在此……” 褚山没等他说完,挥了下手,道:“还不快滚!” 王正英磕了个头,不敢多说第二句话,领着一群捕快,急急忙忙地下了楼 这顿饭一直吃了一个多时辰,众人这才酒醉饭饱,由刘崇义到柜台给账之后,邓公超才领着金玄白等,出了得月楼,一齐回到诸葛明等人投宿的悦来客栈 金玄白似醉未醉的踏着月色而行,随着阵阵晚风吹来,他嘴里吟喝小调,一脚高、一脚低的随在田中春子身边,摇摇晃晃的行走着 不一会工夫,黑影涌现,只见小巷、大街、屋顶、檐下倏然出现二十余名黑衣蒙面人,那些人全都人手一刀,从四面八方围住金玄白 金玄白仰首望天,倏然挥刀抛掷而起,斜穿入空,向着高墙内一株高大树木射去,随着刀光闪烁,一声惨叫发出,接着便见到一个黑衣檬面人从树上快速地坠落下来,摔在地上……--------------------------第 八 章  美 黛 子那具从树上摔下的尸体,就落在田中春子面前不远,使她禁不住出一声惊叫 金玄白几乎看痴了,似觉自己已经溶入凄迷的月色里,随着那群小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顿时神智一片空灵,把不久之前的杀伐血腥一齐忘怀 由于暗杀目标的难度升高,于是要求组员的程度也随之提高,训练也更加严苛,以致存活率也相对地减少,故此田中春子忧虑自己进入樱组后,将无法照顾妹妹,这才有想要依靠金玄白伸出援手 曾有一个智者说过:权力是最好的春药” 田中美黛子看到手上的金元宝,几乎呆住了,而田中春子则是满脸惶恐,道:“少主,这个我们不能收……” 金玄白道:“我赏给你们的,有什么不能收?呸!难道也得问过服部玉子吗?” 田中春子道:“玉子子姐此刻人在南京,这里是由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两位前辈负责 金玄白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下了床,走出怡情室,来到听雨轩,陡然间,他没听到雨声,倒听到了惨叫声 他蓄劲于内,准备只要那人反抗,便立即吐劲将对方震昏,岂知定目一看,发现被自己擒住的竟是田中美黛子,她原是一脸惊骇的神情,看清了金玄白之后,整个神态都放松下来 不过,要从那么多的消息里,找出有用的,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了 金玄白从沉思中醒来,问道:“美黛子,那个程家驹和他的妹妹常来这儿吗?” “这个我不知道,”田中美黛子道:“不过他们兄妹如果想要幽会,一定会到这里来,因为他们做这种事,总不能在自己的家里或者客栈里,对吧?” 金玄白颔首道:“嗯!你说得不错” 田中美黛子笑道:“那么就算是程少堡主来了,你也认不出他是谁罗?” 金玄白一笑,道,“好个美黛子,看来不让你偷看都不行了” 想到这里,他不忍看到那个绿衣女子继续落泪,把视线从窥孔移开,望向田中美黛子,轻声问道: “美黛子,你看看,这个女子是不是你们青楼里的姑娘?”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窥孔里看了一下,立刻缩回了头,道:“禀告少主,她就是集少堡主的妹妹” 金白玄吃了一惊,问道:“你没认错吧!” 田中美黛子点头道:“我不会认错的,她叫程婵娟,是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的亲妹妹 金玄白心中的意念电掣般的转动,田中美黛子怎能了解?她见到他眼中忽然射出冷厉的 锋芒,不禁骇然惊复,忙道:“少主,美黛子不敢骗你,她的确是集贤堡的程婵娟小姐” 田中美黛子“哦”了一声,似乎感到很失望,随即眼珠一转,巴结地问道:“少主,你的脚会不会酸,要不要美黛子替你按摩一下?我的按摩功夫很好哦!一定会让你很舒服的” 金玄白继续从窥孔里望将进去,只见程家驹搂着程婵媚走到圆桌前,坐在一张圆椅上,将她搂住放在自己腿上,温柔地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低声道:“小娟,你怎么又哭了呢?” 程婵娟哀怨地道:“我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还有跟你以后……” 程家驹轻轻捏了一下她的瑶鼻,道:“唉!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爱的人,我绝不会让你嫁进太湖水寨的,只要我爹控制了太湖水寨,就会让你亲手杀了齐玉龙,然后和我风风光光地成亲……” 程婵娟道:“可是那齐冰儿……” 程家驹道:“齐冰儿只是个不懂世事的黄毛丫头,怎么能跟你比” 玉面神刀程家驹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现出惊凛之色,道:“太可怕了,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毒辣凶狠的刀法……” 程婵娟见他打了个寒噤,赶忙抱紧了他,道:“哥——你别难过,慢慢地说给我听,或许我可以替你出个主意也不一定……” 程家驹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娟,你那么点的功夫,能有什么办法?我跟你说,今晚,就在半个多时辰之前,我派出了二十四个堡中的铁卫,去狙杀那个人,谁知不到一柱香的光景!全都被那人杀了……“他深吸一口凉气,玉面之上现出哀痛悲伤的神色,继续道:“你晓得的,那些铁卫都是我爹亲手训练的,每一个人的刀法都已臻上乘,绝不比神刀门的弟子差,岂知二十四个人围攻一人,却全部都死了 金玄白弄不清楚状况,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结果来,不过,他认为纵然程家驹肯付出重酬聘请血影盟的杀手,恐怕那些忍者也没有胆量敢接下这笔生意 忖思之际,他见到程家驹霍然站了起来,走到门口,问道:“是谁在门外?” 木门被推了开来,一个高瘦的中年汉子满脸含笑地站在门口,道:“少堡主真是好耳力, 老夫刚到门口就被你发现了” 程家驹道:“这个计谋很好呀!可是为什么没能把那姓金的抓进牢里去呢?” 韩永刚长长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们的运气太差了,谁知今天早上邓老匹夫竟有三个访客从北京城来探访他,刚好遇到姓金的小子,结果他们一伙人就到了得月楼……” 他详细地将二捕头剥皮鬼手俞大贵带着数名衙役守在太监弄得月楼门口,准备以飞贼、淫贼、大盗的名义逮捕金玄白,结果却被红黑双煞痛打一顿之事说了出来 --------------------------第 二 章  明代厂卫明代的每一个行省,都有所谓的“三司”,这三司便是行省中的最高长官,其中布政使司掌理民政及财政,都指挥使司掌理军政,而提刑按察使司则掌理刑名按劾等业务 东厂是属于秘密的特务组织,成立最早,后来由于太监争权及皇帝避免东厂权力过大,又成立西厂来牵制东厂 他自幼生长在山野之间,几位师父对他叙述的大都是本身的遭遇及武功上的领悟,从未有人提起东、西二厂的事,而“内厂”二字更是听也没听过 他见到门被拉开,程家驹正站在门后,脸上不禁泛起错愕的神情,程家驹忙道:“哦!原来是玉龙兄,请进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远处秘窟末端,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金玄白只见烛光摇曳,一个身穿薄罗锦衣的女子,手持一盏灯笼,姗姗行来 他心知这样下去,迟早自己会沉不住气,让那女子发现,并且还可能丧失了探听齐冰儿消息的机会,所以心念一动,立刻下了个决定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金玄白双掌即将发出九阳神功之际,突然记起了师父的叮咛,要他在未能练到第七重时,决不能随便使出九阳神功,否则便会功亏一篑,永远无法击败天下第一的漱石子……因为九阳神君明白自己昔年任性妄为,凭着一身武功行走江湖,树下极多仇敌,所以当他的传人进入江湖之后,将会遭到来自各方的仇家 金玄白暗忖道:“密室后面的路径是通往此处,想必密室前面人口是另有他处了” 眼见室内无人,他钻出地道口,盖上铁板,从床后闪身而出,来到窗口,推窗向外望去,只见屋外是一大片庭园,园中花草树木、假山石景都笼罩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幽清高雅 那些暗镖穿林而过,没入虚空,没等镖影坠地,园里已响起尖细的哨音,三、四条黑影藉着花草树木的隐蔽,快速地朝假山移去 站在街心,金玄白只见大约三丈之外悬有二排灯笼,把整块地段都照耀得明亮如同白昼,不必考虑,他也知道那里便是天香楼的入口之处,于是便毫不犹疑地往明亮处行去 不过金玄白没有细想,心念一转,准备想一个较为缓和的方式拦住马车,而不致谴齐玉龙产生误会 金玄白掷出树枝之后,看也不看,迳自望着齐玉龙道:“齐大公子,在下有事要与公子相商,请公子先行离去,在渡口等候在下,我打发这些家伙之后,立刻到渡口与公子晤谈 --------------------------第 四 章  湖边渡口湖波荡漾,拍岸有声,在静寂的夜里听来格外清晰 在拚斗之中,鬼斧的追风二十九斧夹杂着武当太乙剑法,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再增加神枪夺命九式,以四改一,而九阳神君凭着一剑一掌,以九阳神功运行剑式,从初阳至少阳到中天到大阳直到最终的残阳,一共九九八十一式剑法,到最后归于一式 那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神刀门百战刀客江百韬相恋,不为双剑盟金花姥姥所认同,两人相偕出游,恰逢五湖镖局护送遭到忍者暗杀组织迫杀的齐冰儿 金玄白不仅学全了大愚传给他的八种绝艺,并且又在大愚禅师的指点下,练成另外三种少林绝艺,所以说,他是少林寺以外,唯一个精通少林绝艺的“半个”少林弟子……心念电转,他听到少林悟法和尚道:“秋女侠出身雁荡一派,想不到对本门如此了解,想必贵派尊长和本门亦有渊源?” 飞女侠秋诗凤道:“小女子是后学晚辈,哪那里能跟少林一派攀上关系?倒是家师伯当年初出师门,行道江湖,曾在伏牛山下遭到绿林黑旗帮的围攻,幸得大愚禅师经过,施以援手,家师伯才幸免于难,所以在提起大愚禅师时,尊崇感念不已……” 悟法和尚问道:”秋女侠令师伯可是人称雁荡大侠的吴复中吴大侠?” 秋诗凤道:“不错,师伯他老人家在二十年前听闻大愚老前辈失踪的消息,便辞去本门掌门一职,奔走江湖到处探访,据说他连漠北白龙堆都去了一趟,目前好像还在蒙古一带……” 悟法和尚长叹一声道:“吴大侠的隆情高谊,真是令人感佩,敝派师叔祖和武当铁冠道长同时失踪,险些酿成门户灾祸,甚至连前任掌门空性师伯都深为自疚,为此辞去掌门一职,闭关三年,可是接任掌门的空五师伯纵然派出本门弟子一百余人下山寻访,依旧毫无师叔祖的消息……” 穿云神龙戚威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法小师父,这已成了武林中最神秘的一段公案了,如此良夜,你们提起这段往事,岂不煞了风景?” 逸电女侠何玉馥一拨琵琶,发出两声铮铮的声响,道:“秋妹妹,你真是不懂得少侠的心理,怎么好端端的提什么二十年前的武林秘笈?你该知道戚少侠如今心里想的是怎么样才能见到白玉娇龙齐冰儿一面,怎样才能掳获她的芳心,而不是那些陈年往事,武林秘闻……” 她发出一阵“格格”的轻笑,道:“方少侠,你认为我说得对不对?” 那被她称为方少侠的正是武当三英中排名第三的游龙剑客方士英 而在琴几之旁的另一张矮凳上则是坐着一个身穿粉红间杂浅绿坎肩绸衣的年轻女子,她生得一张鹅蛋脸,两颗乌黑的眸子透露出慧黠的神色,而她的怀里抱着一面嵌有白玉的琵琶,显然正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女侠何玉馥 而与她们画舫并排的另一艘画舫上,则坐着两俗一僧,全都看来年龄甚轻,尤其那个和尚胖嘟嘟的,一脸笑容,看来尚只十六、七岁光景 --------------------------第 五 章  拳僧悟法船一靠岸,悟法小和尚就首先飞身上岸,接着飞霜女侠秋诗凤捧着古琴,何玉馥挟着琶也一起离船登岸,至于那两个婢女则一人抱着琴几,一人拿着矮凳和兽炉,也跟随着主人跃上了岸 悟法小和尚见到两人手里提着行囊,笑嬉嬉地问道:“两位少侠,我们不是说好了,等天亮要上船吗?你们把行囊带着做什么?” 戚威笑道:“我这行囊里装着有四瓶西凤名酒,是我们老二从西安带回来的,如此良夜,应当饮尽西凤美酒,小师父,你说对吗?” 悟法小和尚大喜,道:“小僧我久仰西凤酒的大名,如今能够有幸一尝,真是快哉!” 方士英见他乐得手舞足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行囊,道:“小师父,等会你看到我行囊中装着的美酒,恐怕连口水都会流出来” 悟法小和尚上前走了数步,站在金玄白身前约五尺之距,仔细地打量了金玄白一下,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一人在此,所为何来?” 金玄白道:“在下本和太湖齐玉龙约好在此会面,无奈齐兄失约,所以在下这才枯坐棚 内……” 他的目光在武当双英身上扫过,继续道:“诸位既然乘船游湖而返,不知可不惜一条船让在下到太湖水寨一行……” 悟法小和尚道:“施主跟太湖齐大公子既是好友,难道不知道太湖今晚封湖,任何船只都不得靠近水寨吗?” 金玄白一愣,道:“这个……在下倒没听齐兄说过,或许太湖水寨临时有事发生,所以齐兄不能赶约吧!” 悟法小和尚点头道:“事情可能就是这样了,依小僧之见,你还是等到天亮,到时自有渡船可去太湖水寨,不然半夜而去,恐怕会引起误会而远落在刀僧悟性之后丈许外的则是十几个黑衣样面人,在跨着大步奔行,追蹑而至于是他心中一喜,立刻加速朝茅棚飞掠过去 不过就在她们刚掠在空中之际,眼角余光下出现一条如电人影,竟然后发先至,追过悟法小和尚,再越过她们,投向夜空而去 然而以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修为,却被人用一根树枝击败,已是足以轰动少林的大事了,而对方竟能以长辈的口气,指正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缺点,若非亲耳所闻,只怕掌僧悟法打死也不相信 他们虽没见到金玄白和刀僧悟性交手一招的经过,但是金玄白那超凡人圣的绝世轻功却已够他们心骛,这回又来了这么多黑衣杀手,一见金玄,便跪下口称少主,如果金玄白翻脸,恐怕非要经过一番血战,才能离去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他露出这手“碎铁成粉”的功夫,比起少林的般若掌“碎石成泥”功夫又更高一层了,可是手法的基本路数却是少林所传 跟他有同样感受的,便是身在局中的方土英,他对于这瞬间的事情发展,感到如同做梦一样,不过这个梦却是噩梦,使他想要快一点从梦中醒来,然而残酷的事实却是那枝触及咽喉的树枝,使他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自己的确是败了,并且还败得好惨……刹那之间,他全身冒出一阵冷汗,眼中露出惊惧、羞辱、悔恨、悲痛等等复杂的感情,到了最后,眼中一片灰黯而空白,彷佛灵魂都被抽空 可是没等他们赶到,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头也没回,反手一挥,长袖扬起,袖 角已神奇地接触到刺出的长剑剑尖” 方士英道:“可是……” 金玄白见到戚威两眼一瞪,准备骂人,忙道:“戚少侠,算了,你不用逼他了,他此刻心中不服,逼他也没用……”话声一顿,正色道:“近日之内,你最好带他回山,不然他会给武当带来许多麻烦……” --------------------------第 八 章  少女情怀戚威道:“谨遵前辈的吩咐,晚辈等到和二弟会合之后,便返回武当,不过前辈能否……” 金玄白道:“如果没有耽搁,三个月之内,我必会上武当去找掌门人,在此之前,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举步向悟法和悟性两个小和尚行去,道:“两位心中如有疑惑,请于明日正午到五湖镖局去找我,我会跟你们交待清楚” 刀僧悟性道:“这位金施主看来不仅通晓武当绝艺,似乎连本门的刀法和掌法也了若指掌,不然他不可能指正我的刀法 不但如此,男人还偏偏要自寻烦恼,总嫌一个女人不够,还要多和几个女人交往,甚至以交往过的女子数目众多来自豪,来向同伴、朋友炫耀 眯着有些醉意的眼睛,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两张美丽而又恭谨的面孔 在情绪亢奋中,他的眼前又浮现秋诗风和何玉馥的倩影,一个清纯,一个活泼,两张不同的秀靥交替出现眼前,没一会儿光景,又换上了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彷佛,他又回到了前一晚,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客栈里,霍然之间,身上的神枪昂然挺立,难以降伏,使他觉得喉干舌燥,难过之极 热情放荡的松岛丽子完全不像初见他时的冷艳拘束,伸出欺霜赛雪的双臂,勾住他的脖子,腻声道:“少主,你真是太强了,婢子会受不了的,唷,请你温柔一点 甜蜜而香艳的回忆固然让他犹疑了一下,但他一想起自己身负的任务,以及四位逝去师父的期望和嘱付,便停止了那份遐想 田中春子身为下忍,面临中忍的命令,只有绝对的服从,不敢有丝毫违抗,纵然心中不愿,可是为了伊资流的未来,只有忠实地执行任务了 金玄白站在街上,远远看到二十多丈远之外,有一群人手持灯笼奔了过来 山歌在雾中传出老远,那从右侧道路上急行而至的四人听了之后” 空证大师尚未说话,随在身边的那个劲装青年已大声叫道:“戚师兄,小弟龙飞,现在跟随在少林空证大师身边,正想要到太湖去找你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真是太意外了!”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随在空证和尚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是武当三英中的飞龙剑客龙飞,看来少林和武当的弟子这回大集合,定然跟神刀门,集贤堡以及五湖镖局的恩怨有关 他心中意念电闪而过,还没决定要如何之际,攸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三、四十个短衣大汉蜂涌而至 就在烟火燃起的刹那,爆炸声响引起三方面行走者的注意,无论是左边路上的刀僧等八人或右边路上的空证大师等四人,抑或是对面路上的二、三十名捕快,全都脚下一顿,望着在空中灿烂的烟火花雨在发呆 金玄白看到那片璀灿的火雨,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定过神来,问道:“陈老兄,你们这是做什么?在下白问跟尊驾从未谋面,也无任何恩怨,你们出动这等大的阵仗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过山虎陈明义一脸惶恐地道:“金大侠,您老人家暂请息怒,请容在下禀来!” 这人长得虽是满脸凶像,但是口齿却很清晰,有条不紊地将找寻金玄白的经过说了出来” 这时,那手持灯笼的李二牛走了过来,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道:“禀告金大侠,小的李二牛,是木渎镇盛当家的手下,昨天下午小的进城时,的确看过城门上的缉拿图文,上面绘的图像酷似大侠,不过可能弄错了也不一定” 这一阵叫声真的如同一阵闷雷劈得刀僧、掌僧、武当双英、江南二女侠等人全都震慑住了 这幕奇诡而又怪异的情景,使得汇集在两条路口中心的少林、武当两派高手,也全都看呆了,不明白其中有何玄虚?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起来!起来!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 武当三英见到这名捕快把话锋转向自己三人,脸色顿时一凝,方士英抱道:“请问薛差 官,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薛义斜睨了他一眼,道:“你们听不明白是吗?” 他伸手朝站在远处的金玄白指了一下,道:“你们晓不晓得那位金大侠是什么人?” 方士英嘴角一撇,道:“武林之中从没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在下孤陋寡闻,不知道这位大侠究竟是何方神圣,还请上差指教 除此之外,成祖当时宠债的宦官如郑和、王彦等,不仅替成祖组织秘探、刺探朝廷虚实,并且还领兵出战,多建奇功,所以深得明成祖的信任和赏识 金玄白没有理会那些牛鬼蛇神,领先向走去,薛义等一班衙役立刻紧随在后,而陈明义、李二牛等三、四十名地痞流氓则又随在衙役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前走去,声势颇为惊人”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因为目前武当的掌门黄叶道长极为护短,龙飞和方士英都是出于黄叶道长的门下嫡在,空证大师唯恐他们少年气盛,心中不服气金玄白的超绝武功,而故意挑寡,那么结局自然是自取其辱,惨败而回” 何玉馥道:“大师,既然他不可能是返老还童的前辈高人,为何功力如此高深,且又博通各门武功,甚至连敝派的剑法他都熟悉” “这个……”空证大师一愣,道:“这个贫僧也不清楚,总之,此人一身是谜,在摸清楚地的来历之前,你们谁都不要惹他,最好离他远一点……” 他望着那已渐渐远去的一条长龙似的人群,道:“以此人目前的成就,如果惹恼了他,恐怕除了漱石子老前辈,枪神楚风神、剑神高天行等少数几位隐世的高人能制得住他之外, 放眼武林,无人会是他的对手 空证大师沉声道:“方少侠如果认为贫僧之言无稽,想要以武当剑法一试金施主的武学修为,贫僧也不必多言劝阻,只求少侠三思,以免为师门惹来灾祸 他们身法极快,不一会功夫便追到那条人龙,然而走近一看,那种浩大的场面,却几乎让他们看呆了”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放眼望去,果真见到每一双眼睛,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是投注在自己身上,看得他全身都像有虫在爬一样,非常的不自在 他嘿嘿假笑两声,掩饰心中的那份不自在,问道:“薛捕头,怎么没看到你们王大捕头?他在哪里?” 薛义道:“我们大捕头陪着宋大人一起,恐怕……” 他说到这里,只见拙政园的大门启开,一行数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忙道:“金大侠,知府大人和王大捕头出来迎接你老人家了 他的脸色一沉,侧目道:“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摆这种场面干什么?”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鼠目肥胖中年男子正是当今苏州知府宋登高,他眼见这种场面,也似乎吓了一跳,听到诸葛明的话,更是吓得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忙道:“大人请息怒,容下官去问个端详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诸葛明笑道:“还是宋大人知趣,难怪你在苏州做知府做了三年,一直做得四平八稳,果真不简单……” 宋登高拱手道:“这都是仗着诸葛大人提拔,下官才有机会孝敬大人” 金玄白想不到知府会向自己赔罪,真以为自己在梦中一样,想一想,两天之前还只是个每日上山砍柴的樵夫,每半个月背着干柴到小镇上去贩卖,那时候,恐怕一个最低等的差人都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可是就这么两天光景,他来到了这个繁荣的大都市,却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诸葛明,使他成了众人口里的金大侠,连苏州府城的知府大人都要如此谦恭地向他赔罪,这种巨大的落差,怎不使他有恍如梦中的感受? 望着围在四周一大圈的众多衙役,金玄白裂嘴笑了笑道:“宋大人太多礼了,在下只是一介草民,不敢当大人如此多礼……” 宋登高以为他还不肯原谅自己,脸上浮起惶恐之色,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看来金大侠是对下官误会太深……” 诸葛明道:“没事!没事!宋大人,我这个老弟脸皮较薄,也没见过几次官,所以看到你这个大官,有点不自在罢了,我代表他原谅你无心之过,不过中午的宴席之上,你得多敬金老弟几杯才行” 宋登高尴尬地搓了搓手,对王正英道:“正英,你赶快派个人去看看,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到那些人……” 王正英应了一声,立刻派出四名捕役快速赶往苏州衙门,催促薛义放人之事” 他的中气十足,凛然的神色里充满了威严,那些各路的地头蛇受到喝叱之后,顿时闭上了嘴巴 周遭凝重的气氛,似有一触即发的情形,眼看一个处理不当,便是一场杀戮” 说完了话,他将肩上扛着的那箱黄金放在那些人的面前,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搬拿木箱,似乎每一个人被他这惊人之举都震慑住了 空证大师等一行人藏身在高大的梧桐树上,亲眼目睹这整个经过情形,眼见那些牛鬼蛇神逐渐散去,每一个人的心中都留下了无数的疑团,反而更弄不清楚金玄白到底是什么来历? 为何运知府大人和锦衣卫的官员都要如此巴结他? 空证大师虽然辈份高,可是江湖阅历却不够丰富,他看到这种诡异的情况,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个结果来,直到看见那数百名地头蛇分从各地散去,而那上千名的衙役也都在王正英的指挥下离开,只留下二十名差人看守拙政园大门后,他仍然弄不清整件事的蹊跷所在”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秋诗风和何玉馥带着两名丫鬟,在武当三英的陪伴下,也往客栈方向而去 那坐着的两人中一人白面无须、身形中等,另一人则面貌颇丑,一张长形马脸上从眉际额边拉下一条长疤,更显得他凶悍冷酷” 金玄白知道这两人便是连苏州知府都感到害怕的什么同知大人,他也不明白“同知”这个职位到底有多大,更不清楚锦衣卫和东厂、西厂的来历,根本心中没有感觉,仅是随意地抱了抱拳,道:“两位大人,在下金玄白在此有礼了 眼看蒋弘武突然出手,诸葛明心知要糟,连忙喝道:“金老弟,手下留情” 金玄白搓了搓手,有点过意不去,道:“诸葛兄,你何必重提此事?昨天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诸葛明敞声笑道:“哈哈哈!谁叫他们不相信我的话?让蒋老兄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蒋弘武吁了口气,道:“金老弟,我可真是佩服你,不晓得你年纪轻轻的,这份浑厚的内力是怎么练的?唉!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起,也不会有你这么厉害,真叫人想不透啊……” 金玄白讪讪地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筑基得早,再加上有名师在旁指导,所以才有寸进” 诸葛明问道:“两位大人试过金老弟的武功,认为他能不能担任重任?” 张永道:“金老弟的内力深厚,不在话下,可是不知武功招式如何?” 诸葛明似乎有些不满,道:“武功招式再强,内力不足也是枉然,金老弟既是枪神老前辈的徒弟,武功招式岂会差到哪里去?” 张永道:“可是光凭枪法,恐怕……” 金玄白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些什么,问道:“诸葛老兄,你花费这么大昨功夫派人找我,为的便是要我与人决斗?” “不!”诸葛明道:“为兄是要找你作一个人的保镖” 使刀的大汉反手持刀,抱拳道:“在下范铜,出身东北快刀门,奉命向金大侠领教高招”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么说,那么我这个保镖已经通过考验了?” “当然!”张永道:“像你这种人材,能到哪里去找?既然碰到了,能让你离开吗?” 金玄白道:“张大人,在下把话说在前面,我只做保镖,可不加入什么锦衣卫或东厂!” 此言一出,室内众人齐都脸色一变” 张永和蒋弘武对望一眼,道:“当然,人各有志,我和蒋大人都不会勉强你的,不过你答应护卫舍亲之事,可一定要做到” 张永道:“金老弟,你请坐,我们慢慢说 直到此刻金玄白才发现宋知府竟然没有跟进兰雪堂,显然以宋登高一府之长的身分,还不够资格和张永,蒋弘武两人平起子坐” “是!”诸葛明应了声,转过脸来,向着金玄白道:“老弟,昨天我曾经拜托你助我逮捕京城里最厉害的贼‘千里无影’,是受到了我的顶头上司的命令,限我三个月内要破案,所以逼于无奈才向你求助!” 金玄白点头道:“在下于席中已经答应诸葛兄的请托,自然会出手相助,老兄请放心好了” 诸葛明道:“龙便是代表当今的天子,也就是皇帝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 金玄白望着诸葛明,只听他说:“老弟,把银票收起来,喝茶吧!” 金玄白只得把那叠银票收入怀里,喝起茶来 他被张永拉着坐在上位,夹在蒋弘武旁,两人殷勤劝食,便有标致的丫鬟在旁夹菜布食,使他觉得晕淘淘的,彷佛神仙一般 他换好衣服之后,向诸葛明表示要到五湖镖局一趟,因为他已答应彭浩,要将独臂刀法傅授给彭浩,于是诸葛明向张永禀报之后,由蒋弘武陪同,金玄白便在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人簇拥之下,往五湖镖局而去 此刻苏州城里街道上的店铺全都已经开门仿生意,市集之上热闹非凡,金玄白换了一袭全新的劲装,外罩绸缎长袍、头戴方巾、足登丝履,看来英姿勃发,只不过背了个羊皮枪袋,反倒有些不伦不类有了它诸般趁意,没了它寸步也难” 他挺了下胸,道:“师父曾教诲我,做人要无愧于天地,所以我赚的每一文,钱也都是正正当当的,花起来也都是心安理得” 诸葛明似乎被提醒,拍了下脑袋,道:“蒋兄,我怎么没想到这点?看来金老弟这招手法,真是太高了,今后只要他出面,苏州地盘上的各路地头蛇都得买帐,无论是用在查缉千 里无影或追龙小组上都极为有用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那些聚集在大坪里的众人,此刻都全神贯注在大坪中搭建的木台上,蒋弘武凝目望去,只见上面一个手持长剑的中年剑客,正和一名镖头装束的壮汉打得极为火热,刀光剑影,闪移腾挪,显然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诸葛明侧首问道:“褚山,你跟峨嵋派的人打过多次交道,看看此人是否使的峨嵋剑法?” 褚山躬身道:“禀报大人,此人性姜名重凯,外号追风剑客,和大风剑客吴明达并称峨嵋双剑客,据说他是银剑先生的亲外甥,不过未经证实 由于服部玉子尚未能赶回苏州,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不敢负责,于是派遣忍者四处寻找金玄白,希望能由他出面,压制神刀门和集贤堡的势力 站在木台上的追风剑客姜重凯手持长剑,剑上血水仍自从尖端不住滴落” 姜重凯道:“在下刚才和贵局总镖头约定,以三局定胜负,这第一局是我方赢了”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 须知金玄白的内功已经练到了道家所谓的“炼神返处”的地步,平日眼中神光收敛,如同常人一般,此刻一发起威来,神光熠熠,威芒四射,使得迫风剑客姜重凯不敢逼视 可是金玄白的年纪太轻了,态度又太高傲了,这使得他在惊骇中感到难以相信 金玄白右手双指出招时,右手长臂直伸,如剑挥出,切在从左边攻到,斜取他咽喉要害的那柄长剑上,瞬息之间,震、崩、裂、缺四股不同的劲道,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发出,那名双剑盟门下弟子,连吭都没吭一声,胸骨全断,被击得倒飞出两丈开外,落在双剑盟弟子堆里 这种暗器有五片花瓣和七根蕊针,以特殊手法发出,触及人体之后,金色的花瓣和银色的蕊针都会从花托上弹出,对于人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金玄白接过厚背金刀,稍一扬动,沉声道:“这把金刀长四尺二寸,重二十八斤,如果由我使用,一刀可砍断两人,将人劈成两半更是容易……” 他这句话说得冷酷无情,双剑盟的四名男弟子全都听了骇然色变,五名女弟子更是花容失色,法然欲泪,陡然间,只听姜重凯道:“双剑盟的弟子们,丢下你们的长剑和暗器,今天我们认栽了!” 五名女弟子首先便将手里的长剑抛在地上,那四名男弟子略一犹疑,只听得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传来:“不要啊!千万不可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三女四男飞奔而来,除了领先的一名中年儒士不认识之外,全都是他见过的武当三英和江南三女侠 何玉馥见到杨子威在忙着救人,轻轻拉了拉秋诗凤的衣袖,朝金玄白那边嘟了下嘴,秋诗凤摇了下头,何玉馥又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终于她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随何玉馥走了过去 她衡量了一下,决定就趁这个机会向金玄白请教心中疑惑,或许是最恰当的时机,于是朝何玉馥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 她们两人向着金玄白行去,还没走到他身边,便听到金玄白道:“总镖头请放心,在下自有分寸,绝不会牵连镖局,如果你不放心,我刚刚上任,现在就辞职!” “邓总镖头!依本人之见,你还是让他辞职算了!”蒋弘武接着道:“反正他也还没有就任副总镖头一职,将来不管武当或峨嵋出来找他算账,也与贵镖局无关 当时,谷中寒梅正放肆地绽放,有如鹅毛般的白雪缓缓飘下,铁骨红梅在寒风中微微颤 动,使得金玄白脑海中幻化出朵朵寒梅的美姿,以及傲雪挺立的铁骨技影,于是借助梅枝之态,创出了轻灵中不失沉稳、飘逸中更显浑重的铁骨二式和寒梅一招 但是如今何玉馥要他说出这三招剑法得白何人之手,他怎能说是自己和铁冠道长论剑后所创,而剑谱亦是由铁冠道长亲手绘制书写的? 当年,铁冠道长和华山老人饮酒论剑,两人观察出山中梅影疏枝之态,合力创出寒梅剑法,而铁冠道人并不居功,将剑法全部让与盛琦,以致华山弟子全然不知此事,总认为寒梅剑法是由华山老人所独创的 杨子威见到金玄白行来,脚下一顿,道:“金少侠,据邓总镖头之言,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徒弟?” 金玄白坦然道:“不错,在下正是他老人家嫡传弟子” 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敞声大笑,道:“说来说去,还是要逼着我动手,对吧?” 杨子威毫不畏惧,挺了挺胸道:“我等武林中人,当然以武功解决事端……” “好!”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杨大侠既然要以武功解决事端,在下一定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蒋弘武也跟着大笑,道:“金老弟,我赌你在三招之内便可以击败这只井底之蛙!” 杨子威和武当三英全部怒目而视,蒋弘武毫不在意地对邓公超道:“邓总镖头,你敢不敢跟在下打这个赌?” 邓公超搓了搓手,道:“唉!蒋老兄,你又何必火上添油呢?他们两人一个是老夫故人,一个是……” 蒋弘武打断了他的话,道:“邓总镖头,我赌金老弟三招便能取胜,难道你不敢跟我赌?” 邓公超尴尬地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听杨子威仰天发出一声长啸,接着厉声道:“你们两个,等我击败这个姓金的骗子之后,就来领教你们的功夫,看看到底你们是靠一张嘴,还是真有本事?” 他脱去外面的儒服,露出里面一袭劲装,一面把儒服掷给方士英,一面拔出围在腰上的软剑,沉声道:“姓金的,我们到台上去,让我看看你的绝世枪法吧!” 他一抖手中软剑,剑上闪出璀烂的光芒,剑刀颤动间,剑吟之声不歇,显见他的内力造诣远远超过峨嵋追风剑客 然而,在五湖镖局的练功大士坪里却因整个情势的紧绷而显得火热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因为一个特定或意外的状况,而引起双方人马再起冲突 金玄白接过长剑,只见剑刃映日生辉,却又森寒凛洌,略一晃动,如同一泓秋水,耀眼灿目” 秋诗凤裣衽后退,到了何玉馥身边站定,但是目光仍然凝注在金玄白的身上,眼中尽是关注之情,这使得何玉馥看了之后,心中莫名其妙地起了一股酸意,凑首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怎么啦?小妮子春心动了?” 秋诗凤嘟起小嘴,微嗔地瞪了何玉馥一眼,道:“何姐,你说什么呀?乱嚼舌根,小心会烂嘴巴!” 何玉馥拉着站在身旁的两个丫鬟,道:“诗音、琴韵,你们评评理看,你们小姐那副模样像不像春心漾动……” 秋诗凤没等她说完话,伸出五指作势要打,吓得何玉馥脚下一退,赶紧拉住诗音、琴韵两个丫鬟挡在自己面前,逗得她们全都掩唇轻笑 在杨子威的记忆之中,这种“走天梯”的轻功,可在空中踏出三十六步,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只跨了六步,便上了木台,心中一惊之际,立刻便镇定下来,认为金玄白所施展的轻功身法并非本门的“走天梯”,而是对方故意炫耀的一种手段而已 然而他却不知近五十年来,武当派上上下下近二千名弟子,包括一些长老在内,已经无人能练成这种轻功身法了 崩雷剑客杨子威在这刹那间,突然记起了当年初次学剑时,师父青水道长叙述的关于剑法修为的一段话,恍惚之间,似乎觉得自己就像十六岁时,在武当山后聆听师父传授剑术,那时青木道长运剑凝气,剑尖进射出寸许的剑芒,真是耀眼生辉,使得他们这十多名初习剑法的弟子们欣羡不已,希望他日能有师尊这等成就,也能练成以真气催化剑气,再让剑气凝 聚成剑芒 杨子威记起了当年枯木师伯在他们这班弟子练剑稍有成就之后,曾叙述剑芒若是凝聚成形,可以真气控制,催化成剑罡,剑罡练成之后,便可进修御剑飞行之术,至此,已达剑仙的境界,飞剑出手,百步之内取人首级,仅凭意念使可控制飞剑运行的路径和弧度,可说无坚不摧,天下无敌……无数的念头,在这瞬息之间,充塞在杨子威的脑海里,使得他的脸色更加凝重,眼神更加凌厉,禁不住心中无数的疑问,他沉声道:“尊驾到底出身何派?怎不明说,以免引起误会……” 金玄白道:“在下的出身此刻不能明说,不过请杨大侠能否看在下的面子,就此罢手,别再介入双剑盟和五湖镖局的纠纷中?” 杨子威脸色变幻了数次,虽然明知自己可能不会是对方的敌手,但是叫他就此放手离去,实在心有不甘,更觉得无颜面对天下群雄 “太乙龙形!”杨子威嘴唇蠕动了一下,迸出这几个字 “啪”的一声大响,铁杖和大袖二触,那万钧的劲道立刻都落在金玄白的身上,但听他沉哼一声,探掌而出,手势犹如莲花结印,落在杖首之上,立刻把铁杖击得震起尺许 金花姥姥去势被阻,一见对方竟然用五指扣住杖首,惊凛之下,力道进发,刹那间连催三股劲道,把八成的功力全都发出,想要一杖便将金玄白砸为肉泥 方士英一剑得手,立刻连爬带滚地跑出丈许,当他稍一定神,只见金玄白左手反抚背后,在瞬间已将伤处附近的穴道闭住,停止伤口出血 杨子威本来认定金玄白是武当弟子了,这下眼见他使出了自己十八年前所亲眼看见的少林龙象功,禁不住满腹的疑问 惨叫声中,鲜血飞洒,人命如同草芥,尸横遍地之际,金玄白已破去一个剑阵,救下十二名镖师” 就在他们两人谈论之际,金玄白已冲进第三个剑阵,长枪或搠或刺,或挑或扫,又杀死了二十余名双剑盟弟子”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 他怨愤地道:“他妈的,这些混帐东西公然光天化日闯进镖局杀人,眼里那还有王法?老弟,你赶快回去调人,老子非把他们抓进大狱不可……” 诸葛明道:“蒋兄,这是江湖寻仇,恐怕官府也不好涉入……” 蒋弘武道:“可是这些王八蛋不讲江湖规矩,仗着人多便肆意妄为,怎可轻易放过他 们?” 他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样地刺进金玄白的心里,他朗笑一声道:“蒋老兄,这些人不守江湖规矩,我自会让他们得到教训,你放心就是了!” 话一出口,他长枪一动,枪上涌出一股杀气,遥指银剑先生,使得银剑先生大惊之下,横剑护身,连劈三剑,树起一面剑网,这才堪堪抵住那股强大的气势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见到银剑先生的剑势全被金玄白接下,喘了口气,舞起一片刀花护住全身,缓缓后撤,一直走到金玄白之后,这才停下了脚步,放下心来 在银剑先生的想法里,玄机道人那玄奥的三剑定能拦阻金玄白片刻,那么随着他这一剑攻出,取得先机,形成和玄机道人夹击的情势,纵然对方武功再高,也无法逃出双剑连击之下 但听得连续三声龙吟似的声响,乌黑的棍影暴涨,银色的剑芒被束,银剑先生那一连三剑全都被枪尾封住,随着敲击的劲道连续震动,他如同遭到电击,全身刺痛,连退七步,这才稳住身子 这种情势不但身在局中的银剑先生觉察到了,连稍有武功造诣的人都能看出,邓公超打了个寒噤,忖道:“以金老弟这枪法看来,天下已没有几个人能是他的对手,别说一个银剑先生,就是十个来此,恐怕也难应敌……” 心念电闪而过,他只见银剑先生面如死灰,挺剑而立,剑式虽存,气势却已被压缩得消失无余,就像一颗鸡蛋在铁锤前放置,任何人都知道,只要铁锤一动,鸡蛋立刻便会被敲成粉碎……铁剑先生喃喃道:“追魂枪法,追魂枪法……” 他陡地退后一步,吐出一口鲜血,失声道:“那是枪神楚大侠名动天下的绝妙枪法……” “不错!你的见识很广,果然不愧是成名的武林人物!” 金玄白手腕微动,枪尖前移一寸,继续锁住银剑先生,冷冷道:“枪神的枪法共有守神、 迫魂、夺命三路,每路九招,可惜以你的功力来说,只能再看到一招了!” 银剑先生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使枪神的枪法?” 金玄白道:“在下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是枪神的嫡传弟子!” 这是他第一次自报名号,上一次以神枪大破天罡刀阵,刺死风雷刀张云时,是彭浩替他取的这个绰号,当时只有神刀门弟子在场,所以这个绰号并没有传扬开去,也很少人知道就由于少人知道,故此这个响亮的绰号并没造成什么震撼,而所有的人吃惊的乃是他口中提到,他是枪神楚风神的嫡传弟子 银剑先生脑海中一浮起这段师门往事,禁不住像被雷击一样,变成一片空白,随即便回过神来,嘶喊道:“不!不可能的!” 这时,金花姥姥手持龙头拐杖,从剑阵中飞身跃了过来,到了银剑先生身边,铁杖一举,发出一股强劲的杖风护住银剑先生 金花姥姥关心地望着银剑先生,问道:“大哥,你还好吧?” 银剑先生脸色惨白,道:“我……我还能撑得住 刚刚是灰土遮眼,无法看到双方动作,如今视线虽明,却被那满天飞舞的银蕊金花遮住目光 不过银剑先生喷血倒地,金花姥姥杖折人伤的情形,每一个人都还是看得清清楚楚,也全都明白金玄白以一敌二,是的确取得了胜利 金玄白怒笑一声,道:“武当三英,你们连武当派的武功都没学到三成,便贸然下山行道,可见你们的掌门人有多胡涂,快快闪开,不然休怪我枪下无情!” 杨子威叱道:“戚威,谁叫你们过来的?全都给我退下!” 武当三英心中混杂着愤怒、骇惧、惊诧等等复杂的情绪,受到了师叔的喝叱,不敢多言,全都收剑退下,到了金花姥姥之后,护住那些双剑盟的弟子们 秋诗凤敛衽行了一礼,道:“金大侠,杨大侠说得不错,双剑盟和五湖镖局之间恐有误会,希望大侠能够给小妹一个面子,化干戈为玉帛……” 何玉馥也恭敬地行礼道:“金大侠,你赐下剑谱之事,华山派上下都感恩,请您看在大家都是武林一脉的份上,给金花姥姥一个机会,阐明双方的误会,也免得造下杀戮……” 金玄白看到她们秀丽的脸上尽最诚恳之色,心中一软,放下长枪,道:“双剑盟、神刀门和五湖镖局之间的恩怨,我全部都清楚,也明白错在哪一方,既然你们都替双剑盟求情,我就暂时放过他们 过了半响,杨子威叹了口气,道:“金大侠,如果这件事真的如你所言,那么这些人死得太冤了……” 金花姥姥哑着嗓音道:“老身如何知道你说的话全都是事实?” 金玄白浓眉一轩,正想说话,只听得邓公超从外头走了进来,大声道:“老夫可证明金老弟没有一句假话,因为本局尚有十多具棺木停在白云观里,尚未运回来,而神力门的三门主风雷刀张云此刻停灵在家中,也尚未出殡,除此之外,集贤堡昨日也曾派人去采购二十二具棺木,你们若是不信,可到后街长寿寿材铺去打听,看看有没有这件事”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 杨子威面上现出惶恐的神色,歉然道:“这都是弟子管束无方,以致使得他们胆大妄为……” 他话声一顿,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道:“这是本门疗伤圣药,请大侠收下治伤”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不过此时不是叙述此事的良机,改日有暇,在下会上武当拜见掌门 所以当他听到金玄白所说的那番话后,禁不住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揣测果然没有错,眼前这个年轻人果然是经过铁冠道长和大愚禅师传功授艺 不过诸葛明还是替他的伤口上了药,并且撕开外袍,替他把伤处包扎妥当,这才跟邓公超道别”王正英挥了挥手,道:“你去吧!”许麒转身之际,王正英又把他叫住,问道:“许麒,我派你去通知神刀门程门主的事,你办好了吧?”许麒转过身来,道:“属下没见到程门主,不过已通知韩副门主,他说,在这段期间,神刀门会停止一切活动,部分弟子会疏散到同里镇去,另外一部份则随门主到木渎镇”王正英点了点头,略一沉吟后,问道:“有没有查出来血影盟的山门所在?”许麒道:“禀报头儿,还在查” “好!”王正英挥了挥手,道:“你去忙吧!” 他看到许麒离去,转身进入楼内,巡视一周,只见手下弟兄们全都换上便衣混杂在店伙计之中,守住所有通道,而厨房里的出入通道也都有人把守,那些厨师杂投此刻正忙着洗菜、切菜,炉中的火正烧得炽热,只等贵宾一到,便可在最短时间上菜 最煞风景的则是四面靠窗之处,每一边站着两名穿着蓝黑色劲装,腰际挂着佩刀的大汉,他们每人都是手按刀柄,凝目向着窗外,自然有股杀气扬溢出来,使得厅中的气氛显得凝重起来他的脸上泛起笑容,道:“这位爷总算到了,也免得我们少挨一顿骂” 孟子非听到他的话,吓得脸肉一颤,连忙跪了下来,道:“小的有眼无珠,认不出各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尚请恕罪 但是康焱和张普同却都满脸全是钦敬、仰慕的神色,说了许多溢美之词,让金玄白听了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说了半天的客套话後,金玄白才弄清楚陈明义等四人是受到城内、外二十二个堂口、帮派的推举,出面邀请他晚上到木渎镇去赴约 蒋弘武看到陈明义等四人,会合路边的十多个地痞模样的汉子投入人群之中,这才对诸葛明道:“这些家伙都是一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痞流氓,平口靠包娼包赌维生,那神刀门到底还是一个立有山门的小门派,为何要去占他们地盘,难道真为他们所说,想要进入太湖对付齐北岳不成?” 诸葛明道:“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不致於此,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又不是不知道齐北岳经营太湖已有十多年,实力非常雄厚,武功也不差,要凭他们那二、三百名弟子想拿下太湖这块大地盘谈何容易?” 他顿了顿,望向金玄白,道:“老弟,你刚刚说过,和齐北岳的闺女是好朋友,想必你们……” 他的脸上泛起暧昧的笑容,金玄白尴尬地一笑,还没说话,蒋弘武巳大笑地搭腔道:“诸葛兄,这还用问吗?金老弟若不是和那位齐姑娘有不凡的交情,岂能在听到神刀门要入侵太湖之事后,马上便答应那些地痞流氓的邀请?” 诸葛明道:“那天罡刀程烈什么人不好惹,竟敢惹上我们金老弟,看来死了一个风雷刀还不够,程烈非得要把老命丢了才甘心!” 蒋弘武道:“他妈的,这程烈算是什么玩意?凭著一路天罡刀法,列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便自认天下无敌了,不但惹上双剑盟、金老弟,现在还想打太湖齐老头的主意,真他妈的嫌命长了!” 金玄白冷笑道:“他既然嫌命长,那我就让他尝尝灭门之痛,然后一枪了结他!” 诸葛明想起金玄白那犀利狠辣的枪法,禁下住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神刀门惹上了这个小煞星,看来灭门之祸不远了……” 他正想说话,只听得一阵锣声传来,远处街道上的人群纷纷闪避,扬目望去,只见十余名衙役开道,一顶八人抬的大官轿随後缓缓向著观前街而去 这三个司分权鼎立,相互牵制,上有朝廷,而下面的地方行政机构,则有府、县二级” 诸葛明身为东厂大档头,原先是锦衣卫的镇抚,官衔五品,后来受到重用,调至东厂,这回太监谷大用掌西厂,本想将他调至西厂,无奈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不肯放人,这才作罢 赵定基满头大汗,见到蒋弘武等人站在路边,高兴地奔了过来,抱拳道:“蒋大人、诸葛大人、金大侠,原来你们在这里聊天,属下找了你半天……” 蒋弘武脸一沉,道:“找我们干什么?难道怕我们迷路了?” “不是的,”赵定基道:“是张……张大人久久没有等到金大侠,所以派属下到五湖镖局去催请,好在在路上碰到蒋大人,不然跑了趟冤枉路不打紧,回去被张大人责骂就划下来了 笑声未歇,远处锣声又响,众人放眼望去,只见一顶官轿在十二名皀衣卫役的开道下,匆匆的走进观前街,显然也是赶往得月楼而去”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蒋兄,这有多难啊!自己吹嘘容易,但是要让别人替你吹嘘,可不一件简单的事” 金玄白回头不悦地望了他一眼,蒋弘武道:“这几个喇嘛好像是来自豹房,惹不得 鲜血迸射中,人群散开,在惊声尖叫里,让出一个大空地,胆小的赶紧逃开,胆大的人则远远的围观 那名喇嘛发出一声怪叫,退后数步,引得金玄白上前两步,立刻便陷入其他的六名喇嘛围攻之中 那两名少女睁著二双星目,诧异地望著金玄白,俏丽的脸庞上泛现难以置信的神色,可是那蓝衣少年却在一愣之后,道:“喂!要你管什么闲事?还不快点让开,让小爷宰了这些臭喇嘛!” 金玄白见这少年长得眉清目秀,虽说体形不矮,却仍满脸稚气,忍不住笑道:“这些臭喇嘛的武功高强,不是你们青城剑法能够抵挡得住的,何不让我代劳?” 那个蓝衣少年剑眉一竖,道:“喂!你看不起我们青城派的剑法啊?小爷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身材高挑,穿著一袭鹅黄色劲装的少女已开口叱道:“小杰,别胡说八道了,快退回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两名少女大约都只有十七、八岁,穿鹅黄色劲装的少女长得较另一名青色衣裳的少女至少要高出半个头,但是两人的脸庞都是一样的瓜子脸,也都一样秀丽可人,并立一起,如同两株幽兰和百合,全都有脱俗的美 刹那间,许多美丽的倩影闪过脑海,金玄白望著那两个少女,几乎有些失神,但是神识敏锐的他,却从那两个面颊有些晕红的少女眼中,看出了危机 那两名少女根本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猝然之间,无法反应,只有发出惊悸的叫声 可是就算千手观音在此,眼看金玄白使出这种特殊的功法,制造出一种类似真磁之力的漩涡,将空中飞钹的力场加以破坏,任由飞钹一一投入手中,也会为之瞠目结舌 他露出的这一手,顿时又引起一片惊诧的呼叫,因为在一般老百姓的眼里,这种手法更神奇、更玄奥,也更难以思议 那个喇嘛本以为暗算能够得逞,岂知金玄白仅伸出一指,便已破去他的大手印,随著尖锐的指力侵入督脉之中,循臂透入,那个喇嘛怪叫一声,捧著肿大的右臂,连退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所以陈明义一提到金玄白是枪神的唯一传人,薛士杰顿时紧闭著嘴,怔怔望著金玄白,至於薛婷婷和青衣女子则是星目绽放异采,惊诧地凝视著金玄白的背影” 玄真道人诧异地道:“大师兄?” “不错!”一个苍劲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霎时,拥挤的人群里出现一个头戴高冠,身穿水火八卦道袍的清瘦老道,也没见到他如何作势,人堆似乎受到无形的力道往外排挤,让出一条通道” 玄真道人和玄空道人见到那老道,一齐躬身道:“大师兄!” 那个老道点了点头,手中的拂尘一动,搭在道袍衣袖上,道:“两位师弟,你们随便答应三位佛爷之请,欠下金施主一份人情,假若金施主若真是枪神嫡传弟子,倒也无妨,可是万一他是武当派的弟子,那我们岂不栽了个大斛斗,以后拿什么来还?” --------------------------第 四 章  正一教派那个老道的话,没有几个人能懂,可是玄真和玄空两人都听得清楚,也顿时明白其中的含意” 玄玄道人朗笑道:“施主年轻气盛,手段狠毒,显然并非枪神弟子 金玄白一察觉出来,笑了笑道:“有意思!” 他逐渐加强劲道,逼攻过去,想要察探对方究意是以何种方法聚力,因为这种移转的功法,是他以前从没遇过、也从没听过的” 薛士杰道:“可是,可是我看不惯啊!” 一句话才嚷出来,薛士杰便看到原先站立一旁的玄真道人也身形微蹲,伸出一手,搭在玄空道人的背上,看来是要汇聚四人的力量,对付金玄白 玄玄道人是在看到七个喇嘛三死三伤之后,才决定要显一下本教的威风,压下红衣喇嘛的嚣张气焰,故此才挺身而出,藉词对付金玄白 由此可见金玄白和官府方面的关系极为密切,甚至可能是来自北京的厂、卫大员 然而他这句话喊出来之后,完全没有收到成效,所有的攻势一切照旧,反倒是人群大乱 这一切的情况都是刹那间发生的,所花费的时间还不到两个呼吸间的距离,等到金玄白转身时,他见到那个红衣喇嘛被数剑刺穿,而持剑的两个美女,星目圆睁,满脸惊骇,吓得都忘了拔出长剑,看来她们是生平第一次杀人,这才会如此惊惶失措 金玄白听她们以晚辈自居,有点觉得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总之无论如何,在不都该谢谢两位伸出援手 刘崇义和侯七对金玄白佩服得五体投地,抱拳道:“金大侠,刘某也走过几年江湖,见过不少所谓的武林高手,可从未看过如大侠这种神奇的武功,看来江南七大刀法名家,没有一个是您的对手……” 话未说完,蒋弘武已接著道:“你说错了,江南七把刀恐怕联手对抗,都不是金老弟十招之敌!” 刘崇义望著那张马脸,有些不服地道:“可是我说镖头的一把金刀使得威风八面,不会连十招都走不过吧?” 诸葛明道:“刘总管,蒋兄说得不错,邓总镖头的那把金刀固然厉害,可是他也自认不是金老弟的三招之敌由于您的家人中没有魔法师,届时我们将会派成年巫师陪同你采购所需要的书籍和物品   “你不想去?”   “不是,只是在想些事情   “对不懂魔法的人的一种称呼”言简意赅的回答,斯内普脸上的不耐烦终于渐渐显露了出来,该死的邓布利多,为什么他要离开他的魔药来接一个麻瓜女孩儿去对角巷?   “原来如此   接下来的时间,黑漆漆男人空洞的眼睛里逐渐闪耀出了光芒,而我的母亲也陷入了绝对疯狂的状态   这是怎么个情况?我叹息着轻揉太阳穴,貌似,斯内普教授是霍格沃思派来负责带我去对角巷购物兼解说魔法世界现状的人吧?   算了,趁此机会好好观察一下鼎鼎大名的斯内普教授好了,毕竟现在那双经常放射死亡视线的眼睛已经没有时间注意我了不是吗?   心脏一向健康且独处法医解剖室仍然面不改色的我,为什么在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是变得异常软脚呢?心里无奈的叹息,谁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偏偏对一种名为“蝙蝠”的小动物深恶痛绝,而这位斯内普教授有一个绰号偏偏是“油腻腻的老蝙蝠”,闻名不如见面,他真的真的好像一只大蝙蝠,即便他今天并没有穿巫师长袍,而是穿了一身很正常的黑色西装”   声音依旧是干巴巴的,但是却让始料未及的我愣住了   走到宠物店的门口,斯内普教授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着我”   好吧,这就是多话的下场,不过我还是听出了他的提醒,如果从现在开始逐渐习惯巫师的口头禅,那么开学之后便不会觉得与巫师同学们格格不入了吧,真是个别扭的人,不过是个别扭而善良的人   “好吧好吧,罗格斯小姐是吗,我看看,你用那只手使魔杖?”他从衣袋里掏出一把卷尺   “好,我来看看   “我想我并不能相信罗格斯小姐自我保护的能力,如果你还有点脑子的话,在回家的路上如果遇到危险就抓住这支钥匙上的蛇头!”说着,他把那把钥匙递给了我”我点点头,犹豫要不要将魔法世界的情况向她详细说明,“不过我相信我是安全的,你要相信我妈妈,具体的情况我也并不清楚,也许等到圣诞节回家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一份魔法世界研究报告?”   在不清楚自己这只蝴蝶究竟会不会引起风暴的时候,我选择暂时隐瞒   斯内普教授一定很喜欢我的这份礼物,我忍不住上扬了嘴角   体会到了肚脐被勾着飞行的感觉,一瞬间双脚离地给人一种眩晕感,努力掌握身体的平衡,我还有分心牢牢抱住怀里的大狗,直到双脚重重的落在地上,向前踉跄了两步,我控制住身体没有摔倒在地上,这才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   高悬在头上的水晶吊灯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天花板是一张完整的油画,长廊的四周全部都是刻着白色浮雕的拱形门柱,正前方的室内喷泉中央是一座金色的雕塑,看起来华贵又不流于庸俗后来当我再一次踏入马尔福庄园的时候,那在花园的草地上漫步的白孔雀们,身上颜色各异款式不同的衣服让我再一次的对贵族的品味如此相似——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有了深刻的了解!而后身为麻瓜的斯图尔特爷爷以及梅乐思得到了铂金贵族一家没有过的尊敬对待   “斯内普教授给我的”我无奈的回答道   看来这只格兰芬多的大狗果然足够愚蠢,连起码的感知危险与安全的能力都丧失了,在场的这几个大人如果有一个想要伤害他,恐怕现在他早就去和梅林和下午茶了察觉到了我肆无忌惮的视线,某只心情极度差劲的小包子炸毛了   难道他认为我会被分到斯莱特林?微微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眼铂金贵族,我在心里盘算着这种可能性,斯莱特林里大部分都是纯血,还有少部分的混血,至于麻瓜出身的巫师应该是不存在,可是该死的,那么多同人文告诉我,绝对不要相信所谓的应该,尤其在穿越都发生了的情况下   我拉着行李走上车,在长长的列车上走了一遍之后,最后车尾随意找了一间车厢坐好,而身边的布莱克大狗不安分的转着黑璐璐的大眼睛四下张望   “你居然坐到了这里?”车厢的门忽然被拉开,某只铂金色的小包子带着两个傻大个站在了门外,嫌弃的打量了一眼车厢,“我允许你进入贵族专属的包厢”   “你!”他皱了皱眉毛,对自己的提议被某人拒绝了有些生气,“算了,反正你的守护神咒已经练得不错了,看来是我多管闲事,哼!”   扭过头,他高高的抬起下巴转身离开了   “那是谁?”德拉科显然也注意到了赫敏的动作,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不过很显然,对面的两只小狮子明显理解错了,罗恩抢先回答道”被叫醒的卢平教授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德拉科,“你们也进到里面来   “哈利,吃点儿这个你会好点   “怎么了?放心吧,我没有在巧克力里下毒   “安雅,你上哪儿去?”罗恩惊讶的喊住了我”我冷冰冰的说着,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已经摔成两半的巧克力,“还有,韦斯莱先生,我想我们并没有熟悉到互相叫对方教名的程度!”   怀里的大狗似乎还是很担心自家教子的情况,但是鉴于我冷气全开,还是老老实实的窝在我的手臂中没有动弹   没有理会车厢里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我径自离开了车厢,在走廊之中还可以听到红毛狮子歇斯底里的大嗓门:“看她那副样子,一定是个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吗?我冷哼一声,霍格沃思的四个学院,也只有斯莱特林最合我的胃口!   穿过长长的通道,当我出现在马尔福车厢门口时,显然让德拉科很是意外,小包子惊讶的眼神还真是暂时缓解了我心里的怒意”我拉着行李走了进去,将手里的巧克力递了过去,“正好你一块我一块,不要浪费了   “可恶的格兰芬多,不识好歹”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我夜里本就有些寒气,再加上刚刚下过的大雨更让小动物们一个个纷纷打着寒噤   一盏灯此时在学生们的头顶上晃动,一个低粗的声音在高声喊着:“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看着面前如同高山一般的海格,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老邓要找他来接新生,果然是相当醒目的标志啊!环顾四周,果然看到新生们一个个仰着头傻傻的盯着海格   和他道别后我跟着其他一年级新生一起向光源那里靠拢,集合清点了人数之后海格带着我们一群小孩子在一条又黑又窄的小路上磕磕绊绊的走着,小路两旁漆黑一片,唯一的光线只有海格手中的灯,所有人都顾不上其他,只专心的跟着大家,生怕掉队之后被这黑暗给吞噬了   “都上船了吗?”海格喊道,然后他自己一人乘一条船,“那好,前进啰!”   一队队小船随即划过湖面向对岸驶去,同船的女生收回了兴奋的视线,转过头来看着彼此,“泰希斯克罗夫特,这是小我一个月的表妹,尼莫西妮,你们是?”   “安雅罗格斯”害羞的小声说道,他飞快的伸出手只是轻轻的碰了碰我们三人的手,便迅速的收回了斗篷里   “克里特家的小儿子?”泰希斯惊讶的看着那个男生   米诺斯脸上浮现了难堪的尴尬,垂下头不再说话,尼莫西妮拉了拉姐姐衣袖摇摇头,自知失言的泰希斯连忙转移话题   大门立刻打开,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表情严肃的看着黑压压的新生们”   当麦格教授离开房间时,小动物们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开始用新鲜与好奇的眼光互相打量彼此,小声的攀谈起来   “哥哥们没有告诉我”虽然声音依然不大,但是已经不复刚刚船上的颤抖,渐渐熟悉起来的米诺斯也抛开了最初的羞涩和我们聊了起来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貌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思测试用的魔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我现在叫道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   我走上去,看了看那顶脏脏的帽子,把它戴到了头上”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我也微笑的向她挥挥手,然后坐到了泰希斯的旁边,得到了泰希斯一个大大的拥抱”蜡烛的光照在他的白胡子上,显得更加闪闪发光,“欢迎在新学年来到霍格沃思!我有几句话要对你们大家说,其中一件事是非常严肃的,我想不如在你们被这顿美餐弄得迷迷糊糊以前把这件事说清楚……”   老邓你也斯莱特林化了吗?说话这么弯弯绕绕……心里诋毁道,好吧,我迁怒的原因是他的白胡子一直在晃着我的眼睛!   接下来他重点强调了摄魂怪的事情,看着周围人心有戚戚然的样子,这一次恐怕就算他不刻意强调,也没有谁敢以身犯险,热情过度的小狮子们也不例外,我看到在邓布利多提到摄魂怪三个字的时候,哈利的脸色一下子便白了,而他身边的罗恩还犹自大声的安慰:“哈利你不要过于沮丧,晕过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那玩意太可怕了!”   喂喂,你这是安慰还是在人伤口上撒盐啊?再一次确定,罗恩你绝对是另外三个学院不要才被扔进狮群的!   “比较令人高兴的是,今年我很高兴的欢迎两位新老师加入我们的队伍!”   一年一换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我看着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在邓布利多介绍卢平的时候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毕竟卢平教授赶走摄魂怪的事已经在格兰芬多传开了,而亲身经历过此事的格兰芬多三人组更是拼命的拍着手掌,赫奇帕奇的小獾们一如既往的用好奇的眼光盯着卢平,似乎是被过去两年的大蒜头和骚包男刺激到了,而拉文克劳们则用探视的眼光整齐的扫视卢平,似乎在研究跟守护神咒有关的事宜,而斯莱特林,好吧,所有斯莱特林的眼中都有这浓浓的不满——针对卢平那怎么看怎么不斯莱特林的服饰,啧啧,太寒酸了吧?所有小蛇一致撇了撇嘴”邓布利多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预备,唱!”   于是所有人都跟着唱了起来:   霍格沃思,霍格沃思,霍格沃思,霍格沃思,   请教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   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   一些有趣的事物”她的好心情显然并没有被我说的这件事所影响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哈哈,的确斯莱特林并不怎么招人待见,尤其你还是麻瓜出身的,你还是小心些,毕竟他们中绝大部分人对混血的巫师都很排斥,更不要说是像你这种情况的   好脾气的魔咒学教授弗立维并没有因此惩罚小狮子们,可是自家院长麦格教授可就不那么好说话了,严肃的院长给每个迟到的学生扣了两分,于是格兰芬多的红宝石在开学伊始便少得可怜——当然,这还要归功于让所有小狮子们都瑟瑟发抖的斯内普教授   如果说变形学的麦格教授最严厉认真、草药学的斯普劳特教授最和蔼可亲、魔法史的宾斯教授最单调乏味,那么魔药学的斯内普教授则荣登最令人心惊胆颤教授榜的首位!   油腻腻的老蝙蝠!从学长们沿袭过来的称呼让所有一年级新生心有戚戚然,就连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对自家院长不华丽的万年油头颇有微词,更有不怕死的小蛇写信回家询问斯内普教授是否有吸血鬼血统”她一边往嘴里塞最爱的布丁一边用闲下来的叉子指了指教师席”看得出她很好奇,但是她并没有开口询问,于是我也保持了沉默   愉悦的离开了医疗翼,却在回格兰芬多塔楼的时候遇到了脸色不佳的泰希斯,于是二人同行,我刚要开口询问她脸色不好的原因,谁料她却先我开口   周一的下午,飞行课终于开始,晴朗的天空中艳阳高照,当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来到草坪中时,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在那里了,还有很多把扫着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地上,小蛇们看着扫帚的眼睛里全都流露了渴望我也同样一脸兴味的看着米诺斯的脸更红了”米诺斯在泰希斯第二次准备怒吼时连忙开口说道   “麻瓜的东西竟然可以这么用   目标确认之后,打开它的方法让我很伤脑筋,斯莱特林密室开启需要蛇语这一个十分简单却只有特定的人才应有的方法,而格兰芬多的密室需要什么?难不成我要去学狮语不成?   翻来覆去试验了无数方法,模仿了无数开启密室的口诀,那扇窗子依然只是一个窗子,看着已然有些大亮的天光,辛苦了一夜一无所获的挫败让人某只不肯承认自己是狮子的某人炸毛了   “真罕见呢,亚瑟的后人中,你还是唯一一个具备魔力”   “孩子你太死脑筋了,既然梅林都是真实存在的,亚瑟又怎么会是传说呢?”格兰芬多爽朗的笑声惹来了一直没有发现我存在的赫奇帕奇的注意   “梅林?”一脸迷糊的赫奇帕奇把眼光转向我,“你身上有梅林后人的气息   “包括麻瓜世界是吗?”他刚刚说的是“世界会崩溃”而不是“魔法界会崩溃”   “你认为呢?”拉文克劳夫人不答反问”拉文克劳夫人笑着看了看依旧满脸菜色的斯拉特林   “安雅&8226;罗格斯”我如实回答,“他的偏执已经趋于疯狂,我并不认为还有什么办法能把他拉回来”呆呆的赫奇帕奇说道,“我刚才没告诉你吗?”   你没有……所有人的眼里都写着这句话”   天上掉馅饼?我微微一笑,多大的权利伴随着多大的责任,“你们想要我们做什么?”   “霍格沃思的现状已经背离了我们四人的本意,而最高法则的被遗忘更是让这个世界摇摇欲坠”   “我,赫加尔&8226;赫奇帕奇”   一道白光随着四人的话语将我们二人包裹在其中,金色的契约分别没入眉心,无数种声音在瞬间灌入耳中,种种画面在眼前交替出现,当我再度睁开眼睛,发现我和德拉科紧握着手,正站在一个冷冰冰的石洞之中,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白骨,白骨下方是无数的珠宝和金币,幽幽的月光通过藤蔓的缝隙照进石洞之中   “禁林里的生物有保护霍格沃思的责任,而同样的,霍格沃思的学生也必须承担起保护禁林生物的责任,而达成这份契约的是四人与禁林主人”脑中闪过这样一段话,我将目光再度放到那具巨龙的尸骨上面,“难道说,这巨龙就是禁林的主人?”   就在这时,德拉科的手抚上了巨龙尸骨的头颅,偌大的骨骸慢慢在空气中化作了尘埃,一道深沉的声音在山洞中响起   “赫敏!你怎么可以对她这么低声下气!你……”   “罗恩,我也觉得赫敏说的对,安雅是现在唯一有办法的人,不是吗?”一直默不作声的哈利在赫敏开始怒瞪罗恩的时候开口说道,同时把目光也转向了我   魔法世界不是我的归宿,平安的过完七年,如果开始的战争会波及到我,那么也许我会提前离开这里,继续普通人世界的生活,可是连日来发生的事情将我的原有计划一一打破,泰希斯、尼莫西妮和米诺斯是我的朋友,如果那场战争中他们受到了伤害,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假期的相处中,布莱克大狗也给我的家带来了欢乐,想到两年后他死在贝拉手中的命运,我真能狠下心来任由它发生?那个喜欢找格兰芬多麻烦的油腻腻的老蝙蝠,临死前那一句“Lookatme”萌翻了无数同人女,而事实上那种隐藏在心里的温柔也着实让人动容,我真能忍住不去插手他的命运?德拉科——别扭的小包子,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我的每根神经,想到这个男孩儿一直以来的隐忍以及不愿意交付自己骄傲的执着……   可是,我只是一个配角,书里没有我的存在,其他人都有既定的命运,可以继续,也可以颠覆,只有我,我的命运是一片空白,主角效应之一便是胜利,不管我这只蝴蝶的翅膀如何煽动,哈利波特永远是“活下来的男孩儿”,而我的生死又由谁来决定呢?我不是玛丽苏,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也许前世二十多年的生命赋予了我超出同龄人的冷静,可是现在的我毕竟只是一个麻瓜家庭出身的、魔力水平相当正常、年仅11岁的小女巫   “泰希斯,可以跟我谈谈你的家庭吗?”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问我这个问题呢   难道要我跑去校长室一派纯良的对某披着狮子皮的老狐狸说:“校长,我要格兰芬多书架上的那本书”我瞪着德拉科,哼,跑不了你的份!   “尼莫西妮,你向斯内普教授申诉,飞行课上的事我们还没有追究,利用这个提出要开除罗伯特”我看向尼莫西妮   听到我的话,西里斯沉默了,嘴角慢慢勾出了一个苦笑,被从族谱上花去姓名赶出家门,他已经没有家了啊   点头赞同他的打算,卢平的确是西里斯在霍格沃思唯一可以找到的帮手,至于另一个知道他身份的斯内普,我相信西里斯纵使再皮糙肉厚,也绝对抵抗不住蛇王的毒液袭击   那位出身斯莱特林的校长菲尼亚斯&8226;奈杰勒斯&8226;布莱克,皱着眉头看着我和德拉科身上的校袍,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不过出于霍格沃思的契约,画像在霍格沃思内也要无条件服从继承人的命令,所以他也只好把讽刺的话憋进了肚子里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我把书收好,然后对着墙上的画像礼貌的点了点头,“我不想让我今天在这里出现过的事被其他人知道,我相信你们可以保守秘密”   “父亲试过了,可是家养小精灵的确是来去自如,但是却不能带任何人进去,就连父亲都不行   “禁书区?那里都是危险的黑魔法!”果然,米诺斯瞪着眼睛看向我”德拉科说道,“我相信院长会给你批条   到了父亲这里,黑魔王却失去了曾经让所有贵族倾心追随的东西,但是想要抽身却已是妄想,为了马尔福的延续与荣耀,父亲弯下了屈辱的身躯跪在那个人的脚下亲吻他的袍脚,那个人失败后,马尔福虽然逃脱了阿兹卡班的命运,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将腰板挺的更直,然而那烙印在左臂的标记却还在提醒着所有人,他还会回来   此任务等级,大家一致认为等同于公布最高法则   餐桌上的气氛尤为高涨,明显很是兴奋的格兰芬多长桌不断传出爆笑声,而与之相反的斯莱特林长桌则一片死亡视线不断的扫向格兰芬多的长桌,只不过这死亡视线今天尤为助涨小狮子们的情绪   “卢平教授   “够了,戏弄教授就让你们很开心吗?”身边的母狮子发飙了,闹哄哄的休息室陷入了一片安静,还在手舞足蹈表演当时情况的罗恩&8226;韦斯莱也保持着可笑的姿势僵在了那里   “你们这两个叛徒!格兰芬多的叛徒!”这次就连红头发的罗恩都加入了声讨的行列,激动的脸色和他的头发一样红”邓布利多看着脸色没有什么太大变化的我,不由得抖了抖他的白胡子   “我母亲是华裔,碰巧家里也有这方面的典籍   “我并不知道怎么控制这个力量   邓布利多的手慢慢抚上了分院帽,意有所指的看着我,沉默了半晌,我从怀里拿出了那本《最高法则》递给了邓布利多   与之相反的是魔药课,斯内普教授的怒火让小狮子们也不禁开始在心里埋怨起卢平教授来——虽然课上看到老蝙蝠可笑的样子是很解气,但是比起被老蝙蝠扣掉的已经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宝石,这点兴奋已经不算什么了”   三个人匆忙的站起来向休息室外面走去,我和泰希斯看了眼彼此,也决定现在就离开休息室,一路上,赫敏不断压低的声音和罗恩越来越高的嗓门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我们都可以清晰的听到泰希斯磨牙的声音   “罗格斯小姐,这是什么?”刚一愣神的功夫,斯内普教授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我耳后响起,然后泰希斯那张羞愧的脸便在同一时间出现,我看着面前坩锅中翻滚着可疑的气泡,散发出浓烈的恶臭的液体时,我不需要回头就可以想象斯内普教授此时的脸色”蛇王大人甚至连毒液都懒的喷了,直接拿出魔障给我面前的坩锅一个清理一新,然后翻滚着黑袍向前排走去,继续寻觅小动物的错误而在看到大狗的一瞬间,我身边的泰希斯像龙卷风般的了过去,然后单手拎起还无反抗能力的大狗,扔进了一间类似魔药储存室的地方,然后门被狠狠的摔上,里面传来了叮叮哐哐的暴力声音   半晌之后,可怜的西里斯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了,而心满意足的泰希斯握了握拳头,模仿德拉科也抬起了下巴,抿紧了唇的斯内普教授查看了那间魔药储存室之后看着某铂金贵族,开始清算损失   不过很快,热血沸腾的魁奇地球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空中骤然出现的那些可怕的东西   教师席上也是一阵骚动,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雪白的长胡子在风中激烈的抖动着,蓝眼睛透过半月型的眼镜还看得见清晰的愤怒,随着一只银白色的凤凰从他的魔杖中飞出,教师们也纷纷拿出魔障施展了守护神咒,无数种小动物齐齐的冲向密布在空中的摄魂怪,就连赫奇帕齐的学生席里也飞出了四五只不同的动物   当摄魂怪被守护神们逼出了球场之后,赫敏、罗恩还有金妮飞快的从席位上冲进球场里面,球场里已经乱成一团,球员们正围着昏迷过去的哈利焦急着呼喊着,一旁赫奇帕齐的找球手塞德里克正抓着金色飞贼,可是脸上也没有获得胜利的笑容,同样一脸紧张的看着哈利   宠物有专门的药剂,而适用于巫师的药剂对宠物并没有任何作用,如果一个巫师的药剂对宠物产生了效用,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阿尼玛格斯   这丫头……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她是麦格教授接班人的错觉   “罗格斯小姐,我记得你的禁闭已经结束了,难道你肩膀上那个东西也开始长出稻草了吗?还是我该让麦格教授把你变成一个记事本,上面标记着你的禁闭时间和次数?”   迁怒,这是红果果的迁怒!心里腹诽着,我还是努力开始过滤毒液   斯内普教授则皱了皱眉,似乎不认为内向的米诺斯甚至他背后已经没落的克里特家族值得马尔福如此的关注   “施舍?如果是施舍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   于是这一节的黑魔法防御课成为了卢平教授的回忆录   终于清静的我和赫敏开始共同使用资料来完成各自不同的论文:针对博学的身为拉文克劳院长的费立维教授布置的论文,只依靠课本是完全不够用的!    第二十四章 守护神咒   卢平教授狼人的身份并没有困扰两个人很久,在赫敏悲天悯人的关怀之下二人从对狼人的恐惧转而开始同情狼人面对生活的尴尬处境,毕竟卢平教授在火车上那一身破旧的衣裳至今还让人记忆犹新   看到自己的说教起到了作用,心情愉快的赫敏抬了抬下巴,与德拉科相似的举动让刚刚从狼人情绪中恢复过来的两个小动物再度僵硬了我和赫敏是巫师,但是我们同时也是麻瓜,麻瓜的父母与亲戚是我们永远割舍不掉也不愿意割舍的存在,甚至为了他们我们可以放弃巫师的身份,如果赫敏没有在先前的六年内与哈利结下深厚的友谊,在第七年战争开始的时候,我可以肯定,她绝对会退回到麻瓜世界守护她的父母   哈利看到陌生的西里斯有些发愣,但是在邓布利多说明了西里斯的身份之后,哈利水汪汪的翠绿色眼睛更加湿润了,惹得本就是父爱发作的西里斯更是抱住哈利发出了一声狗狗的嚎叫   返校以后得到的第一个好消息便是布莱克老夫人终于承认了西里斯的身份,于是哈利的监护权正式转交给了西里斯,至于承认的过程——赫敏看过我给她留下的纸条之后,便在圣诞夜带着哈利、罗恩、西里斯和卢平一起去了那个密室,之后赫敏兴致勃勃的和博学的拉文克劳夫人讨论学术,拉文克劳夫人对她没有分去自己的学院十分遗憾,而哈利脑袋里的魂片被察觉到后,气氛顿时冷却下来,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伤疤里居然有伏地魔灵魂的哈利脸色瞬间苍白,然而之后又再度坚强起来   约定的那天,老爸一早便瞪着大眼睛盯着家里的监视器,直到德拉科的身影凭空出现之后重重的哼了一声,嘴里嘟囔了几句类似“臭小子”之类的话后,气鼓鼓的亲自去给他开门,而我愉快的和德拉科一起使用门钥匙直接去了马尔福家在比赛场外的帐篷后,德拉科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某些意见”典型的马尔福式的语气”我伸出手揉乱了他整理的一丝不苟的铂金色过耳短发——自从上次我告诉过他大背头已经不流行了之后,我又把麻瓜世界的美容美发杂志甩了基本给他,最开始还流露出不屑的他在翻看了几页之后便开始全神贯注了,然后在染发与不染发之间很是犹豫   回帐篷的路上,男孩子们还在喋喋不休的讨论着比赛的结果,然后约好晚上一起去马尔福家的帐篷玩我从家里带来的扑克牌后,大家各自离开   “食死徒”仔细观察着那群食死徒,德拉科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此时他已经没有心思去为罗恩话里的暗示而愤怒了,“我们快走!”   大家把魔杖拿在手里,快速的离开了这里向人流涌动的地方跑去,这其间,不断有帐篷被火烧着,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然后他们听到了食死徒们疯狂的大笑声   “哦,梅林!”罗恩欢呼一声,差点儿就倒在了地上”查理指着体育场说道,“那里被施加了保护咒,待在里面不要出来   “我的魔杖!”哈利脸色瞬间苍白   “在那边!”眼尖的金妮指着对面的树林,我们看过去,只看到了小精灵矮小的身影一闪而过”   黑暗中,一个巨大的、发着绿光的东西开始上升,在树林上的天空中漂浮着”    第三章 冠冕君   一声“汤姆·里德尔”,在场的所有人没有谁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谁   来人轻笑一声,掀掉了身上的黑色斗篷,露出了华丽的墨绿色天鹅绒的巫师袍,炫目的一条可爱的红宝石小蛇造型的胸针装饰在袍子的显眼位置,而他那双红色的双眸毫不逊色于那灿烂的红宝石——尤其当那鲜红露出一个不带着任何血腥的微笑时   “你们是霍格沃思的继承人,拥有霍格沃思的臣服和使用权,而我是守护者,是为了保护霍格沃思而存在,只要霍格沃思存在,我就存在”他并没有卖关子,只是很不厚道的抛出了一个我和德拉科一直没有向大人说明的一个重磅炸弹   “问题不在这里   仇人?主魂的仇人虽然不少,但是以他的个性一定会选择哈利——除了这是破解血缘保护魔法的有效方法,更是他向自己的追随者们证明自己并不会败在哈利手下的手段   “不管是什么比赛项目,防护性魔咒和攻击性魔咒都必须过硬,关键是我们这一阶段需要学习什么魔咒?”上一次的钻心挖骨给赫敏的印象太过深刻,对于自己虽然能够正确发出高级魔咒,但是因为练习不够以及魔力不强而达不到魔咒的原有效果,赫敏的母狮王属性完全爆发,最近她跟练习魔咒是卯上了,“不然,我们成立一个练习魔咒的社团?毕竟黑魔法防御课上学到的东西太有限了   “不知道今年老师会是谁?”罗恩一脸遗憾,“可惜卢平教授不能继续教了   听到我的话,赫敏的眼睛一亮,拍板定下了这个计划,至于具体细节,还要在运作的时候根据情况而制定,于是接下来大家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人选,由于是保护学校,所以不能是对任何一方有倾向的家族,根深蒂固的血统论者不要,邓布利多的盲目崇拜者不要,过于明哲保身者不要,能力不足者也不要,最后一点让大家提出了疑义   小动物们的视线又凝聚了,某些胆小的人开始彼此窃窃私语   邓布利多此时清了清喉咙,“我刚才说到,霍格沃思将在下个月举办一场几位激动人心的盛事,它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举行了”我们一起摇头   “砰!”的一声,穆迪的魔杖被击飞了出去打在了墙壁上,而一颗子弹在打穿了他的魔杖之后嵌进了墙壁中,同时魔杖被击飞时已经发出了咒语,只是因为魔杖的脱手而在我们的头顶上擦过打到了墙上的一只吊灯,把那个吊灯变成了一只白鼬,砸到了循声而来的附近的学生们,我手里的便携型改装版AK47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   “怎么,罗格斯小姐害怕自己对夺魂咒的抵抗是最差的吗?”他刻意挖苦的语气并没有引起班级里任何人的幸灾乐祸——小狮子们就算神经再大条也不能忍受自己在班级同学面前丑态百出,更别提在这种消息发达的时代,自己所做的滑稽动作一定会全校皆知,这要是传到自己爱慕的他或她的耳中……于是小狮子们不满了,至于一向十分重视自己礼仪和隐私的小蛇们更是早就愤恨不平了   “夺魂咒我倒是还不怕,我就怕某些人表里不一给我一个阿瓦达索命那就划不来了   “哦,邓布利多,我亲爱的老伙计,你好吗?”从船上第一个下来的人打着极其装腔作势的声音热情的给了邓布利多一个拥抱,高高瘦瘦的他站在那个巨人夫人旁边看上去极其的滑稽可笑   “报名的人必须在羊皮纸上写好名字和学校,再把羊皮纸扔到被子里,时限为24小时,明天晚上,火焰杯将选出这些人中最有资格代表各自学校的选手名字!为了避免年龄不够者抵挡不住诱惑报名参加,我会在它周围画条年龄下,17岁以下者无法越过这条线   当火焰杯正式被拜访好,而教师们都已经离开之后,学生们聚集在火焰杯的周围,韦斯莱双胞胎在服用了增龄剂之后大模大样的走了过去,然后在刚刚踏到火焰杯前的那个年龄线后被一道白光弹了出来,随即一大把长长的白胡子出现在了他们的下巴上   “没事,大不了就是长胡子”赫敏显得很冷静,而其他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赫敏,毕竟她曾经是格兰芬多最遵守校规校纪的人,而现在,继犯规大王韦斯莱兄弟之后第二个尝试吃螃蟹的人就是她,这太让大家惊讶了”哈利连忙安抚到,然后小动物们开始学赫敏那样,让彼此帮忙给对方扔名字”罗恩八卦的跟我们说着,“布斯巴顿中最有可能成为勇士的人   就在这时,礼堂里又是一阵骚动,这次引起骚动的人是正从正门走进的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他的脸整个被挡在了兜帽里,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而他在进入礼堂之后稍稍停顿了下,就迈步向教室席走去   “代表德姆斯特朗的勇士——维克多&8226;克鲁姆!”   “代表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8226;德拉库尔!”   “代表霍格沃思的勇士——”邓布利多清晰而有力的声音在打开这第三张羊皮纸的时候停住了,在环视了大厅一圈之后念出了一个名字,“哈利&8226;波特!”   没有预期的沉默,霍格沃思四个学院的长桌上都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这让哈利十分意外,只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和布斯巴顿的学生看上去十分震惊,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十分生气的看着邓布利多   “哈利&8226;波特?”芙蓉奇怪的看着哈利,“你来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是霍格沃思的勇士”哈利回答,然后看到了芙蓉和克鲁姆更加严肃的眼神”德拉科眼睛一亮,“别忘了,我和安雅是霍格沃思的继承人,同时我们也得到了禁林生物的认可,如果托付禁林里的生物去和龙沟通……”   大家都露出了可以一试的表情,在我们离开之后,密室的墙壁上,四位建校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表情”我们一起和他打招呼后,德拉科说道,“长老,我能请求您的帮助吗?”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过后,明显看到马人长老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容——虽然身为魔法生物,但是马人的骄傲确实丝毫不逊色于人类,当受到继承人这样尊敬的礼节之后,就算是年长见识广的马人长老也不禁心里甜滋滋的”巨龙说完深深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这是最安全的成为龙骑士的方法,就算你们失败了,你们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只是这两只小龙再也没有出生的机会了   一阵沉默之后,我对巨龙点点头,“谢谢你   剩下的时间大家开始讨论哈利比赛的事,哈利提出了用眼疾咒的方法,但是被德拉科和罗恩异口同声的否决了,“眼疾咒会对龙产生十分巨大的伤害,我们最好还是想一个其他的办法   “那可不一定   “格兰杰小姐,你介意我问你几句话吗?”丽塔笑的很纯真”赫敏硬梆梆的回答,“而且据我所知,如果受采访者一言不发,而记者却私自编造事实,可以被判处重罪关进阿兹卡班十年   “好了,现在所有人都到齐了,现在第一项比赛就要开始了!”邓布利多洪亮的声音穿到了场地的每一个角落,然后他放下魔杖,把主导权交给了魔法部派来的那个克劳奇先生   可惜大家再怎么抱怨也不能改变评分的结果,当哈利出场的时候,霍格沃思给予了前所未有的热烈的掌声,大家都卯足劲期待哈利能来一个精彩的比赛,让那个偏心眼的家伙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勇士!   面对同学们的热烈掌声,虽然已经做好了所有的计划,但是哈利还是不由得紧张了一把,站在场地上,哈利拿出了魔杖,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期待哈利使出什么咒语,然而哈利却并没有如人们所预期的那样把魔杖指向自己的匈牙利蜂龙,而是指向了远方的禁林   “天啊,是扫帚!好样的,不愧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互相击掌惊喜的喊道   而西里斯也在晚饭结束后来到格兰芬多的休息室给了哈利一个大大的拥抱,“好样的,哈利你果然已经长大了!”   “西里斯你不会生气吗?”哈利看着挂着大大笑容的西里斯有点儿怯生生,“毕竟,我使用的方法可不怎么格兰芬多   “呜呜呜,我的哈利果然长大了!”大狗教父恢复了狗腿状,再度紧紧抱紧了哈利,“哈利,按照你的心去做,不用理会其他人怎么想!”   按照心去做,不用理会其他人怎么想?我挑挑眉,看了看休息室里,并没有看到泰希斯的影子,于是在西里斯与哈利依依不舍的告别后,我紧跟在他后面离开了休息室”不想说太多废话,我只是想知道泰希斯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朋友?晚辈?还是可以共度一生的爱人   “我……”西里斯的眼神开始慌乱,然后想了好久才终于带我去了他的办公室”他苦笑的说   “我只把她当成女儿,就像哈利一样   “原来是这样,那你还是最好找时间和她说清楚”米诺斯很权威的看着我们,“虽然这一次假期还是没能找到老宅的所在,但是我们还是找回了不少克里特家遗失在各处的文献,其中就有一只记录了人鱼语言的水晶球   “不,不会”哈利小小声的说,然后看着大家一起瞪圆了眼睛   “可是,灵魂方面的,无论是魔咒、魔药还是魔纹,资料都十分稀少,并且十分难以施展   “看来也就到这里了,接下来的方法还需要进一步摸索”哈利的表情一下子暗淡了,“我一直以为我爸爸是英雄,没想到当年他竟然那样对待斯内普教授,难怪斯内普教授这么恨我,不过,即使是这样斯内普教授也没有真正伤害过我,反而处处保护我!”   “不仅是你,还有霍格沃思里所有的学生”   “不行,如果真的是门钥匙,想想维迪的话   “仇人的血”我看到赫敏眼中的自责和无奈   “哦梅林!兄弟魔杖!”德拉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而其他并不知道何为“兄弟魔杖”的人一起看向了德拉科    第十五章 魔王复活与冠军出炉   听德拉科说完兄弟魔杖的事,大家眼前都看到了希望   《真爱还是谎言——铂金贵族与泥巴种不得不说的故事》详见《预言家日报》第一版,版面内,我和德拉科拉着手走路的照片分外清晰   一瞬间,小动物们立刻骚乱了,谁都知道他口中的主人是谁   想起强大的剧情效应,我在心里偷偷笑,小龙包啊小龙包,你这七年恐怕是没机会得到学年第一了    第十六章 光杆司令的感觉不好受啊   小动物们被级长们领着回去各自的休息室,然后哈利被邓布利多叫去了校长室,由于我们都有参与计划,所以都被一起带去了校长室,在校长室里,哈利原原本本的把比赛里面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   不古怪才奇怪!我们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既然冠冕君已经把戒指里面的魂片给吸收了,那么没道理放着老里德尔的骨灰一动不动让伏地魔来复活吧?不动些手脚就枉费四巨头对他的调教了!   “手脚?”冠冕君笑得十分人畜无害,“我只是听麻瓜的广播提到新出土了一副埃及法老的木乃伊,我好奇之下顺手把老里德尔的骨灰里掺了点木乃伊的残渣”   木乃伊?!哈利一脸纠结的小声说,“本来他的蛇脸已经够难看了,加上他还特意把衣服弄成一条一条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红果果也是需要资本滴!   “还有……”哈利继续说,“然后他开始召集食死徒,可是直到好久之后,才有四个人来,然后他发了好大脾气,小矮星彼得已经被他给阿瓦达了”   小天狼星眼里出现了挣扎犹豫和痛苦,看着大人们彼此沉默不再说话,我们几个小孩儿对视了一眼,最后赫敏出声询问”维迪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优秀有时的确和血统无关   斯内普教授弯下腰,把德拉科抱起来,抬头看向我,“罗格斯小姐也在?”   “教授,你就不能叫我安雅吗?”我无奈的第一次反驳他的称呼”我点点头”   喂喂,你这个脑袋是什么逻辑?我瞪了一眼自以为猜到了事实的哈利,“你的脑袋又被稻草糊住了吗?”   见小狮子终于耷拉了已经翘上天的尾巴,还是斯内普教授的招牌语气最有用,“哈利,你别忘了,黑魔王最忠心的手下就是那个疯女人贝拉”   一盆冷水从头扣下,深知什么叫做“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老爸满腹委屈和不满,恋恋不舍的看着我外加不时的狠瞪德拉科,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变换眼神,老爸你的视神经真够强悍,换了别人早就抽筋了……   狡猾的小蛇此时此刻早就看清了形势,对妈妈露出了比刚才更要温柔恭敬有礼100倍的笑容,“夫人,我听教父提起过你”   “龙蛋?”显然,这个在麻瓜的世界里也绝对称得上珍宝的龙蛋让妈妈的眼睛瞬间迸发出光芒来,就连一旁的斯图尔特爷爷脸色也十分动容”感觉到某只小包子呼出的热气越来越具有不纯洁性,因此我迅速的从他身上跳起来,然后一把把他按到了床上,从衣柜里拿出给客人备用的睡袍甩给他   “他看起来十分像你口中说过的夜郎自大目中无人的巫师贵族”   “安雅你说的没错”   “哪个方面?”赫敏问道   “比起老爸改造的汽车好太多了!”罗恩也同样兴奋,而哈利和赫敏的脸则同时黑了,拜托,直升飞机和韦斯莱先生改造的那辆山寨货汽车可是有本质的区别好不好?   “当年我真是太冲动了,居然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坐上那辆夺命飞车   “呦,真是心急的小伙子   “你为什么不还手!”终于,德拉科停下了攻击,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被侮辱的怒气,他是骄傲的马尔福,宁愿被打倒再低爬不起来,也不愿意这样被人耍着玩”沙比亚耸耸肩,“我比较喜欢动脑子,打手嘛,强尼才是,不过看你的水准,在强尼那个家伙手里连一个照面都过不去   “德拉科   “老板当然要留给小公主你一片纯净的天空啊!”沙比亚叔叔十分无良的露出了他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尼莫西妮和赫敏对各种高精尖设备的操作十分感兴趣,聪明的两个人甚至开始琢磨怎么把麻瓜的这种技术转移到巫师中去,毕竟,在炼金术已经没落的现在,重振炼金术也不是一个没有意义的事”说完,他看了我一眼,不用多说什么,我明白他想要说的话”赫敏嘴角愉快的上扬,“这次它可派上了用场,你看——”说着,赫敏按动了疑似摄像机上突起的一个小纽,只见从它的顶端发射出一道光墙,墙上渐渐浮现了清晰的人影,正是德拉科他们一行人   把监视器魔法化?!也只有赫敏这个麻瓜魔法样样通的聪明女巫才能想出这种绝妙的点子,再加上出身斯莱特林世家虽然并不是什么贵族却也家学渊源的尼莫西妮,赫敏曾经以为大部分都是不可能实现的构想,都在两个人的努力下一一成功了   “他们四个被要求互相配合干掉一个类似于头目的人物   “请问,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可以了   ……………………………………………………   那以后每天两更,不过我大概还是会一起更两章!还是早晨不变!   啊,第一人称的局限性啊,写道这里的时候突然想写一些德拉科的心声,所以加了德拉科的番外,不过我这番外越写越文艺腔,我自己都被雷了……泪奔……    德拉科番外(一)   德拉科番外(一)   “德拉科   “我的小龙”妈妈依然固执的喊着让我抗议过无数次的昵称,心疼的为我的伤口擦上药水,只是从那之后,她再也不曾给过我像从前那般让他窒息的拥抱了   我的魔力发育期在8岁时已经趋于稳定,从那天开始,我结束了之前密集的武技训练,转而更严苛的魔力训练   第一次,马尔福主动伸出了友谊之手,结果证明,这个救世主是个彻底的格兰芬多!   “德拉科,一个马尔福要明白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我明白了,父亲只有在教父面前,我才能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斯莱特林   二年级的时候,虽然周围依旧不乏让我不耐烦的讨好,但是有什么东西悄然在改变,学院杯事小,荣誉事大,也许在邓布利多眼里并不怎么重要的东西,其实是斯莱特林全体的命门,密室的事人心惶惶,可笑的波特三人组竟然认为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波特愚蠢可以理解,万事通小姐是个麻种自然不知道,但是,作为纯血巫师韦斯莱家的小儿子,红头发的罗恩竟然不知道黑魔王就是斯莱特林最后一位继承人!不可原谅,比起从来没有拥过有,主动放弃更让人痛恨,韦斯莱……   三年级,我遇见了她,那个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女孩儿,看起来很小,软软的抱着怀里的大狗,我忽然有些嫉妒那只狗,她的怀抱看起来那么温暖,和小时候妈妈的怀抱一样   她一点都不像一个11岁的小女孩儿,似乎总是扮演被宠坏的孩子真的对我产生了影响,在她面前,我似乎总是一个不合格的马尔福,可是,每当这种时候,她的眼里总是戏谑中带着浓浓的宠溺,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里会有宠溺,我不喜欢这种宠溺,因为我想要的不是宠溺,在她眼里我怎么可以永远是个孩子?明明,她才是个孩子!   分院仪式上,我打定主意要让她坐在我的身边,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马尔福的人,可是,该死的她竟然去了格兰芬多!该死的,愚蠢的波特你竟然敢一直偷看她!   这一年的保护神奇生物课就是一场灾难,该死的半巨人海格,竟然把这种动物带到课堂上来,还取了一个可笑的名字,巴克比克,而那个愚蠢的波特竟然因为成功的骑在了它的悲伤而开心?想起那天他偷看安雅的眼神,我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挑衅那个畜生的代价是住进了医疗翼,在波特愤怒的眼神中,一点点痛苦也变成了快乐,而出乎意料的,我竟然在医疗翼见到了她”教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漆黑的眼睛仿佛看穿了我所有的小心思我不会冒险,因为我是一个马尔福   马尔福想要的,马尔福总会得到!   在车站看到父亲竟然来接我让我在惊喜之余又有些忐忑不安,是教父对父亲说起安雅的事情了吗?我清楚的知道,父亲是绝对不会允许我喜欢一个麻种女巫,但是我也不打算现在就把安雅的血统以及霍格沃思继承人这件事告诉他,父亲是个马尔福,我也是个马尔福,我了解马尔福,马尔福们会为了家族、家人和荣耀不惜一切代价,这也是父亲会屈辱的跪在那个人身下的原因,我不想冒这个险,父亲爱我我知道,但是父亲一定不会知道,如果失去了安雅,我一定会生不如死   放飞家里的金雕,我迫不及待的给她写了邀请信,果然不出我所料,回信里她说已经答应了泰希斯一起去看世界杯,马上就能见到她了,假期最初的阴霾完全消失不见了   “我明白,父亲”德拉科笑得十分妖孽,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上了我的额头,“安雅,我会用我全部的力量保护你,我发誓”   我仿佛听到了梅乐思的尖叫和老妈的啧啧声,当然,我准确的听到了老爸的怒吼——因为这分贝实在是震耳欲聋”   “你……”我刚想继续追问,然而突如其来的报警声打断了我的话”我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拿出联络镜呼叫众人,“哈利,你在哪儿?”   “格里莫广场啊,小天狼星这里,怎么了,安雅?”那边哈利很快回话   “哈利,你姨妈家出了事,是摄魂怪,快去!”我没有时间再说少什么,吼完这些后立刻拉着德拉科从壁炉用飞路粉直接冲去了西里斯的家里,看着已经离开的哈利和留守在这里的小天狼星,很好,哈利行动很快   过了不久,再度从壁炉里出来的哈利脸色十分难看,“安雅,居然有两只摄魂怪出现在了那里,怎么会这样?我去的时候,其中一个竟然要给达力一个吻!”小狮子十分愤怒,虽然不喜欢姨妈一家以及总欺负他的表哥,但是现在他已经并不记恨他们了,毕竟他们收留并把已经是孤儿的他养大”   “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哼!”小狮子亮了亮爪子,“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办法,估计魔法部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找邓布利多的麻烦,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他们看一场好戏!”说完,哈利从领口掏出一条项链,项链的挂坠赫然是赫敏和妮妮研究出来的微型魔法监视器   “还是不要麻烦邓布利多了,麻瓜世界的事就用麻瓜的办法解决吧,教父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魔法部的动作够快的了,我们彼此看了看对方,这算什么?魔法部对黑魔王失败计划的废物利用?   “守护神咒?”小狮子一瞪眼,“真是遗憾,我今天没用守护神咒”我头痛的看着越来越腹黑的哈利,梅林在上,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能说,嗯,基因突变基因突变   “也不一定要给《预言家日报》写稿子,巫师界的报纸可不止他们一家!”记忆里,拉文克劳似乎有个疯姑娘家是办报纸的   “克里切!”哈利话音刚落,一个已经年迈的家养小精灵侧身闪了进来   “也许,你能帮我把它弄的整齐?”哈利指着自己的头发   “当然可以,并且不违反那些法律   最终,反对无效的韦斯莱先生只好答应让克里切带着他和哈利幻影移形去魔法部,这样一来,空余出大量时间,我们决定好好为哈利弄一弄形象   不知道斯内普教授看到了哈利这双和莉莉一模一样的大眼睛后会怎么想,坏心的猜想教授的表情,当我再度集中精神到屏幕上时,哈利已经在克里切和韦斯莱先生的陪伴下来到了魔法部的第二层:魔法法律执行司   “福吉的脑袋里全被这些阴谋诡计给填满了吗?”德拉科不屑的撇了撇嘴,“临时改变时间这种龌龊的伎俩居然也干得出来!”   “还好有克里切在,不然哈利准会迟到!”罗恩也气呼呼的说   “克里切,直接带我去那间审判时   “这是魔法锁链,用来对付发狂的囚犯   “够了!”福吉脸色已经媲美猪肝了,然后看向旁边的一个女巫,“再拿一把椅子来好吧,我们都承认克里切今天十分给大家出气,但是可爱这个词和家养小精灵真是靠不上边儿,一点也不!   “8月2号晚上你出现在了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是不是?”福吉的吼声盖过了在场的交头接耳和克里切的碎碎念,而看到哈利点头,福吉的脸色开始和缓下来”我看着小狮子的变身全过程,不由得安慰了下已经石化了的西里斯,在他眼里,哈利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傻乎乎的小孩子,可是,就算曾经是,在和沙比亚叔叔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手下训练了一个假期,连泰希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标准小狮子都变成美女蛇了,更何况是比泰希斯内敛很多的哈利呢?   “还有,8月2日晚上我没有使用任何的魔法,梅林在上,我说的都是真话   伯恩斯女士似乎对哈利拿出来的记忆水晶十分感兴趣,在福吉想要说什么之前率先开口,“当然可以,记忆水晶可是个好东西,孩子,这只水晶看起来很昂贵,你确定要打碎它吗?”   “当然可以,夫人”   “罗恩是级长?”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一脸骄傲的罗恩和他旁边脸上一丝嫉妒也没有的哈利,虽然原著里面也是罗恩成为了级长,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哈利已经游刃有余,邓布利多没有理由不让哈利作为级长,而且平心而论,哈利和罗恩比较起来,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哈利居然不是级长   “谢谢”罗恩看了眼赫敏,又看了看我,“还有,马尔福家的专用车厢变成帕金森家的了   脑海里想象着柔软的地毯和舒服的抱枕,暗室在瞬间亮起来,不是刺眼的明亮而是温和的柔光”他翻过身,手摸着我的脸,眼里有着我明白的火焰和我也同样了解的挣扎,最终,他低下头   我闭上眼睛,任由他霸道的把舌头挤进我的嘴,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了我的身上,我后背深深的陷进了软软的羊毛地毯里,几乎要窒息,而他却近乎粗鲁的强迫我的舌头和他的纠缠在一起,我睁开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深沉和瞳孔最深处的寒意,我忽然明白了,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熊熊的怒气,除了家人没有谁能让马尔福痛苦,他们最多会让马尔福发怒”   计划?我心里疑云大起,“什么计划?你要做危险的事?”他该不会头脑发热之下做出什么不该做的决定吧?   “不危险,却是空前的   倒是斯莱特林其他学生的反应很有趣,有明显表现出对帕金森的赞同,也有明显的不屑,我看到当布莱斯开始和德拉科闲聊时,小蛇们都竖起了耳朵在听   “大概,是邓布利多下了禁魔咒”赫敏也是一愣,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但是脸上浮现了更深的疑惑,“邓布利多为什么要这么做?”   分院帽的歌回答了所有人的问题,它的歌声在礼堂里开始回响:   很久以前我还是顶新帽,   那时霍格沃思还没有建好,   高贵学堂的四位创建者,   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分道扬镳   斯莱特林收的如他本人,   血统纯正、诡计多端   尽管那时纷争已经平息,   他还是灰心的离我们而去,   四个创建者只剩下三个,   从此四个学院的情形,   再不像过去设想的那样,   和睦相处,团结一心   现在分院帽就在你们面前,   你们都知道了事情的渊源:   我把你们分进每个学院,   因为我的职责不容改变你们与生俱来的一些宝贵天赋,如果不在认真细致的指导下得到培养和锻炼,可能会毫无结果”我耸了耸肩   来,那个一直捂得严严实实的兜帽被拉开,一张同样苍白得毫无血色却全然不掩其俊美的脸出现在我们面前,黑色的如瀑长发规规矩矩的披散在背后,被一根红色的丝带系住,斗篷下是一袭同样黑色的正装,不同于教授们的巫师服饰,他身上穿的,更像是麻瓜中贵族们的燕尾服,倨傲的神情盯着一脸愤怒的乌姆里奇,他从容的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向台下的大家微微倾了倾身体   “同学们,下午好!”乌姆里奇早就站在讲台上等着我们了,她依然穿着昨天晚上那件可怕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头上还是那个天鹅绒的蝴蝶结,只不过这个蝴蝶结换成了黑色——我十分怀疑,她是不是有各种不同颜色的相同质地的蝴蝶结——不过,如果说昨天的粉红色是灾难,那么今天这只黑色的,就好像一只大苍蝇落到了一只更大的癞蛤蟆身上   “针不针对我不重要,重要的是,OWLs!这样下去,也许咱们会成为霍格沃思历史上通过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成绩最低的一个年级?”哈利生气的源头在这里   “安雅,你提过的,霍格沃思保卫军的事,我看有必要提前   “你完全没事了?”他一直没开口,就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双勾人的银灰色眼睛让我不得不移开视线   果然不愧是赫敏,动作就是快,我接过羊皮纸,看着上面古怪的魔法阵,大概也只有喜欢研究魔法阵和古代魔纹的赫敏能够发现它的价值了,我敢打赌,把它摆在乌姆里奇的面前,她也看不懂这是什么?   “我相信随便哪位教授都会很乐意帮助我们的,不过,我认为最好不要找四位院长,毕竟未来这个社团里是要兼容四个学院的学生”   “教室也不用担心,有求必应室可以拿来用,还有很多密室收拾一下也都可以废物利用”   “那么,接下来的重点就是保密措施了   “你找我有事?”我承认他是个强者,但是我不想浪费我的休息时间在和他的闲聊上,天知道,我已经整整多久没睡安稳过了?   “德拉科,你可以叫我沙比亚叔叔也许,这也是父亲并没有那么强烈表示出不接受安雅作为马尔福家未来女主人的原因之一?   父亲……今天是第几次想起父亲了?一直告诉自己,父亲是自己要超越的目标,从自己从父亲的怀里被扔到地面上看着父亲的背影开始,那道身影就是我一直追逐的目标,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那也永远是我牵挂的东西,马尔福最重视的东西,原来,父亲不在身边他还是会有恐惧感,母亲不在身边,我还是觉得一切都那么不踏实,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了,我学会了那些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强大的力量,可是,当我终于可以骄傲的再度抬起头,不屑的看着那群庸庸碌碌的人时,一声“泥巴种”击碎了我所有的骄傲   “你很聪明,那么,祝愿我们合作愉快   她纤细的胳膊把我的身体推离了一点点,然后喘着气对我说,“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他们会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我要做的很冒险,已经接近了邓布利多的底线,他想要保护麻瓜,可是实际上我也并没有打算伤害麻瓜,但是利益只有一份,有我的,也许就没有别人的,我没有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但是也许,我分走了他们碗里的一块肉   “天啊,虽然特里劳妮教授的课让人不知所谓,但是我还是喜欢没有乌姆里奇在一旁不停打岔的课堂!”罗恩叉着小牛排,“希望特里劳妮教授这次的预言会成真!”   “预言?什么预言?”泰希斯好奇的问,这学期我们在赫敏的建议下都没有选择占卜课,这门课在赫敏的话中就是一门垃圾,所以我们都选择了听上去比较难的古代魔纹——谁让赫敏和妮妮的发明让所有人心都痒痒了呢?   “我……我觉得我确实看见了什么……是关于你的……啊,我感觉到了某种东西……某种黑色的东西……某种极其危险的……”哈利像模像样的学着特里劳妮教授的话,刻意做出的虚无缥缈的声音让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大家都笑得十分开心   第二天一早,无数只猫头鹰争先恐后的飞进礼堂,将数十风吼叫信扔到了教工席乌姆里奇的长桌上,乌姆里奇手忙脚乱的想要压制住这些个吼叫信,结果适得其反,数十风吼叫信一起爆炸,家长们的怒吼声震翻了长桌上的杯子,据时候罗恩说,当天早晨,魔法部的情况也是如此,据说福吉办公室的窗户都被震裂了”   没有人想要退出,大家在惊讶过后眼睛里都爆发出了极大的热情,当他们同时签好契约后,他们的名字幻化成金色的光圈嵌入了他们的徽章里”乌姆里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特里劳妮教授,她的箱子现在已经放到了脚边   “当然,我认为,一个骗子是没有资格担任霍格沃思的教师,当然,我是为了你们好,我的孩子们!”她微笑的看着大家,大家纷纷低下头,但是嘴角不自然的上撇还是泄漏了他们心里轻蔑的情绪   “安雅,你没事吧?”赫敏担心的过来   “没事   “多谢令尊的好意   “那么马尔福家未来的主人,你应该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不是吗?毕竟,我们将来的孩子里还是会有马尔福   “你很清楚,我对于你,和你的帕金森家都美欧任何兴趣,请你出去   “我有时候在想,你究竟是从来没有骗过我,还是你对我表现出的一切都是一个高明的骗局,我一直没有看出来的骗局而已”我轻笑,“其实,原本是想学到想学的东西后就离开巫师的世界回归普通人的世界,谁知道到了最后,还是要和这里的人纠缠不清,甚至把爸爸妈妈都牵扯进来了   “不过,你现在真是一块大肥肉,看来,斯莱特林的小蛇们都野心勃勃的打算吞下你!”我拍开他的手臂,然后转过身跨坐在他身上,手摸上他的脸庞,“你说,斯莱特林里还有多少小姑娘都卯足劲想要得到你这块肥肉呢?也许,马尔福家的未来家主,也是她们互相攀比的一个最有利的工具”   我就知道他会想歪,于是我更加胡乱的去摸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胸膛,“德拉科,我才13岁,不过我现在就要预定下来,你的脸,你的唇,你的胸膛,你的腿,你的一切一切都是我的,我绝不会和别人分享,如果你敢,我一定不要你了,你信不信?”   “我相信   霍格沃思高级调查官令   兹解散一切学生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   如发现有学生未经高级调查官批准而组建或参加任何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立即开除”赫敏自信的笑了,“签署契约后那枚徽章上有一个极其严厉的魔咒,如果有成员泄密,那么他或她就会丧失自己全部的魔力变成一个哑炮!你觉得,有哪个人胆敢冒这个险向乌姆里奇泄密吗?”   “你……”罗恩倒吸了一口冷气,压下了声音,“这是黑魔法!”   “那又怎么样?”赫敏冷笑一声,“乌姆里奇惩罚学生的办法就不是黑魔法了?爱的守护就不是黑魔法了?别忘了,就连你那颗龙蛋,如果被魔法部知道了,你也会被投入阿兹卡班!”   罗恩沉默了,我拉了拉赫敏的衣袖,“人多起来了,咱们还是先离开吧”德拉科对斯内普教授弯了弯腰,脸色很严肃,脸上甚至有莫名的倔强   当我一身灰尘的站在一个陌生的客厅里,我看到了两个极其熟悉的人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着我们两个人,正是失踪已久的卢修斯马尔福夫妇   德拉科看看我又看看他的父亲,“在这里等我”这是德拉科今天第一次笑的那么开心,而我则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原本的预计是霍格沃思毕业之后念一所大学,可是现在看来我可以先去高中熟悉下生活,“而且,想要让卢修斯叔叔和纳西莎阿姨承认我,其实重点不在我而在你”貌似,魁地奇球队的重组还要经过乌姆里奇的批准,她可绝对会借着这种理由大肆为难哈利,希望小狮子能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不要用阻击炮轰了乌姆里奇才好暴力的方式比实验室的方式让他更喜欢   “他并不知道   一个不停的用眼神挑衅,另一个高傲的扬着下巴微微撇着头”赫敏沉稳的声音逐一分析每个人最近的反常,“所以说,如果跟哈利没关系他们大可以说出来,现在反而让我肯定了我的猜测   “赫敏挑选成员很严格,大家的实力都很不错!”哈利语气里还带这些骄傲   他的眉头微微有些皱,看到我之后这才疏解了开,然后他把我还放在他腰上的手挪到了他的胸前,“再睡一会儿,天色还早”   我迷糊的嗯了一声,然后再蹭了蹭,两只腿自然而然的盘上了他的腿,他的腿很结实,和我软绵绵的被的感觉一点都不像,“德拉科,你应该再胖一点,软软的抱起来才舒服”   我哪有?我无辜的看着他,我只是好奇罢了,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卢修斯叔叔华丽的贵族咏叹调在我和德拉科谁都没有反过来时已经响起   “臭小子!你竟然敢!”老爸在看到我之后瞬间黑线,不过怒火熊熊的向德拉科燃烧了起来,不过卢修斯叔叔的脸上怎么竟然还有笑容?   “哦,野蛮人,你看清楚,这是我儿子的房间!”言下之意,是我主动爬上德拉科的床?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不过,卢修斯叔叔,老爸,你们两个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你儿子的房间?”老爸的镭射视线转移到卢修斯身上,“你才需要看清楚,绣花枕头,这是我的家!”   这一次,卢修斯脸上笑容也没了……吵闹的一天,又开始了   “那个黑脸面瘫浑身药味的鹰钩鼻教授”在他说完这句话,我顿时有种想揍自己一顿的冲动,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父亲放心把自己的藏身之处告诉谁,那个人一定是教父,完美的大脑封闭术和对魔药的精确研究,无论是摄魂取念还是吐真剂都无法从他嘴里得出任何信息,而且,他是父亲唯一认可的好友   在蛇王面前,所有小蛇都欠练,果然还是被教父察觉到了我的打算,“教父,凤凰社一定会赢的,对不对,黑魔王已经没有多少理智了,他身边也没有几个心腹,可是,就算如此最后凤凰社也难逃两败俱伤的命运,邓布利多不可能把战争拖得更久,据我所知,魂器已经消灭的七七八八,当所有的魂器都消灭的时候,也就是邓布利多会和黑魔王最后决战的时候,也只有在那之后魔法世界大动荡的时候,马尔福家才有可能重归顶点的荣耀,我没说错吧教父?”一方被消灭,一方被重创,魔法部又声誉全丧,这种时候,谁能站出来,谁就能得到至高无上的荣耀!   “想法很不错,只是,德拉科,你才15岁,所有的事还是交给你父亲去烦恼吧,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回你的寝室睡觉,然后明天交上一份五英尺长的报告”也许安雅有办法保护自己,但是我有自己的私心,我还没有在爸爸妈妈面前正式的介绍安雅将会是我妻子,在我做所有事情之前,我想先得到爸爸和妈妈的认可“德拉科,我说过,在你没有成年之前,马尔福家的家主依然是我”妈妈笑了,十分迷人而温柔,却说出了让我最恐惧的答案,“原本,我们向把他们一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掉”可是,结果却是,他们差点被一群麻瓜杀死”   “妈妈”我委屈的看着父亲   就在这时,安雅跑进了我的房间,准确而迅速的爬上了我温暖的床,我挪开位置让她钻进已经被我捂暖了的被子里,看着她兴奋的和那边的赫敏定计划怎样能躲开邓布利多去魔法部,顺便给乌姆里奇添点儿麻烦   “如果,我能帮你们找回遗失的领地,你们愿不愿意逐步把古灵阁的归属权交给我?”我在妖精愤怒的想要对我施恶咒之前说道,然后,妖精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动容”   “我说过,他的血脉太稀薄了”德拉科摸了摸我的头发,眼里越发温柔起来,可是,血统觉醒?就算我对巫师的血统一无所知,但是魅娃的特质,拜罗恩和德拉科吵嘴的内容所赐,我还是知道的,只有强烈的爱能刺激魅娃血统的觉醒   “十六岁   然后所有的教授们都出动了,包括邓布利多,他看上去对这些东西好奇极了,不过,教授们的帮忙并没有让事情变得无声无息,反而有更加疯狂的冲动,我甚至看到角落里,就连一向最严肃的麦格教授在路过一个已经快熄灭的火箭后使用了一个高明的无杖魔法,之后火箭燃烧的更加凶猛了,然后麦格教授才带着满意的笑容向前走”多说无益,我没有勇气参加到这场战斗中,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十一个银西可,”他并没有感到被我打断的不悦,而是十分快速的报给了我票价   “这是什么?”这枚戒指真的很漂亮,大大的红宝石闪着璀璨的光芒,拖着红宝石的银拖雕成了一个蔷薇的形状,但是那蔷薇明显不是什么魔纹,我不清楚沙比亚叔叔给我这么一个没有防御力的普通戒指有什么用   “这种时候闹脾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你自己小心   即便知道他身上有福灵剂,即便知道以他现在的谨慎和实力绝对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但是一想起刚才那些阿瓦达索命的绿光满天飞的场景,我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始担心,这样想着,就连手里的鼻涕虫都没那么恶心了   不,他绝不会如此愚蠢,打败黑魔王是哈利的使命,尽管现在他已经不是黑魔王的魂器,但是从他出生的那天开始,他就注定是救世主,而哈利似乎自己也一直这样执着,我有点儿理解哈利的心思,在得知邓布利多做的部署后直到自己是作为和黑魔王同归于尽的武器被养大,一点儿都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可是在怨恨之后,他很想证明些给世人看,他不是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不是一次又一次在邓布利多的指引下闯关的傻乎乎的救世主,此时他又怎么看不出,一年级时候的魔法石,二年级时候的密室,他一次又一次的挫败伏地魔的阴谋,不是因为他的能力有多么厉害,而是因为他的身后有邓布利多的运筹帷幄   斯内普教授始终答非所问,他不想告诉我任何事,这种时候,我真希望我可以通过他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看到他现在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喝了西弗勒斯的魔药睡着了   “他……”德拉科看起来不像受伤,但是出动了斯内普教授也说明他现在一定出了什么事,而且不是小事   马尔福式斯莱特林的阴险和狡诈,他一个少年的幼稚和纯粹,让他总是像被割裂开了般,可是无论是阴险狡诈还是幼稚,他对我的心意都是认真和固执的,他明明知道也许得不到我的任何回应,还是一意孤行的在刚刚认识我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   “安雅,你跟我出来”   喂喂,我一脸黑线的看着对面的两个妈妈,很明显,纳西莎阿姨并不反对我和德拉科发生什么太过亲密的关系,毕竟媚娃的血统特点她清楚的很,如果总被身为伴侣的我拒绝,德拉科会认为我不爱他而最后悲伤的死掉,可是,妈妈是完全出去我的方面来考虑,也许在西方我已经成熟到可以做一个妻子和母亲了,但是在妈妈东方人的观点里,其实十八岁也还小,她说出成年来已经是退了一步了   “死了?!”这次我真是难以抑制自己的惊讶了,由于强大的剧情效应,虽然现在的黑魔王早已是孤家寡人带着一群残兵败将,但是我还是固执的认为两年后才是他的死期,突然这个日子提前到了现在让我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邓布利多?”维迪想要那个位置我并不奇怪,关键是,邓布利多不可能想当魔法部部长,这一点毋庸置疑   “邓布利多想让爸爸坐这个位置”金妮说道,“维迪已经答应我,要陪我环游世界   这一次我们没有走壁炉,而是打算穿越破釜酒吧回到麻瓜世界,路上,我和赫敏继续聊了起来   “赫敏,你觉得德拉科在利用我吗?”赫敏的话并没有让我产生任何的动摇,但是我也不会生赫敏的气,毕竟在其他人眼里,也许事实的确就是这样,但是真正的事实是什么,只有我自己才清楚,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自己心中的感觉   我们绝对相信哈利是正直和善良的!因为他是一个格兰芬多!不过,现在看来,也许黑魔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不过是大家以讹传讹罢了,换上我,也许会更轻松就打败黑魔王呢,哈利·波特也没什么了不起——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嘁嘁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语   在密室里,大家在战后第一次齐聚,上回在韦斯莱家没见到的泰希斯他们也都来了,无论是大家的脸色还是画像的脸色都一样难看   “放任流言蜚语不管吗?”罗恩想起那些关于他的传言脸色还是黑黑的,似乎罗恩前些年过于无能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哈利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儿大家对他的攻击都到了如此的地步,更别说是罗恩了,似乎大家都认为像罗恩这样的人不可能参与了打败黑魔王的行动,因此对他的攻击比对哈利的还要恶毒”赫敏自信的一笑,“福吉那么窝囊那么无能,他在位的时候又有几个人敢天天说他的不是?除非他们的父母不想在魔法部工作了!”   我和赫敏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无奈表情,没办法,巫师的世界太封闭了,就业职位就那么有限的几种,其中魔法部的工作可是大家眼里最优厚的了,没有人想因为无聊的闲话而丢掉这份工作——原著里面,秋长的朋友会出卖DA不就是因为乌姆里奇威胁她在魔法部工作的父母吗?   没有参与上一次未来职业规划的泰希斯她们饶有兴趣的加入了讨论   “还没有,这只是个开始   “不是,我一直以为至少要等到我们都成年才会考虑订婚我了然的点头,自卑这种东西在我妈妈身上是绝对不存在的,相反,她对巫师的态度有些时候还是很看不起的,大概,也是巫师的社会太封闭太落后了吧?   就在订婚马上开始的时候,门口一阵骚乱,然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涌了进来,我和德拉科立刻黑线了,韦斯莱先生?他带着这么一群人来干嘛?砸场子?   答案很快明朗了,罗恩兴奋的告诉我,他爸爸对和我们的订婚日期冲突了日子很遗憾,于是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那边提前两个小时开PARTY,然后赶来我们这里参加订婚仪式”   此时,我们脚踏之地已经不是马尔福庄园宽敞的草坪,而是真正的茂密的森林,而站在我们面前的形形色色的男女正在高声欢呼,亦如刚刚我们听到的那样   我和德拉科对视一眼,这叫什么?无心插柳柳成荫?德拉科曾经还想要在毕业后周游巫师各处神秘的地方去寻找远古魅娃一族隐居的地方,谁曾想,不过是一场订婚仪式,却把我们带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孩子,我需要你来一下   我和他的手握在了一起,然后我们两个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真诚和了然当然,其他的小动物们并不晓得他们三个的壮举,他们还是低调的隐藏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什么?为什么不用魔法消除?”我说着拿出了魔杖”他努力想从我手里把胳膊拿出来,却又怕太用力弄伤我,可是,当我已经吟唱出魔法时,一抹光圈打在他的手臂上,然而本应该消失的伤疤却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   “是精灵魔法”德拉科说的很轻描淡写,但是从那倒狰狞的伤疤来看,我知道无论那场比赛的结果如何,德拉科都不轻松,甚至也许还面对着生命危险   随后德拉科他们对古灵阁的整改再度掀起了轩然大波,他很成功的借鉴了银行成功的秘诀,把很多业务都引入到了古灵阁之中,不过就近期的效应来看,反响并不好,巫师们首先都不信任由巫师自己掌管的古灵阁,纷纷从古灵阁提出了自己的钱和物品,而后对于那些增值业务也是嗤之以鼻   “你的根终于扎进这片土壤了    第四章 旅行   敲定了去中国的日期,然后我们决定采用魔法加麻瓜的方式旅行,米诺斯是这次去中国的最主要导火索,他慷慨的兑换了麻瓜的英镑支付我们旅行的费用,泰希斯和尼莫西尼决定在家陪父母,所以没有参与我们的计划,金妮和维迪则去过二人世界去了,所以这次旅行只有我、德拉科、赫敏、哈利和罗恩五个人   因为已经晚上了,所以我们决定在这里住一夜,晚上我和方丈聊了很久,他对我施展的召唤谛听的魔法不以为然,教给了我他刚刚的方法,谛听本就是佛教中地藏王菩萨的坐骑,来自东方的神秘生物,用佛教的方法自然是事半功倍,而魔法,似乎就有点儿强行了,也许,如果不是因为我灵魂的关系,也许这个世界上都没有巫师能够使用这根魔杖了我知道我让他不安了卢修斯叔叔的礼物是一枚藏银做的胸章,其他人的礼物都是这些小玩意,我可怜的猫头鹰今天可是累坏了”纳西莎阿姨笑着接过我包装精美的旗袍,“格兰芬多都很……你知道,在邓布利多的倡导下格兰芬多看起来傻乎乎的”德拉科冷笑一声,他的底牌还多的很,这一点毋庸置疑,“看来,他们的校董位子是待够了”   原来如此,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魔法世界巫师和魔法生物通婚的渊源   “可是,既然这样,那么赫敏想要做魔法部部长岂不是难上加难?”我想起赫敏势在必得的模样,心里有些担忧,魔法世界如此排外,我有德拉科蛮横的为我挡去了所有的闲言碎语,可是赫敏却要独自一个人承受一切”   “你们杀了他?”乌姆利奇转着眼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妈妈一边把红茶递给父亲一边说,“那时候,你才刚刚认识安雅,你要知道,你可是马尔福家唯一的一个继承人!”妈妈重重的说着唯一两个字”    第八章 再见,霍格沃思   在霍格沃思最后的几年时间过得飞快,尤其是在德拉科毕业之后,以往即便他再忙,我都能在霍格沃思每天见到他,可是自从他毕业以后,我就只能通过联络镜看看他的样子了”她毕恭毕敬的说着”   我回身抱住他,“我是想见你嘛,不用激将法,你怎么会过来呢?”我故意继续用嗲死人的语气说话,果然看到他的脖子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要一座游乐场   “很可爱不是吗?”扎比尼笑的十分开怀”在我问过她的姓名后,她看了我一眼回答道,声音很好听,现在就只我们两个人,她的脸色比刚才好看多了”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笑的很开心”我连忙制止她对我的称呼,“夫人”这个词总让我毛骨悚然,“扎比尼既然对德拉科有评价,一定也会提到我,我的确是麻瓜出身,哦,对了,你刚刚说偷偷去破釜酒吧,那你也是伦敦人了,我们还是老乡呢   “我还是叫你妮可吧,前世的事已经再也回不去了,还是把握眼前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扎比尼那个人还不错”我抱住他的腰,心里第一次这么踏实    第十一章 婚礼   今天晚上我没有任何时间可以睡觉了,重要的和亲密的客人们在晚上都陆续的来了,我把妮可介绍给了韦斯莱夫人,胖胖的莫莉对看上去怯生生的妮可很有好感,当她得知妮可是一个有巫师潜质却因为年幼无知而错过了巫师启蒙教育之后,对她更加怜爱起来了    第十三章 蜜月之行——泳衣惹的祸   第二天德拉科清醒之后对于错过了昨晚很是懊悔,虽然他很想在早晨的时候弥补一下昨晚的缺憾,但是无奈马尔福家的家教有方,早餐的时间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他们也对我点头示意,而德拉科看起来则有些糟糕,他昨天晚上宿醉,今天早上欲火焚身又没疏解,黑眼圈重重的,看上去当然十分憔悴,我分明看到纳西莎和卢修斯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然后纳西莎开口   他的手渐渐从我的脖子向下滑动,渐渐搭在了我泳衣的系带上,他的手指很灵巧,虽然在碰到我系好的蝴蝶结时微微停滞了一下,但是很快他灵巧的手指没有费什么力气就轻巧的解开了它,我缓过神来,托住从胸口马上就要滑落的泳衣,天啊,这可是大白天!他要干什么?!   看到我狠狠的盯着他,我发誓我看到他眼里竟然有淡淡的笑意,“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嗯?我就知道,你穿成这样是故意来诱惑我的,你都害羞不敢让我看你,又怎么可能会穿成这样走到外面去   “安雅,是我,妮可!”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们怎么还不出来?我和布莱斯等好久了”   这一次德拉科的脸色可真不是说笑的,他一把把我从沙滩上抱起来,对扎比尼点点头,直接幻影移形回了我们租用的海边别墅   “我没有   “你刚才那样,我感觉像被不认识的人强1暴一样   他微微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我的触摸,看着他的脸,我心里一股邪火燃了上来,有多少女人看过他这种陶醉的表情?反正我绝对不是第一个!想到这里,我手劲重了一重,他原本享受的脸色立刻扭曲了起来,猛的睁开了眼睛   “亲爱的,你怎么了?”他似乎看出了我的脸色不对,立刻伸出大手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一个翻身就把我压在了他的身子下面,他的鼻尖和我的鼻尖距离这么近”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第二天我和德拉科回了马尔福庄园,刚坐稳就听到家养小精灵来报,说是有客人到,出去一看原来是赫敏他们来了   ……………………   教授的调查现在已经有分晓了,从下一章开始教授的真命天女就要出场了!握拳!    第十六章 剽悍牙医   去龙族聚居地之前大家都有许多种猜测,我也不例外,龙族有幻化成人形的能力大家并不稀奇,但是如果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上去并不强壮,甚至还有些瘦小的女生——请注意,她的身上完全没有任何的魔法波动,也就是说,她既不是魔法生物也不是巫师,只是一个单纯的麻瓜——手里拿着一个完全可以把她自己的胳膊敲折的大铁钳子,正在给一个皮肤白皙有着一头漂亮柔顺的金黄色头发的男人拔牙的场景,任谁都会当场石化吧?   这就是我们怀揣着兴奋和好奇踏入龙族的领地时的感受   “这里,不是龙族的聚居地吗?应该有结界存在,她用直升飞机——怎么可能——”赫敏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龙王对他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了龙蛋,当天晚上,龙族为我们举办了盛大的篝火晚会,庆祝两个新的小家伙重回族人的怀抱,也作为对我们的感谢最终我和赫敏费尽了唇舌也没解释清楚,不过好在大家的兴趣并不在此,德拉科更加好奇龙族为什么需要一个麻瓜女人来治疗牙齿   龙王讪讪的摸了摸头,“龙族同时免疫魔咒和魔药,所以你们巫师的方法对我们一点用处都没有,若不是林晓误闯进我族的领地,也许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原来在人类里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解决我们的问题”   “西弗勒斯,你来了   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地窖把雾见草收好,斯内普匆匆的把斗篷上的泥土拍了拍,起身向霍格沃斯走去,就在这时,寂静的禁林里传来了女人的声音”便告辞离开了,期间提到他采集到了雾见草的时候才稍稍展开了一些眉头——不过当听到刚到家的卢修斯提出希望能得到用雾见草做的美容药剂时,他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头也不回的幻影移形了   哀嚎了一声倒入德拉科的怀里,我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把手里的资料地给了他,他翻开之后挑了挑眉,“竟然是她?”   是啊,竟然是她——林晓,上一次在龙族的领地里见到的那位剽悍的女医生”斯内普扫视了一眼便签,果然是脑袋都被甜食给塞满了,新换的口令甜腻的让人作呕   “西弗勒斯,你来了”罕见的,邓布利多脸上没有那种笑容   “林小姐,出现在这里,是一个巧合吗?”斯内普怀疑的看着她,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绝对不可能!   “林小姐?”   “林小姐?”赫敏和哈利的异口同声引来了斯内普的注意”哈利连忙回答,好奇的眼神在斯内普和林晓之间来回转动,“教授和林小姐也认识?”   “林小姐,看来你不得不跟我去一趟霍格沃思了”他压低了声音   本来还想讽刺几句她的脑袋也是个小巨怪,不过眼前这个女人记忆力真不是一般的好,就连那么生涩的魔药材料名称和配方都记得分毫不差,林晓偷眼看到斯内普又皱起了眉头,怎么,没有为难住她不开心了?笑话,能把那么厚的法规法条背下来的人,记这些有什么难度?   接下来,当邓布利多终于见到了所谓的麻瓜治牙技术之后,悔的连肠子都青了!而见识到牙医恐怖之后的小巫师们都蔫了——原本因为林晓的麻瓜血统而多少有些看不上她的那些小斯莱特林们,也恭恭敬敬的低下了他们的小脑袋,看到林晓就跟看到了那个钻头似的”   果然,一向是巫师界风向标的纳西莎听到我这句话之后立刻停下了,然后抬起头看着我,“嗯?”   “这种眉形已经过时了!”我坚定的点点头   她转回去对着镜子,“恢复如初   “你们麻瓜真有意思”   我看了眼那沙发,狠狠的把纸袋刮在了上面——店员的脸色绿了,刚要说话,纳西莎已经试好衣服出来了   晚上当纳西莎终于逛累了,我们回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卢修斯和德拉科的脸色都和刚才的店员有一拼”   “嗯,最好这一次是男孩儿,这样他是哥哥就可以保护他的妹妹了!”我做陶醉状”   德拉科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随即回复了他一贯的骄傲,“安雅宝贝,你果然是一个天生的马尔福   ……   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特别是这只成了精的   白夜叹息   死神--Bleach   却不知正位,还是逆位;新生还是……毁灭   ……………………   车子轻稳地停在那凌乱的旧巷门口,肃陌下车为她打开车门,白夜淡淡一笑:“谢谢   她从爷爷书房里出来后,两人间的气氛就再不如从前自在   “一个人无耻是个性,所以不像你和我一样无耻   “小夜、夜、夜……”奇怪的粤语回声带着不知是兴奋还是焦急在身后响起”顺手勾住肃陌的手臂   她不想让这老实人在她身上放太多心思,毕竟身边的正常人不多了,肃陌会意地将手勾上她的肩膀   “你还要去找谁玩?”冰冷的声音响起   “小乖,我没告诉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么?”白夜目光微冷”   “贪玩而已的啦”白夜严地闪过火气,顿了片刻,一拳砰地狠槌在木门上   败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一下子就成了“别人”了,青青是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很好!非常好!   你他妈当初上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我是“别人”呢?   话到唇边,她硬生生咽了回去,震惊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是……   “姐姐……”少年娇怯地抬起清雅的大大凤眼,小心翼翼地比出一根手指:“小乖可不可以抱姐姐一下,就一下子哦……”姐姐柔软的身体,好近、好近哦,近得闻见淡暖的香气呢   这是单纯可人的小乖,不是那个邪恶得让她一旦想起连灵魂都冻结的风墨天   “老大……?”   “早上好   许久,白狼阴沉的声音响起:“你们出去吧”门一开,大手扔出个人来,随即又砰地甩上门   “青青小姐,有人找”脚步一顿,她转身走回休息室   “嗯……”韩青青虽然学医,对男女身体构造了如指掌,留学时亦不是没有过男友,但总归是大家闺秀,始终不能那么大方……   只是小乖那漂亮柔韧的身体,叫他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要去接近   天,她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她可是出身良好的女孩子,和小乖姐姐那种没教养的女人不一样”冷冷淡淡的责备在身后响起,伴着白床单笼下来   “不能这么擦   “小乖,你是信我,还是信韩青青呢?”   “姐姐   ……   即使不记得一切了,身体也依然对她有感觉么?   黑暗中,白夜执着只杯子慢慢地喝着茶,目光慢慢地滑过创伤那服了退烧药,睡得有些不安稳的少年”   此乃陈述句   白夜叹气,人果然容易犯贱,竟然开始想念那种勾心斗角的掮客生涯 白夜几乎听见老式留声机飘扬出斯特劳斯圆舞曲 嗯,如果对面不是有只看似华丽却似千年吸血老僵尸一样的玩意儿盯着你,感觉会更好 “希望小姐还满意” 白夜犹豫都没犹豫一下,乖乖的走过去 他不太高兴的后果,就是白夜等会大大的……不舒服 “可以了,暖气没开 “玩够了,就继续吧 “呜……”冰冷的金属触感不知何时抵达最柔软的地方,毫不客气的扩张,白夜难过的拼命试图缩起身子,脖子猛地向后仰出漂亮的弧度,大腿不受控制的颤抖 还有比这感觉更糟的么? “好了 白夜刚松了口气,又感觉有什么冰冷的只略比金属温度高的东西探了进去 对方绿如翡翠般的眸子里,那种让白夜寒毛倒竖的东西愈发的明显起来,身体有意识的向后缩起 “最柔软的地方还在别人的手上,就这么放肆,看来这一年的平民生活真的让你懈怠了”回答他的问题时间,间隔了两秒,对于普通人很短,但是对于海德里希……略长 带着金属冷酷感的柳叶手术刀贴在皮肤从脖子上慢慢往下滑的时候,她狠狠咬了下唇一口才迫使自己不要颤抖,那东西锐利到稍微划拉一下,肠子就出来了” 白狼顿了顿,暴烈的莹光瞳扫了眼身边的人,片刻后,室内已然只剩三人” 大手一压,身体直接倾覆在对方上面,极具压迫感地将白夜圈在自己怀里,唇慢慢顺着她冰冷莹白的耳朵往下爬,大手也探上她纤细的脖子,感受到那里血脉的跳动时,不由微微一颤 白夜一无所觉般慢慢地仰起头,朝他微微一笑,用听起来就很没心没肺的声音道:“抱歉 而不是这样…… “你他妈想死么,喘不过气来也不吱一声!”白狼用力地拍着对方的背后,看着白夜在他大掌下不但没舒服点,反而咳嗽得更厉害了,声音不由带了一丝恶狠狠的……惊慌” “臭小子,你他妈隔了一年才给老子消息,而且是给德克……你说什么?”白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大手一撑,捏住对方肩膀试图把怀里的人拖出来,心猛地跳了一下”白夜洗了把脸,懒洋洋地半窝在沙发里”一只白皙纤长的手看似温柔地搁在他的手腕上,却恰好扣住白狼手腕上叫做命门的地方 白夜迟疑了片刻,慢吞吞地开口:“他还有用,不能死,而且……”她顿了顿,唇边勾起个淡漠得带点悲哀的笑:“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希望?” 没有希望,何曾来的失望” 白狼沉默了片刻,嚣张的目光带了一丝嘲弄:“我看起来很像一个容易被利用的蠢货么?” 她从没小看,甘必诺家的教父” 大概,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白夜已经不太习惯这种心脏忽然疼了一下的感觉,尤其在面对那些本不该疼的对象 你这狡猾的混蛋 没办法,谁让他通常只对堕落的危险动物感兴趣,又舍不得把它的皮给扒下来 ………… “痛么?”轻轻地摸上那双翡翠色的眸子,白夜轻问 “我只是遵照你教导的一切而已,不必生气” **** 悄悄推开门,韩青青端着碗筷从房间里退出来”前几日,来港参加医学研讨会上,无意间偶遇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医生,闲聊时曾和她说过类似的话,甚至给了她这种最新的……‘治疗’药物 “我最讨厌别人对我说这两个字 但…… 实践证明,事实上也和那差不了多少 白夜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有些搞不清楚苍蝇们的想法了 门刚开,白夜就对上杵着的两尊沉默门神,神色不一 在阻止了白狼第一百零一次试图把小朋友踢到加长林肯座椅下的恶劣行径,他们终于‘快乐’地抵达小小的巷弄 大威在看到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后,眼里的某种光芒闪了两闪,终于熄灭了,客客气气地把他们让了进去 这次轮到白夜眼疾手快,一把压住对方的手,声音冷下来 “听不懂人话么?”目光瞟向一边的大威:“先带小乖去你房间睡 满满的一室照片,都是与情色有关,与……风墨天有关,或者说与十一、二岁左右的风墨天有关 “喂,我替你找出那些‘恶作剧’的垃圾处理掉,作为报酬,你把自己送给我,怎么样?”矫健的长腿交叠着支在花台上,望着远处泛出鱼肚白的天际,白狼眯着眼吐出个烟圈,吊儿郎当地道”好奇的目光落在袋子上   ……   “啪   和肃老头打交道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时常让她生出一些不太尊老敬贤的恶劣念头   不经意的小小的动作让白夜一怔,星眸微闪   “小乖 白夜的双臂全被困在他的怀抱中,动弹不得 一时卫生间里再没有人说话,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SHIT!竟然是老大和东方小情人在里面亲热,这闹着上厕所的死小孩,真是害死人 …… 夜航,安静的机舱” 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那张艳绝精致的脸,大二斜飞的凤眸黑暗幽邃得仿佛能吸食人心,只是稍微改变了眼神,便完全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 “嗤、嗤 这是个新的赌局 瞥了眼早被白夜抽出来甩在一边的针管,风墨天微微勾了下唇,露出招牌式无害的101号笑脸,忽然换了个话题:“姐姐是什么时候发现我醒了呢?” 在飞机上顺来的一只本来该用在他身上的镇定剂,看来似乎早就被换成了生理盐水或者别的什么,这意味着什么,很明白不是么? 他可爱的姐姐越来越聪明了呢 他眯了眯凤眸,一副很抱歉很无奈的模样:“所以和姐姐一样,我也很喜欢有备无患” 顿了顿,风墨天摇了摇头,似笑非笑:“2:2” 听着门外激烈的枪声、尖锐的叫声和骂声陡然划破平静,白夜手腕微微一僵”白夜慢慢地逼近,同时不客气地用一发子弹宣示自己心里的不爽 医生大人还是那副绅士的微笑,看起来没什么诚意的样子:“抱歉 生活真好玩,因为它总他妈玩我 “操,竟然让那混蛋白痴跑了,老子下次非把贝莱塔的子弹从他屁眼里灌进去……” 半伏在柔软的沙发里的百叶,瞟了眼旁边骂骂咧咧、脏话精彩无比的男人,叹了声 随后他对机场负责人紧张的脸扬起个无辜到极点的笑:“抱歉,手滑 唯一不妙之处就是小心别被同事打小报告”男人公式化的恭敬声音响起,为风墨天打开车门 尤其最后要了兰开斯特公爵命的那颗微冲子弹是谁的大手笔 风墨天对着站在车窗边的机场负责人,露出招牌101号笑脸,“真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托您的……”机械地吐出语言,却在半途似乎想到什么,脸色惨白的中年肥胖男子迅速地换个词:“您好走 毕竟他在这破地方干了他妈的一辈子,太了解机场一贯是个风水宝地,适合上演爱恨情仇还有外星人登陆等等等……一系列好莱坞大制作 “要不要来点?”很好心地把身边袋子里的汉堡递过去,得到恭敬而坚定的拒绝 …… 华盛顿D” “先生,别忘了和克莱森不同,零尘少爷从来不需要服用抗抑郁药物” 不知过了多久,低低柔柔的声音响起,男子才优雅地抬头,朝那不知何时站立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年轻人绽放出微笑:“过来,孩子”风墨天垂着眸回道,那样的‘催促’方式确实相当有效,也让他彻底明白梦总归是要醒的”男子似欣赏地打量着他,低头慢慢地向那滟涟润泽的薄唇靠去 “去吧,KING他们在老地方等你 这是你的预言么,教父 看着圆桌边坐着的那些熟悉而陌生的面孔,喝着暖暖的红茶,白夜忽然感觉脖子上的绳状的链子有种扎皮肤刺痛,垂下眼慢慢品尝着心脏隐隐疼痛的感觉,陡然间那么清晰地又再次从老旧仓库的灰尘潮霉味道里闻见了意大利山野里风的味道”坐在摇摇椅上捧着一把野草莓的金发少年,笑吟吟地朝她用力挥着手 噌,白狼像僵了一下,莹绿的狼瞳直勾勾地盯着白夜片刻,忽然撇开脑袋,坐直身子嘟囔:“操,臭小子,别乱笑 想了半天,选了个好词,白狼很满意自己下的定义 瞅见白狼奇怪的举动和脖子那里开始往上蔓延的红色,白夜挑眉,世界奇观,原来厚脸皮家伙也有脸红的时候”神父指挥着人摊开大批图纸,和打开最先进的3D投影仪” 毕竟不是谁都敢不弃不舍地联系他,似乎丝毫不畏惧他,却又隔着电话也能让他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尊敬”她静静地开口 她真是卑鄙不是么,连老人思念唯一亲人的心情都可以利用 而现在,她不但没有死,而且还得到了索洛夫的承认,这条链子,就是一种权利的信物 慢慢地向外走去,转角处,那袭熟悉的神秘黑袍,让白夜停下了脚步” 这人脑残么? 白夜嘴角抽了一下,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个念头 这人是在说亚莲,还是自己呢…… 他玩味地勾起唇 他身边带着墨镜面容清秀的年轻东方人,身形修长纤细,垂到胸口的薄削发尾给那奇特气质添了点柔顺,极其中性的淡漠清冷与一身男装,让人不太能辨出性别”白狼恶劣的视线停在白夜秀气修长脖颈下方片刻,大有自己怎么摊上这货色的味道” 死而复生的魔女,莫不是使徒大人从地狱将她召回? 可惜这奇妙的搭配,让白夜嗅到了熟悉的俗称阴谋的味道” 比人矮的坏处就是,你永远看起来像处于劣势的那一方,当然,有心理优势除外”白夜眯这眼,似笑非笑地拉长的声调 神父的声音微微起了一丝波动,目光深深,却似乎并不因为,白夜的拒绝而有任何惊异,只是叹息似的微笑摇头:“小夜,太聪明的人一般都死得比较早,我是为你好” 啊······哈哈” “什么?” ······他们没听错把 美景配美人,本该赏心悦目的,当然,前提是这位美人没有面容扭曲” 转身,进房,关门   “美丽——我承认,至于柔弱——上帝可不会保护撒谎的孩子”   神父轻喃着,吮上他的眼,甚至用柔软湿润的舌尖一点点迷恋的舔舐她的眼球与泌出的水露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包养(下)   暧昧的游戏到了尽头,不过是彼此赤裸裸的欲望”   肃老狐狸的药脸她都承受不了,一般没有经过长期药物训练的人更不可能承受的住这种据说流传千年,只在旧话本小说里才出现过的、只有反派小角色才会用的下三滥的‘鸡鸣五鼓还魂香’一张脸平凡得扔到人群里就淹没了杀了你这种关系危险、刺激,并夹杂着一丝丝暧昧   在瑞士,并没有哪家银行叫瑞士银行,所谓的瑞士银行其实是指——瑞银集团(UBS)   瑞士银行以极其出色的保密与瑞士的避税制度,吸纳了全球将近四分之一的财富oblwion的女儿”   说罢便礼貌地离开”神父轻易地擒下她沾了迷魂药的左手猛折向背后,修长的身体将白夜紧紧压制在墙壁上,神秘的银眸里染了一层奇异的冰冷色泽,嘲弄地勾起唇:“说脏话不好   “下来吧”   那双仿佛能吸食人心的凤眸闪出迷离幽暗的光芒,引诱着人的灵魂01秒的动作迟缓便可要人命 ”   白夜微眯起眼,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线后,哼了声:“是么,你如果找到了那个偷换我钥匙的混蛋,现在还在这干嘛?”可别说是为了专门抓 她,他们可还真是‘默契’   “小姐过奖若幽魂般伫立了片刻,忽然摹的转身,几个幽雅利落的翻腾,一排细细的泛着幽光的针插在他方才位 置后的墙壁上   死掉算了,死掉了……再做成标本的话,就永远不会离开他了”随即吻上他滟涟的薄唇” 妖诡凤眸里的疯狂血腥慢慢的如海潮般退去 那样深的吻,若是灵魂有实体的形状,白夜觉得自己的魂魄定被他吸食殆尽   终于······终于拿到了!   Mn 神父,今天有些出乎意料的不同,那种圣洁到凌厉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隐隐的暗聚成一种叫杀气的东西 “不 们现在不想了”白夜很干脆的回答,感觉明显让背后的女人噎了一下 “你······” 那种不无恶毒的眼神,让白夜蓦的觉得心底生出一股寒意,连呼吸都颤抖,那是多年来数次与死亡檫肩而过时,死神的衣摆震动的气息   风一吹,道路边碧落的芒果树向的小花便随风落满深蓝色的百褶裙,骑着自行车穿过的时候,一身都是青涩弥漫的花香   放学了……她若有所悟地看着橙黄的天边,曼延着的漂亮火烧云,层层地叠过来   还是个很帅,不,几乎是像小说里形容的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大美男呢,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家里还有这样的朋友,可是,又很面熟的样子……这么漂亮的人,她这种色女怎么可能会忘掉嘛   “放学了,当然要吃饭嘛   “你好,小悠   “小悠,你怎么……”老妈很犹豫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逸月叔叔微笑着打断了   “你该回去了,小悠   “我的小悠最勇敢了,只要你回头的时候,家里的门会永远为你敞开   对于这只一年四季无时不刻在发 情的大狼,白夜已经彻底可以漠视他的猥亵语言”   “是吗?”白狼抱着胸一脸不屑地撇撇嘴角:“神可不会因为多了个试图从它身上得到什么的‘信徒’而骄傲   “这是……”白夜震撼地看着面前的两幅画   浅浅的阳光反照下,仿佛从隐约可见那雪白巨大的翅膀振动着,魄的羽毛晕出圣洁的光圈,手握着光之十字长剑俊美威严的大天使,从天而降,踏着恶魔的火龙   左侧图的天使,民丝飞扬,白衣圣洁,安静地垂着眼,凝视着手里挂着闪着金光的号角,淡漠的神态中却有一种奇异让人移不开双目的柔和与慈悲   白夜的目光落在画像下的落笔处,凝滞,片刻后,淡淡地勾起唇“白夜护士温柔地轻声递上电话   许久,海德里希如同石磨的空洞声音响起:“冰蓝,他死了……还是……果然还是失败了,果然还是不行啊   还好不是他……   不是因为所谓的道德上的自我谴责,而是不明白……   ‘公主殿下’什么时候也配站在让她会产生犹豫与庆幸的边缘”   他顿了顿:“何冲这还是一对母亲早亡,父亲遗忘的私生子   如果只是资助人,也许这个是关于经济交易的阴谋片   身为这一代塔罗成员的教父要安瑟斯给了‘公主殿下’一个机会,脱离过去噩梦的机会,掌握更广阔天地得到想要的一切的机会,但这是有时限的,十年内如果他仍旧无法成功,那么他将永远属于他的教父大人   果然,海德里希沉默了,脸上毫不掩饰浮现出颓丧与无奈,片刻后才喑哑着嗓音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蓝……他……其实很欣赏你”   起源于埃及神秘学的塔罗牌?   他倒是入乡随俗,做了上门女婿,顺带也换个信仰玩玩,居然让人给她寄这玩意儿   “谢谢你,顺道替我想主教先生转达······谢意   “夜,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这样我们都不会寂寞”   “嗯······”“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来爱你就好了······ 塔罗里的恋人纸牌   正为,象征着爱情、代表道德、美学、肉里上更高层次的感情与渴望”安瑟夫人先很震惊,眼睛里溢过毫不掩饰的哀伤,双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合十后,安慰性的想要伸出手去拍拍他的手,却在目光接触到白夜身后虽然长得不错,但看起来不像好人的高大男人时,缩了回去   颤抖的指尖慢慢的触摸上那精致的眉眼,然后慢慢下滑到薄薄的柔然唇瓣 “呜······”她抽出枪迅速的靠经浴室,在涉及死角隐蔽好身形后,慢慢推开门”她指尖戳了戳果子,随即溢出甜美鲜红的汁液,白夜眼神有些迷蒙起来” 是某人指尖非要跟来的,现在又受不了,不知道为什么,亚莲似乎比任何人都要能刺激到白狼原本的粗神经”白狼张了张嘴,烦躁的扒拉一下垂到眼前的银发:“God danmmniy!这该死的头发真让人受不了!” 乡下的理发匠每次见到白狼的样子,手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惹来白狼更不耐烦的暴躁模样,于是理发匠手更加的抖上加抖 ······ 硫磺水质的温泉,疗养效果很佳,但是不能多泡,会头晕 “哦······” 看着身下大狼先是不在意的耷拉着眼,有忽然竖起耳朵的滑稽模样,白夜忍不住失笑,淡淡的拍了拍白狼结实的肩膀 “第一,你是个棋子,你的监护人,或者说你曾今的监护人抛弃你的同时在利用你让白夜分心,甚至为了你和我决裂,消弱我们的力量,原因嘛······” 潜台词是——省的老子收拾麻烦 简单地一个侧身避开,斜踹上对方的腰肋,重拳毫不留情恶狠狠的揍在小兽的肚子上,单手锁侯,绕转,然后松手 这些突如其来的事件出现在每个人面前,会引起人们的应激反应,即引起人们心理和躯体上的一系列反应和阴影,出现心理和行为异常”白狼吐出烟雾,轻蔑看着躺在脚下已经出现痉挛的人 “你会看到她自愿让我抱的,不过你是在天堂上而已”他几乎能看见神父那个假道学愉快微笑的模样 一把猛地揪住白狼的衣襟,强迫对方把头低下来,白夜笑得一脸阴森狰狞:“选,择,选你们的大头选,老子已经正常的时候,怎么就没人让老子选,现在老子不正常了,你们他妈的的这帮变态倒像见血的苍蝇,嗯?” “你们这群扮悲伤的、扮白痴的、扮可怜的扮隐忍的大变态,老子一个都不选,选不起你们这一尊尊的甚,你们哪凉快,哪呆着去,老子自己去干掉安瑟斯和神父那帮混蛋,大不了十年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哀求,让白夜有了丝不妙的预感”   看着浴池里蜷缩成一团颤抖着不肯抬头的少年,白夜沉默了片刻,终于退了一步:“好   但是   “超过五分钟了,你的裤子还没脱   白夜陡然记起十诚崖下密布的剑一样刺向天空的礁石石笋,也曾在小乘背后留下类似却相对轻的多的痕迹”亚莲冷冷地笑起来,有一种决绝的味道:“但是,我现在不想要了,可以么?”他迅速地上前拉开门,就要离开   只是手刚碰到门把就被人一把握住手腕,用力一扯,撞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夜”为什么这人的温情要这样直接而残忍,亚莲紧紧地闭上眼”   斯芬克斯的第二个谜语   脆弱时间到,以父之名,我们一起来祷告 第一百二十二章 裂痕(中)   轻轻而柔软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像柔软蝴蝶落在花朵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味道,软软的舔舐着,更像一只娇稚而坚定的小兽   亚莲,总是让倍液以为自己几近麻木的心蓦地柔软下去,这让白夜从一开始的淡漠到后来的眷恋里总带着一种隐藏的恐慌   刚握上枪的手松了松,白夜挑了挑眉:“白狼?”   黑暗中的阴影淡淡嗯了声,手里的水晶杯在黑暗中转着泛出优雅的剔透银色   “你在怕我么?”男人的声音似带了一丝嘲意,让白夜刚洗了的头有些血液上涌,她哼了声就往那边去了,却在靠近床边的时候开始后悔   为什么呢?   都当了这么久不知廉耻为何物的掮客的,还是会被这种事激上头了呢?   直到被白狼一个侧摔撂倒压在身下的时候,白夜还在郁闷地反省”身上的大型犬科动物懒洋洋地舔了下白夜的唇   白狼抿了抿窄口杯子里的纯龙舌兰,沉吟片刻:“嗯,但是这个世界上能与天主至高圣地梵蒂冈正面冲突的组织应该是几乎不存在吧,除了希特勒以外,不,连希特勒当年打算绑架皮雅斯十二世教皇,也是暗中进行,还是失败了”   自大的男人   白夜不阴不阳地道:“被保护成那样不识世情,能把交易当游戏,进监狱玩的傻妞,其实还挺让人羡慕的不是么?”骄纵也要有本钱”白夜颤抖着紧紧揪住床单,从牙缝里挤出几乎不成声的愤怒话语,试图从那双铁钳一样的大掌下面逃生,却被身后的人箍着握住纤细滑腻的腰肢,恣意喘息   不过选在SEXBLUE”   两声闷哼响起,软软倒下的身体被人拖走   “塔罗都搞不定的生意,我们圣殿能做什么?”白夜捧着刚冲好的顶级铁观音轻抿了口,享受地轻眯起眼自从新泽西的军火爆炸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实验室,也许,教父对此亦是乐见其成,毕竟”白夜最不能理解便是这个   “但是什么?”   “但是他因为他姐姐风若悠的死亡,有三年时间放弃掉所有的行动直到白夜归来”   轮到白夜沉默,许久才道:“墨天现在的状况如何”   KING的唇角紧绷出疼痛的线条,闭上眼睛僵硬地道:“教父的试验很成功白狼忍不住龇了下牙,出了身冷汗”   手在那华丽的皮毛上揉了揉,却见黑猫不悦地眯起眼瞪了他一眼,然后扭了扭移开身体   因为从技术角度而言这项技术的终端可以让希特勒或者列宁重生、甚至制造一系列机械一样的只知道战斗的死亡战士   它,能让你拥有一个唯一的属于你依照你愿望亲手创造的人   “逸月精神好点了么?”褐发男子微笑着抚了抚安静坐在床边的人的额”安瑟斯不动声色地将他揽入怀里,温柔抚摸着他精致的脸”KING一字一顿地道,知道听到男人阴骜不悦的声音表达了同意   KING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眼底闪过一丝异芒,谈判过了两个小时么,真的是绰绰有余呢,大概你做什么?”敏感地感觉到房间里的陌生气息,尤其是那种气息侵袭上来的时候,逸月睁开锐利的眼,却还来不及唤人,就被人捂住了口鼻,虚弱的身体几下子就被制服在床榻上,冷冷地道”滟涟的唇再次被布巾封住,冰凉的手铐直接将他欲向呼叫铃的手拷在床架上 “谁说的,谁说他是我重要的人”白夜咬着下唇,冷冷地笑起来,眼里闪过让逸月心惊的杀气与阴沉与……复杂 那个恶魔彻底消失不是她曾祈求过无数次而不能实现的愿望么,心中生出无端的烦躁,该死的……该死的…… “你还要玩这种无聊的蠢游戏,那就继续吧 白夜别开脸的瞬间,逸月的脸色也蓦地变白,下意识地唤出声:“等一下……” 白夜心中一紧,身子却先一步地转过来,死死地盯着他,面容上是自己也未曾注意到的紧张与隐忍 津液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带着情欲的味道让逸月的眼神愈加迷离起来,舌尖渐渐仿佛有意识般地勾上那恶劣的粉嫩,霸道地纠缠起来 如果她的身体会被扭曲出现这样的神经反射,没有理由他没有,连单纯的小乖都曾无助哭泣,只面对白夜时无法自控的侵略欲 “他会怎么样?”安静地坐在沙粒堆边缘,白夜静静地看着天边,轻声开口 慢慢地摩梭着手里的毛绒绒的维尼熊,白夜淡淡地勾了下唇角”莉莉丝娇艳的面容上闪过失望,鄙夷地扫了一眼几乎算是简陋的办公室,除了惯有的满立到天花板的书,唯一的装饰只是一幅精致的加百列的画像,而两墙壁各种罕见的宗教文献也许都是昂贵的孤本,但在莉莉丝眼里这和废纸差不多 “偷吃禁果,是夏娃的原罪,不论何时都如此,好奇心让她永远被驱逐出伊甸园”男子温和极富磁性的声音与那枪管的冰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在看到神父波澜不惊的冷酷银眸那一瞬间,她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 墨菲微微挑眉,手刚刚抬起,身后又冒出两名男子,恰到好处地将他的退路全部堵死” 听着这不客气的话语和面露紧张神色的特工人员,墨菲忍不住笑起来,摆了摆手:“别紧张,我只是想看看这张东西而已,毕竟,CIA在国内是没有逮捕权的不是么 对于墨菲这位最支持FBI的众议院议长,他一向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而疯狂程度……也许从某个角度上零尘和安瑟斯其实很像” “就没有弃子的可能么?”白夜微微皱眉,不死心地问,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道德这玩意不会比垃圾更有用 可是,身上高大冰冷的身躯却仿佛能抵挡住所有的炽热的地狱高温…… 熊熊燃烧的火焰,空气灼热,倒映得面前俊逸冷酷面容异常的清晰,而海德里希那双如冰冷翡翠的眸子第一次让白夜觉得,原来人的眼睛可以比任何宝石都漂亮 “……”海德里希微微张唇,白夜却听不见说了什么 外面的枪手听起来,似乎是两方人马在激战,但也都在警笛声响起后,渐渐变得零星起来 别死,求你…… 别死…… 一脚踹开面前挡路的男人,微冲子弹不断爆出枪口的热力渐渐通过枪管蔓延到手上,却温暖不了白夜眼底的阴沉冷酷” ***** 医院大门上的灯光微微闪了闪,熄灭 白夜依在墙边,看着穿着白袍子的人进进出出,口罩上的一双眼睛严肃而沉郁,就像那个曾经也和他们一样的男人,一丝不苟,断人生死 “白夜,海德里希出来了,要不要去看看?”白狼向来带着嚣张不羁味道的声音难得地带了一丝沉静的味道 “够了,白狼你这个混蛋,看着我痛苦会让你感觉很开心,是不是……我怎么忘了,你们这些变态,一向以品尝别人的痛苦为自己快乐的源泉……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放开我,别他妈的碰我,再碰我就杀了你!” 白夜一击未中,只是逼退他一点,随即几乎是毫无章法地乱踢乱打,只想把压制着自己的男人甩开,然后躲到没人见得到自己的地方去看看你在这里的这副该死的模样,还是你他妈的根本没有心……唔 我只是怕,怕那些得到的还会重新失去,我曾经以为自己并不在意的东西,其实是如此的……在乎 “是么”白夜垂着的水眸闪过一丝幽光 这一次,听说金主们似乎都有回来忆苦思甜的意思,典狱长大人铁青的脸又开始红光满面了,BLACK的囚徒们日子顺带也好过了不少 隆重的迎接典礼……好吧,比起一个月前十几辆防暴车外带美利坚最顶尖的洛杉矶SWAT特警与CIA特勤人员护送来的大人物,狱长大人站门口的迎接仪式是小家子气了点 缠着绷带、明显带着伤,这里的不少旧人还记得那张却略不起眼的脸,不,应该说是人,那个叫白夜的东方年轻人从来都是一副面目模糊的模样,如果不是几年前那场完美越狱,大概谁都不会记得他 “嘿,宝贝儿,是不是白狼的那玩意儿比神父的更滋养人,瞧瞧,多漂亮的皮肤 拿不准霍斯大少爷的心态,一名狱警在典狱长大人‘关爱’的目光下迟疑着走上来,却见那‘邪恶’东方人朝他笑了笑,一团血糊糊的玩意儿准确无误地落在他怀里 飞速冲上,右手直扯对方的衣领,左手同时挥起,夺下那把铁镐,右腿一勾,偷袭者仰摔在地,随即屈膝向下直击腹部,挥起左手的铁镐,嘭地朝后面的攻击者的大腿劈去,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响声生生将那木制手腕粗的铁镐柄砍断”白夜不耐烦地朝那个仍旧试图后退到天涯海角的狱警哼了声:“还是你想和你的小弟弟也去周游世界一周?” 狱警迅速地乖乖站着,以聆听总统指示的姿态立正站好 妖娆狠辣? 白夜对这些流言很不置可否,反正这种孱弱的面具迟早要打破,而这种声势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属于她计划中的一部分,何况这确实让一些无聊的骚扰少了不少”白夜挂上电话,一回身就对上白狼阴沉不悦的荧绿狼瞳,她笑了笑,安抚性地伸手抱抱他,感觉怀里的大狼极是不忿的蹭了蹭她,却又不太舍得挣脱的样子 他每一寸莹泽的肌肤,却并没有因为这样剧烈的运动而泛出应有的潮红,艳绝精致的脸孔带着病态的苍白,长翘靡丽的睫毛安静地覆盖着凤眼,惟独菱唇因为被人咬噬舔吮留下润泽的津液而依旧滟涟”标准的中文,温和却依旧带看着丝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相似的眼眸、相似的俊挺……只是身后那张矜淡俊逸的面容更年轻” 并没有因为白夜锐利的话锋而不悦,神父温言补充:“我并不确定,或者说整个理事会都不确定,最初的构想,我只是要让亚莲更依赖我而已,当时进入BLACK,已经是争夺得非常激烈的时候,安排你的出现只是为了让他更有一些紧迫感而已”白夜垂下眼 所以白夜很冷静地问:“议长先生,是否可以问一下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至少她能确定的是,这一刻,他们仍旧有顾忌 逸月的一切对你而言都是如此重要呢,父亲 白夜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慢慢掀开覆盖在沉眠的人儿身上的床单,复杂的目光在接触到他白皙光裸身体上青青红红的暧昧痕迹时,不由一缩” X区的房间,每一间都是经过特殊改装) “哐 “老康 “是么,那只是对生活无奈与惆怅的感慨而已 “”白夜面无表情地接了下一句 “你”‘哐当’一声,铁门打开,白夜慢吞吞的在神父面前蹲下:“只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那些东西识别而已 但这一次,不过是蒋干盗书之计而已,若不是利用他向安瑟斯告密的机会,她要顺利进入这里并且给接应的人留下标记决不会那么顺利” 如果不是因为要走路的原因,她倒是想连他的腿一块卸下来 一如曾经不共戴天的死敌也可以为了某种目的而暂时的‘完美’合作 同时借助鱼线和KING将神父拖上来” 带着白手套的手随即一转,球杆利落的击出白色小球,小球挟着罡风啪的一声击碎了整片玻璃幕墙” “……”安瑟斯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眼底的阴冷杀气丝丝缕缕地溢出,唇边漾开丝冷酷的笑,起身向外走去”安瑟斯淡淡的道,随后补充了一句:“最近的特警队什么时候能到 这该死的破通风系统,大冬天的突然间就抽了,呼啦啦的灌着冷风,冻死人了,白痴电工抢修了二十分钟都没修出个屁” 立即从垂死瘫软状态恢复成活蹦乱跳的胖狱警立即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我现在立刻去踢电工的屁股,让他把电闸拉断!” “小心点,伙计,州医院的停尸间有个位置就专门为你们这些肥佬狱警留的” 杰克阴森森的呲牙笑了一下,方才松开铁钳大手”他朝杰克比了冰冷而略带残忍味道的手势 “你能处理?”蟒蛇顿住脚步,看向面前脸上一片苍白的手下,目光下滑凝固到他的腰间 手顺着上司目光下意识的往下一滑,吉米双腿瞬间发软,他的钥匙……A区,B区,连通向特殊区的钥匙……不见了 不但KING怔住,连几名出生入死惯了的血的解放军成员都同时僵住 而此时,耳机忽然传来一声淡冷却在轻笑的女音,让他们永远记住了这把对他们而言如同天籁的声音:“Hi,我们的时间又延长了,外面区的囚徒们在‘起义’” 随后一连串微爆弹的尖利声音在耳塞里响起 士兵们微微顿住脚步,互看了一眼,低低道:“Gabnie的福音 “好了,你可以走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血的解放军已经打通了通往这里的通道 “这是逸月最喜欢的中国词句,他总是满怀温柔的写在每一本书的的开头,可惜最初的我并不明白 但面前的环境却让他无法去问这个问题 而白夜不见了,至于安瑟斯…… KING看着那一条通道边探出的枪口,随即慢慢的推开 我们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一滴哀伤的,剔透的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缓缓的淌落在风墨天安静而没有生气的清美睡颜上 刺耳的枪响,让白夜身子一震看向一边的黑洞,随即放下怀里的人,抽出别在腰间的枪,利落上膛 “别动,亲爱的加百列 是的,米迦勒,最美丽的容姿,毫无参杂一丝黑暗的圣天使,对于罪恶的事保持着绝对的否定与无情的歼灭,是“绝对正义”的化身,连自己的罪……都不能容忍的上帝身边的首席战士与——殉道者 …… “以生命起誓,我的这一生都奉献给仁慈的主,侍奉您,信赖您,黑暗与悲伤永远不能侵蚀我的心,以坚定的信仰将您的恩德推行于天上与地下,不为一切诱惑所改变 Our Father in Heaven,Hallowed be Your name,Your Kingdom come 可伴随着教堂院落墙角的野蔷薇开落,那个孩子却不再问这个问题,慢慢的沉默,却渐渐展露出神学以外的出色天赋,比如经济学,当然这也许也得归功于安瑟斯每年都会将威廉接走一段时间里进行的‘教育’ 是幸还是不幸? 那个叫父亲的男人赋予他掌控宗教势力的‘重责’,这就是所谓血缘的特权吧,他是‘父亲’向身为钢琴家的母亲买下的产物,因为他需要一个拥有优秀基因的继承人,而他的爱人,从人类生理学的角度上是绝不能为他诞下子嗣的 他才蓦地意识到,也许,他用错了方法 而他…… 对着镜子微微一笑,神父垂下眸子 他并不知道那一年里发生了什么 即使她带回了‘父亲’最看重的‘祭’风墨天 他一直处理得很好,父亲和风墨天的斗争这件事上,他从未暴露过什么,连父亲都从未怀疑他的‘忠诚’,毕竟他是他的儿子,不是么? 只需要一个契机,在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便能将该送回地狱的,全部都送回地狱,恶魔本就不该留在人世间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才是最压抑与隐忍的那一个…… 离开,也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他曾无限次在她在他脸上掐来掐去时,看到她一脸想毁他容又舍不得模样 床上慵懒地起身穿衣的美人儿轻描淡写地道:“她是我姐姐”KING放下茶杯,走到他身边,环住对方的腰淡淡道:“不是你对她们若即若离,教父就会放过任何能制掣你的机会,所谓她们交给你处置,也不代表他会信守承诺”嘟哝了几句,风若悠习惯性地把对方的脸儿按进自己颈窝里,蠕动几下,吧唧了下嘴巴,又不动了 平常的对话,戛然而止 额滴神啊……她竟然看人家帅哥看到……流口水 他会这么好说话? 风墨天微微挑眉,看着他许久,随即弯下腰,捧住对方的下颌很善意地微笑:“KING,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如果不按照我的游戏规则,大家都没得玩 爱? 她爱KING? “我不懂么?”风墨天顿了顿似喃喃自语,黑玉般的眸子有些迷蒙:“是,我不懂,可是,姐姐,你说你爱他……那我呢,我怎么办啊?……你告诉我,我怎么办?” 自言自语般,双手却渐渐不受控制地钳住她的手腕,用力 “当然,你是我的弟弟”随即又像在补充什么,一把抱住面前的少年,急切而安抚地道:“那只是个说法而已,我还是不会离开你啊,何况啊……”她想了想,忽然扑哧笑出声:“等你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就会明白了,那时候,你还记得老姐在哪里才是奇怪呢” 那个字眼对他而言太脏了,这是个恶心的字眼 只是…… 他真实的想法…… KING微微一哂,垂下眸来 掀开帘帐,映入眼帘的是海藻般微微曲卷,带着潮润的如海妖般的极长黑发,除了散落在床上,同时也是那具雪白因恐惧微颤的身躯上唯一遮蔽物,仿佛大海里捞上来的人鱼 …… 可你是正常的 所以,总会有的 …… 5、往生 他知道,冰蓝会死的 只有今世是现取支票 “回家吧” “你不是抱着了么,墨墨 他的身形偏瘦却很是匀称,骨架高挑儿精致,腰很柔韧,腿长而笔直,曲线柔韧的不像一般男子那般坚硬,但覆盖在四肢上的肌肉却是恰到好处,每一寸都潜藏着长期接受攻击训练才会有的力度绷紧,标准的倒三角体型,特别是还有一身雪似的肌肤,上面没有一点瑕疵,因此背上狰狞的摩擦伤痕便异常刺目 …… “喂,死小子,和老子喝个咖啡,你还给我发呆,你当我该死的飞那么远来中国是来看你发呆的么!”夹杂着意大利口音的粗鲁英文噼里啪啦地甩出来 真是……让人头疼啊 门口站着的少年蜜糖色一样的肌肤在霓虹灯下泛出漂亮的色泽,覆盖着结实匀称的肌肉,虽然这副身体还没有完全长开,却已经具备一种矫健的野性气息 根本不被承认甘比诺家的小少爷一死,就被他老婆赶出来了,你妈不卖屁股怎么养活你,你就和你妈一样,婊子养的,来啊,comeon啊?” 这是他的爷爷,却在他才五岁就和母亲一起被父亲的正妻,美国著名的权力家族,肯尼迪家的小姐科特琳娜赶出家门后,没有任何表示 驯服权力就和驯服女人一样 上他床的一般都是漂亮的女议员、华尔街的美女菁英,甚至那位他名义上的继母那不是吃了一次亏,而是在吃了好几次亏,却无法下手像清除后,白狼决定,这辈子,他的驯悍事业要坚持到底了 “我想好了 天色灰暗,黯淡的光线落在赤裸光滑的皮肤上倒映出暧昧的柔光,修长的指尖在那上面缓缓地滑动,潮润的隆起的蜜色肌肤燃了薄薄的汗水带出性感到极致的味道,让人想在那光腻结实肌肤上咬一口 “为什么?”清雅淡漠的嗓音懒洋洋地回道 白狼满肚子腹诽,恶狠狠地瞪着白夜,很是不忿 “也没碰过男人?” “操!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那个变态弟弟么!”仿佛心意被践踏,白狼又窘又恨,他搞不懂东方人那套拐弯抹角的玩意儿,喜欢就是喜欢,想上自己喜欢的人,得到对方和保护对方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他也有他的面子,绝对拉不下脸对对方说那个L字开头的单词 天底下最矫情的事 莫过于此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有一张堪称绝美的东方面孔,水墨风流般的精致艳绝,滟涟的唇边总是噬浅浅暖人的笑容,让人望之便觉得心中轻软,想要亲近 可惜这样的笑容在白狼眼底就两个字——变态” 看似简单的没有一丝深意的叙述,白狼却敏感地听出了里面的挑衅”风墨天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无奈地捧着热茶喝了一口 “你只管得意吧” 白浪不是监狱里的北派老大,风墨天也不再是二把手,彼此间的合作关系瓦解后,就只剩两个恶俗的字眼——情敌”只是能给她幸福和自由的,只能是他而已”风墨天笑得一脸清美淡然” “什么?”风墨天抬起幽深魅惑的凤眸看着他,微微挑眉 白狼瞥了他一眼,难得好心地没有再继续刁难他,把昨天白夜的一番话原翻不动地跟风墨天说了一遍”细白的指关节泛出一丝青来”说罢他立起修长矫健的身子,看着风墨天露出个讥讽的笑:“你可爱的姐姐就要回来了,我可不好打扰 以父之名,你注定属于我 哪知刚开门,便有一只软软的东西猛地扑过来窜进自己怀里,死死地抱住她,呜咽出声:“夜,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为什么不要我?” 熟悉的淡淡玫瑰香气涌上鼻尖让白夜呆了一下,心底猛地一撞,手身躯颤了一下,迅速低头把脸埋时怀里人儿那柔软的金发里,眼圈有点泛红的轻喃:“亚莲……亚莲……我的亚莲 “那你为什么要走?不,你不要我了……”亚莲粉嫩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熟悉的气息让她战栗,依旧带着熟悉危险与温情夹杂,却不再恐惧 修长细腻,指节分明的手一点点人背后探上来解了她穿好的衬衣,白夜已经不习惯着女装,总是一身优雅却修身的衬衣牛仔裤或者军裤皮靴的风格出现,却似乎并不明白,自己清艳的脸,剥削过却也垂到胸口的发丝让她带着的雌雄莫辨的气息恁地吸引众人的目光 左胸口的蔷薇一层层的缓缓绽放出最艳丽惑人的色泽 “唔……墨天……不” 她努力了这么久,只是想让生活回到原来的轨道而已”白夜手臂搁在他结实赤裸的肩头,被熏得微微泛出粉色的脸庞贴着他的耳边 她确实只是想利用这样的亲近,换取白狼的妥协 “不用抱歉,说诡诈的应该是我 白夜和风墨天住的屋子并不算大,由于他行动不便,连家俱都没有多少,只是为了方便理疗师和白夜帮他复健与治疗,浴室却和一个房间一样大,布置得很是舒适,按摩大浴缸周边都铺着极其柔软的特制软胶垫,足以躺两个人 吻却霸道而温柔地绵密地洒满她漂亮的颈项,沾了水雾的肌肤上还残留着风墨天留下的斑斑吻痕 身体里的火焰似动非动,熟悉的黑色欲望焰火慢慢地灼烧,慢条斯理地焚烧着所有的神经,却又总无法燃起来,似被什么压抑着,却有陌生的汗水翻覆过来,在体内水火的斗争,让她几乎无法承受,泪眼朦胧”身下的动作却是与低沉温柔声音完全不同的悍然,将她蓦地翻过来压在身下 身上的移动的手停了一下,却又继续动起来 即使他19岁了,已经比她高了一个头,却还是喜欢蜷低身子,偎依在她怀里,让白夜总觉得他没有长大 “夜……”微微颤抖的声音响起 白狼原地站了许久,低低苦笑 风轻轻吹起他柔软的及肩发丝”淡淡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窘迫与无奈 却在转身还未走出一步,便忽然身子倒了下去”她扶着他坐下,按摩着他僵硬的腿脚部肌肉 --------番外暂完结-------- 嗯,有些淡淡的火药味……闻到了没?沈曼奴和陈毓华有仇吗?哈哈,看下去就知道了不过缺了一顶安全帽,考虑了一会儿,她决定以身试法,未带安全帽,俐落地跳上我机车的后座车子走不到五公尺,遇上红灯停下来,一位心怀不轨的警察哥哥带著暧昧的表情朝我们晃过来,毓华机警地跳车,可惜因为紧张,动作笨拙了一点,不过死无对证,警察哥哥也只好若无其事地走过我们身边”   “什么时候要,给我一个期限不过,这也是有回报的,一进毓华家,她也是倾尽所有的把她家的东西“销”光,当然也包括她的书   家裹闹空城计是家常便饭,中午刚过一刻,没她在家的日子,一切事宜自理,可想而知一帮人是分头觅食去了   “你捏我?”阿龙吃痛的甩手这笔帐我非要到不可,任老头不在就拿你抵帐,来人,给我上   “这么多?!”经验教会她不要轻易相信片面之词,但,中饱私囊这档事的确颇为符合她老爹的行事作风”她不依的抗议”她嘟起樱桃小口,撒娇之态令人酥了筋骨   任筝睁大那双近视加散光,在旁人看起来却媚态十足的眼睛   “回去转告老爹,叫他自求多福,自己闯祸,就要自己收拾丰采四溢的男人说话都这般苛刻吗?她无心探究,只是他的话抹去了她心中方才的一丝歉意   “要不你就全上来,不要啰哩叭嗦的”她为什么要被这群痞子追著跑?   “好,你有种,我阿龙不相信治不了你这么个发育不全的小鬼头!”   任初静抿起唇,这回,连鄙视都省略了   “上!”   任初静索性把包包丢给身旁存心打算旁观的男人   打架是不分招数和场面的,或许刚开始对方把她当做女人,除了轻浮的猥琐还有轻敌,吃了苦头后,却开始发挥男人天生的优势蛮力,只求扳倒她,不计任何形象了“这……一言难尽”她只得简单道了句   她那先天淡漠的空灵气质和领教过的不驯脾气,一看就是不讨喜的典型,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在疲累了一天后抱着“铁板”入眠的,他自然也不例外   “小鬼,”他睨着眼   她的箭术虽优异,却不爱说话,再加上冷淡中带执著的个性,十分特立独行,他几乎没看过她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石勒的脾性和任初静南辕北辙,他狂狷外放、机敏傲岸,乖悖的个性起伏之大,令人捉不著准儿,但通常他对女人,是距离中带著你情我愿,而且,他从不对女人发脾气,因为跟他交往的女人,从没机会持久到看见他真性情的时候   “我买了鸭,只是把它忘在便利屋的门口……”当时他一心急著替任初静解危,把东西一放便冲了出来……   “我不走回头路”石勒很清楚的表明立场他的行为难道那么简单被看破?!真是的!   “谁敢劳动你的大驾,区区、敝人、在下、小生、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宅子的灯光霎时通亮   他骤然回头,任初静衣著整齐地站在走廊上,鹅蛋脸的眼眶下有丝被惊扰的疲惫,手上,带著绝不离身的弓把袋和箭囊”石勒没一点不安的神情   被撵,虽有些意外,但也止于一些些”她是真的不在乎“你很讨厌我?”   “不错女人嘛!还不全一个样,他不会让她留在这裹碍他眼的,不管她是否抱著企图住进他的房子,她嚣张的日子不会久的   “别想太多,客人来了   石勒的唇抿出一道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笑   “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昨夜还睡过我的床?”他的音量适中,不轻不重的刚好让用餐的人都听得到   空气蓦然降成了冰温,石勒没有忙著去擦拭流至脸上、衣服的水渍,他端著和俊脸两极化晦暗阴郁的目光直射任初静   “你……”他那一身进发的怒气就连小婴儿也能察觉”说完俐落地脱下工作服,一把往他脸上便丢,继而从容离去   “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那痛来得那么突然,心颤的成分大过疼痛   “没事   独眼龙托了下墨镜,笑脸尽褪,宕荡的声音肃穆了下来,“奥薇塔女爵请你回布鲁塞尔”他讪讪地笑,听不出话中有几分真心   “像方才那个冷艳的小女人?”   “我不喜欢你给她的形容词”冷艳?她浑身上下哪裹教人惊艳了,那样空灵的人淡如白开水,毫无可取!   “我倒觉得她满好的   石勒微微地凝聚他迷人的笑容,“右手,你太死心眼了,我不在乎‘幽域’自然有人在乎,既然有人放心不下,自然就会有人扛起担子来,我只想优闲过我想过的生活,男人不一定要把重责大任扛在肩上才配称男人吧?!”   “怪胎!”   “哈!你被老婆娘潜移默化了吧?开口闭口都是教条,我还是觉得右手可爱些,他可不会像你这样数落我哦!”他的神情愈发愉快,仿佛暂时去掉一个枷锁似地   “你太瞧得起我了,数落你?我可没向老天爷借胆!”石勒是只看似无害的笑面虎,做事从来没个正经,经常使人摸不透真假,可也只有他们这些亲近他的人知道,他在笑裹可藏著一双比任何人都雪亮的眼珠,任谁有一丝不轨或逾矩的行为,他必然雷厉风行绝不宽贷   一时之间再到哪裹去找日薪如此丰厚的工作?这一切全拜那可恶的男人所赐!   原来被夜风吹淀的情绪,一思及石勒,又莫名的焦躁起来,这样的情绪是全然陌生的,因此,任初静更确定自己和他若不是前世仇人便是天生克星,总之,他们两人不对盘就是了   “又是你!”任初静无心无绪的脸起了突变,甚少相逢的眉硬生生打起结来了   他当她是什么,招手即来的妓女?还是人尽可夫的荡妇?那是她这生中最重要的吻啊……   也许是错觉,在她狂乱和羞忿交加的眼瞳,石勒仿佛瞧见有颗晶莹的水珠   “没办法,”他似真似假,“不过,别岔开我的问题“我会变成这样是拜谁之赐?好歹我可是你的手下,你要出来却只带右手一人,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什么左辅右弼,他想辅佐的可不是那跋扈嚣张的老太婆”卧房在一楼的耿隼浩探出了头   尚未出门的石勒被他称呼任初静的方法给吸引回头,他拉下笑脸,“那个丑女不是搬出去了?”他只答应借住一晚哪!   “那太可怜了,她家裹最近遭到一些困难,似乎跟地下赌场有关系,房子被砸了,又被债主追著跑,我们不收留她,她就要流落街头了   “我们?”耿隼浩狐疑地觑著石勒的表情   “泼——”耿隼浩冻住溜到舌尖的话,因为眼瞥间石勒那垮下的脸又臭了好几分,依据和他“同居”的经验来分辨,不轻易动怒的当家恐怕要打雷了   “耿隼浩!”石勒并没有进一步行动,他反而阴沉的指使右手   耿隼浩有些捉不著头绪的点头,“是啊!她今天连射箭场的练习都没去,不知道被什么耽误了”   “人不见为什么不早说?”他的吼声一声大过一声,原来已经要打起架来的两人互觑了一眼   ☆☆☆   上了年纪的校舍带著合影幢幢,如她所想,有一间试验室的灯是亮著的   研究室的门再度敞开,沉重的脚步声停伫在任筝背后   他用脚踢著实验桌脚,“丑女,起来!”   是心安吗?在看见她甜孜孜的睡脸时,在情绪交替的刹那,积压的愤怒又喷出烫人的岩浆   这才是血淋淋的事实”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有多快,只一眨眼已逼近她的手长范围内,但任初静也不慢,提弓上弦,箭头已经对准石勒   “那我就陪你玩一玩吧!”语音一落,他没有稍事停歇,空手白刃一出,霍霍生风的气道立刻灌注整个研究所   她那认真的眼神令石勒觉得开心,他轻松自若地躲过她的攻击,又游刃有余地贴近她   眼看尘埃落定,避难的任筝忙著要钻出水槽,慌张之下头却撞上了硬物,“哎唷!”忍著痛,她连忙挡住石勒的脚步   他吃过那种苦,今生不想再重来一遍   横竖被炮轰的又不是他,担心个什么劲!   “你你很关心她?”   再蠢的人也听得出主帅口气不善   “办好了,这是立据,以后那些一讨债公司的流氓不会再找上门了”石勒喷出一口烟雾,“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   他不打算放弃任初静,即使知道要了她可能会赔上一条命   “左手呢?”他仍紧抱著任初静,一点也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啊!“我不要!”他好不容易才逃出那群奥薇塔女爵士组成的娘子军,打死他也不回去   正当他自怨自艾时,躺在石勒怀中的任初静被吵杂的人声和杂沓声吵醒过来”他也是认真的   这下他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呜……呜……   ☆☆☆net☆☆☆   石勒的表情阴沉,这建筑完全是幽域在布鲁塞尔的总部翻版”她不想继续在那话题上兜转   石勒从不接受拒绝“上车   “你说我一厢情愿?”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一夜无眠令他脾气大坏   该死!她就不能像平常的女孩一样,乖乖听话?!   石勒跳下车,怒气沸腾地一把抓住她手腕,缺乏柔情的眼燃烧著执著“那把火是怎么回事?”   “根据隐藏式摄影机调出来的影象资料显示,带头纵火的人是‘关东组’的手下   “很好,连隐藏式摄影机都派上场了”   “要动他们吗?”耿隼浩一针见血的问   “再来,我要你在最短期间内查出幕后指使者”   独眼龙隔著墨镜的眼迸放出光芒,石勒的一番话令他摩拳擦掌   石勒微微浅笑”耿隼浩无法用心平气和的态度看待他和任初静的发展,但是他又如何能作梗阻碍好友的爱情?   “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厌倦了那种浮萍的露水姻缘”就算他多虑吧,在他的直觉中,接下来还会有意料中的意外接踵而来,他必须保护她   只见他虎盼鹰扬的身躯如迅雷穿过众人的身边,人群纷纷应声倒地,不一会儿悉数全倒   “我好像多此一举了“好了,别管这些人,咱们回家了   “我是想回去,不过,回的是我自己的家   “别心急,我还有下文哩!”看来他的小女人没什么幽默细胞”他冷不防凑近任初静的嫩颊偷了个吻   “到家了洋洋洒洒写出一篇冷僻的论文对任筝是件易如反掌的事,可是换成扫地,她会在半天内把家裹变成垃圾场   任初静低下头,倔强的不肯让任筝看见她的眼”说了这句冷厌至极点的话,任初静跃上了敞篷车   “不要自认是被人遗弃的小猫,你要投奔的是我的怀抱,应该高兴才是   任初静冷淡地撑开距离,他那庞大的身躯常教她心慌意乱   “我有件事一定要弄明白”   他的爽快倒让任初静迟疑了”她对著他嘶吼   一把小刀和滑石粉撒在任初静的膝踝旁,她垂著颈悠游自适地修理著弓箭   被磨损的部位,身边躺著假寐的石勒”   他不偷不抢,教人想不出来,他哪来那么多金钱,维持一个繁浩屋舍的开支”他的名字毫不考虑的由任初静的嘴吐出   “这么严重的复发是头一次   两相为难许久,他终于有了抉择”他忘了石勒那惊人的恢复力”   任初静顺势偎在石勒怀抱   ☆☆☆在他接手后的食品连锁企业一直呈等比级数的跃进,根据日产经报导,出云登木在近两年内有意跻身政治,因此和黑白两道走得十分熟络   “请登木先生回去告诉健木大臣,我已经对设计武器失去了兴趣,请他另谋高手”   他多年前就已经厌倦了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如今他只想待在任初静的身边”说完,他就想揽她人坏   “访客?”   “听说全是你的旧识   任初静将房门一开,裹面数十个美女全一古脑冲了出来   “很可笑吧!看见那么多他曾交往过的女人,我竟然会吃醋   “降头巫术蛊毒这片领域的知识,对以崇尚科技胜于一切的现代医学来说,太过无稽了,起初我们不是没请过世界知名的医生来会诊,结论是石勒的身体毫无异状,他健壮得像头牛   石勒下令翻遍整座宅子,寻到的只有一张字条”摆明了毫无转圜余地   耿隼浩走后,石勒按下室内的通讯器net☆☆☆   首先,她就面临到请不到导游的尴尬情况,只要一听到她要去的地方是苗砦,每个听到阿野撒克族人地域的人,都是一脸匪夷所思的惊惶脸色,有些好心人甚至会劝告她打消去意   她怎么打消去意?都已经来到这裹了,况且,她要是这样打了退堂鼓,石勒的蛊毒再也不会有痊愈的日子了“自从你踏上我们土地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了”她坦诚”布蕾儿冷笑   “这是什么?”虽然早晚要吃,可也要问清楚吧!   “蝎心,赤蝎心   高梯下的空地,石勒和左辅右弼被包围在一群持箭拿斧的苗人中”布蕾儿看了眼任初静,这时石勒已一马当先冲到任初静面前   “我没事”她好的不得了,就像没有来苗砦之前一样”布蕾儿静静地说道,眼底有抹悲伤”她眼底有抹疲惫   任初静双眉一蹙,忽地趴向车门朝著马路大喊:   “绑票啊——”   敞篷车剧烈地煞车,“你发什么疯!别乱吼乱叫,人家会以为是真的   “你是谁?”她惊惶的问   “唉唷!”根本不对她提防的石勒吃到了苦头她居然真的踢他——他发狠了   她的眼是全然陌生的,那也就是说,她不是跟他闹著玩——   “看著我……”他指著自己,“这全身上下,没有你熟悉的感觉?!”   “变态!”她的神色是鄙夷的   “你们触犯了我的隐私权,我要上法院告你们   但,有些关键不对了,她是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男人,她见过他吗?   “为什么我认识你?”一点道理都没有   迷惘浮上任初静水漾的眼,“好奇怪!这屋子我不记得自己住过,可是它那么眼熟,还有他也是,为什么我的记忆裹有独眼龙?”她倏然转向石勒,声音和神情近乎恍惚“为什么我独独不记得你,你到底是谁?”   石勒疯狂地抱住她,音调十分温柔,“别急,慢慢你会想起来的   “是吗?”石勒阴恻恻应道:“我给你自由的翅膀,你却用它来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任初静试著甩开他源源不断由掌心传来的热力,和钳制的力量   她返身想逃,石勒却顺势踢开她的房门,将仓皇失措的任初静逼进房门内   疼痛令石勒的脚步一颤   “你——”她的脑子一团乱,顷刻间只觉手中一松,唯一护身的武器竟不知去向,她的唇又失去了自主权那被侵犯的身体拚命在嘶喊著疼痛,昨夜的记忆又像倒带的片子回到她的脑海,她捉住被单,脸酡红如醉,然而另一波冰焰接著排山倒海而来,埋没了她一丝清明的镜台从小,她的身体便健康得离谱,伤风感冒,甭提没得过,就连喷嚏也没打过”因为蓄意地闪躲他的眼光,她只能把眼垂在碗里头,这低俯,看见他略带红肿的手指   石勒快手快脚的脱掉衣服,“别紧张,骗你的”她终于肯跟他说话了”端起碗,他把盛好粥的汤匙送到她面前   石勒捏紧瓷碗,暗下声,“算了,你再睡一下,待会儿我再来叫你   他返身,才刚刚碰到她的唇……她那明显的僵硬和反抗,提醒他一些才发生过的事实,石勒在她眼中看见和昨夜一样的惶恐   一切成非,徒惹情泪   衣香鬓影,舞迤袅乐声漫天,热闹非凡   独眼龙吸了几口月夜沁凉的空气   ——他曾说,她是他的妻子   她一定要努力记起他和她曾有的过去,一定一定   任初静的拳腿齐发,弯肘给了对方一记顶腹,那戴墨镜的男人,不忙不慌躲过她续步而来的攻击”他把支票丢到地上,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人群”   “然而你该死的收下了、   任初静主动偎进他,“你是不是还要我?”   石勒心神俱荡,他心跳加剧、血液狂奔,蓦然低喃   “要——”   任初静陶醉地将双臂环上他的腰,轻语呢喃:“我好想念你的胸膛“你是说世界锦标赛和冠军赛的得主都会去?”   “应该是”他喜欢看她神采奕奕焕发无限活力的样子”   金属门一开,络绎走进五个丰采互异的美女”   “不肯回去是为了那个女孩儿?”有人试探地问”   “不行,老奶奶是最重血统的人,这事行不通的”石母一口反驳”石母将求助的眼投向众人   当然,立刻获得一致附议   “请,奥薇塔女爵士在裹面等你”他显然也是个寡言的男人,或许是职责所在吧!十分谨言慎行   任初静走近他们   她没眼花啊,老爹他居然西装笔挺,老天,她打长眼睛也没看过她那地痞的爸爸穿过一件正式衣服,遑论全身干净得连一丝邋遢渣都看不见〃   这不像话,听起来跟推销一样”   “是吗?”   也许是任初静眼花,她居然瞧见奥薇塔白皙的脸庞泛起些许红晕,他们该不会旧情复燃吧?   “小初”   “我知道,因为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我失去太多属于我们共有的记忆,我要把它追回来   原先在她预定的计画中,是想逼迫任初静离开石勒,好让他伤心之余得以受她控制,但所有的情况却出乎意料之外,在看见任大郎后,她反而有了促成这对情人的意思   石勒牵起任初静的手打算离开,他的动作令甫吃下定心丸的奥薇塔怔了   “勒儿!”   石勒旋身,以轻缓却坚定的口吻说道:   “我要带她走,至于奶奶派人弄伤她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回去继承的事免谈   石勒双眸骤然发光,“你的意思是答应我的求婚?”   “我什么都没说   在任初静唇上偷了个吻后,他愉快地看著她走进校园,性感的唇缓缓浮起饱满的笑容  所以﹐蓼吟在他们的心目中不仅是个演说名嘴﹐还俨然成为一位爱情顾问了杀千刀的﹐你等着瞧吧﹗〞雨梅 ﹐你慢点行吗?我都快跟不上了我看你先去好了﹐顺便帮我占位子  前方金光点点的是什么?妈的﹐居然是一大摊水﹗一时手忙脚乱﹐她来不及 煞住﹐一个打滑﹐整个人竟摔进了水洼里﹗这情况绝不是一个〞惨〞字了得﹗ 〞哎哟﹗我是早上出门时忘了烧香拜佛了  他喝完了汤﹐满足的叹口气﹐连正眼也懒得看她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气过后﹐顿时肝肠寸断的感觉又袭上胃袋﹐雨梅没好气的坐下吃着盘内己冷 的菜青﹐满腹的大气﹐还有那家伙欠扁的脸孔却让她忽略了冷菜的滋味  贼贼的笑容挂在雨梅的唇角﹐欣喜之余﹐她压根没料到﹐在往后的日子中﹐ 反倒是他搞乱了她本该是充满新鲜、欢笑、阳光的大学生活﹐陷入了后悔莫及 的苦难里  而雨梅就像夏日的阳光﹐永远有用之不竭的热心与体力﹐特别爱照顾弱小﹐ 也因此能和纤弱的林薏婵成为莫逆之交  我怕消化不良  甭说﹐她现在一定比蓼吟还红了﹗更不敢想象从今以后校园内会传出多少不 堪入耳的流言!更气人的是﹐她居然还瞧见校园狗仔队的队长在那儿探头探脑  他关切的眼神并未减少﹐〞头发已经干了﹐走﹐我带你去换衣服  〞你想…〞她有些诧异的盯着他﹐好象看见外星人似的阿弥陀佛﹐饶了她吧!  是不是她平日太爱捉弄他﹐以致积了业障﹐所以那么快就恶报临头了?  〞算了算了﹐去换衣服就换衣服﹐我还怕你吃了我呀?你机车放哪儿?钥匙 顺便给我﹐我可没习惯让男人载〞〞什么?那你天天走路来学校啊?〞雨梅这才发现﹐将他视 为最大仇敌一整个年头了﹐居然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来上学的  呵!他这是哪门子哲理?雨梅朝天空翻了一下白眼  等她跳上车后﹐他很平稳的踩着踏板﹐一点儿也不费力﹐好象她没啥重量似 的  雨梅心里气得牙痒痒的﹐他居然敢取笑她、触她楣头!好﹐那大家就同归于 尽吧﹗她暗自贼笑起来〞说完﹐他又转身走进刚才那个房间  〞别逼急不我﹐否则我有可能会亲手扒光你的衣服回到房里﹐他脱下湿衣服 ﹐换衣着装﹐再出来时﹐已是干净清爽的模样  、〞你妹妹太瘦了﹐他的衣服绷得我难过死了﹐都快不能呼吸了﹐雨悔表情 不悦的发着牢骚﹐只见她死命的扯着衣服﹐似乎希望藉由弹性疲乏的原理将衣 服给拉松在他的印象中﹐雨梅一向 是上罩宽大的T 恤﹐下着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让人根本无法目睹她曼妙的曲线中午!完了﹐她居然把薏蝉给忘了﹐她若找不到 自己﹐不被拼死也会急死的  〞我又没健忘症  〞呵…呵…没事  〞算了﹐你下回说谎也打打草稿好吗?我自己是哪根葱、哪根蒜?我又不是 没自知之明﹐你还是去找中文系的校花张小卉﹐她配你还算可以啦﹗〞沙慕凡 瞇着眼﹐看她那副失意的模样﹐反倒觉得不太习惯﹐〞你怎么了?你以前从不 会妄自菲薄呀?  〞妄自菲薄?得了吧﹗我是最爱自己的﹐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下午没课﹐不是挺无聊的〞他突然说决定了近期的挑战她和沙慕凡都是大将﹐她杀的贼子肯定不能比他少﹐否则这局游戏她 要是又输了﹐岂不面子、里子全没了吗?天哪!计算机里的那个吴三桂也未免 太厉害了﹐连连出怪招把她打得东倒西歪;但沙慕凡就不一样了﹐他不但能轻 易抵挡﹐甚至反败为胜﹐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  真是气煞人也!  雨梅气极败坏、火冒三丈地猛捶着键盘﹐拿着鼠标乱扫一遍﹐霍地﹗〞砰﹗ 砰﹗〞计算机发出数声巨响﹐一道金色火焰突然在雨悔的眼前炸开﹐在一阵眼 花缭乱后﹐陡地被黑色的迷障压下﹐令她仿若掉进了一阵漩涡中  〞这位太太﹐你弄错了吧!我是在阳间活了二十年﹐刚刚才莫名其妙冤死的 ﹐你可以去查查生死簿就知道了  雨梅怔怔地看着她﹐直觉整件事不知哪儿出了岔子;明显的不对劲儿﹐而且 非常的奇怪﹗刚才那个太医和这位妇人问的对话她虽听得一知半解﹐却知道这 里绝非阴曹地府﹐而且这些全是人﹐并非鬼魅﹐因为刚刚她已经从那妇人﹐还 有那太医身上感觉到他们的体温﹗但令她不解的是这儿又是哪儿呢?她不是作 梦﹐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存在于古色古香的环境里面﹐难道…妈呀!她 不敢再想下去了﹗皇妃执起雨梅的手﹐殷殷切切的说:〞孩子﹐你别再吓额娘 了﹐额娘再也经不起这种折磨  〞哦﹗〞雨梅瞪着镶银的天花板﹐烦闷的想﹐怎么那么复杂!如果她还没死 ﹐老天能不能让她回去?她好想爸、妈、弟弟、薏婵﹐还有…〞啊﹗〞她出其 不意的一喊后随之坐起﹐穿著鞋就要往外冲﹐哪知道这种宫鞋的鞋跟在中央  〞罗剎﹗〞历史是她最弱的一科﹐以致根本不了解什么是哈苈苈﹐什么是罗 剎﹐唉!怎么会让她遇上这种事?  〞是啊!他们趁咱们在对付三番﹐无暇他顾之际﹐掠夺我边疆百姓﹐皇上一 怒之下便派沙贝勒前去镇压  〞我问你﹐你可知沙贝勒战得如何了?〞皇妃走后﹐她爬起身﹐拉扯着小莫 子的袖子﹐忧心忡忡的问〞小莫子倒是回答的颇自信﹐看来沙慕凡在 这一代表现的不错﹐并没枉度此生〞〞格格 ﹐您不说起来﹐奴才们不敢起来  玉儿被她逗趣的表情给惹笑了﹐〞好吧﹗不过格格可得答应奴婢绝对不能穿 出萤雨轩﹐倘若有人来访﹐您也得赶紧换上真不知道自己必须在这种地方耗多久﹐她可不想 在这里终老一生呀!  在玉儿和香云的搀扶下﹐她徐步抬阶走上阁楼﹐站在阑干处﹐享受着清风拂 面的快意原来这不是梦﹐是真 真实实的﹐她真的回到了三百多年前的清朝康熙年间  〞是啊!听说瑜沁格格奉圣谕作陪耶﹗这不知是喜是忧〞雨梅低头轻咳了雨声﹐勉勉强强地 端起了当格格的架式思及此﹐他禁不住又是一阵狂笑  〞你知不知道我是个魔头﹐哪个女人跟了我都没好下场﹐在他们眼里﹐我是 残暴的狂魔﹐跟了我非死即疯﹐难道你不怕﹖〞原来他仍以为这些只不过是她 耍的伎俩﹐就连一丝丝的怀疑也没  〞我就相信〞〞我才不是丫头!在现代﹐你我是同班同学﹐ 虽然你是当了兵又重考的﹐但我不过小你两岁而已  玉儿叹了口气﹐〞好吧﹗奴婢说〞〞什么事?〞她好奇的睁大眼〞玉儿边说﹐眼神还 不时往四周打转﹐好似深怕哪个魂魄突然飞了过来  〞什么不是他的错﹐他是恶魔转世﹐跟他有关系的女人都不得好死瑜沁深深睇视了她一会儿﹐〞 你好像变了﹐我记得你从前不太有笑容﹐印象中几乎没看过你笑﹐其实你应该 多笑﹐真的很好看他合上文卷﹐深深吐了口气﹐身为翟穆王爷的嫡长子﹐身负之 重责可想而知﹐私底下所做的努力不足为外人道﹐然重重的阴霾却依然不留余 地地覆上他沉重的心〞说至此﹐她不忍泪水婆娑﹐〞皇上 深爱我﹐误会之下﹐虽心痛﹐却不忍责罚﹐便不问原由的将我赐给了你阿玛; 你阿玛宅心仁厚﹐便毫无怨尤的拾回了我这个下堂妻  他该复仇吗?他虽动不了她﹐可以动她的掌上明珠瑜沁格格吧﹗此事﹐他未 向阿玛提及﹐他已经长大了  她环顾一瞧﹐便看见沙慕凡那张可恶张狂的笑脸﹐心下知道定是他让瑜沁慌 了手脚的;她怒瞪了他一眼﹐又对他摆个鬼脸﹐然后像是报了仇似的开心的笑 了  〞请随意〞他回答得很放肆﹐目光忽然转向雨梅﹐散发一股难得的魅力  〞雨梅﹗〞瑜沁惊嚷﹐急忙冲向前〞〞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没想到你的前世居然是个 下流鬼﹐早知道一年前我就整死你﹗〞雨梅急于站起﹐却不小心扯痛刚才撞伤 的筋肉﹐她吃疼的咬了一下唇﹐不让自己喊出声〞他开门见山的说〞天哪﹗他那儿句话简直快将她的灵 魂从躯壳中抽离﹐滚滚席卷而来的紧绷和惊骇几乎淹没了她  〞当然  外面传来玉儿急唤的声音﹐和一阵疾进的脚步声  〞不走是不是?我看你能黏我这张椅子到几时﹖〞一旋腿﹐她直直踢向他的 面门﹐习昶一个大意﹐右颊中了她劲道十足的一脚﹐然后连人带椅子翻倒于地  〞你也太小看我了﹐刚才我只不过是没想到你会拳脚﹐大意之下才中了你一 招﹐你以为我还会重蹈覆辙吗?〞他噙着不寻常的笑意而中国武术却是无远边际的 ﹐光是轻功这一关便不是雨梅能抗衡的〞突然﹐一道疾风降至﹐沙慕凡伫立在玉儿和香云面 前〞一挥衣袖﹐他转身要走  他的吻不带感情、只是占有!两只巨掌压住她反抗的身躯﹐恣意在她唇齿间 找寻解放的快意﹐但随着吻的加深﹐他居然会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似乎受了 她的吸引与诱惑…沙慕凡睁亮两簇令人怦然心动的炽烈光芒﹐欣赏着雨梅因这 突如其来的冲击而呈现的无措  小莫子百般无奈﹐如果这事曝光了﹐或是漏了线﹐被人捉到小辫子  夜深月明、万赖俱寂小莫子借了套太监的宫衣给雨梅换上  〞她满腹的感激已化为流不止的泪﹐雨梅用手背用力抹去它〞〞不是小莫子多心﹐而是…  倘使沙贝勒口风不牢﹐您的名誉可就…〞小莫子愈想愈不对劲﹐事情怎会变 成这样?简直乱了章法嘛﹗〞反正我的名声向来不好﹐不是吗?别计较那么多 ﹐整个宫里也唯有瑜沁格格愿意认我这个妹妹﹐我又岂能不顾她﹖〞她绽开了 一抹牵强的笑容﹐〞别再说了﹐否则时间都给浪费掉了﹐我先走了〞但 谁知道进去后会怎么样呢?她暗忖对小莫子致谢后﹐她便不回头地往夜幕中 跑去﹐此去是光明、是黑暗﹐她无法忖度﹐但总得一试〞〞我不  〞不懂吗?就是这样〞雨梅一楞﹐死命的咬着下唇﹐推开他起身﹐胡乱一通的穿上衣 物﹐闪向门边﹐〞你真的不是我所认识的沙慕凡﹐他虽冷﹐但没有你的狠﹐原 来前世今生之隔竟相差如此遥远﹐我恨死你了雨梅摇摇头﹐〞没什么好聊的﹐我失败了  〞她对我很好﹐也很温柔﹐是个好姊姊  〞嫁就嫁吧!要命一条罢了〞雨梅绝不希望她轻言放 弃﹐事情一定还有转回的余地﹐虽说她帮不上忙﹐一定有人可以插手管这档事 的〞〞 只是动动脑﹐没关系的久久﹐瑜沁终于比不过雨梅那刁 钻的脑袋﹐举双手认输了〞〞哪里这只不过是我的兴趣难道你不知道御书房是不能随意乱闯的吗﹖〞康熙语气持 平﹐却是怒潮暗涌  〞我看她可是一点畏缩闭塞也没﹐居然跑到御书房公然抢起丈夫〞雨梅可以感受到由沙慕凡眼里投射 到她身上的滚滚热流﹐他既无情﹐那她也毋需有义〞〞不﹐除非皇阿玛答应 儿臣不会允了这桩婚事﹐否则就算您打死儿臣﹐儿臣也不走〞他不停地自掌嘴巴〞雨梅揪着眉﹐说话的音阶像断了线的珍珠 般零零散散的  小莫子见自己不宜再待下去﹐于是出声告退﹐〞奴才先退下了雨梅使尽吃奶的力气﹐更因耐不住疼而滴下了泪﹐当她 趴卧于床垫时﹐早已泪湿枕畔使 她的反抗声变成了残语断句  〞可有可无的甜点是吗﹖〞他扬起唇角﹐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他蛮横的扳过她的身子﹐不小心扯痛 她的伤口﹐雨梅一阵闷哼﹐死命咬着下唇不出声  〞舒服吗?〞他瞇起眼端详她﹐低问〞她想找回自己﹐却力不从心﹐只能握紧拳﹐掩饰自已的 颤抖  沙慕凡脸上的阴霾尽散﹐露出一抹连他都忽略了的柔情﹐〞你认为那些名声 很重要吗?别去理它﹗你会发现它根本不值几两重但脸部线条却柔 化许多﹗他是谁?她又是谁﹖瞬间﹐他头疼欲裂﹐狂喊一声后猛然惊醒﹗〞你 怎么了﹖〞雨梅睡不着﹐她一直想着尚未来到清朝以前的生活﹐充满了喜怒哀 乐、酸甜苦辣的日子…却被他这一声惊叫给吓着了  〞不像?你怀念那个' 他' ?〞他眼底泛出冷峭的幽光  〞别说了﹗你少在那儿自以为是﹐我沙慕凡绝不会相信你编得那些荒谬故事 ﹐绝不相信﹗〞他将目光抽离她幽深痛心的瞳眸﹐差点儿深陷其中我怀念他﹐ 恨不得你就是他﹗〞雨梅执拗的回嘴﹐完个没想到男人扭起来可比女人有过之 而无不及  雨梅仓皇失措地看着他绝决的背影﹐半天找不回意识﹐这男人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摆明了对她的不屑﹐但为何又有这般无比强硬的占有欲?摸自己再平凡 不过的脸庞﹐那股理不清也剪不断的愁丝缠在心头更紧更乱了﹗她好累﹐真的 累了〞雨梅摇动着小脑 袋﹐大摇大摆的走到他面前﹐拦下他的脚步  〞我想您并不差一个雨梅格格﹐就当我欠您一个人情  〞你什么时候学会去御膳房偷东西了?〞雨梅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顿觉口感奇佳﹐忙不迭的赞许道:〞咦﹐还真不错耶!〞〞我说不错吧!我 才不是去偷的  〞怎么了?〞雨梅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这么说﹐他明儿个才会离开是吧?那我们还有时问可以想想法子﹐不是吗?  千万别太早绝望呀!〞雨梅试着抚平她眉间深锁的皱褶﹐脑子也不停地转动 着想主意珠帘轻掀﹐她看见站在前廊上﹐正在欣赏微风 吹柳的习昶 〞他笑意盎然  〞那你顺便把要给他的东西拿去给他﹐我想习昶贝子应该不介意送你一程吧?  〞雨梅瞥了习昶一眼﹐露出一抹比春日还绚烂的笑意〞习昶正希望能赶走这个碍事的人呢!送她去和亲人会面﹐不过 是正巧圆了他的计划而已他欣赏雨梅格格不同于其它女子的爽朗和率真﹐更 不平于自己在她心里不及沙慕凡的屈辱﹐既然沙慕凡已自愿将她拱手让出﹐他 打定主意今天要得到她的心﹐还有……人!  〞雨梅格格想去翠湖看看吗?反正顺路﹐我们可以顺道去那儿瞧瞧  雨梅怒视着他﹐沉声道:〞习昶贝子﹐请你自重〞他看着雨梅的眼神中满是炯炯的野心﹐一心想斗垮沙 慕凡﹐他定要她对他降服仿若胃都提到了胸口似的跃跃欲出!  〞你瞧那里就是翠湖  〞我看看准备欺上自己的嘴!她狂喊着﹐使劲往他小腹用力一踢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他目光冷凝﹐紧抿的唇角讥诮地上扬〞习昶对她挤眉弄眼﹐奸 诈地笑了!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往后退﹐一个不注意﹐居然失足滑落湖里他看准了习昶只不过是只光会狂吠的狗  〞你这个食言的家伙﹐明明承诺要把雨梅格格让给我﹐现下又出尔反尔﹐算 不算英雄?〞习昶激昂起伏的问句勾起了雨梅的一阵惊怵﹐她垂睫企图掩饰眸 中轻闪而逝的落寞﹐却逃不过沙慕凡犀利的双眼〞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怎知雨梅格格愿不愿意接 受我﹗〞〞你这个王八蛋、浑蛋﹐差点儿害死了我﹐还要我接受你?你去死好 了?〞雨梅气愤填膺地嘶嚷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全不是好东西﹐当她是什么?  秤斤论两的东西吗?烦死了﹐她再也不要看见他们!  猛一旋转﹐她居然忘了自己的脚踝已受了伤﹐疼得差点趴倒地上!然最终﹐ 她竟是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视线落 在习昶身上  那股自小腹窜升而起的欲望几欲淹没了她﹐令她只能闭上眼虚软地靠在他的 胸膛前﹐让他为所欲为〞〞先回我 那儿把这身破衣换下﹐我再派轿送你回宫摔死总比被他气死好 ﹐也说不定在这一死﹐她的魂魄就能回去了〞我不能不管她  雨梅被他这种骤变的神情搞得有些心慌﹐暗忖:还是快点儿离开吧﹗于是道 :〞你不是要借我衣服吗?衣服呢?〞他敛眉浅笑着﹐对着屋外大喝﹐〞来人?  随即有丫环在门外恭候道:〞贝勒爷﹐鹃儿在此﹐有何吩咐﹖〞〞去拿一套 女装来﹐大小…〞他邪魅的眼往雨梅身上梭巡了一会儿又道:〞就去向风儿借 一套吧﹗〞〞是〞〞什么?〞她双臂环胸﹐怒瞪 着他  〞要或不要随你﹐如果你打算今儿个陪我过夜﹐我当然不会反对﹗〞两簇火 苗在他眼中凝聚  〞是啊!那不算什么嘛﹗上游泳课时﹐你们男人还只穿著一件短泳裤而已呢 ﹗那时候的男女关系没现在这么保守﹐接吻、牵手是常有的事啊!〞她极力想 勾起他所有的记忆﹐却忘了自己正在做一件〞火上加油〞的错事  〞别装蒜﹐说!〞他的嗓音低柔沉缓﹐已尽了最大的克制力  〞你说你送香云回宫了是不是?〞她不相信地又问她只好安慰自己﹐他并非全然的无情  〞那就要看天意了他虽表现得无情﹐但身上所散发出的某一种魅惑力已烙进她 无波无绪的心  〞他不应该是出尔反尔的人呀!〞习晖也无法揣测出沙慕凡这么做的用意为 何﹐倘若不是习昶对雨梅格格一往情深﹐他还真是不赞成他聚她进门哩﹗说起 雨梅格格﹐论姿色﹐连宫里的侍女都比她强;论气质﹐不但动作粗鲁﹐还满口 流利的脏话﹐怎么也不配做习昶的媳妇〞沙慕凡直言道  〞朕打算派你前去坐镇指挥﹐不知你意下如何?当然﹐如果你还想再休息一 段日子﹐朕也不勉强你  他面不改色的微笑道:〞君令不可违抗﹐臣自当殚思竭虑、鞠躬尽瘁〞他绝不会 让习昶有机会动雨梅一根寒毛  〞原来如此﹗〞皇上朗声笑通:〞那好﹐雨梅那丫头那二十大板总算没白捱 了  第九章沙慕凡将于三日后出征之事于隔日己传遍宫中﹐当然亦未逃过雨梅的 耳里﹐更令她错愕不已的是她与他之间的婚约?  可想而知﹐其中最为愤慨即又束手无策的就属习昶父子了﹐哪晓得原本是要 对付沙慕凡的﹐反倒帮了他﹐只不过﹐他会请皇上赐婚倒是他们怎么也无法预 知的结果  〞皇上的旨意已传遍宫中﹐我要找你已没人能阻碍得了我﹐你早已是我的人 了﹐何必在意那些人的蜚短流长﹖〞他扬高剑眉﹐一语双关地说  〞你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什么世纪大美女﹐他们何必为我如此大费周章﹖ 〞雨梅难以置信地睁大眼﹐虽明白习昶对她怀有野心﹐但还不至于费神费力到 这种地步吧﹗难通这些男人的眼晴都脱窗了?  〞你太不了解自己的迷人之处了〞他的语调依然是霸气无理  〞我会〞她坦言﹐只因矫情造作不是她的性格  〞雨梅!〞他突然用力将她锁进怀中﹐仿若怕她消失一般;雨梅愕然地扬起 头看着他略微挣扎的表情﹐在清朝﹐她还是头一次听他喊她的名字〞他低 沉沙哑的嗓音就好似魔咒般﹐为她下了蛊那笑撼动了沙慕凡的每个细胞纤维〞〞雨梅﹐你难道不觉得我是个很残酷无情的男人?以前我曾用各种 手段来得到你﹐迫逼你就范﹐许多行径简直不是人做的〞他甚是激动地揽住 她的肩雨梅捺着性子等着他捎来只字词组﹐最 重要的是他的平安讯息  〞真糟糕﹐让你笑话了但知她之人﹐绝不会被她这种佯装的笑意所骗﹐瑜沁当 然是其中之一﹗就在两个月前﹐她得知沙慕凡竟转而向雨梅提亲时﹐她心中大 惊﹐以为是他将箭头转向了雨梅﹐顿时对雨梅心生愧疚不已康熙 绝对可以平定三藩之乱﹐但战场上无论胜负﹐死伤总难兔  十天!没吃没喝十天﹐谁受得住?不行不行﹐我一定得去看他  想起他临行前的温柔与爱语,忧心的她更是难以自抑,为什么上天给了她他 的爱后,又要将它夺回去?  不,她不甘心!  〞传信官呢?〞正在金鉴殿上,皇上听了也极为震惊  两梅连忙坐到椅子上瞪箸计算机屏幕,忆及这场游戏当初她和抄慕凡正玩到 了三藩之乱,该不会这场战役就代表着…没错,游戏中慕凡所代表的那支军队 已节节败北,正被三藩逼进谷底,而那谷名就是「柳朔坍」!  雨梅着急万分,她得救他,一定得救他!  她双手不停敲着键盘,移动鼠标,神情之专注是从不曾有过的,也因着急, 她额上淌下了汗,眼角噙出了泪!救援、调度、进攻、闪躲,虽然所有的步骤 只不过是个计算机游戏,但对两梅而言却是相当的重要!  她蓦然懂了,原来自己与慕凡完全是经由网络回到古代,所以她相信也只有 靠计算机才能救他!  时间由指缝间一分一秒流逝,不擅攻击的两梅已是汗流浃背,完全是凭着一 股毅力与决心,她与对手奋战,大半天过去了,她也渐渐反败为胜,终于在最 后一役大获全胜!  〞啊──我赢了,我赢了!〞她由椅子上跳起来,手撑着桌面,欣喜若狂  〞妳是我哥的同学!〞打扮时髦,而且年轻的少女睑上现出喜色,〞那妳可 知道他去哪儿了?我和妈咪刚从巴黎回来!等了老半天,却不见他的人影,真 是奇怪!〞〞他不在吗?我也是来找他的〞说着,她泪眼 婆娑地冲了出去,她好想他,谁来告诉她时光隧道在哪儿?  ★★★三藩之乱平定,举国欢腾,沙慕凡、薛悯凯旋回京  一路上沙慕凡的马上英姿、飒爽雄风,引来不少人的注目礼,然他却无心这 些形之于外的光彩,了心只想早些回京去见雨梅,一解数月来的相思之苦  思及他被困于「柳朔坍」的那些日子,若非两梅一直是他活下去的支柱,或 许他早已撑不下去了  〞沙贝勒,你终于回来了!〞萤妃一抬头看见是他,泪更是止不住地簌簌而 下  〞你们怎么了?!究竟是怎幺回事?〞一股惊悚霸住心头,他四处梭巡着雨 梅的身影,为何独独不见她?  〞雨梅格格呢?〞他紧抓住小莫子急促地问  〞不知道?!〞他的脸色到那间变得狰狞可怖!  〞真的不知道呀!数天前,格格听说你被困在柳朔坍,情急之下,想上御书 房向皇上问个明白,谁知道半路上一拐,就这么摔在一块尖石上,脑袋破了个 大洞  〞请了请了,怎会没请呢?但每个御医都说格格应该没事了,但格格就是醒 不来,群声也无策呀!唉,这让我想起半年多前,格格也是在同样的地方掉过 一次,那一摔倒还好,虽然摔丢了一些记忆,但她整个人明朗许多,像变个人 似的讨人喜欢,但这回就没有那幺好的运气了〞小莫子哀叹着,完全没注意 到沙幕凡陡变的脸孔  〞萤雨轩外的池塘边  笑容自她脸上褪去了、青春活跃在她身上也不复见,唯一不变的是她那如琉 璃般璨然的瞳眸仍四处流转,她希冀、她盼望,能在街上的某个角落不期然地 与他相遇,他可知她有多想他,但这么多天来,她天天都在失望中度过,整个 人全没了生气!只知道天天在街上漫步、寻觅他的踪迹〞老人热切地笑说  〞老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没…〞雨梅根本没心情赏玩,但她说不出口  琳琅满目、目不暇给的金钿宝玉,充塞在小小的玉盘中,突然,一样非常眼 熟的东西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翠绿玉镯!是慕凡出征前送给她的订情物!  从她突然回到现代后,那一直戴在她腕上的玉镯也不翼而飞,她告诉自已, 或许它仍留在清朝,并没随她回来,也或许她与沙慕凡的情缘就随着这只玉镯 的消失而灰飞湮灭,再也无从联系了  〞真的很漂亮〞这样吧,妳自已开个价好了  〞〞算咱俩有缘,我就赌一赌,妳身上现在全部有多少钱?〞老人开门见山 地说〞雨梅转向屋角铜镜,看着表情散漫无神的镜中人,大吃一惊, 她怎幺会变成这副样子?这些天幕凡面对的就是这样的自己吗?她甚为感激的 看向翠儿,〞谢谢妳的提醒  她走到练武场外,隔着丛树与他遥遥相望,映在眼帘中的他汗流浃背、面色 疲乏,可想而知他已练了许久了;但只见他仍用力的挥动着拳脚,那使劲儿的 模样,令雨梅、心中一紧  她缓缓走向他,就在他一个回旋侧踢,就要攻上她的门面时,沙慕凡看清来 者后立即收了腿,一双利眸狠狠地瞪着她!  〞妳来作什幺?这地方不是妳该来的  〞走开,别在这里碍着我练功  雨梅难以置信,她万般的期盼两人重聚,等到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沙慕凡心口一拧,极度愤恨地道:〞我的对象不该是妳──〞〞真的?那就 是说!我不用嫁给你了?〞她的一脸庆幸,着实让沙慕凡火大,还好她不是他 要的雨梅,否则准扭断她的脖子!  〞妳放心,我会赞皇上收回成命  沙慕凡瞇起眼,对她的笑靥是如此神往,为何她在他眼中的一颦一笑总能勾 慑住他的心魂呢?那开朗的笑容、飞扬的神采,太像她了!  〞妳知不知道,明天妳就要依圣旨嫁给我了?﹂他粗鲁地拔过她另一只手臂  〞我…〞沙慕凡顿时语塞,这种充满玄奇色彩的事他该怎幺说她才懂呢?〞 反正我明天不会来迎娶妳,妳最好要有这项认知  〞妳以为一句道歉就算了?难道妳不知道这几天来我是怎幺度过的,心底充 斥的是什幺样的挣扎与痛苦?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妳的恶作剧!〞他一步步欺近 她,最后与她以额抵额,唇际轻扬起一抹诡魅的笑容,〞要我不生气也成,那 得看看妳怎么浇火了?〞雨梅尚未会意出他的话中意!就被他打横一抱,毫无 反抗余地的让他抱着走  直到来到一个低洼的草坪处,沙慕凡霍地将绳一勒,在马儿急促的停步下, 两人双双翻落下马,跌在一片软绵绵的草地上  〞记住妳说的话,否则天涯海角,我会纠缠着妳不放!〞似承诺、似赌注, 那刻骨铭心的爱恋一直深植在他心中  好似正给予他俩永远的祝福 而她的身下,软乎乎的是一层被子 腹黑的,闷骚的,妖孽的,强悍的,耍酷的,各式各样,花样百出 公子终究还不是太白痴,很适宜地扶住了她的身体,其实,林君子就是向他怀里倒去的 欲擒故纵 林君子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周围,抽噎着对公子说道:“多谢公子出手救我,我已经耽搁了公子很多时间,不能再给你增添困扰,公子你们二人赶路去吧!” 林君子话音刚落,那个少年马上脆生生地答应了“嗯,姑娘所言极是,我们这就走了,姑娘你保重!”说完,迅速转身去拉马 “啊!公子,我想到办法了!我们去前面的庄子里面,问问今天发丧的是什么人家,不就知道姑娘的身份了吗?我们把她送回家,她的亲人就找到了啊!” 言下之意九月没有说,如果知道是谁家的人,不就能送回去了吗? 公子和林君子同时一愣,随即公子赞许地说道:“嗯,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姑娘上马吧,我们一起去打听一下 多么期望她的身份是位千金小姐,或者小家碧玉,再不济也要是个没落秀才,暴发屠户家的女儿啊! 那样,她的穿越生活才能有衣食保障啊! 竟是青楼女子 上帝菩萨观音主啊神啊! 拜托各位,让我的穿越生活好混点吧! 虽然不能够快意江湖,仗剑天涯,也要衣食无忧才好 公子接过水,递给了林君子,同时,向着老者问道:“我们刚刚经过庄外的那片坟地,看见了一座新坟,好似非常简陋寒酸呢!不知道是谁家的亲人啊为什么不厚葬了呢?” 老者听到这话,叹息了一声,说道:“唉!那新坟啊,可是个可怜鬼 九月咧着嘴轻轻扯了扯公子的衣袖“公子,她的精神真的有问题啊!什么穿啊穿的,我们还是少惹她为妙,快点离开吧!” 公子也很是沉默,看得出他的心思也在挣扎矛盾中九月依旧拉着林君子坐骑的缰绳,公子和林君子坐在马上并肩而行 当官的人说道:“正在等上头的命令,稍安勿躁!” 听到这里,林君子在心中慨然一叹,看来,任何时代升官发财都是人类永恒的追求啊! 正感念间,林君子和公子的马已经到了那两个站岗的小兵跟前 公子突然很关切地向林君子问道:“头还痛吗?我们先找一家医馆看看你的伤势吧?” 温柔至极的话语,与殷殷关切之意,令林君子一下子呆住了 这被关心的舒服感觉,好似春风吹拂啊! 林君子正被这一句话刺激的心潮起伏,就看见公子转头对着一个站岗的小兵问道:“这位官大哥,最近的医馆在哪里?我朋友头部受伤了,想马上去看看伤势 立时,林君子的注意力马上转移了,不再思考什么坏人好人的事情 那俏生生的身姿眼神,再加上头上缠着的药布,整个人都如弱柳扶风,桃花映水,真真的美的灵秀出尘啊! 林君子自己都看呆了,好半天才反应出一句林氏用词,“我靠,怎么穿成这么漂亮的美人啊!” 难道真是那句话,红颜薄命啊! 这么美的女孩子,早早就花朵凋零了? 真是被我给捡了个大便宜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林君子美滋滋的照来照去之后,又忽地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林君子就想抓狂地砸倒了铜镜! 洗个澡也不得安宁 这么俊俏的小美人,梨花笑春风,我见犹怜的爱人模样,不是名门大小姐,也足够小家碧玉啊! 为嘛一定要是青楼女子啊!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靠的,想想都恶心! 天理啊,你在哪里? 真他妈没有天理了! 满腹委屈无处诉,林君子气哼哼地坐在桌子旁边发呆 直到房门似乎被人要擂倒了,她才清醒了过来 微蹙的眉毛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中装满畏怯难堪 如此柔弱娇嫩的公子,怎么会是伤天害理的通缉犯? 林君子在心底霍地下了决定,她要保护他! 但还是要弄清楚事情真相才好应对” 公子的脸上浮起一丝感激的笑容,谦和纯净的眸子带着羞涩,风快地掠过林君子的脸 林君子急忙逃出了木桶,慌乱地抓过几件衣服,往身上乱套” 房间各处,几个兵士一无所获 林君子有些发慌,莫不是在水下时间过长,人给憋死了? 想到这里,林君子顾不得许多,伸出手臂,向水里一抓,将公子捞了出来 为美男人工呼吸 让公子的身体仰躺在地上,林君子蹲下身,将他的头抬高,捏住鼻子,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 林君子按着学校学到的步骤一丝不苟地操作着,心里却暗想,真人和塑料人的差距还是有的 原来,他早已经醒了 伪娘之极 而当林君子听见那“青姑娘”三个字,更是火冒三丈 老天,居然这么野蛮啊! 刚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时候,不是很委婉的吗? 那柔弱的淑女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呀? 林君子看着九月错愕的眼神,恼怒地大吼道:“还不走,等我一拳头把你打飞啊?” 九月回过神来,慌忙后退,撇着嘴说道:“这么凶干嘛,走就走呗!” 说完,九月看了仍旧躺在地上的公子一眼,一副你好自保重的模样,瞬间从窗口消失了 晶莹的水珠顺着俊逸如画的脸颊向下滚落,真真个垂露欲滴,绝色倾国” 林君子再问“那你要对我负责?” 白露“……” 果然没词了,林君子白了白露一眼,冷笑了一声“算了吧,去掉那些虚假的意思,我这青楼女子,怎么配得起你堂堂公子的负责?既然没事,回去吧!” 少虚情假意了,你们还不是从骨子里面鄙视我的身份吗? 林君子黯然垂下眼睑,居然穿成卑贱的青楼女子,唉,真是磨练筋骨,折磨心智啊! ***************** 亲们支持支持九儿啦,投票收藏点击,都表客气哈! 看见你的守宫砂 林君子黯然垂下眼睑,居然穿成卑贱的青楼女子,唉,真是磨练筋骨,折磨心智啊! 白露缓缓站起身体,走到林君子的面前,声音温和的似是一股暖洋洋的春风,轻轻照拂住了林君子“我知道你是好女孩,你不是青楼女子!” 林君子猛然一愣,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 白露伸手指了指林君子的手臂,说出一句更加温柔的话“我看见了你的守宫砂 “水下光线太暗,其余什么都没有看见今年,他们要我报恩,养育之恩,要我娶我的表妹,可是,谁又能理解我的感受呢!” 林君子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怪不得那个当官的说只要活的,不要死的呢! 原来是要抓回去做新郎的! 当下,林君子义愤填膺,嘴里带些激愤地说道:“他威远大将军就了不起了?凭什么要人赔上一辈子幸福的报恩啊?而且,他现在私自派兵抓捕你是以权谋私,滥用公权,我们举报他去!” 白露缓缓摇头,目中有无奈之色“他于我确有养育之恩,我不能恩将仇报 批评的具体内容是“林君子,你为什么擅自做主,处置包扎那个人?那个人一身二流子模样,一看就是街头小混混! 现在好了,人跑了,既然是你主动处置的,那么,他的医药费你出,一共五百二十元!记住,下次不要再犯这种单纯的错误!” 林君子垂着头,暗暗攥着拳头,静静默然,装作认罪态度良好的模样 今天她终于看不下去,仗义了一把,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救治一番,但是,偏偏那人挂完了吊瓶就尿遁了! 真他妈的让人心凉啊! 林君子暗暗发誓,如果我还能遇见那个混蛋,我一准把他打成五千二的医药费,他妈的,敢耍老娘! 夕阳西沉,余辉脉脉,近处的高楼都被金色的光线蒙上了一层温吞的,不甚真实的黄纱 林君子深吸一口气按键阅读 林君子只觉得被夕阳晃花了眼,丝毫没有什么惊异,她转头对着老者说道:“我给你两元,你把手机还我!” 老者再次打量着林君子,问道:“姑娘知道这手镯有什么奥妙吗?” 林君子毫不掩饰地嗤笑“两元钱的镯子,能有什么奥妙?” 老者不恼,心平气和地解释道:“这玉镯有牵魂的能力,当灵魂所在的身体即将腐朽,玉镯会重新寻找契合的身体,让灵魂重生,你明白吗?” 林君子摇头“不明白 同时嘴里低声说了一句“姑娘,好运吧!” 林君子没有听清楚老者说了什么话,她夺过手机,撒腿就走 通体是黛绿是颜色,色调均匀厚重,只是在环形的某一处,却有一丝弱弱的白线,将黛绿给分隔开来 风声雨声大作,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 她摸了摸手上的玉镯,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只要你还在,我就一定能回家去的 九月边端给他一杯热茶边窃笑道:“公子,美人香吻,味道不错吧?” 白露睁开了眼睛,看着九月嬉笑的表情,正色对他说道:“她是真的为了救我,看我晕了,向我嘴里吹气,这个女孩子虽然举止不甚温婉,但心地纯良,单纯天真,没有你想的那般龌龊!” 九月一看公子变了脸色,不仅吐了吐舌头 只是白露修长的手指,还是下意识的触了触唇角,那接触过她身体的地方…… 温柔贪恋2 只是白露修长的手指,还是下意识的触了触唇角,那接触过她身体的地方,身心完全沉浸在刚刚的温柔臆想之中 九月果然不再提青姑娘那三个字,但是,看林君子的眼神明显变得戒备敌视起来 是不舍吗? 不会的,又自作多情了,哪有那么深的情意? 林君子在心里鄙视自己 葛太郎! 倚香楼! 赔钱! 难到这个人就是昨天那个庄子里的老者说的,在倚香楼买了林君子,回去做妾室的葛太郎? 我靠,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小子,原来你就是害死我身体原来主人的凶手! 我要不打你个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林君子的双手暗暗都握成了拳头,秀眉高挑,瞪着那伙人,蓄势待发 林君子也被自己给震惊了 林君子吓了一跳,我靠,怎么还有没被打趴下的恶仆? 定睛一看,竟然是两个身着劲装的黑衣大汉 接着,五六个黑衣大汉相继窜进门来,直向白露和九月两个人包围过来 他跟在林君子身后,眼疾手快,时不时地帮林君子补上两拳或一脚 所以,目前对战黑衣人的战况是,一般经过林君子的初打,和九月的补打,前面状似凶悍的黑衣大汉,全都倒了下去 林君子此时却气坏了,这个白露,怎么这么磨叽啊? 现在好了,这情形,谁都走不了了 她对着铁塔汉子神神叨叨地摇摆着身体,拉长声调鬼气森森地说道:“天灵灵地灵灵,我是葛家保家仙,保家仙,你们快回头,快回头,牛头马面派兵来,派兵来!” 大堂内所有的人都被林君子的作为惊呆了,这女人怎么了? 在搞什么鬼啊? 林君子指着铁塔汉子说道:“快,拦住他们,他们要来取葛大爷性命,他们是牛头马面派来的!” 看着铁塔汉子们并没有动作,林君子伸手抄起一个酒坛就向那群黑衣人冲了过去“兄弟们,不想死的冲啊!十八层地狱的滋味可是扒人皮下油锅啊!” 铁塔汉子手下的人弄不清楚状况,被林君子忽悠的晕头转向 给礼物啊,是给啊,那还等什么,快点去,不管是什么礼物,能换两个馒头就好啊! 前面不远处 林君子奋不顾身地挤进人群中,因为她分明看见两个馒头在向她招手 立时笑呵呵地对林君子说道:“我家大学士向来出手大方,自然不会薄待了各位,这位姑娘,你这么面容清丽,选上的机会很大啊,快点报名吧!” 林君子才不管选不选上呢,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宗旨, “那礼物可以换两个馒头吗?” 暗红衣裙的妇人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自然,自然,能换四个馒头还不止呢!” 林君子得了肯定答复,急忙说道:“那我要报名!” 暗红衣裙的妇人笑着点头,认真打量了林君子一眼“姑娘芳龄?” “十六,我十六了!”林君子一口咬定 暗红衣裙的妇人向着卷纸上记录着“姑娘芳名?” “林君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太阳终于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色暗了下来 林君子捂着肚子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嘴里喃喃的有气无力“馒头,馒头,我要吃馒头啊!快点选吧,再不选,我就要饿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色黑透了,整个大宅子也变得灯火通明起来记住了,一切不可轻举妄动” 林君子不由得一愣,最丑的? 我靠,这大学士变态啊? 喜欢丑的,还五个全要啊? 忽地想起刚刚兰姐姐那两位,心下不由得感叹到,果真是非你们两位莫属了 不为两个馒头卖身 靠的,果然够酷的,说话比火箭筒还冲啊! 看来有必要说明一下 他堂堂大学士,要选妻子,那该是万人空巷,争相角逐的大事 可是,面前这位酷男脸颊上那抹嘲讽讥诮的笑容,刺激了林君子尚未泯灭的自尊心 然后,林君子就被两个人抓到了床边,按坐到铺着大红锦被的床上 盖头被大学士给揭了下去 然后极其嘲讽地说道:“你没有发烧说胡话吧?真是天真的可笑 想都不想,她就问出了那个她最在乎最忌讳的问题“你是王爷吗?” 奇异的洞房2 想都不想,她就问出了那个她最在乎最忌讳的问题“你是王爷吗?” 其实前面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明摆着了,这是大学士选妻,面前的男人,自然是大学士我一向很珍惜时间的 林君子可是吓坏了,不会吧,这么快就要进入正题了 一双大眼睛四处扫视着,准备伺机逃遁 林君子怎样甩都甩不脱了 眼见大学士那条手臂搂了过来,林君子的身形一晃 一股青草的气息,扯天扯地的袭击过来,瞬间俘虏了林君子” 林君子浑身都软了,此时,她的拳头与指头都不好用了 奇异的洞房6 大学士和林君子同时一惊,都抬起头,寻找声音来源 逃出险境,房门就在眼前,林君子终于惊魂初定,稍稍放下了心 大学士倏地出手,向着蛇的七寸就捏了过去,同时,左手抓住了林君子的裙带,将她向敞开的窗子推了出去” 白露的一句话,才让林君子彻底清醒过来,是哦! 我是被强迫拜堂入洞房的呀! 那个什么大学士可是很危险的人啊,如果不是这两条蛇出现,她现在就已经被他给吃了啊! 可是,这毒蛇突然出现的危险关头,大学士还是把她给推出了危险境地 他温和地问道:“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别的还记起什么来了?客栈里你用的那招功夫好厉害,是从哪里学来的?” 林君子蹙着眉头,摇了摇头“我记不起来,我也觉得那招功夫好厉害,但是,好似就是我的本能一样的用出来了 抬眸间,正对视上白露静静温和,若有所思的眼睛” 林君子看着九月瘦弱的背影,不以为然地说道:“什么宠物啊?以后我赔他一个就是了 楼高两层,飞檐起脊,古香古色,装修的气派豪华 林君子看着老鸨冷哼一声“哼,你也不是什么好鸟,逼良为娼,倒卖人口,我要你记住这个教训!” 话说完,林君子挥起一掌,狠狠向老鸨的颈后砍去 对着李元绽开最恭敬讨好的笑容“李大哥,发了什么财啊,讲给小弟听听,小弟可想沾沾李大哥的光呢!” 李元一挥肥猪手,装作豪迈的样子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了,只是我借了点凌霄宫的光罢了!” 听见凌霄宫三个字,瘦男人眼里的光芒更加崇拜,只差五体投地了 李元白了她们一眼,斥责道:“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世上有阳也有阴,有日髓,又出现了月魄,你能说这不是上天安排的吗?既然有这两件宝物,自然是有其妙用的,能是你们想象的那般简单吗?” 瘦男人急忙点头称是“大哥说的太对了,世间出现的东西,都是有一定道理的,还是大哥明白这万物阴阳,相生相克啊!” 李元洋洋自得地喝了一口酒,对瘦男人点头“还是老弟有见识,我今天要说的就是这凌霄宫的宝物!” 瘦男人疑惑地问道:“凌霄宫的宝物不是月魄吗?难道还有别的宝贝吗?” 大闹青楼6 瘦男人疑惑地问道:“凌霄宫的宝物不是月魄吗?难道还有别的宝贝吗?” 李元微微摇头,指着瘦男人说道:“错,凌霄宫宫主凌笑风最大的宝贝可不是那个月魄,而是他的妹妹凌笑云!” “啊?居然是他的妹妹啊!” “这宫主还真是有情有义!” 两个女人一起议论着 李元扬着头很是骄傲地笑着说道:“这下知道了吧!谁才是这天下间最价值连城的宝贝?凌笑云啊!如果谁能娶到了凌笑云,那可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那宫里什么月魄财宝啊,还不是随便拿嘛! 而且,那可是富可敌国的财富,给个皇帝都不换啊!” 李元压低了声音,很是神秘兮兮地说道“我那凌霄宫的朋友正为这件事努力呢!俗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日久生情的话,我都跟着借光啦!哈哈!” 瘦男人忽地猥琐地笑了“嗯,这么实力强大的娘家,就算凌笑云丑的像母夜叉,我也想娶了!” 瘦男人身边的红衣女人用手指戳了他的头一下,鄙夷地说道:“自不量力,人家就算是母夜叉,也不会嫁给你的!” 瘦男人一把抓住了红衣女人的手“那你这个母夜叉叉我好了!” “讨厌!”红衣女子故意扭捏地嗔怪了一句他让我一剑杀了你,然后切下你的手指脚趾耳朵保管好 白露还没有说话,就听见九月低叫一声“哎呀,完了 林君子长吁了一口气,说道:“这下安全了,追兵都看不见影子了,我们又逃出来了!” 林君子话音刚落,就听见前面驾车的九月失声惊叫起来“哎呀,前面没有路了,我控制不住它了,悬崖啊……” 林君子听到那句“悬崖”,瞬时惊骇的心脏都停跳了 同时一声大马惨烈的嘶叫声响起,那巨大的仍在飞驰的马匹,腾空而起,跌入了深深的悬崖之下” 白露秀气的眉毛蹙在一起,眼睛静静看着九月,轻声问出了一句话“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们的行踪会这么快的被人发现?” 九月的身体明显一抖,头垂的更低了 白露抱着林君子走到马车前面,抬起右脚,放在车辕下面,轻轻向上一勾 深入土中二尺的沉重车辕,竟然轻松地被挑了出来 马车向前滑行了两步之后,轰然摔下了深崖 九月向着白露深施一礼,转身离去,顷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老天啊! 难道又让她穿越了一次? 又穿进了棺材里面吗? 为什么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林君子惶急地动了动身体,发现四周的空间很大 随即,林君子急忙咳嗽了一声,将那丝颤动打消于无形之中 心里微微叹息一声,白露装作口气轻松地说道:“你为了帮我逃跑才跑上了马车,又被我的侍童给带错了路,摔到了悬崖下 让林君子看到了半米距离的景物,也终于看见了白露的脸 林君子立时被呛到了,猛烈地咳嗽起来 林君子的心里黯然一沉,她知道,身体被毒蜘蛛咬到了,而且自己中毒了 她一把推开惊异的白露,向旁边滚去,同时嘴里说道:“别过来,毒蜘蛛咬到我了!” 白露顿时大惊失色,惊骇万分 一阵眩晕忽地袭来,使她看见面前慌张的白露,出现了两个头影 而且,昏昏沉沉之中,巨大的寒冷包围了林君子 看着林君子平静安然沉睡的脸,他的唇角浮起一丝淡笑 它竟然还伏在那里! 林君子立时吓得浑身都颤抖起来,想都不想,一下子扑到了白露的怀里,脸都紧紧埋在了他的胸前只能说是你有功夫,气血运行的快,所以好的快 他实在是担心她的安危 白露一惊,极目向前望去,顿时心里一沉,前面竟然没有了林君子的影子! “林君子!林君子?你在哪里?” 白露呼喊了三四声,竟然没有人回答他 枯草青草,大丛大丛生长的乱七八糟,恣意妄为 白露惊慌失措地四处查看,没有陷阱,暗洞,也没有毒虫猛兽 又急忙装出盲人模样,带些委屈地说道:“我怕你扔下我不管嘛,怎么走着走着就没有声息,跑哪去啦?” 林君子满脸喜气,笑嘻嘻地拉住了白露的手,嘴里兴奋地叫道: “我告诉你,我可是发现了一处好地方,人间仙境一般呢!走,我带你去看看 清新的空气中每吸一口气都有芬芳的花草香气,而那些奇花异草竟多数都叫不出名字 人间仙境2 清幽的林中,婉转的鸟鸣声欢快雀跃,此起彼伏 白露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嘴里感叹道:“好芳香的地方啊!”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才想起,白露的眼睛此时的看不见的我现在给你讲解讲解?” 白露微笑着点头,眼角眉梢是柔柔的期许“好啊,我听见就当是看见了!” 林君子开始噼里啪啦地给白露讲解起来,什么好大的花,好美的树,好清澈的水,好的不得了的天空,草地…… 林君子用词里全都出现一个好字 那温柔软软的,带着淡淡体香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忍不住…… **************************** 此时画面应该打上马赛克,嘿嘿! 洗澡看光3 白露正想的热血沸腾,全身涨满,却冷不丁被林君子一声高喊 白露微笑着垂下眼睑,一丝狡黠的坏笑被掩盖的毫无痕迹 白露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无奈地叹息一声,傻丫头,你何时才开窍啊! ************************ 喜欢此文的亲,可以进群,有问题也可以到群里问,欢迎亲加入!109924110 男耕女织?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君子在火堆旁边干坐着,神色有些郁闷 攀两步,退一步 然后,上面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绳子断开了 她还没有惊呼完毕,就感觉身体被一个人抱住了 头被护在一个宽厚的怀里,并且身体也被紧紧镶在了他的怀里,是白露! 绳子断裂的瞬间,他抛弃了自己的绳子,将林君子保护进怀里 攀岩遇险2 绳子断裂的瞬间,他抛弃了自己的绳子,将林君子保护进怀里 然后,白露瞬间面色悲戚 林君子的心猛地一颤,月圆之夜,难道是个特殊的日子? 难道会是让我穿越回家的时刻吗? 想到这里,林君子霍地向后退了好几步,离开白露身边 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张绝世魅惑的俊脸 如果嫁给这样的男人…… 就在这时,脑际突然跳出一个小人,在林君子耳边叫嚣道,喂,你在做什么? 你是不是昏了头,怎么能对这样温柔似水的男人有非分的想法啊? 再怎么好,他也不够男人味呐! 林君子急忙晃了晃头,遏制住自己脑子里可恶的想法 林君子都没有发现,白露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说过不字! ********************************************************************** 亲们给票票,不要霸王,踩踩留脚印,偶才更有动力呀!而且,收藏很重要,收藏之后亲们不会找不到文,收藏吧! 女孩都是购物狂 聚贤镇,古香古色的街道上,人群涌动 窈窕的身姿,秀美的脸庞,恰如春桃映水,绿柳扶风 这么个娇秀出众的小美人,立时惹得小镇的人都纷纷侧目 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么俊秀纯良的女孩子,母亲一定会很欢喜的! 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就是他最渴望的开心日子了吧! “噗”的声音响起,一大包的衣物从马车帘子外面被扔了进来 打断了白露幸福的臆想 心里狂汗,居然买了这样一大包,难道女孩子都是购物狂吗? 林君子丝毫不在意白露的表情,只是乐颠颠地打开包袱,在马车里面开起了时装展览会 这可都是真丝,绸缎的漂亮衣裙啊,蚕丝做成的,纯环保无污染的呀! 太正点了,林君子雀跃兴奋的都忘记犯愁回家的路了 土路后面不远处,烟尘滚滚,马嘶人叫 他并没有很慌张,只是转头看了林君子一眼,安慰她道: “别怕,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不会怎么样的! 他们的目标是我,最坏的结果就是我被他们抓回去了!” “那怎么行?你绝不能被抓回去,别的不说,你们是近亲结婚啊! 到时候遗传病会殃及下一代的!” 这个时候,林君子还没有忘记她曾学过的医学知识,真是位伟大的合格的护士啊! 白露有些不明就里,微蹙着眉头“什么遗传病?殃及下一代?” 林君子没时间给他讲解,眼睛看着白露眉间那处赤红妖娆的胎记, 眼珠转了转,霍地眼前一亮“有了,我们一定能逃过去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似乎是在哪里听见过 嘴里咬牙蹦出一句话“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会逃的不见踪影?你当我是很好耍的人吗? 大帅哥追来2 嘴里咬牙蹦出一句话“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会逃的不见踪影?你当我是很好耍的人吗?你以为拜过堂之后,还能从我的手掌心里逃出去?” 听见这番诘问,林君子猛地一愣,瞬时吓得捂住了嘴 尤其那双秀眉中间,描画了一朵艳丽至极的粉红桃花 惊讶之声不绝于耳“哇,这么漂亮的美人啊!” “嘿嘿,这小娘子长的,绝世倾城啊!” 林君子听见这些惊叹,不由得转头看了看白露, 心里憋着暗笑,白公子,你真真是生错了性别啊! 而此时,白露的脸色却是铁青的,尽管被脂粉掩盖着,尽管装的楚楚动人, 但仍可以看见他眼眸里的忿忿不平 以防被官兵认出来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伙人要抓捕的人不是白露,而是林君子! 大学士在马上冷冷看了白露一眼,显然,这位绝世倾城的美女没有引起他任何兴趣 林君子瞬时觉得天旋地转,老天啊! 这个酷酷的男人在做什么啊? 当着这么多人…… 林君子的脸色瞬时变得血红,可是,她竟然没有力气挣扎 立时口齿又伶俐起来“我告诉你,我嫁人是有原则的,必须符合我三个条件,我才能嫁!” 大学士嗤笑一声“愿闻其详!” “第一,不能是王爷,第二,不能有妾室,第三,我要夫妻平等!如果这三点达不到,我是不会嫁的!” 大学士的眉头猛然一蹙,脸色带着些阴厉说道:“你的要求还真多,我也有原则,就是和我拜过堂的女人,绝不能成为别人的老婆!” 香气有毒 大学士的眉头猛然一蹙,脸色带着些阴厉说道:“你的要求还真多,我也有原则,就是和我拜过堂的女人,绝不能成为别人的老婆!” 话落,抱着林君子就走 大学士高大的身体扑到之前,用最后的清醒意识发现 显然,马车在经过一处城镇 林君子反应了一下,药粉? 那就是传说中的迷药吧? 靠的,怎么能这样对待大学士啊? 他中了迷药的最后关头还把她的头按进怀里,保护她 而刚刚那一幕强吻的戏,倏地闪现眼前,更让白露的火气乱窜 忽而想到了什么,嘴里惊叫了一声说道:“哎呀,那大学士会怎么样?现在他应该已经醒了吧?我们停下来,等着他们来找我!” 白露更加委屈了,只差捂着脸痛哭流涕了! 为嘛现在你只关心他啊,我心疼你都看不见吗? 林君子全没心思管白露的想法,她已经“咚咚”敲着车厢壁对着外面的九月说道:“九月,停下马车来,我要等人!” 九月可没了主意,没敢停车,只是嘴里惶惑地问道:“公子……” 白露对着九月低声吩咐了一句“继续赶路 林君子莫名其妙,什么投怀送抱,心飞了,什么辛苦? 这对主仆又在演什么双簧啊? 她管不了许多,对着车外的九月说道: “你先别急着赶路,我去给白露买点东西吃,这一天我都没看见他吃什么东西,也许是饿昏的呢!” 九月果然没有催动马车,但是嘴里很是鄙夷地吐出一句话“哼,还真有半点良心!” 林君子急匆匆地下了车,也不知道是什么市镇 白露蜷缩在车厢一角,脸色很是苍白 可怜了那匹枣红马,在九月的摧残下,已经跑的口呼白气,身上全是汗珠了 可是,你又把这颗心狠狠蹂躏轻视 她安慰似的拍了拍白露的手“没事,没事了,他们找错人了,虚惊一场!” 林君子伸手掀开马车上的帘子,看清外面的几十个已经下马的劲装大汉 然后瘦脸上的戒备换上了一层极其亲切的笑容 “大小姐,你真的记不起来了?你是凌霄宫宫主凌笑风的妹妹,凌笑云啊!” “扑通”一声,九月从马车的车辕上,摔落到了地上 俊逸无双的眼眸内,瞬间掠过一丝复杂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凌霄宫主 小头目也气势汹汹地叫嚣道:“好,我看看你怎么要我两颗眼珠子!”说着就要向前冲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如洪钟的宏亮声音响起“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慕容寒和身后的手下一愣,齐齐转头,然后急忙跳下马深施一礼“参加宫主!” 原来是凌霄宫宫主凌笑风到了 急忙从凌笑风的怀里退开,藏起那副情不自禁的小儿女情态,很不好意思地跟凌笑风介绍 凌笑风转过神来,很是感激地说道:“白公子客气,多谢白公子仗义出手,送小妹回来,凌某一定要重谢白公子!” “宫主客气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其实,是大小姐照顾我太多,白某感激不尽!” 白露风采翩然,微笑冉冉 他已经发现了白露眉间的那块赤星形状的胎记 这是做什么,家庭调查? 他还没有反应,就看见他身侧的一个官兵慌张地跑到前面来,单膝跪地,对着凌笑风说道: “求宫主见谅,他是上面新派来的校尉,不懂延州的规矩,求宫主不要惩罚他!我们马上就走!” 小头目身后的士兵全都向后退去,那噤若寒蝉的模样,让小头目很是恼火 依山而建,占地广阔,规模宏大 沿着山势,古香古色的房屋,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林君子可是开了眼了,哇,有钱人的生活,居然是这样的呀? 一顿饭准备的菜品,足够我吃一星期的了 微笑着说道:“自然不会为难他,我看他对你也很不错,关爱备至我有心上人了!” 凌笑风显然很惊讶,眼睛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啊?有心上人了?什么人?他在哪里?你们怎么相识的?” 林君子一时很窘迫,那荒唐的大学士选妻怎么说啊? 那大学士到底叫什么,她还不很清楚呢! 脸色红了白,白了红,最后林君子说道:“哎呀,我好累,困死了,我要先睡觉了,明天告诉你啊!” 凌笑风看着林君子耍赖的模样,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 嘴里笑着说道:“好,那我就等明天听故事!你的闺房就在前面,好好休息吧!” ************************************* 还是凌家老大眼毒啊,看出白露对林君子关爱非常,嘿嘿! 小草 果然,前面不远处,高高的围墙内,精舍飞翠,小阁流苏,一座玲珑剔透的小楼,出现眼前这一次,我都没有半条命了!” 凌笑风佯装恼怒,很是嗔怪地说道 林君子眉头蹙起,对着小草问道:“你多什么嘴了?你好似很害怕我?” 小草惊慌地抬起头,又慌忙低下了,嘴里一叠声地说道: “没有没有,我不怕小姐!小姐对我那么好,我不怕小姐!”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林君子明显发现小草的身体在发抖 “求大小姐原谅小草多嘴,求大小姐不要责罚我!我再也不敢多说话了!” 看着小草惊慌失措,战战兢兢的模样,林君子惊讶万分,随即明白过来 我以为宫主会赐死我的,却没有想到宫主让我守着这里等小姐回来!” 小草抬起头,宣誓一般地说道: “我以后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大小姐,我一定要对得起宫主,对得起大小姐!” 林君子眼神闪动,心里已经清楚了几分 林君子看着她规规矩矩,噤若寒蝉的样子,不由得对她胡诌道: “从今天起,你不准害怕我,因为我在江湖上认了仁义道德做师傅,我以后绝对不会…… 宫入飞贼1 “从今天起,你不准害怕我,因为我在江湖上认了仁义道德做师傅,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打你,骂你了我记性不好,有不知道的地方,你多提醒我啊!” “是,大小姐!您放心,小草一定会尽心伺候您的!” 看见平时跋扈犀利的大小姐,变得这么通情达理,小草的脸上,紧张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不少 林君子困意上来了,本不想理会这闹然吵吵 可是,这喧闹的声音却越来越近,根本吵得人不得安宁 房门吱的一声,进来一个人 林君子瞬间反应过来,这个该死的慕容寒,一定恼恨白露跟随林君子进了凌霄宫,让他无机可乘 她马上要被气疯了,甩开手里的狗链子,迅疾就向慕容寒冲了过去,嘴里大声叫骂道: “你这个混账王八蛋,竟然敢伤我的朋友, 你他妈活腻了,如果今天我不讨回公道, 我就不叫林君子!” 话落拳至 截拳道最快最狠厉的打法,全都毫不留情地向慕容寒招呼过去 ************************ 亲们给点票票留言,没有动力了 看着眼前她那认真俊俏的眉眼,嘟起的红唇,关怀的表情, 白露的身心全都深深的陷入的痴然的状态 然后转头看了看门口,嘟囔道:“这宫医怎么这么慢啊!” 白露回过神来,看着林君子躲避的眼神,心下有些黯然 关键时刻要抽筋 林君子看见了白露眼底闪烁的一种深深的东西,那东西包裹了那么多的柔肠百转,爱意缠绵,让林君子的心,“砰”地跳了一下 宫医实在被逼无奈,只得说道: “嗯,虽然是不严重,但是也要防水防风,防冷防热,不能感染了 不甚明亮的光芒,映照的房间内,昏暗朦胧 那柔软的触感,让白露的心“砰”地跳动异常起来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霸道地占据了他的心呢! 他拿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此时,林君子似是梦到了什么,嘴里嘟嘟囔囔地在说着什么,好似很不满意的样子…… 半夜吻光2 此时,林君子似是梦到了什么,嘴里嘟嘟囔囔地在说着什么,好似很不满意的样子 “……怎么回事?哥哥,你怎么对待我的朋友啊?” “……走开,不要伤害他呀……” 林君子边说边挥舞着手臂,白露急忙将她抱进怀里,揽住她的手,让她睡的安稳些 被林君子用手一把推到了受伤的脸颊上,他疼的险些叫出来 ************************** 嘿嘿,这对欢喜冤家,还真是强悍啊!看到好的亲,给点掌声啦! 春梦初醒 慌忙捂住了唇,才没有发出什么丢人的声音来 屋外高大的梧桐树上,鸟雀们开始喧闹吵嚷起来 那热闹非凡的劲头,似是要叫醒床上还在熟睡的两个人 还在懵懂状态的林君子立时吓坏了,这是谁啊? 小草的手臂不会这么粗吧? 慌张地转头,就看见了半张贴着药布的脸 她昨夜做春梦,竟然梦见和一个男人接吻了! 她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栀子花的香气 带着诡异浓香的汤,滑落进喉咙,白露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而这边,林君子已经把汤端到了嘴边,白露转眼看见这一幕,脸色霍地变了 然后,一口黑血自白露嘴里喷出 毒你没商量3 “不要喝,汤里有毒!” 白露痛苦地说出了这句话,身体无力地委顿倒在了桌子上 所以,这件事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慕容寒?” 凌笑风反问了一句,眉头蹙起, “难道因为我昨天处罚了慕容寒,李密心里抱不平,所以,今天来报复云儿?” 语气一顿,凌笑风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对,这也不合逻辑,我处罚慕容寒的罪责非常轻啊! 李密不应该为这事,心生报复!” 守在床边帮着宫医救治白露的林君子听见了慕容寒三个字,霍地明白了什么 皓月阁内就只剩下了林君子,小草,宫医,和昏迷不醒的白露 逼她讲出那句话1 林君子抓住白露已经渐渐泛冷的手,心里慌张的无以复加,这一刻,她竟然这样害怕会失去他 现在吐出去,真的轻松多了 可是,不行,林君子的性格那么鲜明率直,如果这个时候揭破了,那他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还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危险! 心念专闪,随即白露淡然一笑,继续装作虚弱地一笑 “你不要安慰我,都没有看到你的真心!算啦,就让我遗憾地死去吧!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啊!” 林君子真的急了,对着白露情真意切地说道: “不是安慰,我真的爱你,如果你不嫌弃我,等你好了我们就成亲,好不好?求你坚持下去,药王马上就来了!” 白露微微一愕,随即发自真心地笑了 不仅他跑掉了,而且,还伤了好几十的兄弟 幸好药王来了,才大显神威,及时救护了那几十位兄弟的性命 她就可以正视他的存在了! 可是,现在看,他真的过于天真了! 林君子没有看见白露眼里的灰心失望,抬起头,径自说道: “不管怎么样,以后你都不可以这样拿自己的身体,拿性命开玩笑 房间内的气氛沉闷的接近窒息,白露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饱了,不吃了!” 林君子有些纳闷,刚刚不是还很高兴的模样吗? 现在怎么了? 对着白露关心地问道:“要不,再来点别的吧,这白粥吃着确实没意思!” ********************************************** 君子,真无情,伤人心啊,伤人心!亲们给点票票评论,不要让偶伤心啦! 当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对着白露关心地问道:“要不,再来点别的吧,这白粥吃着确实没意思!” “不吃了,我累了!” 白露缓缓躺到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将头都缩进被子里面 小草急忙摇头 “这个奴婢可不知道啊!我只是听厨房管事说,宫主正在接待他呢! 听说,一会有宴席,他们都准备着呢!” 宫内贵客来1 小草急忙摇头“这个奴婢可不知道啊!我只是听厨房管事说,宫主正在接待他呢!听说,一会有宴席,他们都准备着呢!” 林君子瞬间焦急起来,这个没见过面的九王爷,别是来商谈婚事,让她出嫁的吧? 她可是最讨厌王爷了,穿越小说里面,王爷几乎没一个好鸟而且,就算你被哥哥发现了,哥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难为你的,你只管大胆的去吧!” 小草听见这番话,似是有了底气,宫主确实是最疼大小姐的 而且,很是急迫的小跑回来的,那张小脸都涨红了 白露急忙承认错误,说道:“别气,别气,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谁敢和皇家的人抬杠啊?你打算怎么办?” 林君子毫不迟疑地说道:“我要逃走,我才不要去什么九王府呢!” 白露和小草都是一愣“逃走?你还要逃走?” 再次出逃1 白露和小草都是一愣“逃走?你还要逃走?” “小姐,你不能逃走啊,那样宫主又要担心死了!” 林君子眼珠四处乱转,似是在寻找着什么,嘴里对白露和小草说道: “我必须要逃走,我不嫁王爷,难道还呆在这里,干等着被抓进花轿啊?” 白露和小草还要说什么,被林君子一个手势给停止住了 林君子走到皓月阁门口,还没有说话,两个守卫齐齐一礼,“见过大小姐 再次出逃3 两个守卫齐齐一礼,“见过大小姐!” 林君子假装看了看他们的衣服,嘴里说道: “你们守门实在辛苦了,我准备奖励你们一下!” 两个守卫立时高兴的两眼放光,嘴里一叠声地说道:“多谢大小姐!” 林君子说道:“你们的衣服太寒酸了,都脱下来,然后,去宫里的账房,每个人支十两银子,换两身上等真丝的来穿 借着宫内高大建筑暗影的掩护,还有小草的仔细叮嘱,林君子和白露成功地翻墙出逃成功 林君子转头还没有夸张白露机灵,又被白露拉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自寻烦恼1 白露也不阻拦,很是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 客栈掌柜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身形消瘦,满脸皱纹 林君子杏眼圆睁,伸手狠狠拍了一下柜台,对着山羊胡子恶狠狠地说道: “你敲诈啊?三两银子?他吃了驼峰还是象鼻啊?当我从乡下来的吧?” 山羊胡子丝毫不为所动,眼皮抬了抬,慢条斯理地说道: “他喝了我店珍藏二十年的好酒,自然有三两银子这么多了 林君子可真压不住火了,这明显是个黑店啊,还仗着孔武有力,这么有恃无恐,真他妈气人! 林君子想都不想,抬手一拳头,就向那叫嚣的最凶猛的矮个子打过去了 矮个子自然没有防备,“哎呀”一声惨叫,向后倒退好几步,捂着脸险些趴下去 江湖历练成精的眼睛内闪过一丝谨慎 他的身份绝不能去衙门啊! 此时,白露不得不站出来了 轻轻拉了一下气鼓鼓的林君子,上前一步,对着山羊胡子说道:“掌柜的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我小弟不懂事,这三两银子拿给你就是了!” 山羊胡子看见自己话语奏效,很是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向着铁蛋使了个眼色,铁蛋停住了脚步 白露不急不躁,温和地说道:“别生气了,我们答应算账的,就为那个人算账好了,先把银两拿出来吧!” 说完这句话,在林君子耳边极低的追加了一句“别急,慢慢收拾他们!” 林君子愣了愣,明白了白露的意思,心头的怒火压了压 伸手去腰间拿首饰 眼睛眨了眨,还是用个缓兵之计比较好,于是淡淡说道: “我们可以为店里做工,还这三两银子!” 贬为劳工 “我们可以为店里做工,还这三两银子!” 山羊胡子一愣,没有想到白露会有这个说法 寒冷中,林君子瑟缩地靠近了白露的身体 嘴里发出一声恍若不闻的叹息 然后伸出手臂,将她拉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取暖 大难来时相伴飞1 迷蒙之际,有远近的身影在她身边晃来晃去,却又看得并不真切 而且宫内宫外戒备森严,兵甲众多,就算是派军队,武力强攻,也要费些时日,怎么会一夕之间,凌笑风就被皇帝给扣押住了呢? 昨夜他们逃出来的时候,白露都按着八卦的走势,又记着小草的叮嘱,一丝一毫不敢怠慢,才带着林君子跑了出来 轻声安慰着“别着急,如果你真的病倒了,凌宫主的处境就更糟了我们……” 白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昨天那个矮个子在院子里喝骂道:“他妈的都死哪去啦?有这样给人干活的吗?我们客栈可不养大爷!” 白露眉头微蹙,对着林君子说道:“我先去干活,顺便打听情况,你安心养病,一切有我,你稍安勿躁!” 话落,白露低头走出了仓房 她暗暗悔恨,当初看那么多穿越小说干嘛,应该多读一读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之类的书啊! 真真的书到用时方恨晚! 天色已经黄昏了,阴沉了一天的天空,竟然突然放晴起来 所有的酸涩悲凉瞬间爆发出来,林君子的视线模糊了 “趁热吃吧,最好吃出一身汗来,那你的风寒就好了!” 白露递给林君子筷子,然后又自嘲地说道:“我第一次煮饭,不要打击我的积极性,不管好不好吃,要全都吃光 有一种东西,在她的心底,似是幡然清醒 她抓住了白露的手,一脸正色,语气低沉地说道:“我们今夜就离开,我不要你再去做那辛苦低微的事 可是我要怎么办? 我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已经臭名昭著的混蛋? 浓浓的挫败感涌上白露的眉间,这个时候,他才感觉,自己竟然这样渺小,这样无能, 就连最心爱的女人,都不能够保护,不能够拥有! 不能够替她分担忧愁! 真的很没用! “你说什么?”林君子不解地问白露 好半天,林君子才眨了眨眼睛,有些结巴地重复着白露的话:“如果……我不能给你幸福,我也会帮你找到幸福……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露苦涩地笑了,心里涌起巨大的酸楚和无奈 可是,如果隐忍到无法忍受的地步,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爆发一次! 林君子看着白露纠结,难以启齿的模样,不解地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你那么柔弱,也没有功夫,还要帮我出头?” 白露苦笑,哀怨地垂下眼睑 他的眼神变得哀凉痛苦,深深的挫败感,令他的手臂都颤抖起来 每次,他都是默默在她身边的,依靠支撑 可怜了地上的稻草,被折磨的乱七八糟的 他已经完全迷失在对她的深深依恋之中 却给京城门口,紧紧依偎在马上的两个人,增添了一丝无言的凄艳与悲怆! 寅时,高大的城门轰然一声,缓缓打开 现在面对她的,究竟是一场怎样的因缘? 她所能把握,控制的人生,是不是太过渺小? 她的希望与幸福,在这浩大的权利巅峰背后,在亲人的生死之间,是不是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笑话? 白露揽着林君子的腰,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与震动 然后,回过神来慌忙点头,语气都谦卑起来“是,凌大小姐请随我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紫禁城,宫墙巍峨,气势雄伟 淡然坚定地站在她的身后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那个,那个,我……” 白露打断了她的话,眼神中有清晰的笑意“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公公的,为了你,都不做!” 那份坚决的口气,在林君子听来,却有着说不出的暧昧不明 没想到,事情并不复杂 今天绝不能轻饶了他 接着,所有人都看见他跪的地面上,多了好几颗带血的牙齿! 侍卫和太监一起向林君子行注目礼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慕容寒的双臂虽然被绑着,但是,腿脚还是自由的 凌笑风离林君子最近,大急之下,他管不了许多,迅疾使出一招游龙惊凤,伸出右手,“啪”的一下,抓住了慕容寒的右脚” 林君子实在忍不住了,充满疑惑地问道:“这太子和九王爷到底要做什么啊?太子到底什么目的?” 凌笑风眼内充满无奈“这太子和九王爷一直不和,为了帝位明争暗斗现在的昊国在他的治理下,也算是一个开明盛世 温润的眉间,除去沉重还是沉重 林君子抓起一对罕见巨大的黑珍珠,送到白露面前“这是紫月阁里最大的珍珠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送你了!” 话落,林君子又拿起一只犀角杯子 林君子的脸颊似是火烧一样的涨红起来 一路向下,那高耸的胸部更令白露忘情不已 白如凝脂的皮肤上,一点红豆,顷刻让白露全身都着了火 呆愣了片刻,白露终于清醒了过来,他惶急地拿回自己的手,脸色也窘白了起来 迅速地整理好林君子不整的衣衫,白露有些恼恨地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有些情不自禁了,这个时候,我不能这样做,原谅我!” 林君子愣住了,有些失望,更有些抑郁,蹙着眉头问道: “你害怕?还是我没有吸引力?” “不,别这样说!”白露用手轻轻掩住了林君子的唇 然后伏进他带着栀子花香气的胸膛,安静地闭上了眼睛,掩盖住了无望悲伤的泪水 挺拔的身姿带进房间些许清早空气中的凉意 摇晃的轿子内,透过轿帘打射进轿内黯淡晃动的微弱光芒,映照出林君子黯然沉郁的脸 一名身着银灰色长袍的女官引领着林君子向殿里走 偌大的殿里,除了门口守立的四个小宫女,只剩下了殿内林君子和小草两个人,显得很是空旷冷寂 楠木案头的一盆兰花,此时正盛开的堂堂皇皇,不绝如缕地幽香飘逸了殿内的各个角落 头上的朱钗银饰也都被林君子给插到了小草的头发上 只是那裙衫有些过长,小草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美丽的鞋子都被裙子给挡住了 入深宫6 只是那裙衫有些过长,小草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美丽的鞋子都被裙子给挡住了 边走心里边想,这要是搁在现代,这参观的一张门票还不得要个百八十的啊! 石路前面的兵甲明显多了起来,硕大的宫灯也一列排开,映照的前方的大门处亮如白昼 全都震惊地重新打量起林君子来 没有想到,一个小丫头,居然身怀功夫,出手狠辣呢! 冷华脸色一沉,一双虎目中慢慢有怒火燃烧起来 如果刚才他是鄙夷无视,那现在,他可是被惹恼了 站在她面前不远处的人,居然是那个大学士! 天啊! 真是人间何处不相逢 林君子怔愣的眼珠在大学士的责问下,才动了动,嘴里下意识地回击道:“你不也来了吗?” 大学士的真面目2 林君子怔愣的眼珠在大学士的责问下,才动了动,嘴里下意识地回击道:“你不也来了吗?” 大学士很是无奈地瞪了林君子一眼,将头转向冷华,嘴里说道:“见过太子殿下,这丫头是我的旧识,希望太子不要难为她!” 冷华看清楚招呼住手的人,眼里就一直闪烁着某种莫测的光芒 落荒而逃 九王爷身后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全都呼啦一声保护住了九王爷,对着太子的人怒目而视 等她清醒地回过神来,看清四周的景物时,不免有些发懵 使得这个本该萧杀的秋天还留有一丝人间的味道 见死不救非君子1 还没有看清楚什么,就听见前方不远处的树丛后面,有隐约的哭声 身体努力向上浮起,换口气的空挡,将那女子的头也向上顶起 此时,那个女子已经没有了挣扎,晕过去了 按压数下,寻短见的女子猛地咳嗽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了大口的水,随即神志也清醒了起来 林君子长长舒了一口,这个时候才感觉,自己浑身都似是要紧张的虚脱了管事说手里没有多余的银子,没有借给我!” 语气顿了顿,然后更加委屈了“今天,管事的库房丢了银子,他就说是我给偷来了!还限令我三天把那些银子给还上,若是还不上,就宫法伺候 一身云白色的锦衣,将他的气质衬托的极其高贵疏朗 林君子有些无奈,她抬头看了看大叔,问道: “大叔,你认识这后宫的什么人吗?能不能去帮她说个情啊!看她这么为难,等我们走了,别再做出什么傻事来!那我这救命的壮举,可是半途失败了啊!” 大叔听见她这么一问,丝毫也没有推辞,对着旁边一个年轻的小太监说道: “小米,把这位姑娘送回玉和宫去,和那的管事说一声 那扣子还系在她的脖子上,她这后退一步, 那扣子就从大叔的手上掉落下来,落到了林君子的胸口处 大叔一直惊愕震惊的表情终于动了动,抬起眼睛紧紧盯着林君子,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这次,她可是冷的受不了了 究竟谁是小姐 他妈的混蛋,这个专门娶丑女变态的大学士,不知所谓的狗王爷! 纯粹活腻了 她扬起头,对着冷浩天振振有词地辩解道: “皇上先听我解释解释再定罪不迟!第一条,擅闯内宫 这可是现世报,娶了谁不好,偏偏娶的就是那个小魔头! 唉,也许是上天惩罚他吧! 冷浩天的脸色明显有些不悦,语气也冷冷 “冷华和那丫头都说你娶了七八房妻妾,你到底要干什么?堂堂的九王爷,怎么变成酒色之徒了?” 冷箫听见这话,有些愤懑,急忙解释道: “父皇明察,谁都知道那凌大小姐是出了名的骄横跋扈,仗着家里有钱,为所欲为 那一向善于隐藏情绪的眼眸里,竟然全是激动与振奋 愣了半天,冷箫才据实回答道:“回父皇,我没有见过这个人,大哥也不曾抓住过他,我现在正派人四处搜索这个人!” “哦,是这样!” 冷浩天的神情怔愣着,缓缓倚靠进身后的龙椅 那飘忽不定的眼神,似是在回忆思索着什么 这个时候,似是不该多话的时候啊! 案头的龙涎香袅袅娜娜,冷浩天沉浸在对往事无限的惆怅中 她有白露送给她的鸳鸯扣,那么,他们是同一个人,同是那个人的儿子啊! 冷浩天的目光有些哀伤,更充满了无奈, 世间事,真的是充满讽刺,注定轮回的么? “嗒嗒嗒”轻轻的叩门声,接着房门轻响,天顺的身影走进门来,打断了冷浩天的沉思 身材敦实,性格和善 “因为弱小,就要被吞并?从来没有危害过别国的安危,倒要因为国小,就被瓜分了?这羌国人还真是蛮夷之邦,欲加之罪,无耻之极!” 李思对于冷浩天的态度是极其惊异的,但是又不敢直接问 看着他那气恼愤恨的眼神,林君子暗叫不好,同时,她的反应还是极快的 嘴里轻蔑地说道:“你说我要干嘛?我记得我们是正式拜堂成亲过的,只差一个节目,就是正式夫妻了,现在,我要把这个节目补上!” 林君子可是被吓傻了,她自然知道那个节目是什么! 霸王硬上弓3 林君子可是被吓傻了,她自然知道那个节目是什么! 可是,现在,她明明叫嚣着绝不嫁给这个混蛋王爷,他怎么可以这样强人所难,不知廉耻! 管不了许多,扯开嗓子,嘴里大声喊叫起来 “你走开,你混蛋,我绝对不会嫁给你,还补什么鬼节目啊?快点放开我,我喊救命啦!” 房门外,被扔出门的小草,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拼命拍打着关死的门 露出里面纯白色的内衫 立时,粉色的兜肚显露了出来 霸王硬上弓4 冷箫一直冷冽的脸色,在看见那充满诱惑的白皙皮肤,盈盈颤抖的温软之后,突地变得潮红起来 嘴里喃喃的声音还是惊醒了昏昏沉沉的林君子 ************************************************************** 白露啊白露,捶胸顿足在中,亲们,给不给九王爷啊 小草在旁边气喘吁吁地喘息着,脸色也涨红的厉害, 想是她精神过于紧张,刚刚又跑去搬救兵跑的太急了 可是,这个时代,去哪里找热水袋呢? 天下至宝 可是,这个时代,去哪里找热水袋呢? 所以,聪明的她就用了烧热的青砖 将毛巾上的醋烫热,转成醋蒸汽,侵入到酸痛的脖颈里面 心里暗想,看来,这个混蛋王爷还真有人脉,刚刚那么可恶的事情,这个天顺都没有告知皇上大叔啊! 林君子垂下脸,装作不在意地说道: “皇上大叔,不用惊动什么王爷了,你随便指派个侍卫,公公的,带我去看看就好了!” 冷浩天微愣了一下,旋即笑了,淡然说道: “这可不是随便指派就可以的,那赤阳殿可不是一般的殿宇,机关重重,戒备森严 林君子的记忆又回到当初那片荒凉阴森的坟地中去,那是她和白露的第一次相见啊! 如水的记忆如闸门打开,顷刻浸满了所有的神经细胞,林君子缓缓地对着冷浩天讲述起来 那些深刻的过往,是她最美好的记忆啊! 与劫色恶魔共处1 林君子几乎是被天顺公公押解着,来到赤阳殿的 一路上头更是垂的低低的,就差一点就要变成句号了 但是,官场上的话,他是一定要说出来的 凌小姐的安危交给九王爷,小的回去复命了!” 话落,天顺公公转身就走 林君子暗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机关吧? 可是,灰暗简朴,平平静静的塔内,只是供奉着许多的佛像 其余什么诸如绳索,刀剑,暗箭,闸板的高级武器,她都没有看见 磕磕绊绊的,终于,蹬到了塔顶 盒子很是精巧,正方体,墨黑的颜色,细腻的质地,似是也是石头类的东西制成的 林君子惊异地看着这圆圆的火球,心里暗叹, 果然是宝贝,这几乎就是一个微型的小太阳啊! 嘴里忍不住说道:“真是神奇的宝贝啊!” 冷箫抬起头看了看天际的渐渐西沉的落日,嘴里说道: “日髓和天上的太阳是同时发光的现在是黄昏,这日髓发出的光芒就接近黄昏的金黄色 其实,他对于早上的事情,对林君子是怀有歉疚的 所以,再见到她的时候,拿出万分的耐心与好心情 天啊,自己真是白痴啊,在这个地方和这个混蛋王爷说分手再见 终于得了自由,林君子迅疾转身,飞速逃离 只是箭头竟然是一个五指爪的弯钩 心里不由得大骇 撞到水晶墙上,砰然掉地现在好了,触动了机关,我们都走不出去了!” 与劫色恶魔共处8 冷箫的脸色很不好看,牙关咬的紧紧的 冷箫静静地看着林君子的动作,唇角含起一丝笑意 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讲理,只会动粗发情,她可不想再吃什么眼前亏了 看见冷箫还肯理她,林君子的心里又安稳了许多 他确实存了私心,想要和她单独呆在一起,最好呆一个晚上才好” 林君子没时间和这混蛋王爷生气,她抬起头望着冷箫所指的方向,眼神有些为难 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这倒令冷箫有些惊讶“你不怕变成刺猬啊?” 林君子很是阴险地看了看冷箫“有你这只大刺猬在前面挡着,我还怕什么呀?” 冷箫一时语塞,有些郁闷地拧眉 岂有此理,这个笨丫头,竟敢拿他做挡箭牌! 没容他郁闷完,林君子就伸出手将他扶起来 林君子伸出双臂,抱紧了冷箫的腰,同时,双腿用力,向着塔顶,一声厉喝“起!” 林君子和冷箫同时双双跃起,犹如一对纠缠在一起的风中落叶, 在晶莹通透的水晶盒子里,轻卷飞旋,恰似飞天曼妙的舞姿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就是,这个混蛋王爷太莫测 明天我就和皇上大叔去说自己的心思,我不要嫁给九王爷,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想到这里,林君子心头霍然开朗,对着小草说道: “小草,谢谢你的提示,明天我就可以解决问题了!熄灯,睡觉!” 说完,脚步轻快地向床边走去 尽量压抑着语气中的激动,淡淡说道: “朕知道你的心思,你志存高远,意在天下!” 听到后四个字,冷箫的脸色猛地一震,骇然抬起头来 “儿臣惶恐,父皇……” 冷浩天向着冷箫微微一摆手,意思是,你听我说完 所以,朕决定改立你为太子!” “什么?父皇,这也太突然了……” 冷箫再也忍不住了,猛然抬起头,剑眉倒立,目光震惊 那么现在,不要等人家开口送客了,还是自动自觉的回家去吧! 还没有走到御书房的门口,林君子就敏感地发现,今天的形势有些不对头 可是,今天,林君子远远就看见了大批的侍卫,全副武装,甲胄整齐 这九王在婚事上确实可恶,但是,他毕竟救过她的性命 这里的环境幽静,四处草木繁茂,而且,马厩里面的好马是种类繁多 每次林君子去,都会给她介绍几匹好马,让她试着骑驾一番 林君子的精神一振,急忙加快了脚步,冲过去 林君子努力地瞪大了眼睛,终于看清楚,这群人前面为首之人,是太子冷华! 而冷华的对面,与他决然对垒的,只有一个人,九王爷冷箫 大刀狠狠砍了过来,冷箫勉强躲过 再看看她身后晦暗空寂的山路,嘴里发出一阵狞笑 “哈哈,狗屁大军,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只是没有想到,你这凌大小姐还如此情深意重呢!” 生死纠葛5 “哈哈,狗屁大军,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只是没有想到,你这凌大小姐还如此情深意重呢!” 血红的眼睛里,全是鄙夷的光芒,对着林君子又骂出了一句话“下贱!” 然后转向瞪着冷箫,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真他妈厉害,还真有个贱人来肯陪你死呢!你这么嘲笑鄙视她,到最后关头,她还能挺身而出,你这混蛋还真有艳福! 既然这样,我好心成全了你们!” 话落,手中鬼头刀向着林君子狠狠砍去 他急速地冲到了崖边,伸头探看 只是,这个笨丫头,你怎么可以这样一起陪着我死? 你太傻了,白白为了我牺牲了性命啊! 就在冷箫认为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形一顿,接着,下落的身体就停住了 一从黑乎乎的东西,在晦暗不清的光线里,存在着 这让林君子吓了一跳 耳听冷箫已然没有了声音,身体沉沉地依靠在自己的肩上 他失血过多,如果再昏迷过去,那么就真的要凶多吉少了啊! 林君子迅疾地摸索了一遍冷箫的全身,除了胸口的伤,他的腿上也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但是,最重的伤,还是胸口的这处 半晌,冷箫低吟了一声,嘴里费力地发出一丝声音“水……水……”然后,又昏迷了过去 这次无论林君子怎样呼喊,掐按穴道,冷箫再也不肯发出一丝声息 林君子不知道身体里的血流去了多少,只是感觉自己的头晕晕,眼光也越来越模糊 只是蹙着眉头,很是可怜兮兮地低声说道:“可是,我已经来了,你还要赶我走吗?” 林君子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急忙转头招呼还在发呆的小草 “小草快过来,把他扶进房里,现在秋风这么大,如果再得了风寒,神仙都难救了!” 冷箫也不气恼林君子的语气,很是享受地任她搀扶着,进了留香殿 林君子有些发愣,脸色也变得有些涨红你快些好起来,我就开心了!” 听见林君子这直来直去,不拐弯的话,冷箫还是有些蹙眉 于是,笑着对冷箫说道:“好啦,我不与你计较了,过去种种,就算了,以后你做个好人就可以了!” 看着林君子很是大度的眼神,冷箫也微微笑了, 是啊,经过了这场生死之劫,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握紧了林君子的手,低声说道:“我来这里也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林君子有些奇怪,但还是向后退了退,说道: “什么话?那个,你,先放了我的手,然后你随便说话!” 冷箫却是不依,愈发握紧她的手,英俊的眼眸直视着林君子的眼睛,清晰地说道: “我想说,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啊?你说什么?”林君子差点被口水呛到了 皇上大叔现在国事太忙,实在无暇顾及她了我现在很是清醒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我已经和父皇说的清清楚楚了 这一刻,她猛然发现,那个霸道强势,自以为是的混蛋王爷,似乎成熟了,长大了 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冷箫自信满满,他已经下定决心,为了面前的女子,他要拼力争取一次 一把拉过林君子的手,对她说道: “我已经知道你的心上人是谁,我还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我带你去看看他有多花心好了!” 林君子大吃一惊,惊愕万分,眼睛瞪的大大的,脱口而出 “你知道他是谁?他在哪里呀?什么花心啊?” 公然勾引 林君子大吃一惊,惊愕万分,眼睛瞪的大大的,脱口而出 “你知道他是谁?他在哪里呀?什么花心啊?” 冷箫似是成竹在胸,拉着林君子就走 “你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只是到时候,你千万别生气!” 林君子更加迷惑不解,他说的人是白露吗? 他只是一个逃婚的弱公子,又温柔又柔弱,他会花心吗? 趁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就已经移情别恋了? 林君子被拉扯着向前走,边走边问道: “喂!你说的人是白露吗?他怎么会花心呢?你不要污蔑我的心上人啊! 如果你冤枉人,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冷箫果真没有冤枉白露 毕竟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的具体情况 再忍下去,她就不是林君子了! 想都不想,林君子霍地前冲,踩着楼梯,蹬蹬蹬,就跃上了二楼,直窜到白露面前” 说着,牵着林君子的手指着紫衣女子说道: “她是我表妹紫玉,我姨母的女儿,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感情很好 紫玉很懂事明理,是和我最投脾气的好妹妹!” 林君子有些愕然,这个女人是他的表妹啊? 那是不是被他舅舅逼着娶的那个表妹? 不对,他说这是他姨母的女儿,不是舅舅家的! 那现在,显然是林君子吃错了醋了,好似场面有些尴尬啊! 白露又温和地对紫玉说道: “这位是凌霄宫的大小姐,凌笑云,我刚刚和你说起的人,就是她!” 紫玉对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大呼小叫的女子明显有些惊愕, 正在上下打量她,猛然听见白露的话,不由得目中的神色一凛 紫玉转头看了看白露,当下脸色露出委屈伤心的表情来,语气期期艾艾地说道: “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还求姐姐不要讨厌我啊! 我和露哥哥最投脾气,也真心希望和姐姐能成为朋友!” 紫玉边说边故意撇撇嘴,向白露身边靠了靠,一幅万分委屈,胆小瑟缩的模样 跟我在这装可怜是吧? 好,看看你是什么段数的! ******************************************************************* 君子又出现了一个劲敌 大骂她一句“下贱!” 看见紫玉已经憋的紫红的脸,林君子暗暗喊爽 而且迅疾伸手,反身关死了雅座的门 冷箫对白露这一手显然没有防备,等他跑上前猛敲门的时候,房门已经关的死死的了 仿佛有一座沉重无望的大山,压的他更加无力无言 痴吻 白露苦涩地一笑,眼神中那么多无可奈何和深深抱歉 轻轻捧起那张魂牵梦绕的俏脸,轻轻地吻住了她柔软的唇,轻轻地闭起了眼睛 可是,可是,他的愿望,终是落空了 林君子回宫之后,就直奔御书房,她在这皇宫里面一刻也不想停留了 答应明天就派人把她送回凌霄宫去 只是,吃晚饭的时候,冷箫又来了, 看着林君子兴高采烈的模样,冷静的目中,闪过一丝嘲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吃过晚饭,林君子就呆呆地坐在桌边等 她可不能让冷箫那个混蛋伤害了柔弱的白露 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进来,对着林君子一礼“凌小姐,我们九王爷有请,请凌小姐跟我来!” 惊天真相1 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进来,对着林君子一礼“凌小姐,我们九王爷有请,请凌小姐跟我来!” 小草急忙跑到林君子身边“小姐,我跟你一起去!” 她已经从林君子一直不安地神态中看出了什么不妙来 “小姐,小姐,你自己要小心啊!” 小草的声音,很快消散在冷冷的夜风之中 明亮火把围成的巨大圆圈内,有十几个红色锦衣侍卫正在和两个人拼杀 拉住林君子的人,自然是冷箫,看着林君子震惊的无以复加的表情,冷箫冷冷说道: “这已经是被击败的第五批侍卫了,你的这位心上人的功夫,天下间挑不出十个来!” 林君子惊骇的秀目圆睁,她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 那个人是白露吗? 真的是柔弱不堪的白露吗? 他怎么会有这么高深的功夫? 他这么会这样深藏不露? 那么过往种种,他都是伪装的? 他都是骗她的? 白露,白露,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有着怎样的心思? 没有冷箫的发话,也没有侍卫再冲上前 全都有手腕那么粗,几尺长,高昂着三角形的蛇头,吐着鲜红诡异的信子 嘴里冷冷哼道:“这个时候,你还在为他担心?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话落,“嘣”的一声,三支利箭,破风而去 林君子又回到最初的相见,是的,当初已经说到各奔东西了 难怪白日里,他会对她说,过了今夜,他就可以和她一起回家了! 只是,他说的话里,只有一半是真的,他可以回家了,他是决计不会带着她回家的! 那只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谎言,笑话罢了! 林君子终于想清楚了这一切,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他明白了,这才是冷箫要得到的答案! 白露看着林君子,万般哀伤,却有无力辩驳,涩涩说道: “君子,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轻松就可以说清楚的,我……” 冷箫冷冷打断他的话“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骨子里仍是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坦荡气质,所以这个时候,更是不屑于抵赖的 胸口的压抑似是更加严重,那巨大的压迫使林君子已经没有力气呼吸了凌小姐,你不能被这个王爷……” 九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冷箫闪电出手,“砰”的一掌,正中九月胸口 他一定要带着她离开,他要倾尽全力,他不能失去她,没有她 不畏不惧,不闪不让,带着疾风挥出两拳,直向白露面门打去 到现在她还没有弄清楚状况,还似没有清醒一般就算是日后我和九王爷的大婚,我都不会请你来参加的!” 白露惊愕住了,好半天才嘶声说道:“君子,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林君子极其好笑地大笑起来 “哈哈,明王爷,你要我如何对你?你已经得到了日髓月魄,难道还要让我再死心塌地,哭着喊着跟随你回中山国? 世上会有这么完美的事吗?” 林君子笑的太用力了,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快走 就让他和心爱的君子,简简单单的相见相识相爱就好! 君子,来生我一定不会负你! 白露缓缓闭上了眼睛 白露霍地大惊,不会是君子替他挡了一箭吧? 老天,千万不要啊? 白露急忙睁开眼睛,却看见身前倒地的女子,竟然是一身黑衣的紫玉 “紫玉,你怎么在这里?” 紫玉痛的脸颊有些抽搐,她咬着唇,向着白露凄艳一笑 “露哥哥,是我出卖了你 冷浩天急匆匆走来,还不待冷箫见礼问安,就着急地问道: “人呢?明白露人在哪里?我要见他!” 冷箫回头看了看赤阳殿前空荡荡的空地,说道:“人我已经放走了,日髓也被他带走了!” 顺着冷箫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大批的侍卫在撤退, 塔前空荡荡的青石地面上,只有几块暗红色凝固的血迹,什么人都没有了 我要向羌国正式宣战!” 冷箫被吓住了,惊愣半天才问道:“父皇,您想好了?这是宣战啊!” 冷箫的意思,您是不是过于意气用事了? 冷浩天却丝毫不动摇,声音冷冽地说道: “按朕的意思去办!羌国一直要并吞中山国,觊觎昊国,朕不能总是迁就他们!既然迟早要战,就不必再等了!” “是,儿臣遵旨!”冷箫低头答应,心里却百思不得其解 父皇啊,这中山国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样金戈铁马,不惜血本的帮助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昏迷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才清醒过来怕您的身子不好,九王爷不让太医回家,天黑的时候,太医说您没事了,九王爷才准他回去了” 林君子的眼睛扫了扫空旷的房间,小草意会,急忙说道:“刚刚皇上有事传召九王爷,他才去了” 说完这句话,小草有些担忧地看着林君子,语气迟疑地问道: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昨夜好好的出去,却被侍卫给抱回来的 第一个男人背叛,第二个男人欺骗 林君子要求马上成亲,冷箫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像样华丽的府邸,就向冷浩天请求在太子府内举行大婚仪式 红红绿绿间,热闹喜庆的气氛就烘托出来了 登门贺喜的人自是不必说,几乎踏破了门 他每走一步,都是万般沉重的 林君子衣袖下的手狠狠掐着股上肉,那刺痛让她清醒 然后抬起头,笑意盈盈地对着白露说道:“明王爷,别来无恙,想不到, 我没打算请你来参加喜宴,你还是顾念交情,亲自来道贺明王爷果真是性情中人!” 白露的脸色是苍白阴郁的,那忧伤的目光里的愧疚与痛苦,让强颜欢笑的林君子的心,还是一痛” 话落,林君子对着冷箫说道:“王爷,让不相干的人等速速离开,不要错过了吉时!” 其实,冷箫一直隐忍着,就是要看林君子的态度 那个人一击不中,转身就向窗子窜去,看样子是要逃掉 只是她错愕的还没有回过神来,一个白色身影一晃就到了她的面前,抓住了她的胳膊轻松地向门口掠去 谁都没有想到,白露竟然要来抢亲! 决绝1 谁都没有想到,白露竟然要来抢亲! 林君子立时大怒,对着白露大叫道:“大混蛋,快点放下我,我不会跟你这个衣冠禽兽,阴险狡诈的混蛋走的!” 那边的冷箫也瞬间明白,自己中了白露的调虎离山计,立时气的咬牙切齿可是,后来,你真的被你吸引住了 语气竟然带着些呜咽“君子,原谅我吧!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跟我走,君子!” 这次林君子没有挣扎,她的心软了 可是,你只相信他” 白露向着林君子微微笑着,脚步向后退去 一如从前的温和声音对着林君子说道: “我送给你的礼物就是以命相酬,我对你的欺骗用性命来还,君子,我对不起你, 希望从今之后,你会原谅我,你会重新记得我对你的好,对你的爱 殉情2 白露的脚步已经退到了悬崖边,林君子猛然惊醒,她才明白白露要做什么 她的心,死了 为什么一定要失去了的时候,才会清醒,才会发现所有的真心实意,所有的难能可贵? 为什么一定要到无法挽回,才又想起你的温柔? 白露,对不起,是我被欺骗蒙了心,是我见鬼的自尊心害了你 九月哭哭咧咧地跟在林君子后面,他也要找到他家公子 她一定要见白露最后一面,她一定要和白露在一起,哪怕他已经死了,谁都不能阻拦她 有风呼啸着吹过,那呜咽的声音,像极了失去伴侣的孤雁的哀鸣 白露马上趁热打铁“那么,嫁给我吧?” 林君子哪会那么痛快就答应,面前这小子太过奸诈了,要好好治治他才行” 林君子似是安抚一般,用手轻轻拍着白露的后背 轻柔的声音,似是带着一股幽幽的蛊惑,低低出口“能认识你真好!君子!” 林君子只觉得唇边一暖,还没有思想准备,就被白露的唇给吻住了 “现在,名不正言不顺,你不要欺负我啊!而且,我才不要第一次这样草率!” 林君子涨红着脸,小声的说着,又推了推白露的身体 那个时候,你就不会觉得草率了吧?” 林君子有些不甘地抬起头,说道:“我才不是那个意思,你以为我贪慕虚荣啊?” 白露亲了亲林君子的脸颊,万分宠爱地说道:“我是那个意思,你是我最爱的人,自然要举行最盛大的仪式才能迎娶你进门 *************************************************************************** 这一卷完结鸟,接下来很多迷惑不解都要揭晓了! 命中注定1 中山国位于昊国的南边,风景秀美,气候宜人 只是版图只有昊国的三分之一大小,人口也不是很多 命中注定2 白露低头看向林君子,目中有忧虑有沉重还有一丝愧疚 这一切多像是上天不动声色安排好的呢! 心里忽地想起了什么,林君子有些着急地问道: “日髓还在吗?我听冷箫说,如果命格不对的人拿到它,只会毁了它!” 白露勉强一笑 “我知道,大祭司曾经提醒过我” “哦?是怎么回事?” “那日髓是国宝,他一个王爷是绝对没有权利将它送人的,一定是冷浩天下了命令的!” 林君子有些惊讶,回头细细想到冷浩天那么关心白露的事情,还要她讲白露的事情给他听 心下不由得有些疑惑,但是非常赞同白露的观点,嘴里说道: “你分析的没错,一定是冷浩天给冷箫下了命令的!就是不知道是为什么!” 语气顿了顿,林君子又问道:“那月魄呢?你真的没有拿到吗?” 这一刻林君子只想白露能够拿到月魄,她都忘记了月魄是凌霄宫的宝贝 伸出手将林君子拉进怀里,将头伏在她纤细的肩上,低声感叹地说道: “谢谢你,君子,其实,我现在已经很知足了,我得到了凌霄宫里最珍贵的宝贝,就是你啊! 上天待我已经足够好了!” 林君子看着有些消沉的白露,心头很是难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地说道: “别担心,我们回去号召民众,团结一心,反抗外敌 主位的女子一身金色凤栖梧桐的明花锦衣,束腰挺胸, 浅白色的裙摆上,刺绣着金粼粼的凤凰羽翼 林君子和白露刚刚吃过了晚饭,林君子就开始普查白露家的十八代祖宗 可是林君子紧追不放“中山国为什么要女子做皇帝啊?这是时代相传下来的吗?” “不是世代相传的,中山国的很多重大决策是要大祭司决定的 只是心中的懊恼无以言说,看了白露一眼,垂头丧气的和那个宫女走出了珣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寥落的几颗星星慵懒地眨着眼睛 林君子抓紧了外衣,在风里匆匆而去 如果时间停留在白露跳崖的时刻, 那么,他们之间的故事就是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以安心幸福去了 可是,日子仍是要继续,生活也在改变着 外有重兵围困,内有婆婆质疑 林君子,也许对于你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吧! 林君子烦恼地侧了侧身,望着桌上燃烧的瑟缩的蜡烛,有些失神 白露淡淡说道:“没事 揽紧了林君子的腰,低声说道:“听见你这样说我真高兴,君子,你长大了 他虽然表面维持着平安无事的状态,但是,对母亲早已经心存敌意了 而且,你做了国君可是美了,后宫佳丽三千,你幸福无比了,我呢?” 说到这里,林君子突然顿住了,一双大眼睛内好似突然睡醒了一般,瞪的老大 她刚刚才发现她和白露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说着,白露拉了拉林君子的手,只是还没有说话,明之城就开朗地笑了起来 林君子抬起头,看向白露 明之城也很是惊异“哥哥,你怎么也来找露哥哥啊?” 林君子被那句妾室打击的头脑晕沉沉的 幸好被白露拉着手,她才没有踉跄后退 放开她的手,揽住了她的细腰,给她力量 明之城只得苦了脸色,对着白露无奈地撇了撇嘴,转身走了不怨紫玉诋毁,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我怎么会陷入到今天的境地里呢?” 唇角浮起惨淡的笑意 “我什么都没有考虑,什么都没有追问,就傻乎乎地跟着你来到了中山国 白露的脚步毫不停歇,语气坚决 “我说到一定做到,不然就不配你爱我了!” 寒风中已经有轻轻的雪花卷落下来,簌簌颤抖着, 落在黑色的地上,泛着灰白星散的浑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明珠坐在案后,灵秀出尘的脸颊蒙上了一层绝无仅见的焦虑 嘴里厉声喝道:“大胆,混账,这个时候,羌国大兵压境,已经攻破了西面的聊城,快到京都了 一丝苦笑从唇角凄凉浮起,看来,中山国要在她的手里灭亡了! 宰相面色也极其难看,颤抖的语气说道: “国主,三面已经失守两面,我们要速想对策啊!” 明珠微微抬起头,声音萧瑟地说道:“羌兵豺狼凶猛,中山国国小力微,宰相可还有良策?” “这,巫山宝藏真的不能够开启么?我们请大祭司想想办法啊!” 宰相也是心急如焚 明珠无力地说道:“我已经传了大祭司了,可是,他手下的人说他闭关了!” 宰相急的眉头都立了起来“这个时候他闭关?真是……” 殿外又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刚刚离开的侍卫又跑了进来,这次声音更加激动颤抖 “禀报国主,昊国派来了援军,由九王爷带领,已经过了象州,快到京都了!” 不要救援 殿外又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刚刚离开的侍卫又跑了进来,这次声音更加激动颤抖 “禀报国主,昊国派来了援军,由九王爷带领,已经过了象州,快到京都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明珠惊诧非常” 白露看着母亲沉郁忧烦的脸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垂头应承“是,母皇!” 明珠对着身后的一个宫女吩咐道:“袁熙,带着凌小姐回芳菲阁去” “是,主上!” 身穿淡青色衣衫的宫女垂头来到林君子身边,低声说道:“凌小姐,请跟我来” 林君子万般无奈,千般不甘地看了白露一眼, 然后,决绝地转身离去 扰攘辗转那么久,终究是没有缘分呐! 白露,我会好好的,你也要为了自己的国家努力啊! 也许是因为战事吃紧,也许是因为天气恶劣,内宫的路上,连宫人都没了踪迹 大概是因为急行军了一天,又攻城半日,体力耗尽了的缘故 难道林君子已经离开王宫了? 不告而别? 千万不要啊! 君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识大体, 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偷偷走掉? 白露什么都顾不得了,抓过一匹马,快马加鞭向王宫跑去 突然,殿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白露跑进殿门 而且,这噪杂的声音中还带着喊杀声 白露已经快要急疯了,慌张地大叫道: “不要伤害她,我不要江山王位,我全都给你,你放了她!” 明珠又气又急,对着白露怒喝道: “明白露,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明之道向着白露阴狠地笑“你居然为了一个外族女人,王位都不要了? 你不配做中山国的子孙! 我今天就成全你好了,来人,把这对母子给我拿下!” 说完这句话,明之道又搂紧了林君子,对着白露笑啊笑 “白露,你想清楚喽,只要你有一丝动作,我就要她血溅五步!你放聪明啊!” 明之道自然知道白露的神功盖世, 所以,在他眼里,明珠并不可怕,白露才最可怕 前面的人一身暗色长袍,头发花白,身形消瘦, 脸颊上的神色更是冷寂严厉, 那凌厉的皱纹都似是刀削上去的 明之道却是震惊非常,缓缓神才对大祭司喝道: “你胡说,危言耸听,这个时候,敢在老子面前耍花腔 白露惊骇的魂飞魄散,大叫一声“不要!” 但是,他距离明之道的距离太远了 昏迷过去以前,她听见冷箫似是叹息的声音 “幸好我来的还不算晚,笑云,你不要有事!”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醒来的时候正是晌午,明亮光灿的阳光, 洒遍了芳菲阁内的各个角落 白露轻轻走到床边,俊逸的脸上的表情是沉重,无奈的 ┏━┓┏━┓ ┃┃┃┃┃┃ ┏┛┃┗┛┃━┓ ┃ ┃ ┃━━ ﹏ ━━┃ ┗━━━━━━┛☆---●---◇---▲---○---★---△---●---☆---◆---▲---☆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http://txt东芹来不及喝一口可乐,胸前的扣子啪地一下掉了,露出粉色文胸他简直就像一只饿极的狼,管她什么反抗统统当作是调情   东芹胡乱地扯着他的头发,嘴里叫嚷了起来   “你这个神经病!给我滚!这是我家!滚!”   他把她挥舞的手压去地上,也不管脏不脏乱不乱,对准了就要闯进去   她忽然抽搐起来,紧紧捏住他的胳膊,低声道:“快……快点……用力……求求你   “我喜欢,你管我我以为你早忘了还有一个女儿”   她裹上衬衫,光腿站了起来,拧开盖子喝一口可乐   她捏紧可乐瓶子,觉得累到了极点,只想永远睡着,看不到任何明天的光线   果然是个怪人!他嘀咕着,母女俩一样!   湖边风景很好,游人三两个或坐或漫步天花板上坠着巨大的紫色水晶灯,地上铺着千篇一律的红色地毯,落地的窗户,窗帘是枣红的天鹅绒小姐随时可以住进去   三楼右手第二间是为她安排的房间,里面只是做了很普通的修葺,白白的墙,家具很新,还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未被使用的味道”   小爱显然训练有素,脸色都没变,答了个是,就下楼叫男佣上来揭地毯   这样想着,她不自觉地拉上窗帘,躺去了床上   “爸爸!”   她惊恐欲死,用力抓住他的头发,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拉他,他却丝毫不动   他的舌头,手指,在某一个极度敏感一触即发的地方来回徘徊,滚烫的气息急促地喷在她大腿内侧,她觉得全身都麻痹了,只有一个地方,越来越敏感,以至于一点点小的刺激她都会爆发出来,或者是大喊,或者是大哭   他恍若不闻,将她的腿掰去最开,恨不能把她扭成两半,只剩下一个绽放嫣红的生殖器给他   他忽然扯过床单,将她的头脸全蒙住,哭喊声也蒙住   床破了一个洞,红色的血,白色的液体,被丑陋的虫子吞噬了去   她这个人也被一点一点蚕食,腐烂,败坏   “说起来,你还一次都没见过拓   于是在一个社交场合,她遇见了一直在意大利做生意的富商陆经豪,疯狂一夜之后,陆经豪对这个狂野又美丽的少妇实在难忘,从此两人一直暗渡陈仓,将左少安瞒在鼓里,偷偷约会了无数次   左少芹和左少安不算真正的夫妻,并没有领结婚证书,分开了就分开,再没有联系过   陆拓很得陆经豪的喜欢,从小就将他带去意大利那里”   左少芹解决了盘内最后一块牛排,身后的厨师立即送上餐后甜点,是一小块樱桃果冻,颜色鲜艳   如今,她只是一个浪荡的配角,永远也不配做公主这个主角的   第二天一早,左少芹就派人送来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件粉红色的夏装,吊带的裙子,上面点点碎花,腰身刚好合适,穿上去之后裙摆缓缓飘动,像一只斑斓的蝴蝶   这是个现实的社会,高层次的人就是压在低层次的人头上,谁也不敢说个不字他连你都满足不了,好希奇吗?”   左少芹定定看了她半晌,松开手走了出去   那人个子很高,穿着红色的T恤,背着运动包,背对着她,所以看不见脸   她只觉心跳得厉害,急忙别开眼睛不敢再看而且,很难得,他居然没有中年人常有的发福,身材很健壮,即使裹在西装下,也能隐约看到肌肉的轮廓,想来是经常做运动的   每天早晨八点起床,早饭会送上楼,然后她就开电脑上网,耗上一天,然后晚饭才下去与他们一家人共进晚餐   一个女人该享受的幸福,她是不是都已经体会到了呢?   东芹想,这个世界有时候真是不公平,她这样的要被世俗完全唾弃的女人,最后却得到了一般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东芹无声地让开身体,他走了进来,把袋子放去床上,四处打量了一番   “姐姐你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啊,这个房间一点都不像女孩子的卧室那你等下,我去换……”   她抓着衣服就往后面的浴室走,陆拓忽然快步跟上,绕过她,长腿一伸,挡住了浴室的门其实东方人感情是很内敛的,而且……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换衣服……这样不太好吧   似乎对在男人面前换衣服完全没有任何不习惯   说实话,她对这个弟弟一点概念也没有,只是前两天刚认识的男生而已,至于他是不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完全不在她思考范围内   “姐姐,”他忽然伸手去捏她的耳朵,轻柔地她立即起了一身疙瘩,这几乎成了一种本能,一被男人靠近,她就有反应,无论他是亲人还是陌生人,老人还是少年   东芹盯着他弧度漂亮的嘴唇看了半晌,轻道:“我不知道,你觉得是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身体里有这个女人的血,它是疯狂的,妖娆的,充满欲望而且不知廉耻的这一个月够你玩的,拓是你弟弟,你要多照顾他一点”   东芹耸了耸肩膀,“然后呢?你叫我过来,该不会就说两句废话?”   左少芹拧起两条秀眉,想发作,最后却忍了下去祝你蜜月开心   家里两个大人度蜜月去了,东芹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每天的晚饭也不用出去吃了   东芹早早关了电脑,洗完澡就上了床   他的舌头极端灵活,裹住了就再不放开,一顿纠缠   他的手从她耳朵上撤了下来,顺着脖子抚摩,到肩膀,锁骨,然后用力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眼睛是闪烁的星辰,抑或者是燃烧的地狱之火?   东芹默然与他对视良久,才轻道:“为什么?”   陆拓笑了,一如既往的天真笑容,眼睛里却藏着作恶的魔鬼”   陆拓挑起眉头,“这还不简单?我咬你一块肉下来,你就知道怎么哭了   陆拓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不许她动   “姐姐,”他说,“我来,不是想欺负你的”   东芹觉得自己在往深渊里坠落,她的颤抖忽然停了   日后回想起来,只觉得不可思议   人的心,原来可以复杂到大型计算机也算不出结果一个漂亮的心爱的娃娃?沉默神秘的姐姐?还是他口口声声说的所谓的同伴?   那天晚上过后,他又失踪了   东芹忍不住有些可惜起来,倘若迟早都要被赶,为什么她不干脆大了胆子和陆拓做点什么呢?   那些礼仪道德对她这种人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她只是想要一个男人来抱自己,在到达快乐的颠峰瞬间,觉得自己至少还是活着的”   左少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还算正常,并没有任何恚怒的倾向”   陆经豪会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东芹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地叫了一声,“陆叔叔好   没有门缝!这道门居然完全没有缝!无论是门脚还是门边,都和门框墙壁紧紧结合,门把是圆的,她连放传真的地方都没有”   他伸手去摸她大腿,从裙子里探进去,一面笑道:“你用了什么乳液?皮肤突然变细滑了!”   东芹费力地抓住他的手,低声道:“你在做春梦?看清楚我是谁!”   陆拓忽然一震,东芹觉得他浑身肌肉在一瞬间紧绷,似乎随时要敌意地爆发开,她被这种气势骇住,动也不敢动   而他可怜的床放在另一边的墙角,上面和周围满满地全是枪支设计图,连入脚的地方都没有,难怪他方才一直睡地上他是恶魔吗?用最甜蜜的语言欺骗,用最冷漠的话语伤害   她以为自己会对他的冷酷伤心一会,或者难过一下,就好象三年前那个夜晚,那种一切都被摧毁的痛苦   “问这个做什么?你不是对任何人都没兴趣吗?”   东芹随手捞起一张设计图,看了一会,“不,我只是突然发现,其实你与我,果然是同类   “东芹   传真放在枕头旁边,他拿起来一看,脸色微变”   她做出无限欢喜期待的模样,对他们微微一笑,转身上楼”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却不料对上陆经豪打量的眼神,两人都愣住了   她打开,不出所料,里面全是时装」   她失笑着把那盒子丢去柜子里   但那种快乐实在短暂,过后,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等在那里   俊美的转学生,家境富有,性格文雅,举止高贵   二,专门找他作对,什么事都对着干,试图引起王子注意的   这个世界,不管男女,都是一个样子的   女人因为嫉妒而行口舌之戮,男人因为得不到而做愤愤之态   体育课男女分开上,男生练鞍马,女生打排球   “我来帮忙吧!”   男体委跑过来献殷勤   后面男女体委还在互相争吵那些瞒着家长和学校的打胎女学生越来越多,生命在年轻人的爱情里,比零还不值   “怎么,你被女生们欺负啦?”   陆拓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前面,东芹吃了一惊,停在原地   他失去了平时文雅的伪装,贵公子的外表撕裂,下面是比野兽还野蛮的怪兽,拖着她的动作是任何正常男人都做不出来的   这种快乐可以持续多久?   她不知道,一切才开始,她只能乞求更多,让快乐再多一些   她是滚烫的,紧窒的,立即将他的手指密密地包裹住   “左东芹,算你厉害   但他至少做对了一件,说对了一句对了,什么时候出发?”   左少芹看了一眼东芹,忽然说道:“后天下午的飞机   不会吧!这两人体力也太好了一些!一夜没睡第二天还有体力做爱   隔壁的呻吟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激烈   绕过一道弯坡,她眼前忽然一亮,原来山下是一大片湖泊!   今天是个阴天,云层很厚,湖面上雾气很重,仿佛一个迷梦   这个人却只让人觉得深不可测,明明是在笑,你却又觉得他没笑,明明看上去很温柔,你却又觉得他会随时扑上来伤害你   被一个如此俊美的男人温柔地凝视,东芹觉得自己的腿开始发软我很乐意为美丽的小姐服务   东芹看着他修长的睫毛,心里微微一动,轻轻说道:“那你……”   她忽然顿住,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并没有常见的那种贪婪情色再见,催云先生   东芹想了想,“我算不过来,计算这种东西也没意义   东芹很想问问他,你真爱自己的女朋友吗?如果真爱,为什么还能对别的女人出手   陆拓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要送她回去她突然发觉自己并不排斥他的味道,尽管左少安也喜欢用古龙水,奇怪的是两个人居然给她不一样的感觉但我身上没钱   陆经豪这个人猜忌心非常重,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得知他的这种秘密,恐怕自己会被整死   陆经豪突然看到了她,双手一震,依娜从他身上跌了下来,不明所以地回头,一见到东芹,她的脸色顿时惨白,发出短促的叫声,站起来不顾光着身体,转身跑去刚才的卧室他问:“你是处女吗?”   东芹摇了摇头   他忽然蹲下来,毫不留情地掰她的腿,手指用力探进去”   东芹想笑   她睡得很沉,一点知觉都没有我们的世界,你永远也不能理解   她听见小爱去敲隔壁的房门,陆拓做出刚睡醒的样子,回绝了吃饭的要求”十一月十七号是她的生日,其实就在明天   陆经豪意外地挑起眉头,“哦?你要过生日了?是哪天?”   东芹没办法,只好说道:“十七号”   他喝干杯中的甜酒,突然倦了似的,挥手道:“吃完了就上去吧,别干坐着不过今天是你生日,我就替你洗吧……”   东芹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他打开了浴室的灯   “试过在浴缸里做吗?”   他咬住她的耳朵,用膝盖从后面顶开她的腿,手指伸了进去,捻住最敏感的一点   她忽然停止了呻吟,全身颤抖,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陆经豪在床上谈不上任何温柔,他近乎凶狠地去干她,不管她是否方便是否疼痛   是谁说的?中年男子的爆发力或许不如年轻男人,但耐力却不是年轻人能比的   “你叫啊!”   他发狠,坐去床沿,忽然猛烈地急促地往上顶,木头的床脚在地板上擦出剧烈的声响   陆经豪喘了一会,把自己的东西拔了出来,带出大滩鲜血,染红了床单   半晌,她吃力地站了起来,颤巍巍地走去柜子旁,翻了半天,掏出几张碟片,一包香烟这世界上的一切好象在一瞬间都不真切起来   陆拓想,她为什么能不发出一点声音呢?难道有人可以哭的时候还在笑吗?难道那些眼泪是没有意义的水吗?   他的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温柔起来,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干脆不说话   一集,两集……放了四集之后,陆拓忽然动了动,转身环住她纤细的身体   陆拓尝到她唇边的眼泪,淡淡的咸涩,他伸手去拂她的眼睛,将她脸上残留的泪水擦干   “我要睡觉了,你也回去吧”   她闭上眼睛,也不管床上大滩的鲜血,就要沉沉睡去   东芹的脸贴在他的脖子上,轻道:“出租给我吧,陆拓   “这次我去的时间可能会很长,所以你们俩……”   他顿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们两人”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经豪淡淡说着,“拓,你学校的老师给我寄了一封信,说你期末考试的成绩和期中考试比起来下滑了好多不错,是我动的手脚,我要他永远被困在意大利回不来!”他忽然窘了一下,急道:“别以为我是为了你!只是我厌烦了他对我不停的压制而已!”   东芹点了点头,淡道:“我想也是   不明白,他的怒气为了什么   “啪”地一声,东芹眼前忽然天旋地转,左边脸颊上发麻地痛,耳朵里也嗡嗡直响   “你是白痴?!不会开门吗?往墙角里躲不是等着被他杀?!”   他大声吼着,用力推搡着她,东芹摇晃不定,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被吓哑巴了?”   陆拓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能说话吗?”   东芹半晌才道:“要我说什么?……谢谢?”   陆拓大怒,举起手反射性地想给她一耳光,可是不知为什么那耳光始终没能打出去   “给我洗干净!你身上全是那混蛋的味道!让我反胃!”   他把她身上的床单一扯,光溜溜地推进装满水的浴缸里”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大咧咧地看着她,“快洗,我看着”   他关了床头灯,径自上了床   陆拓猛然翻身,钻进她被子里,半压着她   他将东芹猛然拉起来,压去墙上,仿佛要将她吞噬般的吻她   东芹满身是汗,自己是谁,声音在哪里,她完全不知道了他的腰如此强劲,第一次让她有快要疯狂的感觉   东芹仿佛被人推着上了天,头晕目眩,仿佛整个生命都被他占据,不留一丝空隙一点空间   他在与某种不知名的东西追逐着,无论如何用力,也追不到一片衣角   天崩地裂   “……我父亲我就戴着手套,用小偷的匕首割断了他的脖子……警察判定这是入室抢劫杀人案,我是受害者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真理永远   “你的胃口到底多大?我没办法满足么?男人的体力先透支可是很丢人的事情啊”陆拓拍着她的脸,“打起精神,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东芹的背在滑溜溜的瓷砖墙上上下摩擦,她紧紧抱住陆拓的脖子,轻道:“……轻一点……很痛”他说着,“前几天有消息组织里的王牌间谍来了国内……如果是他,那事情就严重了或许那个老师半途遇到了什么熟人被请去喝茶,今天来不了?又或许他出了什么车祸,性命垂危?谁知道呢,生活总是这么无法预测的没给您添麻烦吧?”   陆经豪的嘴唇动了动,毕竟是商人,脸色很快就缓和了16.催云   催云,男,年龄在二十到二十八之间,身份:组织里的“王牌间谍”,专门负责联络与窃取情报的高危任务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我明天下午就该回意大利去了,内人在那里等着我   她被他的冰冷弄得有些不适,本能地想抽回手,他的手忽然一紧,缠了上去   她默默把手缩了回去,静静坐回沙发,陆拓火热的手立即捉了上来,在她手背和手指上用力摩挲着,似要擦去他的痕迹   “陆小子,你和姐姐的关系真好,让人嫉妒”   陆拓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从茶几上收回腿,拉着东芹的手往门外走请你说话的时候稍微收敛一点他们都还只是高中生而已”   催云举起手,“OK,OK!是我失言了,抱歉”   他瞥了陆经豪一眼,眼底尽是暧昧的笑,也不管陆经豪发白的脸色,他吹着口哨出了门,拍拍门口小爱的肩膀”   催云愣了一下,苦笑起来,“哎呀,好象我说错话了   “有什么好看的?”   陆拓用力将她一拖,拽上了楼   陆拓扑上来压住她,在她手上狂吻,东芹怀疑他会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啃下去   东芹忽然想到了催云   她在凌乱的床上翻身,抱住被子,上面还有他的温暖   东芹忽然一惊!   是人是鬼?!   她想动,想挣扎,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软绵绵地   “喏,小米粥加宝塔菜   催云点头,“我对东方菜肴很感兴趣,以前特地去学过不过今天的宝塔菜是我买的,一时做不出腌制的小菜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催云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陆小子疑心真重,一大早,门也开着,你说我能做什么?对了,要吃吗?我做的中式早饭   陆拓走过来将东芹一把拽起,淡道:“不用了,多谢好意不错,他擅长催眠,特别是暗示性的,在某个特定场合下指令,被催眠的人就会做关于他的梦东芹骇然地闭眼,等待疼痛的到来”   接下来的一天,他再没有与她说过一个字,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她喘息着去抓床单,身体被他剧烈的动作冲击得一个劲向后缩他始终没有办法将她牢牢抓在掌心,她比云还要虚幻柔软”   陆拓冷冷看他,过了一会才道:“你是来帮我还是来害我?”   催云耸肩膀,“我来告诉你女人是个什么样下贱的动物,让你知道,她们不值得你断两条腿   十二月很快到来,考试的日子接近了   楼道里依然弥漫着怪味,生了锈的邮箱打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把里面的废纸全部抓出来,在里面一张一张地寻找着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拓只问了一下她早退的原因,东芹推说肚子痛,他就没有再问”   东芹想,这样的话,他或许可以很自然地同不同的女人说”   她转身要走,胳膊却被他拉住了”催云凑近她,轻声道:“难道我还没陆小子对你有吸引力?”   东芹惊讶地看着他的下巴,她不敢抬头,“你喜欢乱评价别人的毛病,让我讨厌”   催云眼睛微微一眯,笑了起来,“你知道了?怎么,难道不喜欢么?”他忽然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毫不避讳在场的其他人   东芹发觉陆拓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他站了起来,飞快走去厨房   东芹默默地端起杯子,闭着眼一口把酒吞了下去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你,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你都有一张欢迎来蹂躏的神情   催云回头看了看东芹,因为酒力,她浑身都开始发红,而且脖子和手背上已经开始出现红斑,果然是酒精过敏的症状只是陆小子一定会发疯的那景色还是美丽的,令人想多看两眼,尽管只有一瞬间   那一闪既逝的焰火,在她深邃的眸子里映出道道光痕,沉没去最深远的底下”   她闭上眼,鼻息渐沉,竟然就此睡着了   催云有些好笑,有些骇然,更多的是茫然那不止是因为催云所说的保护伞,陆拓对自己来说应该是更重要的某个人”   他想了想,又道:“为了陆小子,也为了我——昨天没有杀你的恩情”   东芹没有说话,她的头突然疼得厉害,一定是昨天晚上那杯葡萄酒的缘故   “我要再睡一会,麻烦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尤其是你这种黑眼珠的,他会很满意”   他冰冷的手指滑过东芹的眼皮子,引起她本能的恐惧战栗   他忽然皱了一下眉头,指着楼梯上铺的地毯轻道:“已经来了……你看,楼梯角的地毯有点翻起,佣人是不会视而不见的   “我这个王牌间谍,今天可把面子丢没了!”他苦笑,拉着东芹缩在一个坡子下面,“第一次要在亚历山大那种级别的人手下逃命   前面传来约翰气急败坏的叫嚷声,催云将东芹一提,低声道:“走吧!亚历山大已经没救了!”   东芹被他拉得踉踉跄跄,奇道:“你确定打中了?”   催云自负地一笑,“正中眉心,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他忽然转了转眼珠,笑道:“对了,你昨天还说我的技术不怎么样我怎么就忘了呢?让你失望了,是我不好   这一场逃亡,她顺利度过”   催云的住处在闹市区,一大早正是车流最多的时候,他们在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才顺利进了小区   他有两个房间,一间是书房,一间是卧室出来我给你包扎你打算为他守身?真可笑   催云捏着她的大腿,轻道:“何况,那种东西,要来只会让你难堪”   他享受着她的颤抖抽搐,渐渐加快了速度   而此刻纠缠在自己身后的人,身体里的血一定是冷的,不然,不会让她感到彻骨的寒   很可怕……好象又要坠入深渊的空虚感   “你在想什么呢?这个时候也不专心   东芹淡道:“陆拓,我在想他   “我可是个好男人,好男人是用爱征服女人的……”   他的气息冰冷,吞吐在她身上,东芹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他的神态认真而且专注,仿佛她身体里藏了什么宝藏,他要一一挖掘出来   于是只能一次次去追求,不甘平凡生命的人,在追求的过程中,或许才是最耀眼的,比结果更令人目眩   “陆拓!……陆拓!陆……拓!”   她压抑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凄厉的感觉   曹先生神色有些尴尬,压低了声音说道:“陆小子,不是我说你你和你那混帐老爸的事情,要不是我们极力压下去,恐怕就要传遍整个组织了!听说你姐姐是个大美人?居然把你们父子搞成这样!啧啧!女人啊!”   陆拓恼了,猛地放下杯子,“我走了!告辞!”   爱德华拉住他,“你还要冲动?!那好,我告诉你,就是现在回去也迟了   催云突然挑起眉头,神色复杂   他撑在东芹身上,停了好久的动作忽然又开始,他用力向前一顶,东芹发出战栗的呻吟   或许,他最想折磨的人是自己   冲破困境,即使是死,他也想看她一眼他是如此冲动,身体几乎要爆炸开来,承受不住那种强烈的感情   他想看她,想拥抱她   他什么也说不了做不了,只能看着她,好象要把这个人刻在眼睛里   他觉得自己面对一面多棱角的镜子,从任何其他的角度看过去,就是另一番景象   他站了起来,看看墙上的钟,已经是傍晚八点多了   以陆拓的本事,应该能在十点之前找到这里   他回头,“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东芹坐了起来,套上有些皱巴巴的袍子,轻道:“中国菜,你不是擅长烹饪吗?”   催云想笑,喉咙里却酸酸的,他以前开玩笑说过自己擅长做东方菜,她居然会记得   他耸耸肩膀,“好吧,我做   但此刻他的眼睛,却比太阳还要明亮”   只有三个字   再也忍受不了,他忽然开口”   陆拓还是没有说话,脚步一转,拥着东芹走了出去   他沉溺在那片漠然的死水里,出不来   催云丢下酒瓶,往沙发上一仰,陷入醉酒的半迷茫状态   弗朗西斯并没有过多地责罚,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又道:“既然你昨天已经接触过陆拓,相信你也一定知道军火组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看?”   催云怔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觉得……既然没有发生严重伤害……但是这种行为的确过分……我……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简直语无伦次   过了半晌,他才轻道:“好的……我接受任务”   催云合上手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24.离开   东芹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以后的事情这个认知令他放松,肩膀上的伤顿时开始剧烈疼痛太危险了   而且,他的衬衫上已经全是血了其实只有两天没见,却好象过了一辈子   两个人拥抱了一会,他才放开,把钥匙一转,发动引擎   “你先去浴室,等会再出来   陆拓递给她一把小刀”   话音一落,她已经飞快地取出了弹头,鲜血又涌出来,她手忙脚乱地用棉球去压”   东芹将他架了出去,他立即半昏迷地趴在床上,一点声音都没了   她闭上眼,想哭又想笑,方才如梦的那种茫然全部消失,变做了无比斑斓的兴奋   她想了想,披上风衣下去24小时的药店买了一板药,塞去他嘴里,然后喂他喝水,用舌头把药送去他喉咙里”她的眼泪都因为这句话而流了下来,尝在纠缠的唇齿间,分外苦涩   他吻着她的脸,说道:“东芹,只要你在我这里,什么困难我都能捱过去   他转身把床推了开,露出木制地板,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好几个黑色的箱子   “好粗的枪”   陆拓只好替她搬来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网络,看着她打开邮箱找到了翻译原件   他有点不爽,捏着她的腰贴在后面冷道:“十二月初?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工作?陆经豪那时候还不至于零花钱都不给你吧?还是你在计划什么?”   东芹笑了笑,“以前说出来你只会生气,我就不说了”   陆拓解开她的衣服,在她身上用力印下无数炽热的痕迹,喃喃道:“那你可以恨得再用力一点,我还没欺负够   未来是什么,没有空间去想   “拓,用力一点……”她呻吟,最好在现在就让她尝到死亡的味道可见他们也不确定人是不是在这里   他抓着东芹,奔出超市,一面说道:“回去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26.追杀   东芹一直回到家里,才觉得脖子上湿漉漉地,用手一抹,全是血去喝点水,注意千万不要把水撒手上那辆车他已经全部刷过新漆,也换了一个假牌照   车子一出小区就堵在了车流里”   “拓,他们好象只要杀我而且,组织对背叛者极其严厉,死前还要折磨两个人走黄泉应该比较不会害怕   他笑了起来,“满月狼人就要现原形了   她抽了一口气,陆拓看她的眼神是淡然的,却又是炽烈的   她的唇动了动,心里突然有点苦涩,又有点喜悦,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有一种强烈的活的感觉,又是第一次有一种真正直面死亡的体会   刚才就是她肩上扛着火箭筒,把他们的吉普车炸飞的   可她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粉身碎骨   陆拓不是说开白色的车出任务的人一定是催云吗?为什么他没来?   “曹先生交代过不许留活口,这个女人应该马上杀掉才对!”   有人抗议,然后一根冰冷的枪管顶在她脸上   “啪”地一声,好象有谁被打了耳光   隐约感觉她进了一栋房子,阴暗的,玛格丽娜找来绳子将她的脖子栓住,然后拉着她像狗一样往前走”   他看了看玛格丽娜撑在门上的手,“不让我进去吗?”   玛格丽娜急忙松开手,神情尴尬惶恐,急道:“我……我刚抓回来,还没来得及处理……”   催云关上门,笑道:“怎么,难道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忘了曹先生的交代吗?立即处死!你的所作所为有点古怪哦   “好象受了很重的伤啊,你揍她了?”   玛格丽娜抓着头发,“她……不听话,想撞墙寻死,所以……”   催云弯腰把东芹脸上的头发拨开,碰了碰她脸上红肿的掌印,有点烫手,这个小丫头恐怕受了惊吓又着了凉,有点发烧了   忽地,他猛踩刹车,怔怔地看着前面站着的一排人   天啊,这是那个暴躁吝啬的劳伦斯吗?   催云以为自己在做梦,脚下不由自主停了下来你自己好好想想」   催云忽然睁开眼,满身是汗   他不想她死   东芹的眼睛里突然出现剧烈的震荡,仿佛黑的白的金的银的揉去了一处左东芹,你的心真是石头做的?”   她在发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痛得发出剧烈的咆哮   血流了一地,永远也死不了的人   东芹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催云抓住她的手,掰开手指握住   他用一种缓慢的,却是专注的态度对待她的身体”   他一直叫着她的名字,想将她揉进身体里面去   他的手指泛出从未有过的热度,他觉得自己体内的血几乎要沸腾   东芹渐渐被卷入令人迷离的节奏里   这个时候,无论攀住什么,她都不要放手……你饿吗?这里好象一点吃的都没有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东芹觉得整个人一下子掉进冰水里,冷得快要晕过去   催云手里拿着望远镜,看了好久才悄悄走出去   他默默想着,铃木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这个女人疯狂如斯”   催云摇了摇头,“这话你也能说的出来……这个世界难道疯子越来越多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道:“不行,我需要买水和食物!不然迟早饿死”   东芹急急接过瓶子,仰头就灌,好象把那些水全喝了,他就不会流血   东芹几乎要窒息,双手痉挛地抓住他的衣服   她这样一颗寒冷的星星   肋间和小腿有点麻木,他突然惊醒我一直是我,大家可以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我,我可不是永远说谎话的人左东芹,不要骗自己了,你很喜欢别人用虐待的方式对你,你也喜欢和不同的男人上床   “东芹,陪着我吧……不要走   不想留一点空隙,希望她此刻只想着自己,只有他!   “东芹!你抱住我!东芹!”   他喘息着说着,环着她的腰令她上下摩擦自己   催云放声大笑,黑色的手抓住了她”   他说着,然后呼吸停止   黑的,白的,黄的,粉的……最后全部变做催云身子下面触目惊心的鲜红血液   左少芹吸了一口气,面上露出厌恶的神色   “我不认为你有什么资格来决定别人的生死”   左少芹惊恐地抬头,“不行!拓!她是你姐姐!你们不能这个样子!你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吗?她现在已经成了精神病,你要留一个累赘过一辈子?!我不允许!”   陆拓推开她,冷道:“你是个自私的女人,不是我母亲再见   东芹忽然暴跳起来,神色惊恐地瞪着他,在墙角里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我们永远也不会再分开了    ##   后面是完美结局,不喜欢悲剧结尾的,请后翻”   东芹只好去拿另一盒寿司,揭开袋子,里面突然滚出一棵青菜,几块猪肉这样就容易形成一种习惯,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别人通通会当作假的   “东芹……”他的声音闷闷的,似乎就要睡着,“陪着我吧,别走   但愿她可以不做梦,从此不要梦到任何与之前有关的东西   他居然把她的嘴唇咬破了!   催云顾不得伤口的疼痛,搬来箱子踩上去,用枪把透气窗打碎,攀了出去   “催云!”   一声暴吼,熟悉的声音几乎震撼她的灵魂   这些老头子,肚子里永远是一团坏水,把催云保护的那么好,分明是偏心   他和催云之间,总要把事情了结的   他是什么意思?东芹有些莫名其妙”   小爱转了转眼珠,笑道:“是啊,如果不去,那可真是扫兴极了   东芹本能地用手去扶那朵花,怔了半晌才喃喃道“你……”   她不知道说什么 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只是想,呃,让砖来得柔一点,呵呵 借用某大神一句:祝愿大家入坑愉快 旁座的人说,你男友真痴情 在我和他之间,始终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相濡以沫 在邻居的口中,在师长和同学的眼里,她是学业品德优异的三好学生、知书达礼的好姑娘 这种另类的想法,她从不会在他人面前抒发出来 她乐于享受这种挑战反正,实验中学每年都有收一些赞助生而且,还要排队 许知敏向班长要了乔家的地址,骑着单车带上乔翔的课本前去乔家赶到乔家,却发现人去楼空 十六七岁的少年半斜靠在窗傍,一手捧着本书,借着车厢天花板上微黄的灯光静静地翻阅” 许知敏委婉地闪过她伸过来接书的手,同样礼貌地笑笑:“乔伯母,乔翔在吧?老师交待过我,一定要我把新课本和课上作业亲自交给乔翔许知敏两手交互摩挲,默默忍受浓黑的眉毛下一对炯炯发光的眸子,桀骜不驯的嘴角微微地翘着” 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就这种事?!“把书交给我老妈就行了只因一条不成文的特殊赞助生规定,在赞助生未能真正转入所赞助学校之前,不可传播出去,以免造成教育不公平的不好影响最可怕的后果是——取消赞助生入学资格不,我纯粹是为了自己来打探情况 对此,许知敏在旁边跟着大伙儿轻松地笑 因而,许知敏尽情地放松,一心一意迎战中考 约半年后,中考结束,放榜 安置好单车,许知敏斜挎了个提包走出单车棚这下,嬷嬷应该放心了看完成绩,勉强逗留反而徒添尴尬,及时分手才能避免三人的窘境 一个星期后,许知敏的直觉得到了验证在自己念小学之前,爸妈工作忙,佬姨曾受托抚养她有将近两年的时间 母亲在一旁续着话儿:“后来,你念小学适逢墨嫂子身体不是很好,墨叔请求你佬姨去了墨家,帮他带大两个儿子你墨叔呢,也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一直把你佬姨当成亲娘一般地孝顺以和为贵,才是至上的求生之道 实验中学分初中部和高中部,分属两幢教学楼,两者毗邻 回忆起这些,乔翔不由地怒火中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蛮横地伸出一只脚横挡住她的去路,双手抱胸,一副痞子相懒洋洋地道:“我们现在可是又见面了,且挨得这么近 “怎么,想打啊 本校的跆拳道馆很有名气,聘请的老师都是黑带高手,有韩国特级导师坐镇他不是怕打不赢她,而是怕得罪跆拳道馆的一群高手,更怕道馆的老师因此对他印象不好” “很少人这么做那是因为墨家的两个公子都是跆拳道馆学员” “我知道”墨涵一语双关地说,一翻,就把花名册有她名字的那一页给翻了出来 梁雪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哈,我六月一号”墨涵对她们点点头,出去继续协助老师的工作 快步走进单车棚推出自行车,用力踩着踏脚明日是开学典礼,今日去墨家已是不容推迟 想想,骑着单车大汗淋漓去到墨家显得不妥,由是改乘公车 许知敏仰望这红极一时的美景,心里感受到的是一股宁静的风,来源于幼时老妇人拉着她的那双纤瘦而有力的手一种是没有必要,一种是有利用价值,一种是留观待定若将来有机会,她必定大有作为为此,他将她收入了第二类朋友中只是至今没遇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同龄人他的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字眼知道自己需求什么,在父母的引导下,也知道如何去自我控制这种需要她可能觉得热了,手忍不住摸到衣服领上的扣子,随随便便地解开 许知敏终究是个机灵的姑娘,察觉那两兄弟的目光有变,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即懊悔地暗咬下唇三个都是她带大的孩子,她同样心疼地说:“听说你们三个之前都见过面,那我就不多介绍了 佬姨马上拉了拉她衣角 许知敏意会地低声叫道:“慧姨个子高挑,五官秀美,表情漠漠,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她若想要往上爬,那么站在顶端俯视她的人之中,必定有杨明慧 “墨振(墨叔的名字)说过了,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杨明慧手指支了支鼻梁的金丝眼镜,浅笑道然而,佬姨性情好,杨明慧是聪明贤慧的墨家媳妇,两人起不了争执领子中间有个窄三角开口,用透明真丝圈紧,并打成个蝴蝶结裙子很漂亮,很适合自己,最主要的是,是家居服,有像自家人的味道换完衣服走出卧室后,她紧跟在佬姨身边,心里对墨家好奇得要命,却不敢有半点随意和表露四间卧室中,墨家夫妇的主卧室算是最大的了佬姨的小卧室位于偏南方向,是整个屋子里采光和通风最好的一块 另外一间是书房,主要为墨家夫妇所用,墨家兄弟可自由进出剩下的二分之一,主要的客厅、厨房和公共卫生间,都是不同寻常的“长”这其中复杂的关系,犹如一张蜘蛛网足以覆灭她的一生专心地聆听,有助于他人释放心中的苦处 许知敏伸手欲端汤,被身后的墨深轻轻推了开去墨叔为妻子拉开椅子,然后自己落座,对三个孩子说:“都坐下吃饭吧 杨明慧手执起汤勺,给许知敏的碗盛了半碗清汤,边说:“吃饭前,先喝碗汤她虽然怀念家里那台叽里呱啦响的旧风扇,却又不得不承认:就是比不上人家的 在分别的门口,杨明慧对两个儿子说:“知敏初来这边的学校上学,对这一带不熟悉,你们送她,顺便带她在这附近转一圈” 杨明慧摇摇头:“放你一个女孩子回家毕竟不怎么放心等了会儿,车子进站,她向他们轻轻道了声再见,走上公车许知敏同学——” 第六章 许知敏慢镜头地把头从右下方四十五度转到正九十度,抬起脚,若无其事越过乔翔挡路的腿 被他们围堵的小子见状,立刻朝着墨深大声呐喊:“师兄,救我!” “你这小子——”乔翔凶恶道许久,四周呼呼的风的啸声中,慢腾腾地飞出墨深的一句:“不认得你 乔翔吃惊地望着他的背影:这人真怪,不声张正义,难道也是个坏小子? 身边的同伴摇摇头:“墨深跟他弟弟,从来不多管闲事紧接他一把按住她的手,低声道:“坐下,我还不想让我和墨涵被我妈说”墨深答” 许知敏想:他是在骂她是猪,还是骂乔翔是猪? 一直没吱声的墨涵注意地观察着,看到乔翔坐上的那辆的士飞快地越过公车消逝在前面的路口,也对许知敏说:“知敏姐,我哥说的对,还是让我们送你到家吧 于是一只手托起下巴,她静静地望向了玻璃窗几,上面模糊的斜影似是这身边的人 车子一路颠簸来到了家的巷口,下了公车,望见乔翔立在离站牌几米远的地方,伸长着脖子在等着她打架打不赢他,算计也输给了他 “你认为你的道歉,会被他接受是道歉吗?” 她迷惑地望着他平生最讨厌不知情的人故作熟知的样子评价他人的事情他跟她相处不到一天,凭什么断定乔翔跟她有何干系 如此强硬的个性,与她向来文静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衬,墨家两兄弟相望望墨深抹抹鼻子,向路边的出租车招招手 “墨涵,要叫她姐姐,知道吗?”杨明慧教诲小儿子而且考得上实验高中,肯定是能让父母放心的孩子关于后面这一点,她更不可能向母亲启齿了而且,我有让你担心过吗?” “那也是——”许母无言反对了班主任姓王,非任课老师,三十未到,M大毕业,专攻教育心理学许知敏不得暗赞:这实验中学的班导就是高明,懂得一开学就搞活社会主义市场竞争机制 走到校门口,见墨深一手提着个书包,一手拿着本书靠在大门右侧在等人”转过头,看见犹豫在原地的同桌,招招手:“许知敏,你往哪走啊?” 昨天已正式拜访过,今天起,只要是上学的日子,她每天中午都要在墨家吃饭和休息 他对着她小声道:“配合点” 她感觉得到,身后乔翔两道冷飕飕的目光像是尖刀戳着她的背,心口间不由一凛 许知敏芒刺在背,前有梁雪,后有不死心的乔翔,都在探究她和墨家两兄弟的关系 进了月华小区门口,墨深忽然握住她的手:“一百米跑多少分?” 她惊愣了下,悄悄回望瞅见乔翔的影子,很快明了他的意思,答:“刚及格” 她可以游戏的童年,真的很短很短望着黑暗,她紧张地睁大眼:“是的乔翔应该是放弃了没有了杨明慧的压力,比起昨天,许知敏的饭量有所增加见此,墨涵不再说什么,抱起课本也回了自己卧室梁雪看起来没比她好多少,戴了两只黑眼圈,苦恼地对她说:“我只答完了基础题,提高题才答了一半” 许知敏没应答 放学时,王班导将批好的卷子按照总分排列,从高到低如此分发下来” 这时,边上又走过两个学生在说:王班导说下次开始,要给墨涵单独的考卷做 第八章 转眼,开学有两个星期了 若是其他人,面对这样一对兄弟,大概早就发飙了正好嬷嬷走了过来,劝说道:“知敏,你就跟他们一起去吧同学间要互相学习 这样的手足,还真让人羡慕呢!许知敏嗪起笑,也不觉地想念起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大表哥” 没人会不喜欢好听的音乐,就好像人不能失去了听力一样 她随意拿起一张碟片,心不在焉地翻转到背后的曲目表,眼角的余光掠过身边的两人 “等等”说完她急匆匆地往公共卫生间走 许知敏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人清醒了不少” 她才不想进去呢但是他似乎有意对她不这么做 “你听的是BSB的歌吧” 她或多或少从他脸上牵强的笑察觉到了什么嘿嘿所以他第一场和我对打,我就趁机‘扁’了他一顿眼看乔翔在篮下连连得分,对手冒急,不小心用力过度将其推倒在地” 许知敏愣了愣,厌恶地想甩开我知道我脾性有些坏,可那小子也不是个好人 听到墨深的声音,乔翔的舌头当场打结,浑身一个颤,僵成了石像刚刚因为铃声的关系,我都没能听清你说什么 比起墨深,他只不过是一只嗷嗷叫嚣的没用的虫子说起纪、墨两家的是是非非,他们墨家也不是故意处处与人计较,只是实在无法一再地忍受纪家的粗俗、野蛮、毫不知羞耻的虚荣心墨振的父亲那时在小城市工作,知道城市里不好找亲自煲粥,一点点的菜根汤合着粥水喂大墨深、墨涵两兄弟纪家新盖起一幢三层小楼,成了小村里第一户“发达”的人家” 纪楚丽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墨家 然而,已造成的伤害,不是简简单单墨家答应放人就可以解决的事”墨涵靠近窗边,放眼一望,就见到了许知敏和纪源轩,愣怔怔地喃了句,“是纪家的人?” “是的”墨深收回手,提起书包,准备离开 “哥,你喜欢知敏姐吗?” 墨深停立在原地,仰起头,看着弟弟摘下眼镜,那一向温柔的脸缓缓浮现出了森冷的神色 “哥,不管你喜不喜欢知敏姐 几时起,“在意”悄然中变成了“喜欢” 墨深想到这,几乎可以预见到许知敏的未来”在来见这个宛似亲手足的妹子前,他积聚了多少千言万语,如今见上面说上话,却突然发现这千言万语都是虚的哥真的变了沉落的同时,想起了墨深佬姨像平日里絮叨起家常琐事,许知敏也如以往适当地应上几句,墨涵一样偶尔笑笑地附和,只有墨深一顿饭都寂默无声 饭后,本是要复习功课的识务者方为俊杰 家庭教育,果然是至关重要的根源” 她疑惑重重的目光在少年温煦的笑容上打转,终考虑到纪家与墨家的复杂关系,婉言道:“墨涵,他是我的大表哥 最后撞见一个工人,他摇了摇脑袋又点点头:“戴眼镜的中学生,没看见” 许知敏立刻记起那副金丝眼镜是平光的,忙问:“叔叔在哪里看见他的?” “他应是从那个门口出去的 夜慢慢落下了帷幕,路人纷纷回家摁下了门铃,见到墨涵走出来开门 都疼成这样了,还说不疼 墨涵一直在旁边注意着,看到纱块再次被血河浸没,急道:“哥,血好像止不住而他的父母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回家,父亲墨振应是在路上了” 墨涵一脸慌然失措地望着他:“哥,要送医院吗?” “不需要”墨深安慰地握紧弟弟的肩头,“爸爸要回来了由是不免多了一丝感慨:他就像她,无论如何伪装,有些事实一旦遇到真正的磨难就会原形毕露 “哥,知敏姐的脚会留疤,是不是?” 墨深转过身,他早就觉得这事很蹊跷了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受伤——” “好了墨涵,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起因是我只得努力慰抚道:“墨涵,你也翻过爸爸的医书,你知道的,疤痕呢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淡的” “那心里的疤痕呢?” 听到弟弟这话,墨深的心抖了一下可能是回家路上骑自行车不小心跌伤的她妈下午在单位跌了一跤,现在家安胎着呢” “安胎?”在场的墨家人怔了怔现胎儿才两个多月,她妈穿着宽松的衣服,别人看不出來她妈想着女儿刚考上重点高中,高兴着呢,就瞒着知敏” 嬷嬷东一句西一句,看似混乱的叨念,杨明慧却是一会儿全听出了里面的意思政府的“男女平等”观念在那些没受过现代教育的老人眼里,形同儿戏 “有哪位同学知道许知敏怎么了吗?”老师在堂上问” 整个课室为他这句话一片哗然 走入月华小区,来到墨家门口,梁雪莫名地紧张了若她醒了,告诉她要好好养病墨涵又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似的因而他的笑容是发自于真心,令她无言以对 “你怎么能说挺好呢!那是我们的小儿子啊总之,这次回香港,我要把两个儿子一块带走我看这事挺好的,我家的墨涵摔了这一跤,要破茧而出了 偶尔,许知敏仰望那凤凰树的枝杈在天宇中交织蔓延,把持不住的思绪又飞向了那一天她初进墨家 梁雪回到家,心中尚很慌乱:奇了,墨深和墨涵竟是离去后都一直没联系许知敏” “是的在与她分离的这两年多里,心里的这股欲念愈烧越烈”墨深明白地笑道,“你放心吧”墨深将他推出房门,“你那笔家教费不是都给了三伯父吗?为了私下买这瓶药,别忘了,你还要分期付款” “哥我和你表嫂一起在这边迎接你 蓦然是,心底浮现出一种与两年多前的那一夜一模一样的感觉:【他正在看着自己】 第十四章 两年多没见,他比她想像中还要高,肩膀更宽了,未变的是他看着她的目光” 她惊诧的视线往下,停顿在他手上的小录音器” 心扑通扑通地跳,这是她平生的第一次“出轨”行动 万籁俱寂,风声杳然,雪花从天空一晃而下,有的落在头上,有些落在脸上她感觉到了清凉,却不凛然想起了弟弟墨涵,他面色肃然,认真地、仔细地做好这些准备工作,以防她的脚再次受伤 帮她把鞋带重新系好,抬头,见着她的手挨着他头发一动不动,他捉弄的念头又起:“许知敏,你在我头发上看到什么了?” 她急忙缩回手,为自己刚刚的失神而感到——窘”她喃道” 她牢牢记住了他说的话,跌了十几次后,也能慢慢滑上一小段了他心痒痒地对她说:“我在前面等你,你试试滑上一百米然后,撑起了半身,一手拂开她的长发,痴迷地看着躺在他怀里的她——微闭着的眼帘微微哆嗦,微张的唇娇艳欲滴,让他无法不心动地俯下” “太好了 受伤的女子叫做陈巧燕,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丹凤眼 陈巧燕进了酒店的医务室 墨深和许知敏坐在酒店大厅边角的沙发上,等着酒店提供免费三餐的自助餐厅开门下楼后,看到墨深他们,径直走上前答谢:“谢谢你了,小兄弟” “不能帮得上王先生和陈小姐我深感荣幸想起我姑妈的女儿,才六岁,已经是钢琴三级,剑桥英语一级他的视线从她的脚往上走,稍微停顿在腰、胸,再到她的脸,又往回游走于她两条长腿的优美曲线 肩上他的手缩紧,许知敏心念一动,看向他的侧脸,顺着他的目光见到了走来的陈巧燕”说完,王何其迅速朝酒店吧台走去” 许知敏抬了下眼皮,似有所悟,应了声,小心地跟上陈巧燕,保持六七步远的距离” 陈巧燕的表情滞了下,高傲地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许知敏身上不值钱的行装,得出了“不足为惧”的结论王何其呢,是产业界的新秀,在社交界也算是一名贵公子了” 许知敏恍然大悟 他好笑地摇了下脑袋:这就是她生气的方式啊旖旎的空气里流动着情欲的气息,她暗暗咬牙竭力隐忍着 “敏 她惺忪的睡眼睁了睁,歪着头看他,一时忆不起 难道她昨晚所猜的是事实? 她转过头找他,他却是淡定自如地进了洗漱间刷牙洗脸不禁释然地一笑:他果然不会对她怎样爬起身,捡起掉落于床边的睡袍披上盒子她没翻开过,他将它放到她手里时说了:“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打开吧刺骨的海风打着她的脸,许知敏恣意地享受冰寒的滋味水底沉闷的轰轰声,浪打在礁石上一拍一拍的脆响是很具挑战性,很对她的口味 最终,让她决定下来的还是他 结果,真的被她考上了” 她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对妹妹的择业虽抱有遗憾,纪源轩仍然对许知敏能考上大学表示热情的欢迎,主动资助她的学费许知敏坐在窗边,视线在人群中寻找着弟弟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亮的乳牙 梁雪看到她这个“别具一格”手机布袋,失笑:“天这趟列车明晨才能抵达R市的终点站所以买了座位票加卧铺票她叫做许知敏此时列车出了小城,穿梭在青山田野之间,弥散的泥土气息洗去了城市旅人们心中的尘嚣喜欢心无旁骛,这么静静地享受大自然的安宁 果然,莫茹燕第一个出声“批评”她:“我说梁雪,你这朋友怎么这么不爱说话许知敏,一想到这人还是我同一所大学的师姐,我就想呕!” “人家说的是我,又不是你” “不 莫茹燕叽里呱啦说了有一个钟,感到口干了,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搜出一瓶怡宝矿泉水人,坐下来少不了说别人的悄悄话;而站得起来,就不要怕背后被人说了多少坏话 莫茹燕羞恼地拉开皮包,拿出手机对着喊:“郭烨南,你这死猪睡够了没有 一刻静默快帮我看看,我的手有没有事?” 他扶起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道:“没事啊” 莫茹燕一把揪住他的衣口,拉下他的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你说句话啊许知敏摇摇头:会不会听错了不会有人来接她的 女子抹抹额头的热汗,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我是她嫂子而今一看全然不是这回事” 于青皖温和地问:“哪一所大学?” “商学院的” 梁雪连声道谢,又不知如何称呼于青皖,一会儿“阿姨”一会儿“大姐”地叫 纪源轩瞅见了她们,立即收起烟盒” 一句“我都替你安排好了”,许知敏眼眶发热,自旅程开始至今所有的不安烟消云散,低下头应了声:“是”许知敏应着在我和我哥转去M大之前,若她在学校有什么事,可以找这个人帮忙因为于青皖提前告知她,M大校史悠久,校园近来重新修建,大部分学生依然住的是旧的宿舍楼昨夜在火车上睡得辛苦,今日下午则是不安稳,忽而被噩梦惊醒,又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说真的,我的厨艺比起他差远了于青皖不仅是个称职的妻子,也是个极好的女人我们学校同一级公开交往的情侣只有几对幼儿园的小男孩都学会说:你会不会亲女孩子的啵啵啊?你亲了哪个女孩的啵啵啊?” “哈哈耐不住蠢蠢欲动而做了个小探试,发现她并不见得多厉害九月初,R市的暑热余潮来势汹汹,夜间温度高达三十几 【许知敏,我们是同一类人】墨深对她说的话从心底深处不经意地跳了出来 “打听过了,她没有男朋友后来怎么想,还是“巧” 进了校门直走了近五百米后,见到一块长五十米的独特石壁” “M大的一附属医院?” 纪源轩扭了扭下巴,指向路的右侧:“那边有条路,可以从校园通到M大的第一附属临床医院四周的环境可以慢慢熟悉大学体现重点扶持政策,拨了一幢新落成的六层学生宿舍楼给护理学院学生 她转过头,神情漠然地望望许知敏和陈茗,进了卫生间在许知敏从小竖立的观念里,每天大清早打扫马路的清洁工阿姨一样是最可爱的人 当然,每个人都梦想往高处走本着善意,她主动承担起了314宿舍长的责任犹如一个天雷当头砸下,许知敏涩然地眨巴眼睛:想不明白”王雅丽嗤笑,“这是她自找的因为你要知道,学校明文只给个大概方向,而每个院系每年的具体评分方案都有变动”陈茗笑了笑,又小声问,“话说,道德分是同学互相打分的,每人打满分是十分,你给许知敏打了多少分?” 王雅丽笑声尖利:“我知道她肯定帮我们宿舍的人全打了八分到九分” “所以说她们蠢,生病的那人是隔壁宿舍都讨厌的” 陈茗好一会儿没说话我报到那天,得知许知敏跟我住同一间宿舍都大吃一惊呢 “许知敏?”陈茗忍不住惊呼,结巴道,“你、几时回来的?” 许知敏如往常地微笑:“刚刚,正要去打饭榕树的枝叶一阵又一阵哗啦啦地响,她失了神,似是听到了家乡大海的浪涛声直至今一刻,她仍然不清楚这五个头像刻画的究竟是哪几位先人 两指尖插入裤袋里挑出了IC电话卡,扬了扬,她现在需要调剂一下情绪 两个许久不见的老友先是在电话里瞎聊几句,紧接进入了奖学金评比的正题 许知敏几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梁雪,要进校学生会可不容易不打算先进入院系学生会,而直奔校学生会啊 这里面的要害许知敏听出来了医这一行需要经验的积累,大陆的病案多,适合年青人磨练且大陆每年都在飞跃发展,政府投注大量资金,如今国际交流频繁,国内不比香港差多少蹙着眉,指节卷起几截电话线我得走了,下次见 气温似乎下降了没办法电话通知宿舍的人来接她一本沉而厚的医学书摊落在他的双膝外面下雨,我好不容易借到把伞,所以回来晚了大伙低头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哦,他姓袁啊全宿舍的人看着她的目光不自然”王雅丽率先笑了起来可袁和东不一样,一副冷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使得他的追随者与日俱增 可见,有些人来大学,重心不是念书,而是为了玩和谈恋爱…… 彼此观念不同,方秀梅逐渐与林玉琴走远途中,她把那天自己无意中听到的王雅丽和陈茗的对话,一字不改地告诉了方秀梅指针一分一秒一个钟地滑过,追随者一个一个放弃疲惫不堪的她,未发现许知敏就坐在课室的最后一排秋分浓浓,叶子纷飞,夜一深,凉意袭人 “那她怎么老跟着阿袁同一间课室——” “你们都别说了他看着她,及腰的青丝垂落在脸侧,发顶的左右分界线整整齐齐,额前没有流海,露出了光亮的额头她柳眉下的眼睛全神凝注这门课不好读,抽象而在希腊神话中,薄荷的前身是美丽又坚强的女精灵曼茜踌躇了几天,最终还是被郭烨南拉了一起挪了窝 袁和东拉开防盗门,一步步慢腾腾地爬上四楼 走进客厅,杨森、郭烨南不在” 赵远航缩回头:“阿袁,你真是好人他刹那怔了怔,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寒气由室外扩散到了室内,温度骤降 袁和东对自己说了多少个“不”后,忽然意识到:原来,他心里放不下她…… 抓了件夹克衫,他走到门口,拿了伞匆匆拉开门他们今天刚从香港过来,明天办理转学手续”郭烨南兴致勃勃地拉过他哥哥则对着他看,那双墨黑的眸子扫过他上下,饶有兴致地停顿在他手里拿着的两把伞,嘴边扬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袁和东倏地冷起脸 “你们坐,我去外面办点事 郭烨南看向站着不动的墨涵:“墨涵,你怎么老是盯着看手机啊?从机场一路来,我见你一直拨个不停?” 墨涵转过脸,忧心忡忡地对墨深说:“哥,知敏姐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墨深轻松地答忆起那个雪夜,他抱着她,她纤瘦的骨头仿佛他一捏就会碎了似的,使得他心疼了一个晚上 “哦” 听到郭烨南这一段悔不当初,本绷着脸的墨涵禁不住也笑了起来仰起头睁开眼,望着袁和东,愣了会儿后忽地站起:“袁师兄?” 袁和东一脸的冷峻,不跟她说话,将滑落的外套覆上她的肩头,又动手帮她收拾桌上的课本和文具假若她说不是图学习,那不等于是说她跟林玉琴的目的一样;假若她说是图学习,却不奢望他辅导,会不会伤了师兄骄傲的自尊心? 咬咬下唇,她轻声道:“谢谢师兄” “女医师吗?” “这很难说若碰上张医师出门诊,我可以顺便带你去看看和学习 这人有点奇怪?墨深玩味地翘起嘴角,对着依在房门口的郭烨南说:“他平常都这么早吗?” “不” “这是普遍现象一如往常,专心听课 “我刚好上卫生间,从窗口望了眼   许知敏一把捂住她嘴巴,小声道:“别说出去 两人结伴回到宿舍不如,你几时上我们那里一趟吧 附院门诊大楼底层回字形走廊最里边的角落,是与袁和东约见的地点”   “是很差   许知敏顿生怜然,蹲下身凝望着它,喃道:“薄荷?”   “嗯她已经被墨深吻过,但那夜的吻像是蜻蜓点水般,不似这般的纠缠那一夜,墨深搂着她,只不过是怕她着凉 他望着她,情不自禁将她轻轻搂入了怀里:“许知敏,就让我们先这样子,一起努力路上,他想对她说什么,却又不敢对她说   许知敏摇摇头,随意地望过去,见宾士车后座独坐着个女人   啪瞧你紧张的原来对象是护理学院的啊,哪一级的师妹?” 这家伙向来就是没个正经的 她不觉地抿起了愉悦的笑许知敏提了个空书包,往国际学院走去 摁下防盗门上的【401】,“嘟嘟嘟”后对讲器里传出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是许知敏吗?” 熟悉的声音迅速地勾起了她心灵深处一段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她深吸气:“是我地上摆放了两个纸箱可隐隐约约的,觉得很难再面对他…… 墨深因着终于能见到她,心情格外地愉快” “让我抱抱你转过她的脸,欣赏着她努力压制惊惶的神情也未听说过她在大学里有与男生交往他的敏是属于他的,不可能属于其他人—— 许知敏这时停止了无用的挣扎,却以更平和的语气说:“墨深,我们需要重新谈谈” 他的手骤然捏紧了她的上臂,看着她微肿的嘴角溢出血丝,一点一滴渗入到他骨头里,像是一道道冰刃撕裂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他为傲的敏,只可能是属于他的我和墨涵会照顾好她的 好痒他扶住她的脸她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与他相遇至今的点滴,在雪地里他抱着她,在雪夜里他搂着她,她偶尔也会静静在梦里微笑,编制那美丽的童话故事 “你,应该去吻你的女朋友就如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对她说的,他要她赤裸裸地要他这全看,掌舵的男人有多大的本事有事要你帮忙他低腰将一本本书拾起,重新叠放整齐   “林班长吗?我是墨深”墨深收线,对来者道,“烨南,进来吧”   “一言为定   王雅丽瞅着她茫然的神情,提醒道:“宿舍长,十三朵表示暗恋黄玫瑰呢,意思是享受与你在一起的日子”   许知敏皱巴脸,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墨深或是袁和东”陈茗说   许知敏一朵朵地修剪玫瑰,插入矿泉水瓶中平日她最早知醒,赶紧穿上袜子】这是他对她说的话可以不担虑这条与他共苦的路有多坎坷,只是,苦后是否能同甘?以他的能力,必是爬得比她快,却不见得能帮她一把来打乒乓球的人,许知敏认为,应是些不爱抢镜头而静静享受运动的人士我们租了张球台,我哥他们在那边等着了” 墨深赞同地点点头:“即使赢了她,也没有半点成就感的   她坐了会儿,汗热腾腾地急冒,手摸进书包搜索纸巾   郭烨南搔搔下巴,睨向她:“火车上的事——”   许知敏静候他往下说”   许知敏两耳嗡嗡响,球台那边赵远航忽地一声大吼“好球”,她猛然立起,目不转睛地看着郭烨南 第二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囧,这一章过完就职场了,大家先做好心理准备……郭烨南老神在在地指指她的红书包:“你不接电话吗?” 许知敏抖了抖唇,脑子里刹那的空白为什么突然现在打电话? “是许知敏吗?该不会是梁雪骗了我,给了我假号码?”乔翔焦急地诅咒她刚刚那句大喊已经使得所有人转向她,于是她尽可能放低音量劝说乔翔:“因为我住的是女生宿舍,管理很严,不让男生入内的这样,你走进我们学校大门后直走,会看到一面刻有人头像的石壁,在那里等我十三朵黄玫瑰” 郭烨南饶有兴趣地嘿嘿笑了起来:“十三朵,暗恋啊墨涵似是在苦恼地推敲是谁送花;墨深脸色沉沉 赵远航不以为意地吹了声口哨:“美丽又大方的女孩子 “算了 许知敏想不明白牵强地扯扯嘴角,咧出了一个笑:“那我回去了数不清是多少,恍若着去到实验高中,墨家兄弟离开后,是梁雪和他陪伴她熬过了那段艰苦的日子”杨森放下调羹,凝思道,“我想起来了有趣,若真是远航你所说的那位,我很想见见 墨深对杨森说:“若你想见,我帮你引见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吧”   许知敏的头晕晕沉沉,昨晚一夜没睡着,直至今晨五六点,才合了下眼思定,强拉起人   哗啦啦,口袋里的手机鸣叫,许知敏接听   路人纷纷闪躲,乔翔从中间无人的空道,趔趔趄趄向她走来漫天的酒气弥散,方秀梅见情形不对,身子护在许知敏前面:“你是谁,想干什么?”   隔着方秀梅,乔翔双眼通红地望着许知敏”   方秀梅愣着退回一步,手足无措   乔翔突然间一手伸到许知敏领下,揪起她的衣襟   赵远航走上前,意图劝服乔翔:“好话好说赵远航根本闪不及,结实地挨了乔翔这一拳,砰的四肢扑倒在地,两眼直冒金星 许知敏眼看事情愈闹愈大,唤不住方秀梅,慌了神:“乔翔,你听我说,你先放开我——”   “你叫我怎么放开你!”他剧烈地摇晃起她他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墨深径直握住方秀梅的两肩,沉声道:“她在哪?”   方秀梅仰头望进他一双骇然的眸子,噎噎口水:“就在这条路出去右拐弯——”她话一完,几名男生接连冲出活动室乔翔糊里糊涂地身子一歪,倒落于地用手背抹抹嘴,摸摸空口袋,他对梁雪道:“我的钱包掉了,借我车费 墨深赶忙去追弟弟 送走他们两人,回校园的路上,见郭烨南在等她既然他讨厌她,何不叫她彻底远离他两位好友 与墨深谈完,现是该与阿袁谈谈了 “兄弟啊,你听我说大五毕业后,过一年,我们考取执业医师执照同时我们会提前申请在职同等学力研究生接着过一年,我们可以与同一届的七年本硕班一同升上主治了” “没错 袁和东眺望窗外的夜,漆黑中的北斗星,犹如薄荷叶子上的晨露,清晰亮泽而对于郭烨南的警告,她有心无力一首I’llneverbreakyourheart,一声声,一句句,曾陪伴她度过了多少个寂寞的夜晚”墨涵笑笑,帮她夹菜一个月后,手续办妥,省医送他们一行人去了首都阜外进修一年而袁师兄呢,成绩好得不得了 “很难说 之后,每隔一星期,袁和东会寄一份邮件过来,皆是最新的医学动态书刊,伴随的是他的医学随笔冬去春来,两人频繁通信,书信内容是知识的交流,字里行间透露的是彼此的关心和问候 “墨深,你不是下个星期结束进修回R市吗?” “怎么了,妈?” “嬷嬷瞒着你爸,私自先跑回R市去了还有,要拜托杨森帮我跟导师先说一声” 墨深猛吸口气,捡起手机,背过身,急速寻到“敏”摁下 陈茗骂她白痴:林玉琴不就是去巴结师兄吗? 许知敏冷着脸:不要将我和她混为一谈! 陈茗吃了个闭门羹,一时愣愣地望着许知敏:相处四年,此刻方知宿舍里最厉害的人是平常任她们“欺压”的宿舍长刘带教不是急诊技术最好的护师,可是她的工作得到同事和病患的众口交赞若个个都不想做这个活,做那项工作,社会还能继续运转吗?” 叶雯嗤笑:“你真看得开!” 许知敏眨眼:“这叫做识务者方为俊杰本科生毕业找不到合适的临床岗位,转职做医药代表的比比皆是应该说,许知敏正好遇到了“第一桶金”的时机 若是要总结她和叶雯所选择的路,不是说谁选的就是正确的,而是合不合当下的人才市场情况   他很自然地五指扣住她的五指,牵拉着她来到医院大门外      在许知敏进更衣室换衣服,老人拉住墨深:“墨深,嬷嬷知你是个死心眼的孩子若是一朵悄然绽放的玫瑰,众人眼前一亮”   “你这孩子——”老人窘,“有你这样哄女孩子吗?”   墨深无辜地说:“你问她,我有说错吗?”   许知敏连连点头   这幸福的笑容,使得两个年轻人无奈地互望,默契地缄默   老人轻推开许知敏:“墨涵送我上去就行了许知敏眺望两个高高的塔尖直指天宇,云的夹层中射下来一束耀眼的霞光,与教堂五彩斑斓的玻璃铁窗相映成辉来R市的第五个年头,许知敏初次没上纪源轩的家过中秋   许知敏则与刘带教约好了,一整天跑去急诊   打开后座车门,发现车上尚有一名女士   墨家这次邀请的年轻人居多,围满了两桌墨家主人特别叮嘱年轻宾客不需多礼,又举杯来到墨深那一桌,预祝郭烨南等人顺利通过今年的医师执业考试   “你若是回家一定要去多看看老人家   墨振重新展颜:“好,好”   大伙儿全笑了起来   许知敏起身,随着墨深一行人走到酒店门外方秀梅先挽起许知敏,走到郭烨南的车边:“我们坐郭师兄的车好了   墨深问:“你们不是比我们先出发吗?”   郭烨南瞅瞅方秀梅,答:“路上出了点小麻烦门当户对,才子佳人,可惜了女子有意,君则无意除了莫茹燕,个个低首沉默不语她不去   借着路灯,大家见到密密麻麻的疹子布满了患者的前臂”郭烨南不由对着方秀梅火了:“你怎么不说呢?!”方秀梅垂头不答一个社区医院都能治愈的食物过敏,何必非得跑老远去大医院导医小姐负责向患者详细解说这里的就诊程序   许知敏看候诊大厅最大的一面白墙,挂着的是“医务人员言行准则”,下面是投诉箱和致院长意见箱导医小姐更是全化了浓妆,一个比一个漂亮许知敏只好急忙送好友进了最近的卫生间,在走道等着,不觉就走到了众人坐落的地方”郭烨南答着表妹   “我当然会去”墨涵叹道袁和东是在傍晚才发回短信,原来他恰好在急诊轮科遇到抢救”   “我知道”   她恍然忆起方秀梅说的庆功酒,道:“你喝酒了?”   “没他们只好草草收场,把袁和东送回宿舍睡觉之后,各自找乐子去   许知敏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鼻间是他的味道,耳畔是他的心跳   她静心听着他剧烈的心声,似乎悟到了什么,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   忽然是,一阵风打来,许知敏清醒了:俨然自己愿不愿意是一回事,而眼下的时机并不适宜去省医只是,在梦中回味这种偶尔的静静的相处,愈加显得弥足珍贵   嘟嘟,又发来一条他的短信:“改天,我们一起去看”她回复放任时间流逝是疏远的最好法子   相较起爱情,许知敏更注重亲情的   许知敏挂上电话,忧患的心悸未能平息自实习后课业繁忙,又因平常皆是非节假日休息,都未能上大表哥家拜访许知敏自然不敢随意揭露其中的矛盾,装起了糊涂本来想着,可能纪家对墨家仍心存芥蒂,故意不让他们接触老人很好的一个老人家,从香港回来与一家大小团聚,却活不到三个月,可怜啊   许知敏闪入宿舍楼,拿纸巾擦擦脸上的水珠”郭烨南告诉她”   墨深没作答她来省医是必定的又不是大病,不该说出去让人操心陈茗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个子太矮,连续被数家医院拒绝半夜传来嘤嘤低泣,许知敏下床,轻唤道:“陈茗,陈茗   许知敏无从安慰起,M大一附属招聘在八月,自己的前途一样渺茫没有爱情,也有友情,她会关心任何一位真心交往的朋友偏偏心血管内科有这么两个权威教授,一个姓王,一个姓辛因此袁和东用尽各种法子推拒他们的种种好意可是,若与郭烨南一起跟了王教授,联想到郭烨南和墨深竟是多年的老友,心里又有了块疙瘩袁和东与张齐悦相处久了,觉得张齐悦这人也有点“差强人意”   大部分医学生怀着悬壶济世的远大梦想踏入了医学院,然而,当历经艰辛终是迈进了社会医学体制的门槛,却发现梦与现实毕竟有差异想实现身着白衣的梦,则必须先成为一个能在社会里生存下去的人张齐悦则向袁和东表示了辛教授对中医很感兴趣的看法   “你好,请问哪位?”   墨深敏感的神经因着她的两声咳嗽倏地绷紧,道:“感冒了?”   许知敏愕疑   她听完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我阻止他?”   “是的   “许知敏!”他的口气加重诚如他所说的,他叫她这么做是迫不得已一番推论后的结论,袁和东只不过在迷茫,被对方抓住了这个弱点进行诱导   “我刚下班若放了袁和东去了那里,说不定他又被对方给说服了他袁和东会以自己的方式去争取喜爱的人,会尊重许知敏的任何决定   见张齐悦的车出现在路口,袁和东步下台阶   陈茗看她整张脸苍白无血,被吓到了:“你在这里躺着,我去叫人来帮忙   袁和东猛地把药扔回桌上:“胡来!”随手抓了件毛巾被裹住她的全身,紧接抱起她大步往外走”郭烨南应了声,追问墨深,“你确定她真的病了?”   这话无疑激怒了墨深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他道:“她想装病,量她也没这个胆识欺骗这里所有的医生   墨涵不解地立在旁观望,口袋里的手机震响,接通:“袁师兄?”   另两人立即看向墨涵”   墨深伸手就想推开他他是相信她嬷嬷不是一样吗,临走时说两年后健健康康与他们兄弟再见面在此之前不作更新,大家看到JJ系统显示更新也别信啊   机不可失,墨深立刻迈开大步她的手是湿的,手心发烫再望向半卧在床上的她紧闭眼帘,她扣着氧气罩的两颊隐现不健康的红晕她眨眨眼,走过去拉起老人盖住脸的一只手:“外公,你不舒服吗?”老人身子歪了歪,接着倒落于地她很好”   自己怎么到急诊来了?记忆里最后的片段是与袁和东通话许知敏垂下眼,想撑起身子”袁和东连忙否决见挂上去的针剂是维生素C、极化液和能量合剂,他当即意识到:袁和东说的肺部感染只不过是医生酌情安抚病人常用的措词许知敏慌忙摁住他的手:“不是感冒而已吗?不用做了”墨涵点头闪出门转念,那种感觉与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毕竟是不同的我们科今年初不是有两个护士名额吗?看能不能多一个而CKMB只是略高的   他动也不动地挨下这一击,握着她的手,轻轻地说:“心里好过点了吗?”   知他意指之前袁和东的事,她贝齿咬了咬唇:“都说了,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他动容地吻了吻她的指关节,他认真道:“躺下吧我必须给你听听   之后,许知敏进了洗手间,不知他们两人小声交谈了些什么事实证明,阿袁绝对是临床上那类最一本正经的老古板对待病人,身为一名医生岂能有半点的不正经”袁和东写完方子,心思该说点笑话缓和气氛,学着老人家的口气道,“不过,女孩子嘛这不急着来找你   走进老师办公间,发现不仅有班导,还有学院里的书记和主任M大最受学生欢迎的十佳教师之一后天或者大后天去也行到时,我带你过去”   许知敏嗯了声,告辞现在阻碍消除,纵使刘带教警醒她,她仍是想去我的母亲也是农村出身”   方书记哈哈地插言:“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农村城市之分这并不古怪社会人才在大城市相对饱和,大学生踏出学校再没有国家分配保证就业,供方必是要把需方当成了上帝许知敏不是没见过护理部主任”一串流利的英语出口,体现出医学英语的优势,现代中国医学要走向国际,外语必不可缺后勤的会做好一切时刻支持临床一线方书记留在办公室与唐主任详谈公务   在人事科签合同时,许知敏发现一个问题:“我同学签的也是从毕业开始,但她们的试用期是三个月”   “因为她们是两年的合同制,你的是五年的合同制,所以你的试用期是一年   许知敏没有笨拙地去追问这两年与五年的区别于是,她迫不及待地问李干事:“今天带我到科室吗?”   李干事微微一笑:“下个星期一你上班,再带你去因为路途比较远”   “我只去过一次,是去那里看病   对着梳妆镜自己初次尝试画唇妆,想起了十四五岁时看的一本书住院大楼则有六层,比起本院的32层少之又少从门里走出了几名医生,领头的男医生很熟眼许知敏眨眨眼,对方已是看到了她,惊奇地说:“许知敏,你怎么在这?”   “杨师兄,好久没见”   见她真是有点恼了,杨森收住笑:“等我一下等了会儿,门又一声咯吱这回一前一后出来两个人   中心成立至今,江护长凭靠一批心腹骨干将这里的护理工作管理得井井有条,多次博得护理部的表彰   “我们科室年初就招够人了,你是后来的因为她负责我们科心血管介入手术的护理工作,教授上术台指名她跟,就是护长也要让她三分”墨涵狡猾地笑今日许知敏正好撞上两科人员大集合的日子这么个秀美的女人却是有一双极其淡漠的眼珠子站在王晓静面前,许知敏心中忐忑   这时,同事轻声地唤她们“快过来听交班”一刹那,只觉得众多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她抬起一张素净的脸,唯独宁静的唇边泛着水之吻外柔中刚的嫣润   袁和东心旷神怡,就是焦急着对不上她的眼睛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许知敏陪着笑,眼睛不经意对着了袁和东,袁和东对她微微地笑然而,这么多天来,她没能与墨深他们单独说上半句话下班后她忙于应付毕业考试,袁和东他们体谅她,没来打扰她复习功课不觉中,许知敏跟了王晓静近半个月了,皆是白班   看着许知敏脚踏实地遵照自己的指示干活,王晓静虽摸不清这新人的品性和底细,却是不得承认许知敏的安分守己正中了自己的下怀许知敏对此不心急,她有的是忍耐心护长征求了王晓静的意见,几经商酌安排了这么一个夜班   学院走形式的戴帽仪式她可以不去,却是担当不起在这博得王晓静信赖的紧要关头,得罪她的后果   大致猜得出,决意让她跟王晓静的人,绝不是护理部或是江护长 囧,下章作者有话说   躲在被坑里咳嗽,咬牙隐隐忍受因着病痛带来的思念的煎熬陈茗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个子太矮,连续被数家医院拒绝不知为何,近段日子他习惯在值夜班时偶尔发一两条短信给她   摇摇头叹口气,轮完科回到本科室,袁和东更不得安心了   大部分医学生怀着悬壶济世的远大梦想踏入了医学院,然而,当历经艰辛终是迈进了社会医学体制的门槛,却发现梦与现实毕竟有差异天平失衡的原因很简单,王教授对中医一窍不通的必定有人要落败”   由是他长话短说,用最概括的言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她听接着事不宜迟地拨袁和东的号码这是她首次打电话给他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袁和东听着嘀的长鸣,久久地盯视地上的影子停驻在车门前,他忽然察觉到什么,转首,望到三楼的某个窗口墨深巍巍的身影而自己呢,明明听出了她病得不轻,却一样……   “和东?”张齐悦从车里探出个头,疑问他焦躁地朝向陈茗质问:“她没去看病吗?”   “有啊是临床老师找了熟悉的医生帮她开的——”见袁和东听了这话两只眼直瞪着自己,陈茗将后半句硬吞下肚子风拂过的一刻,淡忘掉人世间的忧愁而静静地沉睡”而且应该不是普通的小感冒,不然不会促使袁和东走得那么急墨深跌坐到椅上,耳畔仿佛响着她不停断的咳嗽声墨涵听着对方的话,眉心微皱   墨深见状脸色全变了,急急起身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应道:“好汗      总之,呃,网上是初稿,大家的意见,好的建议我都保留着,前面要删改,情节要更严谨      那个,肯定是,结局是好的她的手是湿的,手心发烫她眨眨眼,走过去拉起老人盖住脸的一只手:“外公,你不舒服吗?”老人身子歪了歪,接着倒落于地拂去她湿漉的刘海,他定定地对着她忧虑的双眸,平静地说:“嬷嬷很好不由紧张道:“是心肌炎吗?”   “不是自己只不过是咳嗽咳得厉害,会气喘   “知敏!”袁和东见到,有点恼火了   郭烨南见她默不作声,当是她肯了,对墨涵说:“林佳是在急诊轮科吧”的   “我去问问”的   “知道啦因此,最好外科那边也有人去说说”于是,下夜班的林佳顺便将她送回了M大师兄对你很好啊”   许知敏瞥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我必须给你听听就像在雪地,让她失神,不由自主地探出手想去触摸他的脸”   她俏皮地挑起眉:“我从来没答应过做你的病人   陈茗这颗电灯泡就是在这个时候误闯了进来:“啊?!墨师兄?许知敏——”   许知敏故作镇定地起身,拿起把梳子梳理凌乱的头发   许知敏感到好笑:他是打算把她身边的人全收买了吗?      一个疗程结束,袁和东上门给她复诊她把着自己的脉,指腹下的搏动像一条细细的绳子一跳一跳的,问:“师兄,我这脉是细脉?”的   “嗯,脉细,略弦”袁和东写完方子,心思该说点笑话缓和气氛,学着老人家的口气道,“不过,女孩子嘛需要——”   需要的是关系走到护理学院,有名老师看到她,唤:“许知敏,过来   走进老师办公间,发现不仅有班导,还有学院里的书记和主任你袁师兄主动提出要邀请你过来省医这点呢,我是非常赞同的,谁叫你病了呢?”   许知敏听着他懒洋洋的调子,咬牙切齿:“我病了关乎进省医什么事?”   “是关联着啊护理学院是供方,省医护理部是需方”   方书记忙点头应好   绕到办公桌后,唐主任拿起面试者们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在旁边一起看   几名面试者神情紧张大家略松口气,只有许知敏束紧眉头轮到许知敏了,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淡定地跨出一小步:“Heart failure can be divided into left heart failure,right heart failure and whole heart failure在回答的内容上又是不同于前面三位面试者,全面地理解了考官的题目”唐主任含头,打断了许知敏:“下一位面试者”   许知敏道了声谢,跟着李干事先行离开这可是许多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珍贵名额   记住了李干事说的CHANEL水之吻      到了星期一,许知敏清早乘坐公交车到达二分院,再与李干事会合   许知敏望望腕表,指针到达约定的九点半时刻,迟迟不见李干事仅这两个多月,她彻底领教了这位有着优雅笑脸的学生会主席调侃起人,执泥得令人发紫      她十指交握,低头盯着地上的大理石砖”   许知敏轻挑起眉毛:室友俨然是有交往对象了其余的,待渐渐相处之后才知虽然你在M大一附属进过了手术室轮科,但是我们的心胸外科在全省是最出名的当着江护长的面,她将这些规章制度整整齐齐叠放好,装进书包   江护长满意地点点头:“王护师这几天在家休放射假   “她怎么了?”许知敏蹙着眉”   “你说的也对正式上班那天,许知敏精心地对着小梳妆镜描绘唇线,上唇膏今日许知敏正好撞上两科人员大集合的日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若是她人,八成是尴尬地说“明白”,或是不明白地说“是护长叫我跟着你的啊”这素洁中的一抹亮丽,带给屋内的人无疑是一丝惊艳而他身旁的杨森低声问墨深:我早就想问她了,她喜欢薄荷?   墨深正欲答话,主任清咳两声,交班开始只有坦白,才能互相体谅   “你就是许知敏?知敏是哪两个字?”   “是的主任医院有规定,不准同科室的人公开谈恋爱”   这可好,全屋的人笑成了一团许知敏听出杨森笑得最大声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墨涵经常约她出来用餐   许知敏拿着书的手垂落了下来王晓静只保准干好自己的活,你们医生之间的事,别拖我们护理组下水但是,花心是人家的私事,他们爱花心就花心呗   郭烨南与杨森喜欢和女同事说笑,对待女实习医生和护士同胞的工作安排向来宅心仁厚,一句话:凡事好商量显然,墨深很“恐怖”墨深的手段是,口上与你嘻嘻哈哈说玩笑话   王晓静深有同感,警示许知敏:“谁都好说话,只有墨医生,你千万别去顶他的嘴   总之,阿袁下达的指示,同样别指意他会更改      墨深和阿袁的追随者不少趁此机会,她表明:“我和他们不熟悉,除了杨医生      耳听心外医生办公室和心内医生办公室分别传来笑谈声两科共同的护理组,因着今夜心里边不和睦的两名值班医生,夹在了中间窘迫的处境在她下笔之前,他极快地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握着的棕红色英雄钢笔抽出,放进自己的工衣口袋:“墨涵说,要给你礼物今夜是你的戴帽式,这支笔以后就归属你了”   兴头上的玲玲稍有不满地扫了眼她,握起身边的话筒:“喂,心内心外   而且,很高兴大家为了我的书名提出了很多的宝贵意见梁雪阿姨 打扮时髦,听说我妈妈生下我的消息,不惜放下一笔大生意,从很远的地方坐着大翅膀的机器(大人们说叫做飞机)来看我这个粉嫩的小猪仔收到我妈妈别有深意的一瞥,梁雪阿姨笑哈哈地搔了搔后脑勺,立即蹦到我妈妈床前,从拎包里掏出一对漂亮的银制脚环,专门套小孩脚上的于是梁雪阿姨顺着我妈妈的指示,看到了病室角落堆满的东西你们没我这么傻吧?”   同桌的几位面面相觑”赵叔叔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郭烨南叔叔边教训赵叔叔,边无意间透露出了他送我的是一个巨大的洋娃娃      “我送的是一整套迪士尼玩具,粉色系墨涵叔叔接着说起那套衣服,郭烨南叔叔他们一听叫呼:还不快拿出来给小墨墨穿穿一看到我一身女孩子娃娃装,再看到郭烨南叔叔持着的手机一闪一灭的摄像头,妈妈露出了邪呼呼的笑   年前更新到此结束这会儿收急诊病号,要命啊” 心肌梗死发病急、病情凶险,若是不能在一定时间内得到积极治疗,病人性命堪忧 墨深不回答,却问王晓静:“王护士的意见呢?” 王晓静秉着公正的态度说:“别说搭桥了,就是PTCA都不可能,应付这种危急的病案,能操刀的只有主任,主任回到科室,最快也要一个钟头后,事实上,主任绝不会答应做这种高风险的手术”   许知敏正想不通他们俩为何起争执,以自己的了解,他们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迟疑时,玲玲已是不容分说地将单子和病历塞到她的手里,把她推到了办公室门口   敲了敲门,许知敏推开一条缝把病历夹推到一边,他跌坐到凳子上,用手捂住了脸,愧疚淹没了他毫无疑问,强取豪夺是他的本性 她换上了墨绿色的手术衣,将一头长发绾起,戴上帽子,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检查帽檐是否盖住了全部头发,然后将他的派克笔放进一个包锁进了橱柜,在手术台上暂时不会用到笔时机也来得非常及时经过上周五的夜里急诊事件后,有关她的风言风语快速传开,不过没人抓住她的把柄而纵使在一起又怎样,两位主任不是说“尽管偷偷地谈恋爱去”吗? 因此,多数人是以看热闹的心态,八卦一下,几遍过后有了新的话题,人们很快就淡忘了她的这件事林玉琴向许知敏聊起同班同学的情意,许知敏保持礼貌的微笑,好笑地瞧着林玉琴此时僵硬的笑脸,与对着男人时的那份甜美有着天壤之别林玉琴听了谣言向她示好,可她帮不了林玉琴,一是以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帮到她,二是帮了林玉琴等于是自作孽像林玉琴这种女人,看重的是爱情而不是友情她是跟定王晓静的了,因而在心外手术室,她跟的手术没指定哪位师傅 小教室里,王晓静指导着许知敏的操作   “谁主刀?” “张主任一助的地位在术中仅次于主刀,一旦主刀因故不能完成手术,一助要顶替起主刀的责任她刚一穿好线,他已扔下徒留针的持针钳,把手伸来等着她了”   “对哦”   正在收拾东西的许知敏暗叹了口气 这时门开了”   “慧姨的眼睛?” “我妈的眼睛是她作为知青下乡的时候弄坏的回城之后,所有同学里面只有她考上了大学” 意外地听到杨明慧的这段艰难奋斗的历程,许知敏颇感诧异 “伯母呢?”墨深反问她”许知敏回答着,因为想起一件往事,她笑了:“说来你或许不信,小时候我不听话,我爸就常吓唬我,说我是从大树底下抱来的孩子那时我妈身怀六甲,照样下田干活,抡锄头的时候,羊水破了他不敢想象那个时候万一失败——那么,他不会遇到她,她不会此时此刻仍好好地坐在这里给他缝扣子了” 他摸了摸她纤细的手臂,道:“我怀疑你有先天不足之症   沉重的呼吸声充斥着她的耳畔,迷迷糊糊的,她逐渐习惯了他霸道的吻”墨深不紧不慢地唤住他,“我和她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袁和东的意思是,若外科能一块儿解决,就不做介入其实,她也是有点儿好奇的,他们之间真的不和?办公室里弥漫的空气,让她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袁和东知道墨深在心外的技术超群,于是不情不愿地把手按在病历上,道:“墨医生,有什么高见?” 墨深敲了敲桌子,道:“我的意见只有一个,把两笔费用都告诉病人,让病人自己决定做介入还是手术这就像买东西,贵的,总有贵的道理他最终仍会采纳墨深的意见 袁和东一直观察着她说话时的神情,在提到墨深时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流露出一种别样的神采他关切地说道:知敏,若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做你忠实的聆听者可是,为何我再次遇到师兄后,却从没见过师兄吹过口琴呢?他不吹口琴了,连口琴也没在他手里在出现过那个时候,我就下决心要专攻临床方向虽然,我很想在听你吹奏,但是在得知曲子背后这么一段故事后,这首曲子大概只能变为绝唱了”许知敏如平常微笑待人,“知是知识的知,敏是敏学的敏”   “勤奋好学,以知识为重好几次,她明显见着袁和东故意停下脚步想跟她说话这对师徒形影不离病房工作内容与她在M大一附属的实习大同小异   学院定在周五晚为她们举行戴帽仪式心外是墨医生,心内是石头阿袁郭烨南是那类外表看起来已经十足十的花心大少而且他是对自己喜欢的人,会宽厚点;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则苛刻墨深的手段是,口上与你嘻嘻哈哈说玩笑话大概想着自己是女同胞,这姓墨的住院医生学历没有自己高呢女研究生没执行,借口当晚做啥米论文研究忙不过来   有人由此定论:这两人八成是名草有主了o礼物我送,你是不会收的——急诊?”   其余三人听到“急诊”二字,全部皱眉头墨涵对她女朋友不是相爱的感觉在管理层方面,黄护士长不止管理心外手术室,也管理普外的手术室,即手术室的护士和麻醉医生组合成一个独立的麻醉科,两个外科所得的收入与麻醉科协调分配 据说,当年心脏介入中心成立时,省医前前后后共送了王晓静等四名护士到北京阜外医院研修介入室管理和护理 无人拥有王晓静的技术,无人能替代王晓静的位置介入室的整套管理,几乎是王晓静一个人扛着因而,有人说王晓静是目中无人、持才傲物许知敏恍然大悟但剩下的这一套一直没有机会给谁,现在你先拿着学习吧许知敏抬头,刚好与他匆匆对看一眼再说,我一样是从新来的慢慢变为不是新来的手术中,她不是很明了他说的型号,为此多问了一次,郭烨南仍是平静地答复了她,没有开口责骂而对于这种太过聪慧的女人,他向来是爱恨交加 然你叫了我声师兄,可以老实告诉我,这笔是墨深的吧? 林玉琴送走病人路过一号手术室门口,恰好听到了郭烨南的最后一句话,接着传来许知敏略显矜持地应了一声这么多年来,她和墨涵并没有因意外伤害而疏远她感情,相反,正是一块儿承受过她伤害的痛苦,他们比任何人都能互相谅解 一天, 许知敏走过茶水间,忽然旁边闪出一个人许知敏咬紧她牙关张亦悦看到许知敏湿她大半的袜子,放下手里的东西,欲出来帮忙卫生间里没人,她把冷水泼在脚上,缓慢地退下袜子查看于是,她拉开墨深的椅子坐她下来墨深的心顿时松弛下来,他差点儿忘了,信纸上写的是嬷嬷的姓名轻轻哼了一声,他将针尖刺入她的皮肤,她感到疼痛渐渐缓解许知敏不赞同那页信纸上所写的刘玉霞女士?忽然间灵光一闪,她记起这个姓名属于某位长辈因为心是空的,她已经没有泪了” 众人皆叹气袁和东听到雷声心烦意乱,想起自己第一次主动接近她,就是因为她没有带伞一辆四轮小货车想拐进巷口,奈何许多行人来往穿梭,好不容易等到一群人过了马路,司机踩下油门想趁着这个空隙进入巷子” 奶奶?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姑姥姥慈爱的脸,许知敏神情黯然,说:“不要跑,慢慢走,好好地带你奶奶回家,知道吗?” “嗯 她迟疑道:“那……” “想听什么?”说完,瞅了瞅她眼底隐含的悲伤,他举起口琴紧贴嘴唇 砰!纪源轩将水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道:“你不如说是他们唆使你过来的!” 许知敏愣了,无法相信一向明理的表哥忽然间变得如此不可理喻,眼睁睁地看着纪源轩甩门进了卧室老人呢,本就没有打算告诉家里人自己生病的事纪楚丽因为有前面的教训,死活不拿这笔钱她此刻最大的心愿,是静静地坐在老屋里,摸着去世了的老伴的相片,等着老伴来接她一天,纪楚丽发现老人倒在房里不省人事,赶紧将老人送往医院纪楚丽拿着一张病危通知单,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许知敏从车前镜里看到纪源轩满意的笑容,心中的一块石头放下了” 许知敏点头答应:“好林玉琴神色稍缓,对许知敏的疑问也越来越大萧红唯恐许知敏“捣乱”,让她到手术间外面等着墨深与杨森会手术室写手术记录,两人都很累”说完,女方也有了回音,杨森拍拍墨深的肩头,“我先走了激烈的唇舌交战间,她听见屋外一阵阵萧瑟的秋风呼呼地响着,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因为自己正被他紧紧的搂抱着 二十八章女性主义 漆黑中,她睁开眼,先抽出一只手四处摸索,最终摸到台灯摁下了开关到了护士站,她问现在值班的医生有空吗?刚好是玲玲值班,答道:外科的医生睡了,内科的医生刚起床给一个睡不着的病人开安眠药我只要按规章办事,不会出差错的 她此话一出,墨深和袁和东吃惊地瞅向她,继而不约而同地放声笑了起来 今天>的交班会早早结束,昨晚做那台介入手术的相关人员全部集中到了内科主任办公室里,外科内科五名主任、江户士长以及王晓静 都到场了 之前,几位教授已就介入手术中病人突发状况的问题争论了半天萧红自身难保,不敢理睬林玉琴求助的眼神 张亦悦一副事不关己的高姿态,悠闲地走到桌边开始翻文件更令他惊讶的是,许知敏紧跟着王晓静未完得话补充道:王老师走了后是将仓库的钥匙交给了我,没有公司进货,也没有人取过裸支架,除了林玉琴 其实为这件事,许知敏看在与林玉琴老同学一场的份上,曾私底下找到了墨深这种眼睁睁看着失败者下场的无力感,不关乎胜败,却更让人沮丧 尤其是郭烨南,未解决王教授反感中医的问题,屡次挑战,最后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 许知敏不由得对袁和东微微笑了笑相处了这么久,她给我的感觉最深的是,她的知识像无底洞一样深不可测 杨森表示同意她的观点:王晓静的人事档案在人事科属于高级机密 许知敏说:王晓静的事你们得给我点儿时间 众人知道她想与好友在同一科室工作的想法,不过,谁也不愿踏入这不关己的浑水里我相信想进我们科室的人必定不少,那么肯定就会公开竞争方秀梅的技术我信得过,绝对能胜出,靠实力赢取的,谁还敢说什么 许知敏听到了杨森的调侃,正疑惑这所谓的魔女是谁,兜里的手机响了她走到一边接电话:嫂嫂? 知敏,今晚有空吗?出来一块儿吃个饭吧离医院最近也最好的西餐厅就是这家蒙地卡罗餐厅墨深看见她和其他男人攀谈,尽管是人之常情,仍不免有小小的猜忌盘恒心间许知敏使劲摇头转头有对墨深笑了笑,她需要上点儿药到了停车场,许知敏轻打他的手,“墨深,可以放开我了墨深听了,脸变了颜色,它是母的,还是公的? 许知敏觉得莫名其妙,道:我怎么知道? 他拘谨地抬脚,绕过小猫走进屋里,对她喊:你的手受了伤还摸猫,不怕被感染吗? 许知敏怔了怔,再瞧瞧他刻意与小毛球保持的三尺距离,裂开了嘴,道:你对猫过敏? 他挺了挺身子,用略带警告的口气说:许知敏 许知敏连忙用手捂住嘴,原来,他怕猫啊 二十九章声东击西 申请调科的同事挺多的,可见许知敏所在的这个科极具吸引力方秀梅乐开了花许知敏早就听同科的同事私传,有人为了来这个科,提了不少东西上护理部和江户士长家了呢"为何要留下呢?老师的身体经受了多年的辐伤害,于情于理,没必要在这种地方卖命."   "这么说,你也是想通了?"  师徒俩警惕地对看一眼,又都闪开了.   这段简短的对话,许知敏反复推敲了很长的时间.  自林玉琴那件事发生后,辛教授和张亦悦开始指名要她跟台,其他医生也紧跟这阵风,这使得她待在介入手术室里的时间倍增,受到的辐射更是其他人不敢想象的.科室除了每个月组织介入室员工查血之外,墨深还时不时拉她去验血分析.因为她的白细胞总数降得厉害,已接近王晓静的水平了.而且,她的血小板值本来就偏低,如今更低了,虽然是在正常值临界线徘徊,但墨深等人都很警觉.墨涵时常拿补品给她进补,袁和东则隔一星期给她一服中药.许知敏终天受不了了,大喊:"我不是药罐子."   牢骚发了,可她自己心里清楚,这命不时闹着玩的.由自己的情况推断王晓静,许知敏彻底摸清了王晓静最想要的是什么,那就是从介入室抽身.当然,许知敏笃定,王晓静当年选择留下与如今决意离开介入室,肯定存在另一个特殊的私人理由.私事没必要探听,可是王晓静的这个心愿,许知敏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学生,为王晓静的身体着想,都应该帮她实现. 关于这点,许知敏没跟墨深他们说,因为几位主任是不会轻易放王晓静走人的.  她独自考虑着这些问题,转眼又一年过去了.许知敏是新人,申请不到新的假期,过年要留守在R市,以防介入室做急诊手术需要人手.  她如实告诉了父母自己的情况,体贴地不提姑姥姥的事,母亲只当她仍是不知情.许知敏略感苦闷,大年三十的晚上,与同样回不了家的方秀梅瓜分了一瓶红酒.两人醉醺醺的,所以酒后吐真言.方秀梅靠在许知敏的肩膀上,道:"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大忙.我知道他喜欢的是林医生,现在我能和他在同一个病区工作,已经很满足了." 郭烨南私下追林佳期的消息,许知敏找过墨深求证过,得知是事实,死党注定是失恋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与人一一道别的心情,不就是一首首盘旋在心中的<送别>吗? 墨深怕猫,所以许知敏将小毛球和从校园里挖出来的薄荷盆栽托付给了袁和东. 袁和东把小毛球放在膝盖上,抚摸着小猫柔顺的毛,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手续全办妥了,后天吧."  "这么快?""嗯."许知敏应道.与家里人沟通过了,她父母不是很赞成她放弃现有的工作.幸好有表嫂帮她说服父母,才使得她的父母勉强同意了.杨明hui让一个中国政法大学的朋友介绍许知敏在学校附近的培训学校里学习.这样许知敏一面适应北京的气候,一面可以与教授多沟通,为考试做准备.她上学的钱,一部分来自于自己工作的积蓄,一部分是纪源轩的赞助.纪源轩不知道她去北京是受到了墨家人的鼓励,见她愿意离开墨家兄弟非常高兴.许知敏想向大表哥坦白,但于青皖阻止了她:"眼下不是说的时候,等你两位表姨气消了,由我来跟你表哥说."   "我......"袁和东欲言又止,他想送她,可是墨深必是要送她的.平复了一下情绪,他对她说:"你放心,你交给我的这两个小生命我一定悉心照料,不让它们生病."  "我信任师兄的医术." "是啊,我既医人,又医动物,还可以医治植物." :   袁和东的冷笑话再次荣登经典笑话的榜首.郭烨南刚好听见了,赶紧拿笔记下来,准备日后要挟他   送许知敏出门时,郭烨南也叮嘱了几句:"不是我们这些师兄爱说你啊,你出外若不按时吃饭,到时病倒了,没有人照顾你啊."  许知敏点头:"知道." 郭烨南一听她答得特别顺口,就知道她是习惯了他们的唠叨,朝她挥挥手,道:"走吧,走吧.我真是倒霉,认了你这么一个师妹.我告诉你,你病了千万别来找我,不然我非扣你'住院'不可!" 门当着她的面砰地关上了,碰了一鼻子灰的许知敏摇了摇了头,他们几人之中,属郭烨南的脾性最怪了. 分别的日子来临了,大伙儿默契十足,只有墨深一人送她.   为了节省费用,她订的是火车坐票.墨深帮她拎着很行李,两人默默地走在去月台的路上.到了登车口,乘务员拦住了墨深.眼看分手在即,墨深有种窒息感.他看着她接过他手中的行李,她身上那缕淡淡的薄荷幽香飘来,又渐渐远去.所有纷乱的思绪沉淀了下来,他把多年的理智与情感归结为一句"我爱你".   他沙哑的嗓音给了她致命一击.许知敏瞬间挺直了背,胸中掀起一股惊涛巨浪.她不能回头,绝不能回头,回头的话她绝对就扑进他的怀中不走了.吸了吸鼻子,十指握住箱子的拉杆,她大踏步走进了车厢坐在窗边.她看着月台越退越远,他还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影侧然.   "你男友真痴情."邻座的人说. 她不语,淡淡的笑容比流泪看起来更伤感. 在R市的杨明惠收到许知敏发来的短信:"惠姨,我出发了." 在家休假的墨振看到了,富含深意地说:"我见你从新年以后一起与知敏保持着联络啊." 杨明惠怎会不知丈夫是在旁敲侧击,笑答:"不行吗?我这是先培养未来婆媳之间的感情."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我从没有说过我不喜欢她啊,而且,我知道娶老婆的是我儿子,不是我."杨明惠说出后面这句话,不禁对大儿子当年的刻意隐瞒有很多感慨.大概是从那件事起,她就大胆地放任两个年轻人自由发展了. 知妻莫若夫.妻子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墨振从不认为她会去为难儿子喜欢的女人.况且许知敏这孩子算得上是他们夫妇看着长大的,在中秋宴上他们的朋友也对许知敏赞不绝口.这未来的儿媳妇早已深得他的喜爱,他和妻子绝不会去做这种棒打鸳鸯的蠢事.  此时兴起,墨振不由得调侃了妻子几句:"你啊,嘴硬,我看你动员她走法律行业这条路,摆明了是想培养你自己的接班人."杨明惠莞尔. 许知敏最令她折服的是聪慧且心地善良,颇有她当时的那股胆识,竟敢向她提议与纪源轩的妻子接触.杨明惠与于青皖有过几次交流后,她们达成了共识:这纪、墨两家的是是非非迟早是能化解的,需要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她们会为此联手,努力创造这个机会.而这些全得益于许知敏在中间周旋.'   这个儿媳妇她是欣赏的,杨明惠狡猾地答:"婆媳同分敌忾,才不会被你们这群爷们儿欺负到头上.墨振哈哈大笑,道:"我看我们爷们儿下一步要做的是算一算摆上多少桌喜酒." 擦身而过 北京的冬天很冷.   许知敏刚到北京时恰逢夏季.北京的风很大,幸好学校和宿舍都有空调.比起南方的湿热,北方的闷热并不让人感到难熬.她在发给众好友的短信中提到:"我或许更适合在北方生活呢."   方秀梅回道:"真的?真的?" 袁和东毫不留情地批评她:"你体质虚寒,将会很难适应北方的冬季."   郭烨南嘿嘿奸笑:"我等着看你怎么回来!"   杨森促狭的本性未变:"你不怕有人吃不下睡不着啊."   墨涵直接回复"......"   许知敏这一群损友没一个夸奖她的,都是没安好心想看她夹起尾巴逃回南方的下场.将手机往床上一摔,她端正身子,继续坐在书桌边啃着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   深夜,她记墨深没回音.翻开机盖,她摁下他的手机号码,一阵嘟嘟嘟后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喂,是哪位?"   是莫茹燕那尖厉的嗓子.许知敏啪地合上机盖,心绪一阵混乱. i  过了漫长的几分钟,许知敏呆呆地盯着墙上的指针.手机响了,她立即抓起手机.   "敏,是你给我打电话吗?   "嗯."她屏住呼气,"刚刚......" "莫茹燕带她朋友来急诊,我正好值班,郭烨南和墨涵不当班,所以我将她朋友转交给了急诊的同事." 他解释得一清二楚,她也确实从手机里听到他那边传来急诊呼叫器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她竟一时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了. 他接阗道:"我会等你.可是有私心地说,我想要你现在就回来.""墨深."  他似乎苦涩地笑了:"我已经开始后悔让你去北京了." 她也一样难受,却道:"我会好好的 他吸了一口气:"你的不良记录太多了.而为了你去北京的事,墨涵已经恼火我和我妈了,你毕竟在那边无亲无故的,一旦发生什么事......" "我不是三岁小孩,墨涵也能体谅的."她宽慰道.她知道墨涵也恼火她,因为当她离开R市前想向墨涵道别时,墨涵坚持不肯见她.   "我得挂机了,病房CALL我回去呢."   "好,你要注意身体." 墨深挂了电话,手指摸手机屏幕上的"敏"字,感到心很疼.他与她并不是第一次分开,然而这次是她离开他,不是他离开她.他说不清这股她远离自己身边的焦虑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在她对他说了她是个早产儿的那一刻起,他就总是忧心不已. 到了天气转冷的时候,袁和东按捺不住了,主动找他谈这个问题.这是他们两人首次心平气和地谈论她,按照袁和东的说法,是从两名医生的角度.* "说老实话,我反对她去北京,中国政法大学是很好,但是没必要让她冒险吧."袁和东说这番话时有点儿激动,"你应该也留意到了,她每次感冒都会气喘,那次她被送到急诊,是我去她宿舍接她的,当时她的症状是典型的气促,嘴唇和十指发绀,大汗淋漓.华人论坛2 z/ g* ?1 R5 g4 a  "急性肺水肿."墨深艰难地答.   "虽然查心电图并没有发现特异性改变,可是从你嘴里得知她是早产儿,我不得不质疑当初的诊断,她应该接受更进一步的检查,至少做个超声心动图再走." "她不肯."   "你就由得她不肯?"   "我尊重你是一名医生.当然,你对她而言还有另一个身份,若你不好开口,那我来说,我对他而言,首先是她敬重的师兄,是一名医生."  "我明白."过年她放假回来,再看情况吧."  一阵沉默之后,墨深低语:"听说你妹妹......"关于袁和东这段鲜为人知的过去,许知敏在离开R市前曾向他提起,希望让他们两人彼此多谅解.!   "嗯,我妹妹是因先天性心脏病去世的,也是早产儿."一谈到妹妹,袁和东神色复杂,"或许你无法理解我们那种家庭,在贫苦的农村,连像样的卫生所都没有,人若生一场大病,必须千里迢迢跑到大城市里求医,好运的话,能及时查出病因,凑够钱,开了刀,回家休养,运气不好的话,就像我妹妹...... 墨深把手插入大衣口袋.报纸和互联网上此类报道并不少,然而由身旁的人倾吐出来的,是截然不同的一种滋味.原来袁和东嘴里的"好运"与"运气不好",可以如此的惊心动魄.而他的敏呢?他的胸口堵得慌,不敢想下去了. 许知敏已后悔说大话了.一入秋,她没淋雨,也没少穿衣服,却照样感冒.她觉得是因为不适应气候,久了,自然会好的.于是,她一边吃感冒药,一边看书,最后感冒是好了,但咳嗽久久未愈.  许知敏不敢向墨深等如实告知自己的情况,不想徒添他们的担忧,而且远水救不了近火.不过,她这回学乖了,没放任自己病着,跑到了附近的社区医院去看病.她吃了一个月社区医生开的药,多是些抗生素和止咳剂,均不起效,她的咳嗽没有半点儿改善.社区医生要她做进一步的检查,包括拍片子、心电图等,许知敏拒绝了.她知道必须找大医院的医生看看了. 经同班同学介绍,她来到北医三院.一看挂号处的几排长龙,许知敏就不想看病了.亲身经历,她记知异地看病的难处,据说北京的大医院多是这样的情况.她的病情不属于急诊收治的急症,身份也不属于军人等特殊人士可以享受优先.许知敏不知如何是好了,难道把病延到过年回家再看? 人多空气闷,她有点儿胸闷,便偎在墙边,焦愁中想起了王晓静的叮嘱.回到宿舍,她急忙找出那个信封,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信纸和一张照片,信纸上写的是:"肖祈,北京协和医院心脏外科客座教授,门诊时间为每周的周四下午,去到那里,不需挂号,直接拿这张照片要求加号.记住,不要透露是谁给你的这张照片."   这是一张黑白照,拍摄的是一座大教堂的侧面,相片的光影效果处理得比较暗,背后签的是"圣派区克大教堂"以及"肖祈"二字.许知敏觉得自己在接触老师的私人故事了解,对此感到为难,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那里   有了北三医院的教训,许知敏周四请了假,大清早赶到了协和医院,挂号大厅排了十条长队.她老老实实地排队,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呼吸内科没号了,心血管内科没号了,心脏外科没号了......挂号员干脆对她说"所有内科全没号了,你要么明早五点来吧."灵机一动,许知敏说:"我挂中医科."   走到中医科诊室,候诊的病人不多.一名年轻的医生给她号脉,书写处方时,拿起一本医保与非医保用药手册查看.许知敏皱眉,问他:"请问医生,我这是什么病?"对方答:"没什么事,感冒后体虚,补气血调理调理就可以了."许知每知道他没有仔细看她的既往病史,拿了处方道了声谢,走出了诊室.:   看到缴费处也是人满为患,许知敏异常疲惫.几盒普通的西药加中药,共花掉她两百多块钱.拎着药走到医院附近一家饭店喝了碗粥,此时已经十二点了,她越想心里越慌,这些药管用吗?从包里摸出手机,搜索到墨深的电话,犹豫了再三,她仍是没有摁下拨号键.   叹了口气,她决定去肖祈那里磁碰运气.可这肖祈是什么人呢?   挨支下午,距离两点半肖祈开诊还有十分钟,许知敏走到心脏外科门诊咨询台问护士:"请问肖祈教授下午出诊吗?" "肖祈教授?你挂号了吗?" 许知敏试探地问:"可以预约吗?"   "肖教授不挂专家预约号,他每次出诊只看三位病人,就普通的门诊号依序三名."护士翻翻门诊就诊病人登记本,"他下午的号已经满了." "那......"许知敏咽了咽唾沫,鼓起勇气,"我想加号."   "加肖教授的号?"护士忍不住想笑,"你没听清我刚刚的话吗?肖教授连几百块钱一次的专家预约号都不挂,你多少钱也加不到号的."许知敏拿出了那张王晓静给的照片,决定孤注一掷,她道:"麻烦你拿这个给肖教授看看再说." 护士虽是疑惑重重,但出于好心帮了她这个忙.许知敏看着护士接了相片走去诊室,杵在原地显得很尴尬.若肖祈否认这张相片呢?她转念又想,以王晓静谨慎处事的个性,敢叫她来找肖祈,王晓静必是很有把握的. 不一会儿,护士急匆匆地出了诊室的向她招手,道:"你过来!" 许知敏眨眨眼,这相片果真有来历."   她一边走着,一边低着头想:这肖教授一个下午只看三个病号,贫富贵贱一视同仁,脾性挺大,也挺怪的.许知敏想象着那肯定是一名严肃的老医生,可踏进诊室,见着的却是一名年轻的男子,也就三十多岁. "你从哪儿拿这张相片的?" 确良 肖祈的声音浑厚有力,透出一股不容人忽视的威慑感.许知敏抬眼看到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多少有些忐忑.谨记王晓静的嘱咐,她答话:"给我相片的人交代我不能说出她是谁."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师徒."   许知敏感觉得到对方那双苛刻的眼睛在打量着自己,不觉举起手摸了摸胸口处的衣扣 肖祈收回了视线,道:"我有三个病人要看,你能等吗?"   "可以." "我争取五点给看,你到外面等吧,若感到不舒服,随时敲诊室的门或是呼叫护士."肖祈对她说完,嘱咐护士,"带她到外面找个比较暖和的地方从坐,该办的手续你帮她."   护士心领神会,在候诊的走廊里为许知敏找了个位子,又帮她补办了挂号.   许知敏拿着挂号约和病历,病了这么久,第一次在异地感受到了有人关心的温暖.情不自禁地,她连声道谢.那名中年护士拍拍她的肩膀,道:"你有事尽管说."   仰头看着这张亲切的脸,许知敏忽而想起了家中的母亲 肖祈看病很慢,每一个病号要半小时以上.这并不是说他性子慢,或是资历浅,能被聘请为协和的客座教授,实力肯定是有的,这只能说明他是名很讲究诊察的医生. 其实,诊断学是门特别的学科,它的重要性甚至大于治疗.许知敏是学医的,懂得这个道理,因此甘愿等待一名好医生给自己看病.旁边的女则露出明显的不满意,她抱着个一岁半的孩子,给孩子拿到的号是第三个.眼看其他诊室的病人进进出出,肖祈的诊室门口罗雀,她不禁发起牢骚:"里南坐的真是教授吗?看个病慢成这样子." 许知敏想着该不该多嘴说一句.   少妇抱起孩子,道:"我看这教授的名号八成是假的,所以不像专家,只挂普通的号."继而匆匆走去咨询台想换其他医生的号,换不成,不得不兜回原位,愈加气闷.   许知敏本着善意,尝试与少妇攀谈:"你这孩子怎么了?"歪头看这小娃娃叭在母亲肩上昏昏欲睡,顿生怜悯.   "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我们那里的医院说这孩子是先天性心脏病,大夫说要做手术,动手术得找个好医院吧,这不,她爸在这里打工,我们来探亲,顺便看病." 许知敏听出了她浓厚的乡音,却辨不出她来自哪里. "你呢?年纪轻轻就得了心脏病?"少妇问她.   许知敏掩着嘴咳嗽着说:"感冒`  "感冒看心脏科?"   许知敏咳得厉害,喘着气未能搭腔.紧闭的诊室门恰好打开了,上一位病号拿着药方走了出来,护士过来叫下一个号:"刘庆欢."   "是我的小孩."少妇连忙站起答应.  "你等等."护士对少妇说.因为她发现许知敏气喘汗流,脸色青白,赶紧告诉诊室里的肖祈,"肖医生,那名加号的病人发作了."肖祈旋即起身,出来见到许知敏的情况,道:"扶她先进来看.   少妇不依,喊:"这是怎么回事啊?按照挂号的顺序,应该轮到我的孩子.  "她这是急症."护士解释.   "急症就去看急诊呗,我等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孩子也很痛苦的."   "请你谅解一下,她的情况比较严重.   "她的病严重?她只是感冒,我孩子是心脏病!谁比较严重?"   "肖医生?"护士向肖祈求助.   肖祈探摸孩子的脉搏和四肢指甲,又瞅了瞅许知敏泛紫的嘴唇,对护士道:"她急需处理,扶她进去."   少妇觉得憋屈,眼红了,道:"我们天天来排队,好不容易拿到个号,我是大人无所谓,可我的孩子怎么办!  许知敏听到这话,立马轻轻推开护士搀扶的手,喘着粗气对肖祈说:"肖教授,我能等,你给这孩子先看吧."   "你确定你能等?"肖祈沉声问.   "能."许知敏用尽全身气力应道. 肖祈轻呼一口气,道:"好吧.你们两个都进来."   护士将许知敏扶到诊室里,在病人体检躺的小床边上放了把椅子,让许知敏坐下.护士遵肖祈的医嘱给了话知敏一料小药片,道:"含在舌头下,"许知敏心口一凛,清楚这是硝酸甘油片   见许知敏将药片放进了嘴里,护士放心了,道:"别担心,肖医生和我都在诊室里,他给那孩子看完就给你看,你有什么不舒服,轻轻唤一声就行了."说完,她拉紧帘子出去了.   透过帘子,许知敏隐约能看到肖祈的身影,蓦地眼眶湿润__她想墨深.摸到提包里的手机,手机却没电了.头靠到洁白的床单上,许知敏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拉开帘子,许知敏醒了.少妇仍在问肖祈:"我们地主医院的大夫说要开刀的." "你的孩子确实得的是室间隔缺损,按照这份超声心动图的结果来看,孔很小.虽然听着非常响,一摸好像有一个震颤,但是不需要手术.若你不想念这份你们地方医院的检查报告,可以在我们医院再做一份,可我认为没有必要,因为你的孩子没有明显的需手术的体征,等你孩子两岁的时候,再到医院做一次检查,到时可能孔也闭合   "需不需要开些什么补品让那个孔快点儿闭合?"   "不需要."肖祈斩钉截铁.   "可是,这来看病的,说不用开刀了,又没有药带回去......" 肖祈的笔在纸上顿了顿,道:"我只视病人情况开药.该下的药,多贵我也照开不误;不需要的,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给你开处方.至于开不开刀,首先是由我这医生决定,而不是由你们病患来左右我诊病的思路."   少妇闷闷地答了声:"谢谢."抱着孩子出去了.   许知敏听着肖祈刚刚这番言辞,与墨深的观点很像.墨深主张生病就得治,不管贫富悬殊、贵贱高下,因而他对于她父母当年草率对待她这个早产儿一事心存不满.   相起墨深,她的心口又疼了. 护士将门关上.肖祈对病人说:"把上衣解开."   许知敏局促地解衣扣,她知道这是要望诊和听诊.   肖祈问:"许知敏?" "是的." "医务人员?" "以前是护士."   "哪个科 许知敏不明白他为何问得这么详细,低声答:"心血管."   肖祈瞟了瞟桌上她带来的一沓社区医院做的化验单,道:"你的白血球和血小板都低,在介入室工作了多久?" "差不多一年."许知敏觉得他的眼光和思维很敏锐.   "你这样的症状有多久了?"   "两个月左右."   "感冒后?"  "嗯." "以前有过这样的症状 "以前大学的时候,病过一次,看的急诊." "你把双手放下来,屋里有暖气,护士也在这儿." 许知敏轻啼下唇,两只手垂落到膝盖边.肖祈那双淡灰色眼眸冷漠在停驻在她起伏的胸部,道:"可以了,转个身.   她背过身,很快肌肤感触到了冰凉的听诊器.她闭上眼睛,眼前浮起的是恐惧.当听诊器触到心口,她几乎打起了哆嗦. 肖祈察觉到了她的不适,立即收回听诊器,道:"穿上衣服吧."许知敏慌忙把衣服穿好.   "你带她去放射科,告诉他们是急复."肖祈写好放射检查申请单交给护士,"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许知敏想问,可是肖祈在低头翻看她在社区医院的就诊资料. 许知敏怀着强烈的不安去拍了胸片,护士取了片子给肖祈.肖祈交叉双手凝神琢磨X光观片灯箱上挂起的胸片,问许知敏:"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有没有得过病?"   许知敏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肖祈手指轻敲额头,"那......你是不是早产儿?   数秒钟的静默   肖祈垂下眼,说:"是早产儿!" 许知敏从来对自己是早产儿的事实没有任何想法,可这会儿听到肖祈的询问,顿时心慌意乱,她道:"我是早产儿,但是我的身体一直很好."   肖祈对于她的辩解只说了句:"住院." "什么?"许知敏瞪大了眼,"可是我在社区医院和这个医院的中医科......"   "你不是不相信他们的诊断,才来我这里看吗?"肖祈冷冷地打断她.  许知敏对上他冰冷而坚定的眼眸,她知道他不是一般的医生.这不仅仅因为他是王晓静介绍的医生和他的教授荣誉,更因为他刚刚一连串果断而敏捷的望闻问切.   "诊断是什么?"话知敏扶着桌沿的手在发软.   "我不好给你马上下诊断,你必须住院做全面检查,病区若没有床位,你的病情特殊,我们会给你加床."   "我得考虑几天."许知敏的思想乱成一团.   "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不能放你走,你今晚必须留在医院."肖祈忙碌在给她开入院单子.   许知敏说:"不,我不住院."紧接着整个人终是承受不住一天的疲累和紧张,软了下来.她的耳畔伟来护士跑出去喊人来帮忙的叫声,紧接着一只大手稳稳地接住她.她闻着对方衣服上的消毒水味,不由得喃喃自语:"墨深,墨深."   "墨深?"肖祈眉头紧锁,想起了他在阜外时曾经带过的一名得意门生,"是朱墨的墨,深浅的深   许知敏没答复他.肖祈发现她的脉搏在变弱,便当机立断将她抱上了活动病床. R市.   墨深刚与杨森等人一起走出了住院大楼,忽然间一阵心慌.杨森回头看他杵在那儿,问:"墨深? 墨深在焦急在摁手机,之后把手机紧贴耳朵,里面传出的是:"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打给谁?许知敏吗?"   "她关机."墨深重拨,"可能手机没电了."   郭烨南走过来,摁住了他的手,道:"别急,找找她宿舍的号码丫丫的港湾2 G& s$ b3 E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   扫一眼房间,看到一个瓶子里放着鸡毛掸子,拿了过来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呵呵,吕某在长安的府邸里,也收藏了不少汉女,日后法师有机会去长安,定要送几个给法师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吕纂对着吕光耳语几句,吕光的脸色阴晴不定,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平息下来”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王始虽愚,却道出那个时期但凡有点实力人的想法这样的人,永世都不得超生,罗什若助纣为虐,怎能算佛陀子弟?”   五胡十六国时期,坑杀几乎成了每场战争结束后对付降兵的最主要手段最惨烈的坑杀在参合陂,北魏活埋了后燕五万降兵   “我不怕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那他在我身边睡了一夜了,他会不会跟我头一夜睡在他身边一样紧张呢?不知道他有没有睡好我一下子脸红得想找个地洞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鬼使神差地在又你身边躺下,你说的对,罗什的确是在找借口能贴近你如果没有外因逼迫,我相信他可以一直保持童贞到死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这些,我都可以慢慢教他我也是独睡了二十多年,我的睡相也不好,可是,我喜欢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自己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跟他唇齿相依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告诉自己,习惯就好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   我笑笑,不答话”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他的诗集就叫《王摩诘集》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但是能胜利多久?我不能预测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他的头枕在我肩上,面颊贴着我的脖子,新长出的胡茬扎得我微疼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   “不用但心可是对我来说,一千六百五十年比康熙的儿子们久远太多,连史书上短短一千来字的记载,有多少真实性都难以保证,更何况这只字片语的背后会是怎样的过程,我更是一点都无法预测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如今,只有你能劝动他”凄清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伸手抚上我的脸,这是他与我在一起时最常的动作只要能逃到宫外,我们就去找弗沙提婆”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这个伤,你是知道的可是,回到我的时代,却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所以你看,连伤疤都淡得看不到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   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望地看他:“罗什,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来自未来了吧?”   他脸上表情仍是震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思考了很久,无比认真地点头”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我不走,便会成为他的负担,吕光会利用我要挟他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弗沙提婆在旁笑着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她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对视上我,似乎在探究我的反应“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十来年过去了,鸠摩罗炎的话,果真印证了他当年的担忧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那时见到了秦国国主符坚,他自诩英雄盖世,言谈之间,我一看便知,他有心收服西域”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   “艾晴,你怎么了?”一只大手扶住我   我们瞬间都回过神来,他吃力地搀扶着弗沙提婆进了帐篷,把他放在毯子铺成的简易床上”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   “我答应过她,要找个好女人,幸福地活下去   “她真不该爱上你……”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咕哝着闭眼,再发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喘息着睡着了这个拥抱若能天长地久,我愿意一直拥到海枯石烂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要顺应它,而不是逆天而行可是,罗什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点难堪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仔细看他,还在睡着,打着微微的鼾声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   他笑了,从怀里拿出我交给弗沙提婆的药膏,在我面前晃一晃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   我带着面纱跟家眷站在一边,有人要与我寒暄,就装作不太听得懂吐火罗语含糊过去   “奉大秦天王诏,征讨龟兹暴戾国主,乃是顺应民心之举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   “吕将军此话有失偏差”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澄澈的双眼扫视,嗡嗡之声即刻消失,整个大殿一片肃然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酒色浸淫的眼珠不停地转,他抬头,应该又有了个主意,冷哼哼地笑:“法师既已破戒,定是留恋红尘   “吕将军何苦强难罗什?此事万万不可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眼光胶粘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所以他正在发愁怎么向吕光交差呢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他总算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你既已拜本王和王妃为义父义母,怎会再是平民呢?”白震也走下来,将佩着的一块小巧精致的狮子玉佩取下交给王妃,由王妃系在我腰上不过我想,还是让他自己进了洞房后发现更好就这探头的一会儿功夫,隔着红绸我也能看到街上百姓对我射来愤恨鄙视的眼光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因为身份尊贵,又是主持,他在雀离大寺的住房,是个单独的院落,比一般僧人要好很多”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罗什一直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但这些,罗什说了,他并不在意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告诉他们我要搬去别院,夫妻俩也一起帮我收拾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   这些天阿朵丽大嫂可忙了,因为多了一个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徒弟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我不能出声,民众的情绪已经被吕纂调动起来,辩解只会起到反作用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入地狱又何妨?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那个人,就算身着龟兹服饰,却绝对不是龟兹人可是,吕篆只是个帮凶,射他比射吕光危险性小多了他一时也有些懵住,只顾抓牢我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   吕光不等我们行礼完毕,抱拳对着罗什作揖:“法师,犬子不经吕某允许,私自做下此等行径,得罪佛陀,罪该万死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一阵酥麻传递到脊柱,我居然浑身微微战栗学会在古代做饭后,我还要学如何用古代的方式洗衣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却见她递给我一把菜心,犹犹豫豫地说:“公主,这是刚摘的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放张素描纸在地上,让他脱了鞋踩在上面,用铅笔勾勒出他的脚样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   “嘶!”果真刺到了,他丢下书,查看我的手指“为何不让大婶做?”   我冲他调皮地抬抬眉,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我自己想体验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   罗什长久沉默着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此刻我正在王宫外的大街上,准备去国师府看望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   我张张嘴,却是无语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若能让他走,对龟兹是一大幸事啊”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他轻柔的声音仿如仙乐,一拨一拨地抚弄我的心弦什么时候完结我还真说不好,因为我的速度不快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   自从知道我未来人的真实身份,他便时常问我千年后的情况与知识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   我走出最后一个营帐,已经快至午夜,风穿过峡谷呼啸而来,打着卷把我身边的落叶灰尘扬在半空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我已经尽我所能参与,及早通知众人,用现代方法疏散交通,可结果,仍是跟史书中记载一样,“死者数千人””杜进突然抱拳对着罗什半屈膝,这么隆重让我们吓了一跳,罗什赶紧扶他起来”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   他温和的手拉着我走,春风拂起他的僧衣,阳光明媚地在他身上洒下金色光芒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行走数日,眼前唯一出现的便是空旷的不毛之地,极端荒凉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他的脑子,就是一座最全面的藏经阁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   他面色一凝,探向我双眼,那惴惴的模样让我实在憋不住,笑得弯腰:“我要说的就是——你的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笑着告诉他,要吃最正宗的小吃,一定得到这样的小摊子上”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   “你是僧人,不可经常这么做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若是男骨,色白且重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而女子重情,视生男育女为天赋职责第五:回干就湿恩第八:远行忆念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   这些天他跟我商量该讲解何经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   张氏虽然到后期也跟几乎所有十六国一样,宗室内乱不绝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   根据磨铁要求,上部要锁文三分之一,书出版后三个月可以解锁”我笑着接过罗什叠得难看无比的衣服,重新叠一遍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姑臧之围,就这样解了”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拉下去打一百军棍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罗什提出想去姑臧城内任何寺庙修行,却仍是被吕光否决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那队人马已经到了跟前,领头的一匹马正冲我而来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心里纳闷,到底惹了个什么人啊?   “蒙逊,此处非卢水,不可鲁莽”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马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所以,这是他自导自演的花花公子调戏民女的戏码”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明日,你便去救济灾民”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   我吻上他的眉,滑落下来时,他闭起眼,专心享受着我的吻这个戒指,从他送给我那天,我就坚持让他挂在衣服里面   “你累了,我来吧”   激情过后,照例是温柔缠绵的拥搂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   “是谁啊?”   “嘘!”他贴近我耳朵,声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慕容超?”他一脸惊惧地往后退,抬头警觉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我噗哧笑出声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那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让我发怔,他今年才三岁,却这么早熟,而且如此谨慎小心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圈住了我,绷紧的肌肉铁钳一般掐得我生疼   “放开我,我早已嫁人了!”   “哦?是么?真是可惜”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眉头拢起,郁闷地说,“酒泉太守宋皓,南郡太守索泮,西平太守康宁,还有先前逃脱的王穆,均已反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法师此刻,该是在居所收拾行装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我自己也把绝大部分钱换成了三百斗高粱,两百斗小米,还有一百斗小麦,堆满了我们的杂物间灾民更多了,南郡西平一带本来灾荒不是太厉害,却因为吕光在跟这两地的原前秦太守打仗,为避战乱,又有不少人流亡到姑臧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   我和罗什、呼延平、段娉婷,还有罗什二十多个龟兹弟子一起,经过鼓楼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 (语出马克思《黑格尔哲学批判导言》)   转身面对他,用力握住他的手:“罗什,尽你所能,让那些受苦之人有一丝精神慰籍吧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想起北朝民歌中有一首《隔离谷》,描画了兄弟相残的惨象: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何活!救我来!救我来!   没有这场穿越,我永远都不会切身体会到命如蝼蚁是什么意思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但凡能省出钱的地方必得省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两三日后,我们自己怎么办?”   他沉默着拣起书放到几案上,怔怔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灯芯,油灯照见他眼里的万般无奈与沉寂哀伤”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悲愤地用凌厉语气责问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回了屋罗什对我说他要去见吕绍,让我们在家里等他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我等随同而来之人,皆未曾来得及领取户籍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   他对我看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将我们的大门敞开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连我们自己的房间也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我终归无法接受毫无私密的生活,拉了块帘子挡在床前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我看着这些产自一千六百多年后的东西苦笑,在饥荒时,他们还真的一点用处也无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艾晴不能阻止天旱   节前吕绍为了安定城内民心,贴出告示每户凭户籍可领粮两斗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   “不必担心,你好歹是大法师之妻,不是可以随便抢的民女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好,我就喜欢这样直截了当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想过无数个主意,可是都推翻了在他臂弯里,我依旧听着城外的哀号入梦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一边逃一边向后望,差点撞上我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   原来那只篓子是用来抓老鼠的,他还真想得出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   看我一直不吭声,蒙逊鼻子里哼气:“那药膏你带走,这些天记得涂“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   我干脆闭上眼,省得看见他心烦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龙者阴类,出入有时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大年初八,雪已不再下,融雪滴滴答答沿着屋檐滴落   从巷角里转出一个瘦高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姿却让我僵住,全身血液顿时凝固看向呼延平,他无奈地对我摇了摇头:“夫人,法师早已起疑……”   我苦笑,早该料到的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   他犀利地看我,劈头又是一个问题:“你教蒙逊什么?”   “教……教史……”   “他早已熟读经史,还需你来教么?”他打断我,语气逼人,“艾晴,你是不是告诉蒙逊他的未来,用以换取粮食?”   “我——”   他又急又恼,眉头紧蹙,声音抬高:“你忘了我说过的么?这些枭雄若知道你能预言未来,会想方设法控制你,利用你,到时你的处境便危险了”   我暗自摇头”   我迎上罗什澄澈的双眸,凄清一笑:“你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给蒙逊讲什么么?”   昂头看天,天际的一抹亮色,似在渐渐转暗无奈地垂下沉重的头,从没有此刻那么痛恨冬日的漫长这样一来,由于没有重复这些罪行,君主便能使民心重新安定,并施惠赢得民心蒙逊堂兄男成围攻建康城,与那时已被封为建康太守的段业相持不下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于是蒙逊铤而走险,以毒辣的计谋反间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是你要收留那么多人,是你要让他们都活下去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我们,依旧沉默着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一帘之外,有十几个人躺着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每日乞食,去权贵处说法以得粮”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   “罗什也明白你有能力自保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我在他的吻中想,这样便能得到力量了,活下去的力量……   第二天,我结束课程,背着粮袋走出蒙逊的大门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   这碗面很大很满,里面飘着肉丝佛祖不会责怪的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似乎想起什么,感慨地摇头,“很多次想抵当掉,终是舍不得啊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携手相依,笑看风云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军人都死了一半以上,百姓的死况怎样,史书并无记载,只会更多而流民,皆可领到麦种,登记后便即刻回家乡耕地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   “法师,莫要自责,你已尽力了!”呼延平也到了这片空地,他大声呼喊,眼角噙泪是你救了我们,法师,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   我把热水端进来,让他漱洗最后一月,还是靠你售卖君主之术存活至今”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百转千缠的孤寂笼罩周身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吕纂吃了你一子,说‘杀胡奴头’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他对我使个眼色,我点头,去柜子里把我们最后的一些铜钱拿出,也就一千文不到我也不禁落泪:“好,姑姑在这里等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今日你答应便罢了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探头到床边,大口呕吐起来蒙逊就像梦魇一般,无时不刻缠绕在心头……   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尽量减少出门时间,在家带狗儿”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我挣脱他的手,无神地平视他神情复杂的双眼”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他思索一下,又问,“这些天是否嗜睡,还有想呕吐?”   他的语气里并无过多担忧,是我多心了么?月信推迟,嗜睡,呕吐……猛地抬头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说……”   他拉过我的手,又搭上我的脉搏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你要做母亲了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本来院子里种了几株桃树和杏树,灾荒后期家中无柴烧饭,连不常用的家具都劈了,这些树当然没能幸免罗什会意,笑着解释说:“今日在杜将军府上商谈请工匠建寺之事,跟杜将军讲起你有孕,将军非要亲自登门跟你道喜”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   “好!”杜进猛一拍掌,也站起身,对着罗什抱拳在胸,“法师心胸与大志,杜某佩服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任何病痛,我来承担油灯下,他全神贯注地凝神,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尖滑过暖流,熨着周身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等了一会,没有反应”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宝宝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我拉住他战栗的双手,放到我肚子上,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很坚强的,他一定会跟我一起熬过去我在他怀里睡了很长时间的午觉,等醒来,已近黄昏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你起的名,就依你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他坐在床边,一直无神地盯着我”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吕绍?他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跟罗什谈?诧异地与罗什对视一眼夏风扫过,窗外白杨树沙沙作响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他认真地点头,“我做君主后,定聘法师为国师,举国奉佛毕竟,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帮我这些东西,我本来以为再也用不上,可现在,却还是需要靠这些与21世纪联系的纽带,救我和宝宝的命   他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俯下身时,看到他背上也湿了一片此刻,挂在他胸前的,是那串磨损过旧的佛珠《晋书》记载他的那些神力,什么刮大风预言战乱,从母猪生下一头三身小猪的怪事上推断吕纂会被人篡位,等等   将断断续续记录了两年的笔记拿出:“这里面是我的考察日志你无法救人之时,一定要先保住自己吕光死后三年里,吕氏诸子只顾内斗,凉州哀鸿遍野,民不聊生,比吕光之时还要凄惨想到这些,心中便如车碾过,剧痛难忍   “艾晴!”他轻轻捂住我的嘴,摇头微叹,“罗什已经不再是龟兹那个桀骜不群的法师了手上也要多擦姜片我不在时,若有条件,要记得睡前喝点牛羊奶我可不想回来时给你带副近视眼镜……”   我絮絮叨叨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叮嘱完   “说完啦?”敲一下我的脑门,用故作轻松的口吻说,“那轮到罗什来叮嘱你了我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只有一分钟了,看着秒表滴滴跳动,告诉自己,不许哭,我要笑着离开我的眼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这是最后一眼了……   门终于关上但因为北京至今仍有交通管制,所以各地的书店铺货时间大概在9月20号左右   "都说混血儿聪明,这孩子长得漂亮,智商还那么高   抱着他暖暖的小身体,我吸一吸鼻子,笑着介绍:"爸妈,这就是我电话中说的,要带回来的那个人"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讲到我们同龄时因为身份无奈分手,妈妈开始为我低声哭泣再讲到姑臧经历的饥荒与怀孕后无奈地分手,爸妈早已经软化下来,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婿心疼不已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我急得睡不着觉我嘘出一口气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   这些年,父母和季老师劝过我无数次,甚至还帮我安排相亲,都被我拒绝了"   小聂思考一下,说道:"我总觉得,可能跟实验者的特殊体质有关"   看到我脸上的失望,老李赶紧说:"我不是说鸠摩罗什不重要"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隔着玻璃看见那个我熟悉的穿越机,怔怔地直想落泪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   这样三个月后,我们在试验基地过了个热闹的年   皑皑回神,两颊难得地泛起红晕:"艾老师,我在想,我为什么要穿越?"   我放下书,笑着问:"是啊,你为什么要穿越呢?"   她沉思一番,面色有些暗淡:"我喜爱历史,所以当初不顾家里反对,坚持报考历史系   "感情上我也一片空白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他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不知到时学校会不会让他连续跳级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我轻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小聂:"我不懂医学,我只想知道,停药后,我的身体离临界点,最多能撑多长时间?"   "加上你来回所受的辐射,半年一到就必须回来"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只有明天一天,我得抓紧时间"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我搂住他的小身体,吸一吸鼻子:"小什,明天我们多拍点照片,妈妈会带给爸爸看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   这群人看来是流民,打听一下,都是凉州来的   我正在一个个问,突然心猛地缩紧!不远的前方,有个褐红的高瘦背影混在人群中,佝偻着肩,僧衣在寒风拍打下叠叠卷起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   "女施主,找贫僧吗?"   是带着浓重鼻音的蹩脚汉语,我非常费力才能听懂放下手,我失望地摇头"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我大方地一笑:"众生平等,四相不过是虚妄相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   我到河边用水囊接水,夕阳余晖斜印在河水上,泛出粼粼波光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   已经来不及了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一只长臂迅速伸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拉到他胸前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如果可以入宫,那么,说不定就有契机了有些纳闷,姚兴算是十六国中还算开明的君主,这个年轻男人敢公然强抢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向那些女孩打探,她们刚被虏不久,只顾啼哭年二十七方受具戒我叹口气,端起托盘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   我呆住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因为主殿以草荐盖顶,便起名草堂寺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   "屈孑快快请起"爽朗的笑声传入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顺着太监指的方向,我用百米赛跑的速度狂奔路上有执勤的兵士,直直站立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勃勃乃奔于叱干部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所以很多女人这样生孩子不一会儿回来,告诉我已派人去取了"   我愣住,有些口吃:"你,你不是一向不屑投吕氏所好,不屑这种谶纬预言吗?"   "非是为吕氏所做"①   我点头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   我昂头凝望他,清癯的脸满是岁月刻下的痕迹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小雪人身上,树枝歪歪扭扭地拼出几个英文字母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妈妈有时候会对我看着看着就哭,我知道妈妈是想念爸爸了   虽然要有半年见不到妈妈,妈妈也没办法给小什打电话但是小什知道,妈妈见到爸爸肯定很开心   爸爸,你等我长大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只是隐瞒了小什出生时的白血病和后来的骨髓移植手术儿子交代过,每日需得让你按时吃饭吃药,不能熬夜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唉,只是心中仍旧有些不舒服温文贤淑,才慧过人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我们那里的老人,都在看书写字时戴上它"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这么多大小不一的沟壑却无损他的清雅这些行李装到背包里提给皑皑时,她都吓了一跳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我嗯哼一声,看着几案上他写的东西问:"在写什么呢?"   "这是为陛下所著的《实相论》,共两卷待写完《实相论》,我们去长安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乃叹曰:'美则美矣,然期神冥累之方,犹未尽善也'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玩味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我急忙上前喝住,士兵虽不知我的身份,但是看到有等级颇高的太监在旁陪同,便停了手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他不愿再人前承认与静儿的复习关系,我不由猜想,他娶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更多是为报恩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劝:“静儿是个好姑娘……” “超儿知道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我气不过,伸手敲他脑袋没这是他小时候缠我讲故事时我常做的动作,气急地说:“小鬼,不许笑!” 超儿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爽朗的大小:“想不到姑姑竟也这么孩子气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 我“啊”一声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 我柔声说:“诸位妹妹莫要担心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姚兴还在主屋中高谈阔论,不时有它的哈哈笑声传出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他很是兴奋,一路都在无意识地哼歌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 他听完一遍,惊诧地说:“这歌超儿只是脑中有模糊印象,却一直不记得是谁教的,原来是姑姑!” 他央求我再唱一遍,我再唱时他轻轻跟着我哼,嘴角噙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童年乐事初蕊较弱的身子踩到台阶,尖叫着往后倒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 我与他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对对方是那么了解,所以在感情上百分百地信任对方”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顿一顿,吸口气,“有个叫燕儿的已无亲人,不如暂时留下她吧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口撸到肩膀处,健康光泽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泛出灼灼光辉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我将药膏抹上,用掌心搓热,他疼得咬紧牙关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似乎生出了一对自由的翅膀,如蓝天上飞翔的翩鸿,畅快淋漓地欢唱着生命之歌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他大惊失色,掰住我的脸,便要我吐出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我笑着翻开第一张稿纸,细细品读,一张接一张看下去,眉头却是越来越紧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细细品读,满口余香 为了能一睹罗什译经的盛况,我不到四点便起来换装,可是罗什看到了我扮的小厮,好笑地叫我换回女装,并大方地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妻,无需这样遮遮掩掩他们盘腿团坐在下首,放眼望去,一片褐黄这种僧服,直到现代也没有多大改变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僧叡举起依旧拿着毛笔的右手,喊道:“师尊,不入改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如何?” 炉石迅速转身,面对僧叡,面露欣喜:“此句甚妙不失其质,野艳平衡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 他跟我并排站着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对这个与我想出过最艰难日子的孩子,我真的不忍心…… 他还是跪在地上不起来,胸膛起伏愈大,眼里闪着坚韧的精光:“姑姑,叔叔无子,超儿是他最亲之人,寻到他,超儿便可得到王位而我,对他始终硬不起心肠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我多心了他紧紧搂住我,用低哑的声音呢喃:“姑姑,超儿真的很喜欢你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姑姑,再怎样大逆不道,超儿也无法克制了……” 我又羞又气,心剧烈跳个不停否则休想得我一分好处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你相处,不会争风吃醋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她缓缓站起,然后对着我跪下:“娉婷跪求晴姐,帮帮超儿吧!” 我愕然,急忙拉她” 我猛地看向她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 我摇头:“我四次来一千多年前,参与进了历史,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 靠上他的肩,闭眼休息今天,他们几次来叫我吃饭我都没答应”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姚兴召见慕容超,见他容止可观,深以为异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没想到慕容超一家刚搬进新家,几天后便传来惊人的信息慕容超在路上与死对头赫连勃勃相遇,双方言语不和动起了手,慕容超被打成重伤,变成痴呆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 是个男孩接生婆不论怎么摆弄,这个婴儿都不哭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夫人好心放我走,我本以为刘勃勃会收下我,没想到,他却那么绝情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 燕儿在初蕊生产那日便不知所终他张开双臂拦在马前,嘴里乱嚷着:“求车里的好心娘子给点钱吧罗什要起身,被我按住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我曾问过他:“你这一装,便是两年,一直的等到你叔叔派人来接你为止罗什一直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马车碌碌,将身后的喧闹渐渐拉远,也将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一并拉远…… 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 罗什护着我,在人潮如涌的大街上小心地走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 “艾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聪明?” 我转头,看到一个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双手交叉放在略微挺出的肚腩上,眯着眼看我,眼角尽是皱纹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 我看看一直淡然笑着的罗什,再看看眼神真挚的弗沙提婆,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你可要记得,一定得等我……” 他心疼地吻着我,温软的唇在我唇畔流连:“我妻,你怎么这么傻呢看落款,是姚兴所题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 守门僧人对我看一眼后似乎吃了一惊,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我知道自己的长相更偏向中亚基因:高鼻深目,浅灰眼珠,红棕褐发,削尖下巴,加上一米八八的个头,在我自己的时代都非常引人注目,更不要说古人了” 守门僧人突然恭敬地对着朝门寺走来的一个僧人行礼,态度异常恭敬:“僧肇师兄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晚课结束,我先跟着道桓回僧舍取大包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她……”咽一下嗓子,深吸一口气,期盼着望向我,“可好?” 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模糊地“恩”一声译经暂停一日,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情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 “这是妈当上历史系主任的任职典礼上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 爸带着老花眼镜,如饥似渴地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眼里流淌着浓浓眷恋所以我来之前,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恬淡宁静,光彩照人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 “不困”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爱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我本以为,象妈那样纯净长相的女孩不多见,没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乱世也能看到如此清纯的女孩,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空气 我的时代,女孩都太过早熟,高中生便开始化妆打扮,,整容塑身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叫我小什不过看来,他跟妈一样,是个工作狂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 爸和觉贤老头一来一往辩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脸上均是严肃的可怕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 我以为,爸会写些更缠绵的青华也许,对爸妈而言,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承诺了不想再打扰她,本来就没有开始,又何必有结束呢? 爸送我走,他已经很熟悉这些程序了 “还好”她的脸颊飞过红晕,头低下,露出玉琢般的颈项容情容雨是我从小带大,日后决不亏待他们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 道桓摇头叹气:“唉,古人有言:‘益我货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身’若逼我太甚,也只能如此了”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爸的精神不是太好,可能是这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 房里是古典的老式家具,只有基本必备的现代电器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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